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姑蘇園林
鬼面的雙腳還沒落地，二十八名夜梟成員已經拔出兵器。
霍星鸞扣住兩枚硬幣，站到沈觀南側後方。她不準備幫忙殺人，只負責把逃出去的打回來。
鬼面抬了一下手。
「都別動。」
這些人服過控脈藥，解藥掌握在鬼面手裡。鬼面若死，他們活不過七天。此時衝上去，沈觀南未必有事，他們肯定沒命。
沈觀南看著鬼面。
「你不是夜梟首領。」
鬼面的呼吸停了半拍。
「二十八個人，一處藥房，還有一把海外財團送來的槍。你手裡的東西不算少，但還不夠資格碰第五極。」
「你想問什麼？」
「真正的總部。」
「沒有。」
沈觀南的手從鬼面脖頸移到肩頭。
太玄真元進入經脈，沒有傷及臟腑，而是將他體內的控脈藥全部逼了出來。藥性到了穴位，又被真元重新壓回去。
鬼面的身體開始抽動。
藥物發作需要七天。沈觀南把這七天縮短到了幾息，還用神照經護住他的心脈，不讓他昏過去。
霍星鸞看了片刻，收起一枚硬幣。
沈觀南是大夫，救人有辦法。換個方向用，審人也省事。鬼面想靠閉氣或者咬舌避開，根本沒機會。
「姑蘇。」
鬼面吐出兩個字。
沈觀南沒有收回真元。
「說完。」
「總部在姑蘇城南，一處私人園林。地契掛在海外基金名下，夜梟真正的首領是梟王。」
「他在做什麼？」
「明晚與海外財團交易。」
「交易什麼？」
「只有梟王清楚。海外的人今天已經到了姑蘇，帶了三個金屬箱。梟王把園林封了，內部人員也不能靠近後院。」
沈觀南繼續問了入口、人數和聯絡方式。
鬼面負責臨安的試藥與抓捕，只去過那座園林兩次。他手裡沒有園林全圖，卻記得地下水道的位置。夜梟運送試藥人的時候，走的就是那裡。
太玄真元退回掌心。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鬼面低下頭，大口喘氣。
「我說了，放我一次。」
「你用十七個人試毒，十六個死了。」
「那不是我的命令。」
「手是你的。」
沈觀南五指收緊，捏碎了他的喉嚨。
鬼面的身體垂下去。
兩側的夜梟成員同時向後退了半步。有人看向出口，也有人盯著鬼面腰間的解藥。
沈觀南把屍體放到地上。
「你們服的是控脈丸。放下兵器，宏濟堂給解藥。繼續動手，我不攔。」
一名夜梟成員轉身沖向通道。
霍星鸞的硬幣打中他膝後。那人摔在地上，滑出去三步。
「他說不攔，我攔。」
她還指望這些人交代姑蘇園林的內部安排，不能全跑了。
第一柄刀落地後，其餘人也放下了兵器。
半小時後，江南神捕司接管防空洞。高能射線槍的殘片、試藥記錄和二十八名夜梟成員全部封存。
葉紅魚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百草藥業是空的。臨安分部的人已經扣下，接下來去哪兒？」
「姑蘇。」
「買三張票？」
「包一列。」
電話那邊停了兩息。
「沈爺終於肯花我的錢了。」
「夜梟已經用了禁令武器。普通乘客不適合跟我們坐一趟車。」
梟王若在路上動手，一整列車都會被牽連。沈觀南不準備拿別人試夜梟的底線。至於錢，紅魚集團不缺這一筆。
葉紅魚很快聯繫了鐵路部門。
下午三點，一列臨時專列停進臨安站。站內顯示全列座位售罄，十六節車廂里卻只有三名乘客。
霍星鸞從第一節逛到最後一節，回來時手裡多了兩盒餐食。
「包車還管飯？」
葉紅魚翻著夜梟的資金記錄。
「飯錢從你那套八萬六的衣服里扣。」
「那我再拿兩盒。」
沈觀南剛坐下，蘇雀的電話便進來了。
「她能包車。」
「神捕司也有行動經費。」
「你批得下一整列？」
蘇雀沒接這句話。
高能射線槍違反《禁火令》，鬼面又牽出海外財團。她必須把姑蘇行動納入神捕司記錄，免得事後被人借題發揮。
「我和驚蟬已經出發。姬如雪、燕回也跟來了。」
「她們來做什麼？」
「驚蟬驗毒。姬如雪和燕回，不歸我管。」
「你沒攔？」
「攔過，沒攔住。」
霍星鸞聽見了後半句，把餐盒推給沈觀南。
「姑蘇這趟挺熱鬧。」
葉紅魚抬起頭。
「莊園的房間夠。」
「誰住他旁邊？」
「我。」
「那就不夠了。」
晚上八點，專列抵達姑蘇。
紅魚集團在姑蘇的莊園已經收拾妥當。沈觀南進門時，蘇雀正在客廳登記射線槍的證物編號。賀驚蟬帶了兩隻醫藥箱。姬如雪坐在主位左側，燕回則把沈觀南沒帶的換洗衣物放進房間。
每個人都有正事。
至於正事占幾成，沒人打算細算。
蘇雀接過霍星鸞遞來的半塊能源匣。
「槍被捏成這樣，還能檢驗？」
「怪他。」霍星鸞指向沈觀南，「我撿回這半塊已經很辛苦了。」
蘇雀把證物裝袋。
東海一劍之後，她已經不再估算沈觀南能打多少人。可高能射線連續打中三次，連衣料都沒破，這件事還是超出了神捕司現有記錄。
賀驚蟬走到沈觀南面前，抬手解他的衣扣。
「脫上衣。」
客廳里安靜了。
沈觀南按住她的手。
「現在？」
「射線擊中過胸口、眉心和氣海。我要檢查皮膚與經絡。」
葉紅魚合上手裡的文件。
「賀大夫，莊園有單獨的診室。」
「檢查不用避人。」
「病人需要。」
姬如雪把椅子向沈觀南那邊挪了一寸。
「我可以幫忙看。」
燕回沒搶位置，只從醫藥箱裡取出一瓶藥油。她準備得更實在，檢查完了還能接著按。
霍星鸞靠在門邊。
她來姑蘇是為了認園林機關，眼下機關還沒見到，客廳里的位置已經不夠用了。
沈觀南看了一圈。
再讓她們談下去，今晚不用研究梟王，先得研究房間怎麼分。
他走到茶桌前，取出莊園備好的碧螺春，泡了滿滿一大蓋碗。
六隻茶杯排開。
茶從第一杯倒到第六杯，水位一樣，茶葉也沒偏向誰。
蘇雀先拿到一杯，因為行動手續在她手裡。
賀驚蟬拿第二杯，毒物清單歸她。
姬如雪、燕回、霍星鸞依次拿走。最後一杯放到葉紅魚面前。
葉紅魚低頭看了看。
「這是我的莊園，我排最後？」
「主人負責招待客人。」
「沈爺這碗水，端得挺穩。」
「這是茶。」
霍星鸞喝了一口。
「茶也能續，繼續倒。」
六隻杯子又擺了回來。
沈觀南給每個人添滿，這才鋪開姑蘇園林的入口圖。沒人再提座位，也沒人追問今晚住哪間。
一碗碧螺春，客廳總算能談正事。
夜裡十一點，行動資料整理完畢。
蘇雀去向總部補交報告，賀驚蟬拿走射線槍殘片。霍星鸞研究地下水道，姬如雪和燕回上樓收拾房間。
沈觀南還缺海外交易方的身份。
這份名單，只有葉紅魚查到了。
二樓盡頭的房門沒有鎖。沈觀南推門進去，先看見床邊打開的電腦，隨後才看到葉紅魚。
她換了一身酒紅色真絲睡衣。細肩帶搭在肩頭，布料收住胸腰，裙擺停在大腿上方。桌上放著兩份資金文件，卻離她很遠。
葉紅魚抬手關掉電腦。
窗外落著夜雨。
她看著沈觀南，指尖從肩帶上輕輕划過。
「沈爺，今晚這姑蘇的夜雨，需不需要我來替你擋一擋？」
霍星鸞扣住兩枚硬幣，站到沈觀南側後方。她不準備幫忙殺人，只負責把逃出去的打回來。
鬼面抬了一下手。
「都別動。」
這些人服過控脈藥，解藥掌握在鬼面手裡。鬼面若死，他們活不過七天。此時衝上去，沈觀南未必有事，他們肯定沒命。
沈觀南看著鬼面。
「你不是夜梟首領。」
鬼面的呼吸停了半拍。
「二十八個人，一處藥房，還有一把海外財團送來的槍。你手裡的東西不算少，但還不夠資格碰第五極。」
「你想問什麼？」
「真正的總部。」
「沒有。」
沈觀南的手從鬼面脖頸移到肩頭。
太玄真元進入經脈，沒有傷及臟腑，而是將他體內的控脈藥全部逼了出來。藥性到了穴位，又被真元重新壓回去。
鬼面的身體開始抽動。
藥物發作需要七天。沈觀南把這七天縮短到了幾息，還用神照經護住他的心脈，不讓他昏過去。
霍星鸞看了片刻，收起一枚硬幣。
沈觀南是大夫，救人有辦法。換個方向用，審人也省事。鬼面想靠閉氣或者咬舌避開，根本沒機會。
「姑蘇。」
鬼面吐出兩個字。
沈觀南沒有收回真元。
「說完。」
「總部在姑蘇城南，一處私人園林。地契掛在海外基金名下，夜梟真正的首領是梟王。」
「他在做什麼？」
「明晚與海外財團交易。」
「交易什麼？」
「只有梟王清楚。海外的人今天已經到了姑蘇，帶了三個金屬箱。梟王把園林封了，內部人員也不能靠近後院。」
沈觀南繼續問了入口、人數和聯絡方式。
鬼面負責臨安的試藥與抓捕，只去過那座園林兩次。他手裡沒有園林全圖，卻記得地下水道的位置。夜梟運送試藥人的時候，走的就是那裡。
太玄真元退回掌心。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鬼面低下頭，大口喘氣。
「我說了，放我一次。」
「你用十七個人試毒，十六個死了。」
「那不是我的命令。」
「手是你的。」
沈觀南五指收緊，捏碎了他的喉嚨。
鬼面的身體垂下去。
兩側的夜梟成員同時向後退了半步。有人看向出口，也有人盯著鬼面腰間的解藥。
沈觀南把屍體放到地上。
「你們服的是控脈丸。放下兵器，宏濟堂給解藥。繼續動手，我不攔。」
一名夜梟成員轉身沖向通道。
霍星鸞的硬幣打中他膝後。那人摔在地上，滑出去三步。
「他說不攔，我攔。」
她還指望這些人交代姑蘇園林的內部安排，不能全跑了。
第一柄刀落地後，其餘人也放下了兵器。
半小時後，江南神捕司接管防空洞。高能射線槍的殘片、試藥記錄和二十八名夜梟成員全部封存。
葉紅魚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百草藥業是空的。臨安分部的人已經扣下，接下來去哪兒？」
「姑蘇。」
「買三張票？」
「包一列。」
電話那邊停了兩息。
「沈爺終於肯花我的錢了。」
「夜梟已經用了禁令武器。普通乘客不適合跟我們坐一趟車。」
梟王若在路上動手，一整列車都會被牽連。沈觀南不準備拿別人試夜梟的底線。至於錢，紅魚集團不缺這一筆。
葉紅魚很快聯繫了鐵路部門。
下午三點，一列臨時專列停進臨安站。站內顯示全列座位售罄，十六節車廂里卻只有三名乘客。
霍星鸞從第一節逛到最後一節，回來時手裡多了兩盒餐食。
「包車還管飯？」
葉紅魚翻著夜梟的資金記錄。
「飯錢從你那套八萬六的衣服里扣。」
「那我再拿兩盒。」
沈觀南剛坐下，蘇雀的電話便進來了。
「她能包車。」
「神捕司也有行動經費。」
「你批得下一整列？」
蘇雀沒接這句話。
高能射線槍違反《禁火令》，鬼面又牽出海外財團。她必須把姑蘇行動納入神捕司記錄，免得事後被人借題發揮。
「我和驚蟬已經出發。姬如雪、燕回也跟來了。」
「她們來做什麼？」
「驚蟬驗毒。姬如雪和燕回，不歸我管。」
「你沒攔？」
「攔過，沒攔住。」
霍星鸞聽見了後半句，把餐盒推給沈觀南。
「姑蘇這趟挺熱鬧。」
葉紅魚抬起頭。
「莊園的房間夠。」
「誰住他旁邊？」
「我。」
「那就不夠了。」
晚上八點，專列抵達姑蘇。
紅魚集團在姑蘇的莊園已經收拾妥當。沈觀南進門時，蘇雀正在客廳登記射線槍的證物編號。賀驚蟬帶了兩隻醫藥箱。姬如雪坐在主位左側，燕回則把沈觀南沒帶的換洗衣物放進房間。
每個人都有正事。
至於正事占幾成，沒人打算細算。
蘇雀接過霍星鸞遞來的半塊能源匣。
「槍被捏成這樣，還能檢驗？」
「怪他。」霍星鸞指向沈觀南，「我撿回這半塊已經很辛苦了。」
蘇雀把證物裝袋。
東海一劍之後，她已經不再估算沈觀南能打多少人。可高能射線連續打中三次，連衣料都沒破，這件事還是超出了神捕司現有記錄。
賀驚蟬走到沈觀南面前，抬手解他的衣扣。
「脫上衣。」
客廳里安靜了。
沈觀南按住她的手。
「現在？」
「射線擊中過胸口、眉心和氣海。我要檢查皮膚與經絡。」
葉紅魚合上手裡的文件。
「賀大夫，莊園有單獨的診室。」
「檢查不用避人。」
「病人需要。」
姬如雪把椅子向沈觀南那邊挪了一寸。
「我可以幫忙看。」
燕回沒搶位置，只從醫藥箱裡取出一瓶藥油。她準備得更實在，檢查完了還能接著按。
霍星鸞靠在門邊。
她來姑蘇是為了認園林機關，眼下機關還沒見到，客廳里的位置已經不夠用了。
沈觀南看了一圈。
再讓她們談下去，今晚不用研究梟王，先得研究房間怎麼分。
他走到茶桌前，取出莊園備好的碧螺春，泡了滿滿一大蓋碗。
六隻茶杯排開。
茶從第一杯倒到第六杯，水位一樣，茶葉也沒偏向誰。
蘇雀先拿到一杯，因為行動手續在她手裡。
賀驚蟬拿第二杯，毒物清單歸她。
姬如雪、燕回、霍星鸞依次拿走。最後一杯放到葉紅魚面前。
葉紅魚低頭看了看。
「這是我的莊園，我排最後？」
「主人負責招待客人。」
「沈爺這碗水，端得挺穩。」
「這是茶。」
霍星鸞喝了一口。
「茶也能續，繼續倒。」
六隻杯子又擺了回來。
沈觀南給每個人添滿，這才鋪開姑蘇園林的入口圖。沒人再提座位，也沒人追問今晚住哪間。
一碗碧螺春，客廳總算能談正事。
夜裡十一點，行動資料整理完畢。
蘇雀去向總部補交報告，賀驚蟬拿走射線槍殘片。霍星鸞研究地下水道，姬如雪和燕回上樓收拾房間。
沈觀南還缺海外交易方的身份。
這份名單，只有葉紅魚查到了。
二樓盡頭的房門沒有鎖。沈觀南推門進去，先看見床邊打開的電腦，隨後才看到葉紅魚。
她換了一身酒紅色真絲睡衣。細肩帶搭在肩頭，布料收住胸腰，裙擺停在大腿上方。桌上放著兩份資金文件，卻離她很遠。
葉紅魚抬手關掉電腦。
窗外落著夜雨。
她看著沈觀南，指尖從肩帶上輕輕划過。
「沈爺，今晚這姑蘇的夜雨，需不需要我來替你擋一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