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摧毀方舟
倒計時進入四十六分鐘。
金字塔入口外，能量護盾完成閉合。四十三處節點的回傳線路全部進入高負荷狀態。
沈觀南從隔離盒裡取出暗金鑰匙。
「把潛水器靠過去。」
賀驚蟬啟動推進器。
「入口會識別鑰匙，也會掃描生物信息。」
「讓它掃。」
「掃描結果會傳給裡面的人。」
「人已經在等了。」
玄鯨號停在入口二十米外。
賀驚蟬穿上特種潛水服。六層壓力結構貼緊身體，腰腹與腿部的線條被黑色外層收住。頭盔完成密封后，氧氣進入循環。
霍星鸞檢查生命數據。
「賀法醫，你這件比沈老闆那件省材料。」
「體型不同。」
「腰部是不是省得最多？」
「那是活動區。」
「設計得挺會活動。」
賀驚蟬關閉公共頻道，只保留任務通訊。
她沒時間跟霍星鸞討論潛水服剪裁。
矩陣內部含有高頻輻射。沈觀南能靠真元隔開，她不能。十一分四十秒，是她離開潛水器的全部時間。
「我去入口。」賀驚蟬說。
沈觀南回頭。
「留在潛水器。」
「生物線路在內部。遠程掃描讀不清連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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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服時間不夠。」
「進入矩陣後，內部壓力低於外面。安全時間可以提高到二十八分鐘。」
「二十八分鐘後呢？」
「你應該已經拆完了。」
沈觀南看了她兩息。
「跟在我身後。」
玄鯨號釋放外部機械臂，將賀驚蟬送到入口側面。她離開機械臂後，雙腳固定在金字塔外層。
沈觀南站在護盾前，把暗金鑰匙按進識別區。
四十三個光點依次亮起。
護盾沒有打開。
一條紅色能量線從識別區伸出，纏住鑰匙。矩陣要把引航鑰匙直接吸入內部，再切斷外部控制。
「他們改了程序。」霍星鸞說，「認證完成後不放行，只收鑰匙。」
「挺會省門票。」
沈觀南五指收緊。
太玄真元進入暗金鑰匙。
矩陣識別的是亞瑟體內那份地心能量。太玄真元本身沒有對應認證。沈觀南便從鑰匙里引出殘留紅色物質，再用九陽真氣切斷它與矩陣的連接。
識別區收到兩個結果。
鑰匙是真的。
控制信號卻不屬於零號艙。
內部程序開始重新核驗。
沈觀南沒等它完成。
五百三十年內力中的水火雷勁分成三路，沿著識別線路進入護盾。三種屬性在太玄經統合下可以同時運行，矩陣的吸收系統卻只能處理單一地心能量。
護盾表面出現三處缺口。
沈觀南手掌向兩側一分。
入口打開。
「這種算開鎖嗎？」霍星鸞問。
「門開了。」
「鎖還活著嗎？」
「裡面的人活著就行。」
沈觀南先進入通道。
賀驚蟬跟在後面。
外部海水被壓力門擋住。兩人經過一段三十米長的緩衝區，進入矩陣內部。
這裡有空氣。
牆體內部不是普通電纜。
大量紅色組織與金屬線路長在一起。部分組織仍在代謝，營養液從地下儲存艙循環供應。
「他們用活體組織傳輸能量。」賀驚蟬說。
「人的？」
「有人的，也有深海生物的。」
控制區傳來機械運轉聲。
九個生命信號正在分開行動。六人留在主控制台，兩人進入能源艙，最後一個人向備用潛航器移動。
「想跑一個。」霍星鸞說，「右側通道，距離你七十八米。」
沈觀南抬起右手。
一枚小李飛刀離開指間，沿右側通道穿過兩道轉角。
那名科學家剛打開備用潛航器艙門，飛刀從他手腕旁邊經過，切斷門鎖和供氧管線。
艙門停住。
他轉身奔向另一條通道。
飛刀從後方追上，進入他後頸的人工神經模塊。人倒在地上，身體還活著，四肢卻失去控制。
「留了一個。」沈觀南說。
賀驚蟬看了一眼生命數據。
「可以審訊。」
兩人繼續向中央控制區走。
矩陣內部的防禦系統開始工作。十二個發射口從牆面打開，高頻射線封住前方通道。
沈觀南沒有停。
不滅金身向外撐開三尺。
射線碰到暗金真元後改變方向，落回兩側線路。第一組發射器失去供能。第二組尚未調整角度，六脈劍氣已經切斷內部晶片。
賀驚蟬跟在三尺範圍內。
護體真元替她隔開高頻輻射，潛水服的損耗讀數停止上升。
她把這組數據記下。
沈觀南的真元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重新分配外部能量。賀家現有的護體功法只能擋，不能改方向。兩者放在同一份醫學報告裡，沒有比較價值。
中央控制區的合金門關閉。
門後，八名核心科學家坐在各自位置上。主屏幕顯示四十三處節點的實時數據。
倒計時三十八分鐘。
為首的男人輸入一串生物密碼。
其他七人同時按住控制台上的紅色識別區。
「他們在二次提速。」霍星鸞說，「別讓手離開控制台。他們的神經系統和矩陣連在一起，死亡也會觸發備用指令。」
賀驚蟬放大掃描圖。
「人工神經模塊在後腦。切斷模塊，先斷控制，再停生命活動。」
沈觀南兩指併攏。
合金門中間多出八個小孔。
八道六脈劍氣穿過門體，進入控制區。
第一道切斷為首男人後腦模塊。
第二道進入左側操控者眉心。
其餘六道同時到達。
八雙手還壓在識別區，腦部控制已經中止。備用指令沒有收到死亡信號，矩陣停在二次提速前一秒。
合金門打開。
八個人倒在控制台前。
沈觀南走進去，沒有問名字，也沒有給他們解釋時間。
這些人負責維護海底節點，親手輸入了人造海嘯的啟動程序。控制台上還有沿海城市損失模型。第一輪死亡人數標註為四千三百萬，旁邊只寫了一個詞。
可接受。
沈觀南看完那三個字，轉向中央能源艙。
賀驚蟬檢查八人的神經模塊。
「全部斷開。沒有回傳指令。」
「資料拿走。」
「已經複製。」
霍星鸞接管控制台。
四十三處節點全部出現在主屏幕上。紅色能量從各地海底匯入零號艙，中央反應堆的溫度已經超過九百攝氏度。
「正常關停需要十七個小時。」霍星鸞說，「倒計時還有三十六分鐘。」
「切斷節點呢？」沈觀南問。
「其中十二處會直接釋放能量。斷層承受不住。」
賀驚蟬進入能源艙。
中央反應堆高四十米，外層由金屬與紅色活體組織共同組成。四十三根能量管線接在底部，頂部懸著一枚三十厘米長的紅色柱體。
那是最終密鑰。
賀驚蟬掃描反應堆結構。
「最終密鑰負責同步節點。取下來，倒計時會停。」
「代價？」
「反應堆失去同步控制，內部能量會向外釋放。」
「能不能送回去？」
「送回四十三處節點，需要反轉全部線路。」
霍星鸞翻出控制程序。
「程序里有反向維護模式。權限由七名理事共同掌握。」
「鑰匙呢？」
「引航鑰匙能進去，不能改方向。」
沈觀南把暗金鑰匙插進最終密鑰下方的空槽。
兩件物品完成連接。
七名理事的生物認證記錄出現在控制台。每個人都授權了提前啟動，沒有留下反向維護權限。
沈觀南看了一遍線路。
「沒有權限，就換個辦法。」
「什麼辦法？」霍星鸞問。
「它吃能量，我餵它。」
賀驚蟬抬頭。
「反應堆會把你的內力分散到四十三處節點。」
「我要的就是分散。」
「節點吸收地心能量。太玄真元進入後，運行結果沒有數據。」
「現在補。」
沈觀南將右手按在中央反應堆上。
賀驚蟬沒有攔。
常規方案來不及。切斷線路會引起斷層變化，放任矩陣啟動則會製造海嘯。沈觀南的方法沒有測試記錄，卻是眼下唯一能在三十六分鐘內覆蓋四十三處節點的力量。
她拿出第二枚診環，扣在沈觀南衣領內側。
「數據別斷。」
「你先回潛水器。」
「我留在控制台。」
「潛水服還有多久？」
「十九分鐘。」
「回去。」
「反應堆結構變化需要有人報給你。」
「霍星鸞能報。」
「她看不懂活體組織的損傷順序。」
沈觀南空著的左手伸過去，按住她頭盔側面的通訊開關。
「回潛水器，開遠程掃描。」
賀驚蟬看著他。
反應堆里的能量已經開始排斥太玄真元。沈觀南要把五百年內力送進四十三條線路，還得在矩陣垮掉前離開。她留在這裡，只會讓他多護一個人。
這個判斷不需要討論感情。
「給你十二分鐘。」她說。
「夠了。」
賀驚蟬轉身離開能源艙。
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診環最高記錄不要超過設備上限。」
「上限多少？」
「五百年。」
「那設備得換。」
賀驚蟬沒再回頭。
她進入玄鯨號後，馬上打開反應堆遠程掃描。
沈觀南右掌貼住反應堆。
五百年太玄真元全部調動。
九陽、九陰、易筋經、先天功、周流六虛功與混天四絕的力量都被太玄經收進同一套循環。內力沒有在通道里互相衝突，而是沿四十三根管線向外推進。
零號艙的反應堆把太玄真元當成地心能量，主動吸收。
第一處節點完成反轉。
第二處。
第五處。
第十六處。
分布在全球海底的節點停止抽取地殼能量，原本儲存在內部的力量沿散熱井重新釋放。
三艘深海作業船發現數據變化。
船上的生物密鑰持有者開始手動輸入指令。霍星鸞截住通信，把三艘船的控制系統鎖進內部循環。
「他們要恢復正向輸出。」
「切掉。」
「已經切了。三艘船正在放救生艇。」
蘇雀接入頻道。
「北陸海上執法機構距離他們八海里。作業船上的人員已經進入扣押程序。」
「七名理事在不在船上？」沈觀南問。
「還沒確認。」
三十二處節點完成反轉。
中央反應堆的外殼向內收縮。紅色活體組織承受不了九陽真氣，連接處一段接一段失去活性。
倒計時停在二十一分鐘。
四十處。
四十二處。
最後一處位於北美西岸。節點內部設置了獨立鎖定，拒絕接收反向指令。
沈觀南掌中的太玄真元全部壓入最後一條管線。
五百年內力經過一萬多公里海底線路，進入節點核心。鎖定程序維持了兩秒，內部生物載體被九陽真氣清理。
第四十三處節點完成反轉。
所有倒計時歸零。
諾亞方舟失去啟動條件。
沈觀南拔出暗金鑰匙與最終密鑰。
反應堆內部的支撐場開始下降。
「還有七十秒。」霍星鸞說，「矩陣外殼會在深海壓力下向內垮塌。」
沈觀南轉身離開。
能源艙後方先失去結構。四十米高的反應堆向內部收縮，所有能量都被壓在中央，沒有進入斷層。
他經過控制區，抬手收回那枚小李飛刀。
右側通道里，被切斷神經模塊的科學家還活著。
沈觀南抓住他的衣領，拖進備用壓力艙。
「還撿人？」霍星鸞問。
「燕回放了兩雙筷子。」
「那是上次。」
「習慣留一個。」
沈觀南關上壓力艙，啟動自動上浮裝置。
隨後，他離開金字塔入口。
外部海水壓向身體。
追風逐日在水勁輔助下運轉。他在海水中連續借力，十幾秒便回到玄鯨號旁。
賀驚蟬打開外部機械臂。
沈觀南沒有進艙。他一手按住潛水器外殼，帶著玄鯨號離開矩陣範圍。
身後的金字塔失去內部支撐。
六百米長的外層結構向中央垮塌。海水灌入能源艙，數百米範圍內形成水流漩渦。金字塔頂部、控制區和反應堆全部被壓進中心。
沒有能量向外釋放。
斷層讀數也沒有上升。
賀驚蟬看著四十三處節點全部熄滅。
「諾亞程序結束。」
霍星鸞關掉倒計時。
「七家財團修了二十九年。」
沈觀南看著已經消失的金字塔。
「拆起來不到半小時。」
玄鯨號開始上浮。
暗金鑰匙上的四十三個光點全部熄滅。最終密鑰被賀驚蟬放進隔離箱，內部保存著七名理事的生物認證記錄。
上浮到八千米時，海穹號的通訊突然中斷。
顧船長的定位信號也從屏幕上消失。
霍星鸞接管衛星線路，查到海穹號的船艙權限發生了變更。自沉閥已經打開，甲板起重設備全部鎖死。
玄鯨號失去回收條件。
蘇雀的聲音從頻道傳來。
「海穹號被人控制了。」
賀驚蟬調出最終密鑰里的生物記錄。
七份認證中，有一份與海穹號船員資料庫完成匹配。
她把結果發給沈觀南。
「一號理事不在那三艘作業船上。」
「他在哪？」
「海穹號。」
霍星鸞接上船內最後一隻監控探頭。
畫面里，顧船長被綁在駕駛台旁。
一個穿著普通船員制服的老人坐在船長位置上，手裡握著玄鯨號的上浮控制器。
他對著監控說了一句話。
「沈觀南，我們在一萬米海底談談。」
金字塔入口外，能量護盾完成閉合。四十三處節點的回傳線路全部進入高負荷狀態。
沈觀南從隔離盒裡取出暗金鑰匙。
「把潛水器靠過去。」
賀驚蟬啟動推進器。
「入口會識別鑰匙，也會掃描生物信息。」
「讓它掃。」
「掃描結果會傳給裡面的人。」
「人已經在等了。」
玄鯨號停在入口二十米外。
賀驚蟬穿上特種潛水服。六層壓力結構貼緊身體，腰腹與腿部的線條被黑色外層收住。頭盔完成密封后，氧氣進入循環。
霍星鸞檢查生命數據。
「賀法醫，你這件比沈老闆那件省材料。」
「體型不同。」
「腰部是不是省得最多？」
「那是活動區。」
「設計得挺會活動。」
賀驚蟬關閉公共頻道，只保留任務通訊。
她沒時間跟霍星鸞討論潛水服剪裁。
矩陣內部含有高頻輻射。沈觀南能靠真元隔開，她不能。十一分四十秒，是她離開潛水器的全部時間。
「我去入口。」賀驚蟬說。
沈觀南回頭。
「留在潛水器。」
「生物線路在內部。遠程掃描讀不清連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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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服時間不夠。」
「進入矩陣後，內部壓力低於外面。安全時間可以提高到二十八分鐘。」
「二十八分鐘後呢？」
「你應該已經拆完了。」
沈觀南看了她兩息。
「跟在我身後。」
玄鯨號釋放外部機械臂，將賀驚蟬送到入口側面。她離開機械臂後，雙腳固定在金字塔外層。
沈觀南站在護盾前，把暗金鑰匙按進識別區。
四十三個光點依次亮起。
護盾沒有打開。
一條紅色能量線從識別區伸出，纏住鑰匙。矩陣要把引航鑰匙直接吸入內部，再切斷外部控制。
「他們改了程序。」霍星鸞說，「認證完成後不放行，只收鑰匙。」
「挺會省門票。」
沈觀南五指收緊。
太玄真元進入暗金鑰匙。
矩陣識別的是亞瑟體內那份地心能量。太玄真元本身沒有對應認證。沈觀南便從鑰匙里引出殘留紅色物質，再用九陽真氣切斷它與矩陣的連接。
識別區收到兩個結果。
鑰匙是真的。
控制信號卻不屬於零號艙。
內部程序開始重新核驗。
沈觀南沒等它完成。
五百三十年內力中的水火雷勁分成三路，沿著識別線路進入護盾。三種屬性在太玄經統合下可以同時運行，矩陣的吸收系統卻只能處理單一地心能量。
護盾表面出現三處缺口。
沈觀南手掌向兩側一分。
入口打開。
「這種算開鎖嗎？」霍星鸞問。
「門開了。」
「鎖還活著嗎？」
「裡面的人活著就行。」
沈觀南先進入通道。
賀驚蟬跟在後面。
外部海水被壓力門擋住。兩人經過一段三十米長的緩衝區，進入矩陣內部。
這裡有空氣。
牆體內部不是普通電纜。
大量紅色組織與金屬線路長在一起。部分組織仍在代謝，營養液從地下儲存艙循環供應。
「他們用活體組織傳輸能量。」賀驚蟬說。
「人的？」
「有人的，也有深海生物的。」
控制區傳來機械運轉聲。
九個生命信號正在分開行動。六人留在主控制台，兩人進入能源艙，最後一個人向備用潛航器移動。
「想跑一個。」霍星鸞說，「右側通道，距離你七十八米。」
沈觀南抬起右手。
一枚小李飛刀離開指間，沿右側通道穿過兩道轉角。
那名科學家剛打開備用潛航器艙門，飛刀從他手腕旁邊經過，切斷門鎖和供氧管線。
艙門停住。
他轉身奔向另一條通道。
飛刀從後方追上，進入他後頸的人工神經模塊。人倒在地上，身體還活著，四肢卻失去控制。
「留了一個。」沈觀南說。
賀驚蟬看了一眼生命數據。
「可以審訊。」
兩人繼續向中央控制區走。
矩陣內部的防禦系統開始工作。十二個發射口從牆面打開，高頻射線封住前方通道。
沈觀南沒有停。
不滅金身向外撐開三尺。
射線碰到暗金真元後改變方向，落回兩側線路。第一組發射器失去供能。第二組尚未調整角度，六脈劍氣已經切斷內部晶片。
賀驚蟬跟在三尺範圍內。
護體真元替她隔開高頻輻射，潛水服的損耗讀數停止上升。
她把這組數據記下。
沈觀南的真元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重新分配外部能量。賀家現有的護體功法只能擋，不能改方向。兩者放在同一份醫學報告裡，沒有比較價值。
中央控制區的合金門關閉。
門後，八名核心科學家坐在各自位置上。主屏幕顯示四十三處節點的實時數據。
倒計時三十八分鐘。
為首的男人輸入一串生物密碼。
其他七人同時按住控制台上的紅色識別區。
「他們在二次提速。」霍星鸞說，「別讓手離開控制台。他們的神經系統和矩陣連在一起，死亡也會觸發備用指令。」
賀驚蟬放大掃描圖。
「人工神經模塊在後腦。切斷模塊，先斷控制，再停生命活動。」
沈觀南兩指併攏。
合金門中間多出八個小孔。
八道六脈劍氣穿過門體，進入控制區。
第一道切斷為首男人後腦模塊。
第二道進入左側操控者眉心。
其餘六道同時到達。
八雙手還壓在識別區，腦部控制已經中止。備用指令沒有收到死亡信號，矩陣停在二次提速前一秒。
合金門打開。
八個人倒在控制台前。
沈觀南走進去，沒有問名字，也沒有給他們解釋時間。
這些人負責維護海底節點，親手輸入了人造海嘯的啟動程序。控制台上還有沿海城市損失模型。第一輪死亡人數標註為四千三百萬，旁邊只寫了一個詞。
可接受。
沈觀南看完那三個字，轉向中央能源艙。
賀驚蟬檢查八人的神經模塊。
「全部斷開。沒有回傳指令。」
「資料拿走。」
「已經複製。」
霍星鸞接管控制台。
四十三處節點全部出現在主屏幕上。紅色能量從各地海底匯入零號艙，中央反應堆的溫度已經超過九百攝氏度。
「正常關停需要十七個小時。」霍星鸞說，「倒計時還有三十六分鐘。」
「切斷節點呢？」沈觀南問。
「其中十二處會直接釋放能量。斷層承受不住。」
賀驚蟬進入能源艙。
中央反應堆高四十米，外層由金屬與紅色活體組織共同組成。四十三根能量管線接在底部，頂部懸著一枚三十厘米長的紅色柱體。
那是最終密鑰。
賀驚蟬掃描反應堆結構。
「最終密鑰負責同步節點。取下來，倒計時會停。」
「代價？」
「反應堆失去同步控制，內部能量會向外釋放。」
「能不能送回去？」
「送回四十三處節點，需要反轉全部線路。」
霍星鸞翻出控制程序。
「程序里有反向維護模式。權限由七名理事共同掌握。」
「鑰匙呢？」
「引航鑰匙能進去，不能改方向。」
沈觀南把暗金鑰匙插進最終密鑰下方的空槽。
兩件物品完成連接。
七名理事的生物認證記錄出現在控制台。每個人都授權了提前啟動，沒有留下反向維護權限。
沈觀南看了一遍線路。
「沒有權限，就換個辦法。」
「什麼辦法？」霍星鸞問。
「它吃能量，我餵它。」
賀驚蟬抬頭。
「反應堆會把你的內力分散到四十三處節點。」
「我要的就是分散。」
「節點吸收地心能量。太玄真元進入後，運行結果沒有數據。」
「現在補。」
沈觀南將右手按在中央反應堆上。
賀驚蟬沒有攔。
常規方案來不及。切斷線路會引起斷層變化，放任矩陣啟動則會製造海嘯。沈觀南的方法沒有測試記錄，卻是眼下唯一能在三十六分鐘內覆蓋四十三處節點的力量。
她拿出第二枚診環，扣在沈觀南衣領內側。
「數據別斷。」
「你先回潛水器。」
「我留在控制台。」
「潛水服還有多久？」
「十九分鐘。」
「回去。」
「反應堆結構變化需要有人報給你。」
「霍星鸞能報。」
「她看不懂活體組織的損傷順序。」
沈觀南空著的左手伸過去，按住她頭盔側面的通訊開關。
「回潛水器，開遠程掃描。」
賀驚蟬看著他。
反應堆里的能量已經開始排斥太玄真元。沈觀南要把五百年內力送進四十三條線路，還得在矩陣垮掉前離開。她留在這裡，只會讓他多護一個人。
這個判斷不需要討論感情。
「給你十二分鐘。」她說。
「夠了。」
賀驚蟬轉身離開能源艙。
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診環最高記錄不要超過設備上限。」
「上限多少？」
「五百年。」
「那設備得換。」
賀驚蟬沒再回頭。
她進入玄鯨號後，馬上打開反應堆遠程掃描。
沈觀南右掌貼住反應堆。
五百年太玄真元全部調動。
九陽、九陰、易筋經、先天功、周流六虛功與混天四絕的力量都被太玄經收進同一套循環。內力沒有在通道里互相衝突，而是沿四十三根管線向外推進。
零號艙的反應堆把太玄真元當成地心能量，主動吸收。
第一處節點完成反轉。
第二處。
第五處。
第十六處。
分布在全球海底的節點停止抽取地殼能量，原本儲存在內部的力量沿散熱井重新釋放。
三艘深海作業船發現數據變化。
船上的生物密鑰持有者開始手動輸入指令。霍星鸞截住通信，把三艘船的控制系統鎖進內部循環。
「他們要恢復正向輸出。」
「切掉。」
「已經切了。三艘船正在放救生艇。」
蘇雀接入頻道。
「北陸海上執法機構距離他們八海里。作業船上的人員已經進入扣押程序。」
「七名理事在不在船上？」沈觀南問。
「還沒確認。」
三十二處節點完成反轉。
中央反應堆的外殼向內收縮。紅色活體組織承受不了九陽真氣，連接處一段接一段失去活性。
倒計時停在二十一分鐘。
四十處。
四十二處。
最後一處位於北美西岸。節點內部設置了獨立鎖定，拒絕接收反向指令。
沈觀南掌中的太玄真元全部壓入最後一條管線。
五百年內力經過一萬多公里海底線路，進入節點核心。鎖定程序維持了兩秒，內部生物載體被九陽真氣清理。
第四十三處節點完成反轉。
所有倒計時歸零。
諾亞方舟失去啟動條件。
沈觀南拔出暗金鑰匙與最終密鑰。
反應堆內部的支撐場開始下降。
「還有七十秒。」霍星鸞說，「矩陣外殼會在深海壓力下向內垮塌。」
沈觀南轉身離開。
能源艙後方先失去結構。四十米高的反應堆向內部收縮，所有能量都被壓在中央，沒有進入斷層。
他經過控制區，抬手收回那枚小李飛刀。
右側通道里，被切斷神經模塊的科學家還活著。
沈觀南抓住他的衣領，拖進備用壓力艙。
「還撿人？」霍星鸞問。
「燕回放了兩雙筷子。」
「那是上次。」
「習慣留一個。」
沈觀南關上壓力艙，啟動自動上浮裝置。
隨後，他離開金字塔入口。
外部海水壓向身體。
追風逐日在水勁輔助下運轉。他在海水中連續借力，十幾秒便回到玄鯨號旁。
賀驚蟬打開外部機械臂。
沈觀南沒有進艙。他一手按住潛水器外殼，帶著玄鯨號離開矩陣範圍。
身後的金字塔失去內部支撐。
六百米長的外層結構向中央垮塌。海水灌入能源艙，數百米範圍內形成水流漩渦。金字塔頂部、控制區和反應堆全部被壓進中心。
沒有能量向外釋放。
斷層讀數也沒有上升。
賀驚蟬看著四十三處節點全部熄滅。
「諾亞程序結束。」
霍星鸞關掉倒計時。
「七家財團修了二十九年。」
沈觀南看著已經消失的金字塔。
「拆起來不到半小時。」
玄鯨號開始上浮。
暗金鑰匙上的四十三個光點全部熄滅。最終密鑰被賀驚蟬放進隔離箱，內部保存著七名理事的生物認證記錄。
上浮到八千米時，海穹號的通訊突然中斷。
顧船長的定位信號也從屏幕上消失。
霍星鸞接管衛星線路，查到海穹號的船艙權限發生了變更。自沉閥已經打開，甲板起重設備全部鎖死。
玄鯨號失去回收條件。
蘇雀的聲音從頻道傳來。
「海穹號被人控制了。」
賀驚蟬調出最終密鑰里的生物記錄。
七份認證中，有一份與海穹號船員資料庫完成匹配。
她把結果發給沈觀南。
「一號理事不在那三艘作業船上。」
「他在哪？」
「海穹號。」
霍星鸞接上船內最後一隻監控探頭。
畫面里，顧船長被綁在駕駛台旁。
一個穿著普通船員制服的老人坐在船長位置上，手裡握著玄鯨號的上浮控制器。
他對著監控說了一句話。
「沈觀南，我們在一萬米海底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