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壟斷江南
梟王死後，園林里還活著的人沒撐多久。
蘇雀帶人封住地下通道，霍星鸞守著水道出口。海外財團的七個人，有三個已經被她放倒，剩下四個躲在後院倉庫里，連箱子都沒來得及開。
半小時後，三隻金屬箱全部送到地面。
第一隻裝著高能射線槍的圖紙和零件。第二隻裝著七省地下藥材渠道的憑證。第三隻沒有武器，只有二十七枚加密硬碟和一排私人銀行密鑰。
葉紅魚看完密鑰，先關掉了平板。
「多少錢？」霍星鸞問。
「按今天的匯率，三百七十六億。」
「我扛回來的箱子，算搬運費嗎？」
「算。」
「多少？」
「八萬六那套衣服，不用還了。」
霍星鸞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夜行衣。
「葉總做生意，心挺黑。」
「箱子歸神捕司，錢也不是你的。」
蘇雀在旁邊補了一句：「贓款先凍結。」
葉紅魚重新打開平板。「你們能凍結帳戶，凍結不了帳戶背後的公司。夜梟用海外基金控股了四十二家藥企、九家物流公司，還有三個港口倉儲區。梟王一死，表決權和債務擔保同時失效。」
燕回走到她身邊，拿起第二隻箱子裡的憑證。
其中六條藥材路線，原本就經過燕氏財團的倉庫。夜梟為了避開檢查，暗中收買了幾名區域負責人。現在人證、帳本都在，正好連根拔掉。
她昨晚還在給沈觀南按後腰，到了帳桌前，手卻沒軟。
「燕家接倉儲和水運。」燕回說，「藥企與銷售線歸紅魚集團。海外基金留下的債務，我們一起吃下。」
葉紅魚看她一眼。
「你想分多少？」
「四成。」
「三成。」
「夜梟占用燕家的路線長達五年，少於四成，我讓法務起訴全部關聯公司。官司拖三年，你一條線也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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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鸞靠在箱子上，聽得很認真。
她原以為燕回只會守著沈觀南。現在才發現，富家千金和好說話是兩回事。燕氏財團真要翻舊帳，江南一半倉庫都得停業。
葉紅魚也在算。
燕回不要藥企，說明她的目標不是搶紅魚集團的生意。她要的是運輸和倉儲。兩邊合起來，夜梟留下的網絡才能最快恢復，成本也能壓到最低。
「行，四成。」
「成交。」
兩隻手剛握上，沈觀南從後面走了過來。
「分完了？」
葉紅魚鬆開手。「沈爺再晚一點，只能分到箱子。」
「給他箱子做什麼？」燕回問，「宏濟堂放不下。」
沈觀南沒有插手比例。
他來江南的目的，是把夜梟連同製毒渠道一起清掉。殺一個梟王不難，難的是不讓下一批人接手原料、藥房和亡命徒。葉紅魚控藥企，燕回控運輸，地下生意沒了入口，才算收尾。
至於錢落在誰手裡，他沒意見。
反正這兩個人花錢時，都喜歡算到他頭上。
「七處藥房呢？」沈觀南問。
蘇雀合上記錄冊。「江南分司同時動手，已經拿下五處。剩下兩處收到梟王死亡的消息，內部先亂了。負責人帶著解藥投案，條件是保命。」
「試藥的人呢？」
「送往宏濟堂。」賀驚蟬說，「控脈藥能解。傷過臟腑的，得留院。」
「醫藥費從箱子裡扣。」
葉紅魚點頭。「這筆錢我來追。」
夜梟靠藥控制人，也靠錢養線。現在藥房被封，資金被凍結，梟王與鬼面全死，下面的人連下一顆解藥去哪裡領都找不到。
當天傍晚，六十三名在冊成員已有四十七人投案。
第二天中午，最後兩處藥房交出配方、帳本和人員名單。散在江南省外的暗線也被順著銀行流水找了出來。
夜梟沒能撐過三十六個小時。
葉紅魚和燕回的動作更快。
紅魚集團先拿下四十二家藥企的債權，又以海外基金違約為由接管股權。燕氏財團同步清理倉儲和水運線，把夜梟安插的人全部換掉。
兩家財團原本就在南方經營多年，缺的只是能把渠道接成一張網的機會。夜梟留下的合同、倉庫和客戶名單，正好補上最後幾處空缺。
三天後，南方七省超過七成的藥材採購、倉儲和運輸，全部落入兩家手中。關聯銀行與醫藥公司的股價跟著上漲，兩邊資產接連翻升。
葉紅魚在電話會議上只說了一句話。
「活該我們發財。」
燕回坐在旁邊，沒有反駁。
沈觀南救人，她負責讓那些靠死人掙來的渠道，以後只送正經藥材。這個結果，她願意要。
蘇雀看完兩家提交的合規文件，沉默了足有半分鐘。
「神捕司剿滅一個夜梟，你們壟斷了南方七省？」
葉紅魚糾正她：「合法整合。」
「七成市場。」
「還剩三成，談不上壟斷。」
「另外三成正在排隊簽約。」
「那是他們自願。」
蘇雀轉頭看向沈觀南。
沈觀南正在給賀驚蟬寫幾份解毒方，沒有參與爭論。
從白雲市到臨安，再從臨安到姑蘇，他原本只想清掉伸向宏濟堂的手。事情辦完，身邊兩位女財主的資產多了幾倍。
這不在計劃內。
但不算壞事。
江南事畢，沈觀南沒急著返回白雲市。
當晚，他自己出錢包下一艘太湖畫舫，給眾人設宴。
葉紅魚上船前，特意核對了付款帳戶。
「真是你的錢？」
「嗯。」
「沒刷我的卡？」
「沒有。」
霍星鸞從後面跟上來。「葉總，他花自己的錢，你怎麼還不習慣？」
「我怕他的錢來路不明。」
蘇雀聽見這句，看向沈觀南。
沈觀南把登船憑證遞給她。「宏濟堂的帳，隨時能查。」
「我沒說要查。」
「那先上船。」
畫舫開到湖中，酒菜擺滿長桌。沒有外人，神捕司的行動記錄也暫時合上。霍星鸞先挑最貴的酒，賀驚蟬把酒壺挪遠，換了一壺溫茶。燕回坐在沈觀南右邊，替他盛湯。葉紅魚占了左邊的位置，還把椅子拉近兩寸。
絲竹聲起時，姬如雪從船艙後方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雪白舞衣，腰間束著細帶，裙擺開到腿側。長發只用一根玉簪挽住，肩背和腰線全露在燈下。
沈觀南端著茶，手指停了一下。
姬如雪平日只穿練功服。她不懂宴席上的爭搶，也不會拿話堵人。燕回讓她換衣服時，她只問了一句，沈觀南會不會看。
得到答案後，她便換了。
樂聲轉緩。
姬如雪抬手起舞。她學過劍，從沒正經學過舞，動作里還留著劍招的底子。轉身、抬腿、落袖，每一步都很穩。雪白裙擺從膝上掠過，腰肢隨動作收緊，又在下一拍舒展開。
沒人說話。
葉紅魚端起酒杯，沒喝。
她原以為姬如雪不懂這些。現在看來，不懂的人一旦認真，反而更難防。
燕回看著沈觀南停在半空的茶杯，替他放回桌上。
「別灑了。」
沈觀南看她一眼。「我拿得穩。」
「那你繼續拿。」
一曲結束，姬如雪停在沈觀南面前。她的呼吸比平日快了些，額前落下幾縷頭髮。
沈觀南原本只想設宴收尾。
眼下看來，今晚還沒收完。
姬如雪俯下身，雪白舞衣貼住腰背。她伏到沈觀南膝頭，抬臉看著他。
「主人，如雪的舞，可還入得了您的眼？」
蘇雀帶人封住地下通道，霍星鸞守著水道出口。海外財團的七個人，有三個已經被她放倒，剩下四個躲在後院倉庫里，連箱子都沒來得及開。
半小時後，三隻金屬箱全部送到地面。
第一隻裝著高能射線槍的圖紙和零件。第二隻裝著七省地下藥材渠道的憑證。第三隻沒有武器，只有二十七枚加密硬碟和一排私人銀行密鑰。
葉紅魚看完密鑰，先關掉了平板。
「多少錢？」霍星鸞問。
「按今天的匯率，三百七十六億。」
「我扛回來的箱子，算搬運費嗎？」
「算。」
「多少？」
「八萬六那套衣服，不用還了。」
霍星鸞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夜行衣。
「葉總做生意，心挺黑。」
「箱子歸神捕司，錢也不是你的。」
蘇雀在旁邊補了一句：「贓款先凍結。」
葉紅魚重新打開平板。「你們能凍結帳戶，凍結不了帳戶背後的公司。夜梟用海外基金控股了四十二家藥企、九家物流公司，還有三個港口倉儲區。梟王一死，表決權和債務擔保同時失效。」
燕回走到她身邊，拿起第二隻箱子裡的憑證。
其中六條藥材路線，原本就經過燕氏財團的倉庫。夜梟為了避開檢查，暗中收買了幾名區域負責人。現在人證、帳本都在，正好連根拔掉。
她昨晚還在給沈觀南按後腰，到了帳桌前，手卻沒軟。
「燕家接倉儲和水運。」燕回說，「藥企與銷售線歸紅魚集團。海外基金留下的債務，我們一起吃下。」
葉紅魚看她一眼。
「你想分多少？」
「四成。」
「三成。」
「夜梟占用燕家的路線長達五年，少於四成，我讓法務起訴全部關聯公司。官司拖三年，你一條線也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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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鸞靠在箱子上，聽得很認真。
她原以為燕回只會守著沈觀南。現在才發現，富家千金和好說話是兩回事。燕氏財團真要翻舊帳，江南一半倉庫都得停業。
葉紅魚也在算。
燕回不要藥企，說明她的目標不是搶紅魚集團的生意。她要的是運輸和倉儲。兩邊合起來，夜梟留下的網絡才能最快恢復，成本也能壓到最低。
「行，四成。」
「成交。」
兩隻手剛握上，沈觀南從後面走了過來。
「分完了？」
葉紅魚鬆開手。「沈爺再晚一點，只能分到箱子。」
「給他箱子做什麼？」燕回問，「宏濟堂放不下。」
沈觀南沒有插手比例。
他來江南的目的，是把夜梟連同製毒渠道一起清掉。殺一個梟王不難，難的是不讓下一批人接手原料、藥房和亡命徒。葉紅魚控藥企，燕回控運輸，地下生意沒了入口，才算收尾。
至於錢落在誰手裡，他沒意見。
反正這兩個人花錢時，都喜歡算到他頭上。
「七處藥房呢？」沈觀南問。
蘇雀合上記錄冊。「江南分司同時動手，已經拿下五處。剩下兩處收到梟王死亡的消息，內部先亂了。負責人帶著解藥投案，條件是保命。」
「試藥的人呢？」
「送往宏濟堂。」賀驚蟬說，「控脈藥能解。傷過臟腑的，得留院。」
「醫藥費從箱子裡扣。」
葉紅魚點頭。「這筆錢我來追。」
夜梟靠藥控制人，也靠錢養線。現在藥房被封，資金被凍結，梟王與鬼面全死，下面的人連下一顆解藥去哪裡領都找不到。
當天傍晚，六十三名在冊成員已有四十七人投案。
第二天中午，最後兩處藥房交出配方、帳本和人員名單。散在江南省外的暗線也被順著銀行流水找了出來。
夜梟沒能撐過三十六個小時。
葉紅魚和燕回的動作更快。
紅魚集團先拿下四十二家藥企的債權，又以海外基金違約為由接管股權。燕氏財團同步清理倉儲和水運線，把夜梟安插的人全部換掉。
兩家財團原本就在南方經營多年，缺的只是能把渠道接成一張網的機會。夜梟留下的合同、倉庫和客戶名單，正好補上最後幾處空缺。
三天後，南方七省超過七成的藥材採購、倉儲和運輸，全部落入兩家手中。關聯銀行與醫藥公司的股價跟著上漲，兩邊資產接連翻升。
葉紅魚在電話會議上只說了一句話。
「活該我們發財。」
燕回坐在旁邊，沒有反駁。
沈觀南救人，她負責讓那些靠死人掙來的渠道，以後只送正經藥材。這個結果，她願意要。
蘇雀看完兩家提交的合規文件，沉默了足有半分鐘。
「神捕司剿滅一個夜梟，你們壟斷了南方七省？」
葉紅魚糾正她：「合法整合。」
「七成市場。」
「還剩三成，談不上壟斷。」
「另外三成正在排隊簽約。」
「那是他們自願。」
蘇雀轉頭看向沈觀南。
沈觀南正在給賀驚蟬寫幾份解毒方，沒有參與爭論。
從白雲市到臨安，再從臨安到姑蘇，他原本只想清掉伸向宏濟堂的手。事情辦完，身邊兩位女財主的資產多了幾倍。
這不在計劃內。
但不算壞事。
江南事畢，沈觀南沒急著返回白雲市。
當晚，他自己出錢包下一艘太湖畫舫，給眾人設宴。
葉紅魚上船前，特意核對了付款帳戶。
「真是你的錢？」
「嗯。」
「沒刷我的卡？」
「沒有。」
霍星鸞從後面跟上來。「葉總，他花自己的錢，你怎麼還不習慣？」
「我怕他的錢來路不明。」
蘇雀聽見這句，看向沈觀南。
沈觀南把登船憑證遞給她。「宏濟堂的帳，隨時能查。」
「我沒說要查。」
「那先上船。」
畫舫開到湖中，酒菜擺滿長桌。沒有外人，神捕司的行動記錄也暫時合上。霍星鸞先挑最貴的酒，賀驚蟬把酒壺挪遠，換了一壺溫茶。燕回坐在沈觀南右邊，替他盛湯。葉紅魚占了左邊的位置，還把椅子拉近兩寸。
絲竹聲起時，姬如雪從船艙後方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雪白舞衣，腰間束著細帶，裙擺開到腿側。長發只用一根玉簪挽住，肩背和腰線全露在燈下。
沈觀南端著茶，手指停了一下。
姬如雪平日只穿練功服。她不懂宴席上的爭搶，也不會拿話堵人。燕回讓她換衣服時，她只問了一句，沈觀南會不會看。
得到答案後，她便換了。
樂聲轉緩。
姬如雪抬手起舞。她學過劍，從沒正經學過舞，動作里還留著劍招的底子。轉身、抬腿、落袖，每一步都很穩。雪白裙擺從膝上掠過，腰肢隨動作收緊，又在下一拍舒展開。
沒人說話。
葉紅魚端起酒杯，沒喝。
她原以為姬如雪不懂這些。現在看來，不懂的人一旦認真，反而更難防。
燕回看著沈觀南停在半空的茶杯，替他放回桌上。
「別灑了。」
沈觀南看她一眼。「我拿得穩。」
「那你繼續拿。」
一曲結束，姬如雪停在沈觀南面前。她的呼吸比平日快了些，額前落下幾縷頭髮。
沈觀南原本只想設宴收尾。
眼下看來，今晚還沒收完。
姬如雪俯下身，雪白舞衣貼住腰背。她伏到沈觀南膝頭，抬臉看著他。
「主人，如雪的舞，可還入得了您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