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鬼面現身
內部專線鎖定後，葉紅魚沒有通知臨安分部。
總經理的手機定位就在賓館地下三層，距離套房不到六十米。樓上的十三個人負責放毒和抓人，他留在下面接應，還準備明早換身西裝，陪三人去百草藥業。
「一個人領兩份工資，挺勤快。」霍星鸞說。
「紅魚集團給他的年薪不低。」葉紅魚合上電腦，「他還拿夜梟的錢，我得找他把多發的工資退回來。」
沈觀南起身走向門口。
「人先留活的。」
樓上的十三人已經沒法開口。地下那個接應，是眼下唯一能直接接觸鬼面的人。
霍星鸞將沈觀南的風衣攏緊。她裡面的夜行衣破了大半，風衣下擺蓋到大腿，走快以後，一雙緊實的小腿全露在外面。
葉紅魚看了一眼。
「需要我陪你下去？」
「不用。」霍星鸞按下電梯，「收工資這種事，你不方便動手。」
三人到了地下三層。
分部總經理正站在一輛商務車旁。他四十多歲，西裝整齊，手裡還提著公文包。若不是手機定位落在他身上，任誰見了，都會當他剛結束應酬。
他看到電梯門打開，直接拉開車門。
車剛啟動，霍星鸞抬手甩出硬幣。
硬幣切進前輪，輪胎泄氣。商務車偏向一側，還沒撞上立柱，沈觀南已經站在車頭前。
他抬手按住引擎蓋。
車輪仍在轉，車身卻無法向前半寸。
總經理拔出藏在公文包里的短刺，從駕駛位撲了出來。他沒打算逃。只要能在沈觀南身上留下一點血，夜梟就能拿到新的真元樣本。
霍星鸞從側面繞過車門，一腳踢中他的手腕。
短刺脫手。
她順勢扣住對方胳膊，將人壓在引擎蓋上。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當總經理還得學刺殺，你們公司升職挺難。」
男人沒有回答，牙關向內一合。
沈觀南兩指點中他下頜，另一隻手按住胸口。剛被咬破的毒囊卡在舌下，藥液還沒進入喉嚨，便被神照經真氣逼回口中。
男人吐出一口黑血，身體軟了下去。
他求的是毒發。死人不會吐口，也不會把鬼面的位置交出來。
沈觀南沒給他這個機會。
「帶上去。」
十分鐘後，殘存殺手被綁在套房的椅子上。
葉紅魚從他的公文包里找到兩部手機、三張身份卡，還有百草藥業的臨時通行證。
「他進紅魚集團兩年，履歷做得很乾淨。臨安分部三次業務調整，都有他插手。」
一個臥底能坐到分部總經理的位置，內部審查、財務審批和人事任命都得重新過一遍。鬼面死不死歸沈觀南，她要把夜梟留下的手全剁乾淨。
沈觀南站到男人面前，手掌按住他的頭頂。
移魂大法進入識海。
男人原本渙散的視線停在沈觀南身上，呼吸也慢了下來。
「你在夜梟是什麼身份？」
「臨安外線負責人。」
「鬼面在哪兒？」
「城西，廢棄防空洞。」
「百草藥業呢？」
「空藥房。明早把你們引過去，封住出口。」
「防空洞有多少人？」
「二十八人。其餘人分散在江南省。」
「鬼面為什麼要見我？」
「神木王鼎，還有你體內的暗金真元。」
沈觀南繼續問：「他還有什麼準備？」
男人的嘴唇動了兩次。
「海外送來一個黑箱。鬼面不許其他人碰。昨晚才運進防空洞。」
「裡面是什麼？」
「不清楚。」
問答結束。
沈觀南鬆開手。男人低下頭，仍保持著被控制後的狀態。
霍星鸞拿起那張防空洞的舊圖。
「城西那一片以前修過三條地下通道。主入口廢了，通風道還能走。鬼面選這裡，是給自己留了兩條退路。」
「所以你跟我去。」沈觀南說。
葉紅魚抬頭看他。
「我呢？」
「明早九點，收購照常。你帶分部的人去百草藥業。」
鬼面已經收到套房行動失敗的消息。三人若都不去藥廠，對方會收縮人手。葉紅魚照常露面，霍星鸞與沈觀南從防空洞側面進去，能省下不少時間。
葉紅魚算完這步，沒有爭。
「兩個小時內不回消息，我通知江南神捕司。」
「用不上兩個小時。」
「你上次去東海也這麼說，回來多住了一晚。」
霍星鸞靠在桌邊笑了。
「這回只有一條通道，訂不了海景套房。」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
「先把風衣穿好。」
次日早上八點，紅魚集團的人送來一套新的夜行衣。
黑色短衣收住腰身，長褲貼著雙腿，暗器囊換到了大腿內側。霍星鸞活動了幾下，確認不影響輕功。
「多少錢？」
葉紅魚看著文件。
「八萬六。」
「昨晚那件才兩千。」
「你說要貴的。」
霍星鸞拿起短靴。
「早說差這麼多，我應該讓他再劃兩刀。」
沈觀南把藥箱合上。
「衣服賠了，人沒必要賠進去。」
霍星鸞沒再開玩笑，背上暗器包跟他出門。
八點四十分，兩人抵達城西。
廢棄防空洞的正門封著水泥，側面留有一條檢修通道。霍星鸞找到藏在牆後的機關，手指剛碰上線路，沈觀南便按住她。
「有攝像頭。」
「拆嗎？」
「留著。」
他們來這裡不是潛入。
鬼面費了這麼多手段，就是想見沈觀南。現在人到了，他該把準備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攝像頭轉過角度，對準兩人。
前方鐵門向兩側打開。
霍星鸞先走進去。通道內裝著感應燈，牆邊每隔二十米站著兩名夜梟武者。那些人全服過藥，脈搏比常人快了三成，兵器卻沒有拔出。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放行。
走完主通道，前方出現一處地下大廳。
二十八名夜梟成員分列兩側。鬼面站在百米外，臉上戴著黑色面具，手邊放著一隻長形金屬箱。
「沈先生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我不喜歡讓死人等太久。」
鬼面沒有發火。
他等沈觀南進到大廳中央，才打開金屬箱。
裡面放著一把銀灰色槍械。槍管沒有彈倉，後方接著獨立能源匣，握把上還留著海外財團的編號。
《禁火令》禁止各方研發和使用熱武器。這把槍沒有公開生產記錄，是海外財團根據舊時代資料仿製的高能射線槍。
鬼面摘下了面具。
霍星鸞認出了那張臉。
「武協舊檔里的叛徒長老。原來你還活著。」
「武協寫的檔案，向來只挑他們願意寫的部分。」
鬼面拿起射線槍，槍口對準沈觀南。
他沒有靠毒陣賭第二次。
雷曼收集過沈觀南的真元樣本。海外實驗室根據暗金真元的運行特點，調整了射線的頻率和穿透強度。這把武器已經在數名武者身上做過測試，護體罡氣擋不住，橫練功夫也擋不住。
鬼面需要的是活人。只要先打穿沈觀南的氣海，再用藥控制臟腑，第五極權限和神木王鼎都能拿到。
在他掌握的資料里，沈觀南最強的是劍和掌。
肉身，沒列進去。
「這把槍能穿透任何大宗師的罡氣。沈先生，你可以試試躲。通道只有一條，後面還站著霍星鸞。」
沈觀南向左移了半步，將霍星鸞擋在射線之外。
「站我後面。」
霍星鸞沒有逞強。
沈觀南的腳步沒有調整，雙手也沒碰暗金長劍。他留在原地，自然有留下的理由。她抽出兩枚硬幣，負責守住鬼面的退路。
鬼面扣下扳機。
槍口亮起白光，高能射線直取沈觀南胸口。
不滅金身自行運轉。
暗金光芒覆蓋周身。
射線落在胸前，衣料沒有破損，暗金光層也沒有變化。
鬼面將扳機扣到底。
第二道射線打向眉心。
第三道落在氣海。
能源匣的數值快速下降，沈觀南仍站在原處。
鬼面低頭檢查槍身。
輸出正常。
頻率正常。
實驗室給他的測試數據，也沒有錯。
錯的是測試對象。
沈觀南踏出一步。
百米距離直接跨過。
鬼面剛要調轉槍口，一隻手已經扣住槍管。
沈觀南五指合攏。
槍管、能源匣和金屬護殼被單手捏爆，內部能量也被暗金真元壓滅。
下一息，他掐住鬼面的脖子，將人提離地面。
「這就是你的底牌？」
沈觀南看著他。
「太讓我失望了。」
總經理的手機定位就在賓館地下三層，距離套房不到六十米。樓上的十三個人負責放毒和抓人，他留在下面接應，還準備明早換身西裝，陪三人去百草藥業。
「一個人領兩份工資，挺勤快。」霍星鸞說。
「紅魚集團給他的年薪不低。」葉紅魚合上電腦，「他還拿夜梟的錢，我得找他把多發的工資退回來。」
沈觀南起身走向門口。
「人先留活的。」
樓上的十三人已經沒法開口。地下那個接應，是眼下唯一能直接接觸鬼面的人。
霍星鸞將沈觀南的風衣攏緊。她裡面的夜行衣破了大半，風衣下擺蓋到大腿，走快以後，一雙緊實的小腿全露在外面。
葉紅魚看了一眼。
「需要我陪你下去？」
「不用。」霍星鸞按下電梯，「收工資這種事，你不方便動手。」
三人到了地下三層。
分部總經理正站在一輛商務車旁。他四十多歲，西裝整齊，手裡還提著公文包。若不是手機定位落在他身上，任誰見了，都會當他剛結束應酬。
他看到電梯門打開，直接拉開車門。
車剛啟動，霍星鸞抬手甩出硬幣。
硬幣切進前輪，輪胎泄氣。商務車偏向一側，還沒撞上立柱，沈觀南已經站在車頭前。
他抬手按住引擎蓋。
車輪仍在轉，車身卻無法向前半寸。
總經理拔出藏在公文包里的短刺，從駕駛位撲了出來。他沒打算逃。只要能在沈觀南身上留下一點血，夜梟就能拿到新的真元樣本。
霍星鸞從側面繞過車門，一腳踢中他的手腕。
短刺脫手。
她順勢扣住對方胳膊，將人壓在引擎蓋上。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當總經理還得學刺殺，你們公司升職挺難。」
男人沒有回答，牙關向內一合。
沈觀南兩指點中他下頜，另一隻手按住胸口。剛被咬破的毒囊卡在舌下，藥液還沒進入喉嚨，便被神照經真氣逼回口中。
男人吐出一口黑血，身體軟了下去。
他求的是毒發。死人不會吐口，也不會把鬼面的位置交出來。
沈觀南沒給他這個機會。
「帶上去。」
十分鐘後，殘存殺手被綁在套房的椅子上。
葉紅魚從他的公文包里找到兩部手機、三張身份卡，還有百草藥業的臨時通行證。
「他進紅魚集團兩年，履歷做得很乾淨。臨安分部三次業務調整，都有他插手。」
一個臥底能坐到分部總經理的位置，內部審查、財務審批和人事任命都得重新過一遍。鬼面死不死歸沈觀南，她要把夜梟留下的手全剁乾淨。
沈觀南站到男人面前，手掌按住他的頭頂。
移魂大法進入識海。
男人原本渙散的視線停在沈觀南身上，呼吸也慢了下來。
「你在夜梟是什麼身份？」
「臨安外線負責人。」
「鬼面在哪兒？」
「城西，廢棄防空洞。」
「百草藥業呢？」
「空藥房。明早把你們引過去，封住出口。」
「防空洞有多少人？」
「二十八人。其餘人分散在江南省。」
「鬼面為什麼要見我？」
「神木王鼎，還有你體內的暗金真元。」
沈觀南繼續問：「他還有什麼準備？」
男人的嘴唇動了兩次。
「海外送來一個黑箱。鬼面不許其他人碰。昨晚才運進防空洞。」
「裡面是什麼？」
「不清楚。」
問答結束。
沈觀南鬆開手。男人低下頭，仍保持著被控制後的狀態。
霍星鸞拿起那張防空洞的舊圖。
「城西那一片以前修過三條地下通道。主入口廢了，通風道還能走。鬼面選這裡，是給自己留了兩條退路。」
「所以你跟我去。」沈觀南說。
葉紅魚抬頭看他。
「我呢？」
「明早九點，收購照常。你帶分部的人去百草藥業。」
鬼面已經收到套房行動失敗的消息。三人若都不去藥廠，對方會收縮人手。葉紅魚照常露面，霍星鸞與沈觀南從防空洞側面進去，能省下不少時間。
葉紅魚算完這步，沒有爭。
「兩個小時內不回消息，我通知江南神捕司。」
「用不上兩個小時。」
「你上次去東海也這麼說，回來多住了一晚。」
霍星鸞靠在桌邊笑了。
「這回只有一條通道，訂不了海景套房。」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
「先把風衣穿好。」
次日早上八點，紅魚集團的人送來一套新的夜行衣。
黑色短衣收住腰身，長褲貼著雙腿，暗器囊換到了大腿內側。霍星鸞活動了幾下，確認不影響輕功。
「多少錢？」
葉紅魚看著文件。
「八萬六。」
「昨晚那件才兩千。」
「你說要貴的。」
霍星鸞拿起短靴。
「早說差這麼多，我應該讓他再劃兩刀。」
沈觀南把藥箱合上。
「衣服賠了，人沒必要賠進去。」
霍星鸞沒再開玩笑，背上暗器包跟他出門。
八點四十分，兩人抵達城西。
廢棄防空洞的正門封著水泥，側面留有一條檢修通道。霍星鸞找到藏在牆後的機關，手指剛碰上線路，沈觀南便按住她。
「有攝像頭。」
「拆嗎？」
「留著。」
他們來這裡不是潛入。
鬼面費了這麼多手段，就是想見沈觀南。現在人到了，他該把準備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攝像頭轉過角度，對準兩人。
前方鐵門向兩側打開。
霍星鸞先走進去。通道內裝著感應燈，牆邊每隔二十米站著兩名夜梟武者。那些人全服過藥，脈搏比常人快了三成，兵器卻沒有拔出。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放行。
走完主通道，前方出現一處地下大廳。
二十八名夜梟成員分列兩側。鬼面站在百米外，臉上戴著黑色面具，手邊放著一隻長形金屬箱。
「沈先生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我不喜歡讓死人等太久。」
鬼面沒有發火。
他等沈觀南進到大廳中央，才打開金屬箱。
裡面放著一把銀灰色槍械。槍管沒有彈倉，後方接著獨立能源匣，握把上還留著海外財團的編號。
《禁火令》禁止各方研發和使用熱武器。這把槍沒有公開生產記錄，是海外財團根據舊時代資料仿製的高能射線槍。
鬼面摘下了面具。
霍星鸞認出了那張臉。
「武協舊檔里的叛徒長老。原來你還活著。」
「武協寫的檔案，向來只挑他們願意寫的部分。」
鬼面拿起射線槍，槍口對準沈觀南。
他沒有靠毒陣賭第二次。
雷曼收集過沈觀南的真元樣本。海外實驗室根據暗金真元的運行特點，調整了射線的頻率和穿透強度。這把武器已經在數名武者身上做過測試，護體罡氣擋不住，橫練功夫也擋不住。
鬼面需要的是活人。只要先打穿沈觀南的氣海，再用藥控制臟腑，第五極權限和神木王鼎都能拿到。
在他掌握的資料里，沈觀南最強的是劍和掌。
肉身，沒列進去。
「這把槍能穿透任何大宗師的罡氣。沈先生，你可以試試躲。通道只有一條，後面還站著霍星鸞。」
沈觀南向左移了半步，將霍星鸞擋在射線之外。
「站我後面。」
霍星鸞沒有逞強。
沈觀南的腳步沒有調整，雙手也沒碰暗金長劍。他留在原地，自然有留下的理由。她抽出兩枚硬幣，負責守住鬼面的退路。
鬼面扣下扳機。
槍口亮起白光，高能射線直取沈觀南胸口。
不滅金身自行運轉。
暗金光芒覆蓋周身。
射線落在胸前，衣料沒有破損，暗金光層也沒有變化。
鬼面將扳機扣到底。
第二道射線打向眉心。
第三道落在氣海。
能源匣的數值快速下降，沈觀南仍站在原處。
鬼面低頭檢查槍身。
輸出正常。
頻率正常。
實驗室給他的測試數據，也沒有錯。
錯的是測試對象。
沈觀南踏出一步。
百米距離直接跨過。
鬼面剛要調轉槍口，一隻手已經扣住槍管。
沈觀南五指合攏。
槍管、能源匣和金屬護殼被單手捏爆，內部能量也被暗金真元壓滅。
下一息，他掐住鬼面的脖子，將人提離地面。
「這就是你的底牌？」
沈觀南看著他。
「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