第246章 重返崑崙
專機在西部一座臨時基地降落。
沈觀南沒有停留。
神捕司準備了車和十六名接應人員。他只帶走一台運輸車。開到封鎖線後，車輛留下，人繼續向前。
蘇雀在通訊里確認定位。
「崑崙外圍沒有人員活動。以前留下的海外營地已經清空。」
「地底信號呢？」
「三十七分鐘前又出現一次。強度提高百分之六。」
「封印完整度？」
「還在百分之九。」
數值沒繼續下降，不代表封印穩定。
機械傳感器能記錄的只是外層結構。真正的巢穴不在這套設備範圍內。
沈觀南扣好裝備包，往舊封印區走。
以前來崑崙時，路上有海外財團的人，有變異武者，也有受到紅色物質控制的動物。
這次什麼都沒有。
經過第一座廢棄營地時，桌上的設備已經停機。能源艙沒有破壞，門也開著。剩餘物資都在原位。
不是撤離。
駐守人員直接放棄了這裡。
霍星鸞接入營地系統。
「最後一份使用記錄在三個月前。二十七個人同時離開，沒有攜帶裝備。」
「去哪了？」
「定位器走到封印區後集體失效。」
「他們進了地下。」
「需要查屍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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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巢穴。」
沈觀南沒有把時間用在廢棄營地。
他的目標是最後一塊法則碎片。只要地心核心還在，外層寄生者清理再多也沒意義。
霍星鸞打開通信中繼圖。
「前面每隔八百米放一枚中繼器。進入地下後改成三百米。」
「帶了多少？」
「六十七枚。」
「你準備鋪到地心？」
「設備批發便宜。」
沈觀南從裝備包里取出第一枚，釘進岩層。
中繼器展開後，宏濟堂指揮端恢復完整畫面。
葉紅魚也在頻道里。
「鏡頭往下調。」
「看路？」
「看你。」
「我沒受傷。」
「衣領歪了。」
沈觀南抬手整理了一下。
霍星鸞在後台重新調整鏡頭。
「葉總，遠程整理衣領也算業務？」
「月底給你結算。」
「比神捕司大方。」
蘇雀沒有參與這筆帳。
她正在核對崑崙附近的人員名單。
外部越安靜，越要防止有人趁沈觀南進入地下後動手。最高防禦力量不只守白雲市，崑崙周邊的機場、公路和私人營地也在監控內。
任何人靠近封鎖線，先查身份，再查裝備。
燕回問：「吃午飯了嗎？」
「還沒到時間。」
「你早飯只吃了兩個包子。」
「桌上只有兩個。」
「我放了十二個。」
葉紅魚接了一句。
「六個人分，剩兩個已經不少了。」
「你吃了三個。」
「集團會議耗能。」
沈觀南關掉公共閒聊頻道，只保留任務線路。
十分鐘後，燕回發來一條文字消息。
記得吃飯。
沈觀南從包里拿出一支營養膏，邊走邊吃。
崑崙舊封印位於地下四百七十米。
原有升降井早已停用。井口內層結冰，機械結構也失去供能。
沈觀南沒有啟動設備。
他沿井壁向下，追風逐日每隔數十米借一次力。中繼器隨手釘進牆體，通信一直保持。
四百七十米後，他落在封印平台。
賀驚蟬調出舊記錄。
「氧氣含量百分之十四。空氣里有紅色物質殘留，活性低於檢測線。」
「溫度。」
「十八度。比上次高十一度。」
沈觀南走到平台中央。
當初那隻巨眼就在前方岩壁後面。
眼球寬度超過三百米，外層與地層長在一起。上一次封印啟動後，它退回岩層，所有神經反應也隨之停止。
現在，岩壁上只剩一個橢圓形空腔。
外層組織全在。
裡面已經空了。
霍星鸞把探測圖放大。
「眼球去哪了？」
「縮回巢穴了。」
「這麼大一隻眼，還能縮？」
「那是它的一部分。」
沈觀南取出父親留下的地層圖。
舊封印平台並非最底層。
平台下方還有一條通道。入口正是巨眼原本連接主體的神經通路。
X先生把它標成了回巢管。
這條路曾經開放過。巨眼退回後，冰層和岩石填滿通道，外部儀器無法繼續追蹤。
沈觀南把手按在岩壁上。
太玄真元向內延伸。
前一百米沒有活體組織。
三百米後，殘留的神經束開始出現。
六百二十米，真元碰到第一層熱流。
九百米，法則碎片產生反應。
方向向下。
天機神工圖在裝備包里自行翻頁。
藍星外的坐標開始移動。
緯度不變。距離仍未出現。方向從外部空間轉入崑崙地底，最後停在沈觀南腳下。
父親的推斷沒有錯。
法則碎片缺失核心後，神工圖只能給出錯誤的外部方向。
最後一塊拼圖就在下面。
賀驚蟬收到真元反饋數據。
「巢穴生命信號距離地表九千七百米。你面前的堵塞層只有六百二十米。後方存在舊通道。」
「結構穩定嗎？」
「左右兩側穩定。中軸位置有斷裂記錄。沿原通道打開，不會引起大範圍塌陷。」
「異獸呢？」
「神經活動在九千米以下。現階段沒有上移。」
霍星鸞切入舊封印系統。
「還有一項麻煩。平台保留著自毀程序。你動岩壁，封印會向通道灌入液氮。」
「能關嗎？」
「舊權限不接受外部操作。我需要十六分鐘。」
「來不及。」
「它在收緊神經通路。」
沈觀南按在岩壁上的手沒有收回。
內部殘留組織正在合攏。等通道徹底封死，他只能從外部開出九千多米的新路。
那會消耗更多時間。
「把液氮閥門位置發我。」
霍星鸞調出結構。
十二個閥門分布在封印平台四周。每個閥門後方都連著獨立機械鎖。系統只要檢測到岩層破損，閥門便會同時打開。
沈觀南抬起右手。
十二枚銀針進入平台。
針尖穿過金屬外殼，停在機械鎖內部。
太玄真元沿銀針分成十二路，將所有鎖芯固定。
霍星鸞檢查狀態。
「程序還活著，閥門開不了。」
「夠用。」
「你這套開鎖方法，越來越不考慮鎖的感受了。」
「設備沒有感受。」
「廠家有。」
沈觀南拔出暗金長劍。
賀驚蟬看著診環數據。
「五百三十年內力全部進入運行狀態。劍體承壓還在增加。」
蘇雀的屏幕上，代表沈觀南的能量數值越過審判島記錄，繼續向上。
神捕司現有設備仍舊用武者功力年份作為虛指單位。四百年以後，誤差會很大。
即便只看最低值，白雲市所有登記武者的內力加在一起，也推不出這一劍。
蘇雀調低周邊人員權限。
「現場數據列入最高機密。除指揮室外，全部終止讀取。」
葉紅魚同步切斷媒體接口。
「海外衛星正在調整方向。」
「誰的？」
「三家能源公司，兩家科研機構。」
「能擋嗎？」
「先買下來。」
「來不及談收購。」
「那就斷他們的結算。」
五家機構的衛星權限先後失效。
燕回讓附近海外地面站停止中繼服務。
岳鶯鶯調動三十六堂口，扣下了兩支試圖進入崑崙的私人勘探隊。對方帶著科研證件，車底卻藏著地心樣本採集器。
外面的人還在打最後一塊碎片的主意。
他們不清楚，沈觀南已經站在巢穴入口。
暗金長劍上的壓力達到最高值。
九陽真氣進入劍身前端。九陰真氣負責固定兩側岩層。周流六虛功調整地下氣流與水分。混天四絕壓住溫度變化。
其餘內力全部歸入太玄真元。
這些力量沒有分開外放。
它們集中在劍刃上。
沈觀南的目標不是打碎整座山。
只需打開舊通道上方六百二十米的堵塞層。
劍鋒落下。
第一層冰層從中間分開。
劍刃繼續向下。
內部岩石沿著原有斷口出現一條直線。兩側結構沒有移動，中軸堵塞物失去支撐，向舊通道深處落去。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暗金真元抵達第六百二十米時，最後一層岩石斷開。
地心壓力從下方頂上來。
原本被堵住的舊通道全部貫通。
封印平台中間出現一條向下的入口。
液氮程序連續發出十二次開啟指令。
十二枚銀針沒有移動。
所有閥門保持關閉。
霍星鸞看著後台記錄。
「程序懷疑自己壞了。」
「它沒判斷錯。」
沈觀南收回長劍。
診環數值從五百三十年降到三百七十二年。
通道內的熱量進入護體真元後，九陽真經開始外部循環。消耗的內力逐步回歸。
三百八十年。
四百零七年。
四百六十九年。
賀驚蟬保存數據。
以前的九陽真經只能恢復沈觀南體內消耗。深海進階後，外部壓力、溫度和能量都能被納入循環。
她原本給診環設置一千年上限，眼下仍舊不夠穩妥。
沈觀南的內力總量沒有增加。
運行效率已經脫離現有醫學模型。
通道里傳來第一聲嘶吼。
頻率超過人耳舒適範圍。封印平台的金屬設備全部出現雜音。
姬如雪握緊橫在腿上的劍。
她只從通訊中聽到這一聲，體內真氣便出現短暫中斷。若人在現場，她能出劍，卻未必能保持完整招式。
主人拒絕她同行，沒有低估她。
地底的東西，本就不屬於普通武者能夠處理的範圍。
沈觀南重新背好裝備包。
一個月的食物還在。
藥劑沒有破損。
天機神工圖貼在內袋，坐標指向通道正下方。
霍星鸞問：「中繼器還能用嗎？」
「前兩千米可以。」
「後面呢？」
「看它願不願意讓信號出去。」
「你這次再斷七分鐘，收費翻倍。」
「帳記葉紅魚名下。」
葉紅魚在頻道里回了一句。
「回來自己付。」
燕回提醒：「每六小時吃東西。」
賀驚蟬說：「先取血液樣本。」
蘇雀問：「預計返回時間。」
姬如雪沒有提要求。
「主人，如雪守門。」
沈觀南把最後一枚地表定位器放在入口旁。
「三天。」
霍星鸞問：「又是三天？」
「這次儘量準時。」
通道里的溫度繼續升高。
嘶吼聲靠近了一段距離。
沈觀南走到入口邊緣。五百三十年太玄真元重新歸入完整循環，不滅金身覆蓋全身。
天機神工圖上多出一行新字。
原生法則核心，距離九千零八十米。
生命狀態，已甦醒。
地心熱浪從通道中衝出，內部傳來第二聲嘶吼。
沈觀南沒有停，縱身躍入了下方的地心深淵。
沈觀南沒有停留。
神捕司準備了車和十六名接應人員。他只帶走一台運輸車。開到封鎖線後，車輛留下，人繼續向前。
蘇雀在通訊里確認定位。
「崑崙外圍沒有人員活動。以前留下的海外營地已經清空。」
「地底信號呢？」
「三十七分鐘前又出現一次。強度提高百分之六。」
「封印完整度？」
「還在百分之九。」
數值沒繼續下降，不代表封印穩定。
機械傳感器能記錄的只是外層結構。真正的巢穴不在這套設備範圍內。
沈觀南扣好裝備包，往舊封印區走。
以前來崑崙時，路上有海外財團的人，有變異武者，也有受到紅色物質控制的動物。
這次什麼都沒有。
經過第一座廢棄營地時，桌上的設備已經停機。能源艙沒有破壞，門也開著。剩餘物資都在原位。
不是撤離。
駐守人員直接放棄了這裡。
霍星鸞接入營地系統。
「最後一份使用記錄在三個月前。二十七個人同時離開，沒有攜帶裝備。」
「去哪了？」
「定位器走到封印區後集體失效。」
「他們進了地下。」
「需要查屍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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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巢穴。」
沈觀南沒有把時間用在廢棄營地。
他的目標是最後一塊法則碎片。只要地心核心還在，外層寄生者清理再多也沒意義。
霍星鸞打開通信中繼圖。
「前面每隔八百米放一枚中繼器。進入地下後改成三百米。」
「帶了多少？」
「六十七枚。」
「你準備鋪到地心？」
「設備批發便宜。」
沈觀南從裝備包里取出第一枚，釘進岩層。
中繼器展開後，宏濟堂指揮端恢復完整畫面。
葉紅魚也在頻道里。
「鏡頭往下調。」
「看路？」
「看你。」
「我沒受傷。」
「衣領歪了。」
沈觀南抬手整理了一下。
霍星鸞在後台重新調整鏡頭。
「葉總，遠程整理衣領也算業務？」
「月底給你結算。」
「比神捕司大方。」
蘇雀沒有參與這筆帳。
她正在核對崑崙附近的人員名單。
外部越安靜，越要防止有人趁沈觀南進入地下後動手。最高防禦力量不只守白雲市，崑崙周邊的機場、公路和私人營地也在監控內。
任何人靠近封鎖線，先查身份，再查裝備。
燕回問：「吃午飯了嗎？」
「還沒到時間。」
「你早飯只吃了兩個包子。」
「桌上只有兩個。」
「我放了十二個。」
葉紅魚接了一句。
「六個人分，剩兩個已經不少了。」
「你吃了三個。」
「集團會議耗能。」
沈觀南關掉公共閒聊頻道，只保留任務線路。
十分鐘後，燕回發來一條文字消息。
記得吃飯。
沈觀南從包里拿出一支營養膏，邊走邊吃。
崑崙舊封印位於地下四百七十米。
原有升降井早已停用。井口內層結冰，機械結構也失去供能。
沈觀南沒有啟動設備。
他沿井壁向下，追風逐日每隔數十米借一次力。中繼器隨手釘進牆體，通信一直保持。
四百七十米後，他落在封印平台。
賀驚蟬調出舊記錄。
「氧氣含量百分之十四。空氣里有紅色物質殘留，活性低於檢測線。」
「溫度。」
「十八度。比上次高十一度。」
沈觀南走到平台中央。
當初那隻巨眼就在前方岩壁後面。
眼球寬度超過三百米，外層與地層長在一起。上一次封印啟動後，它退回岩層，所有神經反應也隨之停止。
現在，岩壁上只剩一個橢圓形空腔。
外層組織全在。
裡面已經空了。
霍星鸞把探測圖放大。
「眼球去哪了？」
「縮回巢穴了。」
「這麼大一隻眼，還能縮？」
「那是它的一部分。」
沈觀南取出父親留下的地層圖。
舊封印平台並非最底層。
平台下方還有一條通道。入口正是巨眼原本連接主體的神經通路。
X先生把它標成了回巢管。
這條路曾經開放過。巨眼退回後，冰層和岩石填滿通道，外部儀器無法繼續追蹤。
沈觀南把手按在岩壁上。
太玄真元向內延伸。
前一百米沒有活體組織。
三百米後，殘留的神經束開始出現。
六百二十米，真元碰到第一層熱流。
九百米，法則碎片產生反應。
方向向下。
天機神工圖在裝備包里自行翻頁。
藍星外的坐標開始移動。
緯度不變。距離仍未出現。方向從外部空間轉入崑崙地底，最後停在沈觀南腳下。
父親的推斷沒有錯。
法則碎片缺失核心後，神工圖只能給出錯誤的外部方向。
最後一塊拼圖就在下面。
賀驚蟬收到真元反饋數據。
「巢穴生命信號距離地表九千七百米。你面前的堵塞層只有六百二十米。後方存在舊通道。」
「結構穩定嗎？」
「左右兩側穩定。中軸位置有斷裂記錄。沿原通道打開，不會引起大範圍塌陷。」
「異獸呢？」
「神經活動在九千米以下。現階段沒有上移。」
霍星鸞切入舊封印系統。
「還有一項麻煩。平台保留著自毀程序。你動岩壁，封印會向通道灌入液氮。」
「能關嗎？」
「舊權限不接受外部操作。我需要十六分鐘。」
「來不及。」
「它在收緊神經通路。」
沈觀南按在岩壁上的手沒有收回。
內部殘留組織正在合攏。等通道徹底封死，他只能從外部開出九千多米的新路。
那會消耗更多時間。
「把液氮閥門位置發我。」
霍星鸞調出結構。
十二個閥門分布在封印平台四周。每個閥門後方都連著獨立機械鎖。系統只要檢測到岩層破損，閥門便會同時打開。
沈觀南抬起右手。
十二枚銀針進入平台。
針尖穿過金屬外殼，停在機械鎖內部。
太玄真元沿銀針分成十二路，將所有鎖芯固定。
霍星鸞檢查狀態。
「程序還活著，閥門開不了。」
「夠用。」
「你這套開鎖方法，越來越不考慮鎖的感受了。」
「設備沒有感受。」
「廠家有。」
沈觀南拔出暗金長劍。
賀驚蟬看著診環數據。
「五百三十年內力全部進入運行狀態。劍體承壓還在增加。」
蘇雀的屏幕上，代表沈觀南的能量數值越過審判島記錄，繼續向上。
神捕司現有設備仍舊用武者功力年份作為虛指單位。四百年以後，誤差會很大。
即便只看最低值，白雲市所有登記武者的內力加在一起，也推不出這一劍。
蘇雀調低周邊人員權限。
「現場數據列入最高機密。除指揮室外，全部終止讀取。」
葉紅魚同步切斷媒體接口。
「海外衛星正在調整方向。」
「誰的？」
「三家能源公司，兩家科研機構。」
「能擋嗎？」
「先買下來。」
「來不及談收購。」
「那就斷他們的結算。」
五家機構的衛星權限先後失效。
燕回讓附近海外地面站停止中繼服務。
岳鶯鶯調動三十六堂口，扣下了兩支試圖進入崑崙的私人勘探隊。對方帶著科研證件，車底卻藏著地心樣本採集器。
外面的人還在打最後一塊碎片的主意。
他們不清楚，沈觀南已經站在巢穴入口。
暗金長劍上的壓力達到最高值。
九陽真氣進入劍身前端。九陰真氣負責固定兩側岩層。周流六虛功調整地下氣流與水分。混天四絕壓住溫度變化。
其餘內力全部歸入太玄真元。
這些力量沒有分開外放。
它們集中在劍刃上。
沈觀南的目標不是打碎整座山。
只需打開舊通道上方六百二十米的堵塞層。
劍鋒落下。
第一層冰層從中間分開。
劍刃繼續向下。
內部岩石沿著原有斷口出現一條直線。兩側結構沒有移動，中軸堵塞物失去支撐，向舊通道深處落去。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暗金真元抵達第六百二十米時，最後一層岩石斷開。
地心壓力從下方頂上來。
原本被堵住的舊通道全部貫通。
封印平台中間出現一條向下的入口。
液氮程序連續發出十二次開啟指令。
十二枚銀針沒有移動。
所有閥門保持關閉。
霍星鸞看著後台記錄。
「程序懷疑自己壞了。」
「它沒判斷錯。」
沈觀南收回長劍。
診環數值從五百三十年降到三百七十二年。
通道內的熱量進入護體真元後，九陽真經開始外部循環。消耗的內力逐步回歸。
三百八十年。
四百零七年。
四百六十九年。
賀驚蟬保存數據。
以前的九陽真經只能恢復沈觀南體內消耗。深海進階後，外部壓力、溫度和能量都能被納入循環。
她原本給診環設置一千年上限，眼下仍舊不夠穩妥。
沈觀南的內力總量沒有增加。
運行效率已經脫離現有醫學模型。
通道里傳來第一聲嘶吼。
頻率超過人耳舒適範圍。封印平台的金屬設備全部出現雜音。
姬如雪握緊橫在腿上的劍。
她只從通訊中聽到這一聲，體內真氣便出現短暫中斷。若人在現場，她能出劍，卻未必能保持完整招式。
主人拒絕她同行，沒有低估她。
地底的東西，本就不屬於普通武者能夠處理的範圍。
沈觀南重新背好裝備包。
一個月的食物還在。
藥劑沒有破損。
天機神工圖貼在內袋，坐標指向通道正下方。
霍星鸞問：「中繼器還能用嗎？」
「前兩千米可以。」
「後面呢？」
「看它願不願意讓信號出去。」
「你這次再斷七分鐘，收費翻倍。」
「帳記葉紅魚名下。」
葉紅魚在頻道里回了一句。
「回來自己付。」
燕回提醒：「每六小時吃東西。」
賀驚蟬說：「先取血液樣本。」
蘇雀問：「預計返回時間。」
姬如雪沒有提要求。
「主人，如雪守門。」
沈觀南把最後一枚地表定位器放在入口旁。
「三天。」
霍星鸞問：「又是三天？」
「這次儘量準時。」
通道里的溫度繼續升高。
嘶吼聲靠近了一段距離。
沈觀南走到入口邊緣。五百三十年太玄真元重新歸入完整循環，不滅金身覆蓋全身。
天機神工圖上多出一行新字。
原生法則核心，距離九千零八十米。
生命狀態，已甦醒。
地心熱浪從通道中衝出，內部傳來第二聲嘶吼。
沈觀南沒有停，縱身躍入了下方的地心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