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奔赴江南省
岳鶯鶯離開診堂後，沈觀南把江南省的地圖攤在桌上。
七處秘密藥房，六十三名亡命徒，還有一個藏著不露面的鬼面。
夜梟拿宏濟堂試毒，便沒必要再等對方動手。
當天上午，宏濟堂閉門三日。
沈觀南準備親自去江南。
蘇雀拿著神捕司調令趕來時，葉紅魚已經讓人訂好了三張高鐵票。
「你們什麼時候商量的？」蘇雀問。
「沒商量。」沈觀南合上藥箱，「她自己買的。」
葉紅魚坐在診堂一側，腿上放著一份南方商業調查報告。
「紅魚集團要拓展南方市場。臨安有三家藥企準備出售，我過去看看。」
「需要沈觀南陪你？」
「需要。」
「為什麼？」
「他是大夫，懂藥。」
蘇雀看向她手裡的報告。
報告剛列印出來，封面上的裝訂膠還沒幹。
這個理由經不起查。葉紅魚也沒打算讓她查。
「夜梟正在臨安活動。」蘇雀把調令放到桌上，「神捕司可以派隊伍隨行。」
「人多了，他們會收線。」
沈觀南打開藥箱，確認銀針、止血藥和幾味解毒藥都在。
夜梟敢把試藥人送進白雲市，說明他們已經做好接觸宏濟堂的準備。神捕司大批人員南下，對方只會放棄現有據點。
他要找的不是六十三個服藥賣命的人。
那批人抓完，還會有下一批。
只有順著藥房找到鬼面，事情才算結束。
蘇雀也算到了這一步。她想跟著沈觀南，職責卻不允許她只顧一處。白雲分司需要有人守住宏濟堂，江南分司也得按住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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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調人，只會提醒夜梟。
「我留在白雲市。」蘇雀收起調令，「江南分司不會主動聯繫你。需要他們動手時，用我的私人號碼。」
「好。」
「每天報一次平安。」
「按神捕司格式？」
「按活人的格式。」
沈觀南把藥箱交給燕回，示意她裝進行李。
葉紅魚看了蘇雀一眼，沒有開口搶這個要求。她此行的目的不全是陪沈觀南。雷曼財團留給夜梟的海外資金還沒查清。她要借南方市場的名義接觸當地銀行和藥企，把那幾筆錢找出來。
當然，人也得看住。
東海出差只有蘇雀跟著，回來的時候就少了一間臥室。葉紅魚不準備再給別人單獨出差的機會。
霍星鸞從診堂外進來，肩上只背了一個小包。
「票有我的吧？」
葉紅魚抬眼看她。
「你也要拓展商業版圖？」
「我拓展別人家的庫房。」
霍星鸞把一張臨安市舊城區路線圖放到桌上。
她早年在江南待過半年，踩過不少宅子，也認識當地幾條不走官面的消息線。夜梟藏藥、轉錢、養人，總得經過這些地方。
明面上，葉紅魚負責錢。
暗地裡，霍星鸞負責找人。
沈觀南負責讓找到的人開口。
分工很清楚。
「你們兩個都去，誰留下洗碗？」寧歌站在門口問。
葉紅魚拿起報告。
「紅魚集團出錢請人。」
霍星鸞提起藥箱。
「我回來洗。」
「上次你也這麼說。」
「上次回來太晚。」
「晚了三個月。」
霍星鸞沒接這筆舊帳，先把藥箱放進車裡。
中午十二點四十，三人登上前往臨安市的高鐵。
葉紅魚買了商務座。沈觀南坐在靠窗位置，她坐旁邊。霍星鸞在後排占了一整張座椅，鞋子脫了一半，腿搭在扶手上。
列車開出白雲市後，葉紅魚把臨安藥企的資料遞給沈觀南。
「三家公司，兩家虧損，一家帳面盈利。」
「有問題？」
「盈利那家從去年開始，大量採購幾種冷門藥材。藥材入庫後沒有生產記錄，成品庫存也沒增加。」
「夜梟的藥房？」
「還沒證據。」
葉紅魚此行要收購藥企，並非全是藉口。
夜梟需要穩定原料，只靠黑市採購很容易暴露。用正規藥企走帳，再把藥材送往秘密藥房，流程更穩。
雷曼留下的資金若也進入這家公司，線就能接上。
霍星鸞從後排伸出手，抽走資料看了兩頁。
「這家公司在哪兒？」
「臨安東郊。」
「附近有水運倉庫，貨從那裡出去，不走公路檢查站。」
「你去過？」
「借過幾件東西。」
「還了嗎？」
「沒找到失主。」
葉紅魚把資料拿回來。
她不打算和霍星鸞討論物權。女妖怪嘴裡的借，放在法務部能整理出十幾頁風險報告。
沈觀南閉目調息。
夜梟收集過他幾次出手後的兵器碎片，也在研究暗金真元。他們敢把人送到白雲市，不會只準備一根毒針。
對方眼裡的沈觀南，還是離開崑崙以前的沈觀南。
這份信息差可以留著。
下午五點，高鐵進入臨安市。
三人下車時，出站口人不少。
霍星鸞走在最後，手裡拉著葉紅魚的行李箱。她先看了一遍接站區，又看向計程車通道。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廣告屏前，手機頁面停在購票軟體，十分鐘沒有動過。便利店門口的女人買了兩瓶水，只喝了一瓶，另一瓶始終拿在左手。停車區還有兩名司機，車裡沒有乘客，也沒有接單。
「接客的人挺多。」霍星鸞說。
葉紅魚沒回頭。
她也發現了問題。
紅魚集團臨安分部安排了商務車。接車司機提前半小時抵達，卻被車站保安攔在外側核驗身份。有人故意拖住了他。
沈觀南繼續往前走。
踏進出站大廳時，他已經分清四周的呼吸。
明處六人，停車區三人。還有兩道氣息藏在人群後方，沒有靠近。
其中一個練過閉氣功，氣息壓得很好。可他盯沈觀南的時間太長，內力每次運行都會在肺經停半息。
夜梟的人並不急著動手。
他們在確認人數，也在等三人離開車站。
「要不要繞一圈？」霍星鸞問。
「不用。」
「後面有尾巴。」
「讓他們跟。」
沈觀南選擇高鐵，本就為了讓夜梟接到消息。
對方想試宏濟堂的防線，他也需要一個入口。暗樁離得越近，消息傳得越快。
葉紅魚接過臨安分部打來的電話。
「司機還要多久？」
「十分鐘。」
「不等了。」
她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把西湖國賓館的地址報給司機。
霍星鸞坐進副駕駛。沈觀南和葉紅魚坐在後排。
計程車駛出車站，兩輛黑色轎車隔著幾個車位跟了上來。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
「幾位是來談生意的？」
葉紅魚靠在座椅上。
「來收購公司。」
「那得小心。臨安最近不太平。」
「哪裡不太平？」
「東郊那邊，前幾天死了人。聽說是藥廠泄漏，消息沒報出來。」
司機說完便不再多講。
霍星鸞低頭查看手機。東郊正是那家盈利藥企所在地。
這名司機不是夜梟的人。他只是常跑車站，聽過些消息。
有趣的是，夜梟把試藥地點放在藥廠附近，卻沒把尾巴收乾淨。要麼他們急著完成新毒，要麼鬼面對手下的控制出了問題。
無論哪一種，都能利用。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西湖國賓館。
葉紅魚訂下頂層整層套房。紅魚集團臨安分部的人已經把行李和商業文件送到房內。
登記入住時，跟來的兩輛轎車沒有進門。
一人在路邊打電話，另一人進了對面的茶樓。
沈觀南刷卡進房，先看了一遍客廳。
茶几上的花瓶被轉過位置，電視下方多了一枚收音設備。安裝的人手法不錯，沒有碰門鎖，也沒留下腳印。
霍星鸞剛要去取，沈觀南抬手攔住她。
「不拆？」
「留著。」
葉紅魚把收購文件放到茶几上，故意說了明早去東郊藥廠考察的安排。
收音設備亮了一下，很快恢復。
對方聽見了。
晚飯送進套房前，賀驚蟬打來電話。司機提到的藥廠泄漏並非意外，送進臨安醫院的三名患者都有經脈紊亂症狀，其中兩人已經死亡。
沈觀南記下病歷編號，沒有改變明日行程。
夜裡十一點，葉紅魚在書房核對資金帳戶。
霍星鸞換上緊身夜行衣，從臥室走出來。黑色衣料貼住腰臀，長腿外側綁著暗器囊。她將頭髮束起，又拿上一雙薄底短靴。
「我去看看對麵茶樓，再摸一下賓館後門。」
她剛從沈觀南身邊經過，手腕便被扣住。
沈觀南向後一帶，把人拉進懷裡。
霍星鸞坐到他腿上，夜行衣的拉鏈停在胸前。她沒掙，只低頭看著按在腰間的手。
「捨不得我去？」
沈觀南抬起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紅唇。
「今晚不用去，他們自己會送上門來。」
七處秘密藥房，六十三名亡命徒，還有一個藏著不露面的鬼面。
夜梟拿宏濟堂試毒，便沒必要再等對方動手。
當天上午，宏濟堂閉門三日。
沈觀南準備親自去江南。
蘇雀拿著神捕司調令趕來時，葉紅魚已經讓人訂好了三張高鐵票。
「你們什麼時候商量的？」蘇雀問。
「沒商量。」沈觀南合上藥箱，「她自己買的。」
葉紅魚坐在診堂一側，腿上放著一份南方商業調查報告。
「紅魚集團要拓展南方市場。臨安有三家藥企準備出售，我過去看看。」
「需要沈觀南陪你？」
「需要。」
「為什麼？」
「他是大夫，懂藥。」
蘇雀看向她手裡的報告。
報告剛列印出來，封面上的裝訂膠還沒幹。
這個理由經不起查。葉紅魚也沒打算讓她查。
「夜梟正在臨安活動。」蘇雀把調令放到桌上，「神捕司可以派隊伍隨行。」
「人多了，他們會收線。」
沈觀南打開藥箱，確認銀針、止血藥和幾味解毒藥都在。
夜梟敢把試藥人送進白雲市，說明他們已經做好接觸宏濟堂的準備。神捕司大批人員南下，對方只會放棄現有據點。
他要找的不是六十三個服藥賣命的人。
那批人抓完，還會有下一批。
只有順著藥房找到鬼面，事情才算結束。
蘇雀也算到了這一步。她想跟著沈觀南，職責卻不允許她只顧一處。白雲分司需要有人守住宏濟堂，江南分司也得按住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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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調人，只會提醒夜梟。
「我留在白雲市。」蘇雀收起調令，「江南分司不會主動聯繫你。需要他們動手時，用我的私人號碼。」
「好。」
「每天報一次平安。」
「按神捕司格式？」
「按活人的格式。」
沈觀南把藥箱交給燕回，示意她裝進行李。
葉紅魚看了蘇雀一眼，沒有開口搶這個要求。她此行的目的不全是陪沈觀南。雷曼財團留給夜梟的海外資金還沒查清。她要借南方市場的名義接觸當地銀行和藥企，把那幾筆錢找出來。
當然，人也得看住。
東海出差只有蘇雀跟著，回來的時候就少了一間臥室。葉紅魚不準備再給別人單獨出差的機會。
霍星鸞從診堂外進來，肩上只背了一個小包。
「票有我的吧？」
葉紅魚抬眼看她。
「你也要拓展商業版圖？」
「我拓展別人家的庫房。」
霍星鸞把一張臨安市舊城區路線圖放到桌上。
她早年在江南待過半年，踩過不少宅子，也認識當地幾條不走官面的消息線。夜梟藏藥、轉錢、養人，總得經過這些地方。
明面上，葉紅魚負責錢。
暗地裡，霍星鸞負責找人。
沈觀南負責讓找到的人開口。
分工很清楚。
「你們兩個都去，誰留下洗碗？」寧歌站在門口問。
葉紅魚拿起報告。
「紅魚集團出錢請人。」
霍星鸞提起藥箱。
「我回來洗。」
「上次你也這麼說。」
「上次回來太晚。」
「晚了三個月。」
霍星鸞沒接這筆舊帳，先把藥箱放進車裡。
中午十二點四十，三人登上前往臨安市的高鐵。
葉紅魚買了商務座。沈觀南坐在靠窗位置，她坐旁邊。霍星鸞在後排占了一整張座椅，鞋子脫了一半，腿搭在扶手上。
列車開出白雲市後，葉紅魚把臨安藥企的資料遞給沈觀南。
「三家公司，兩家虧損，一家帳面盈利。」
「有問題？」
「盈利那家從去年開始，大量採購幾種冷門藥材。藥材入庫後沒有生產記錄，成品庫存也沒增加。」
「夜梟的藥房？」
「還沒證據。」
葉紅魚此行要收購藥企，並非全是藉口。
夜梟需要穩定原料，只靠黑市採購很容易暴露。用正規藥企走帳，再把藥材送往秘密藥房，流程更穩。
雷曼留下的資金若也進入這家公司，線就能接上。
霍星鸞從後排伸出手，抽走資料看了兩頁。
「這家公司在哪兒？」
「臨安東郊。」
「附近有水運倉庫，貨從那裡出去，不走公路檢查站。」
「你去過？」
「借過幾件東西。」
「還了嗎？」
「沒找到失主。」
葉紅魚把資料拿回來。
她不打算和霍星鸞討論物權。女妖怪嘴裡的借，放在法務部能整理出十幾頁風險報告。
沈觀南閉目調息。
夜梟收集過他幾次出手後的兵器碎片，也在研究暗金真元。他們敢把人送到白雲市，不會只準備一根毒針。
對方眼裡的沈觀南，還是離開崑崙以前的沈觀南。
這份信息差可以留著。
下午五點，高鐵進入臨安市。
三人下車時，出站口人不少。
霍星鸞走在最後，手裡拉著葉紅魚的行李箱。她先看了一遍接站區，又看向計程車通道。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廣告屏前，手機頁面停在購票軟體，十分鐘沒有動過。便利店門口的女人買了兩瓶水，只喝了一瓶，另一瓶始終拿在左手。停車區還有兩名司機，車裡沒有乘客，也沒有接單。
「接客的人挺多。」霍星鸞說。
葉紅魚沒回頭。
她也發現了問題。
紅魚集團臨安分部安排了商務車。接車司機提前半小時抵達，卻被車站保安攔在外側核驗身份。有人故意拖住了他。
沈觀南繼續往前走。
踏進出站大廳時，他已經分清四周的呼吸。
明處六人，停車區三人。還有兩道氣息藏在人群後方，沒有靠近。
其中一個練過閉氣功，氣息壓得很好。可他盯沈觀南的時間太長，內力每次運行都會在肺經停半息。
夜梟的人並不急著動手。
他們在確認人數，也在等三人離開車站。
「要不要繞一圈？」霍星鸞問。
「不用。」
「後面有尾巴。」
「讓他們跟。」
沈觀南選擇高鐵，本就為了讓夜梟接到消息。
對方想試宏濟堂的防線，他也需要一個入口。暗樁離得越近，消息傳得越快。
葉紅魚接過臨安分部打來的電話。
「司機還要多久？」
「十分鐘。」
「不等了。」
她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把西湖國賓館的地址報給司機。
霍星鸞坐進副駕駛。沈觀南和葉紅魚坐在後排。
計程車駛出車站，兩輛黑色轎車隔著幾個車位跟了上來。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
「幾位是來談生意的？」
葉紅魚靠在座椅上。
「來收購公司。」
「那得小心。臨安最近不太平。」
「哪裡不太平？」
「東郊那邊，前幾天死了人。聽說是藥廠泄漏，消息沒報出來。」
司機說完便不再多講。
霍星鸞低頭查看手機。東郊正是那家盈利藥企所在地。
這名司機不是夜梟的人。他只是常跑車站，聽過些消息。
有趣的是，夜梟把試藥地點放在藥廠附近，卻沒把尾巴收乾淨。要麼他們急著完成新毒，要麼鬼面對手下的控制出了問題。
無論哪一種，都能利用。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西湖國賓館。
葉紅魚訂下頂層整層套房。紅魚集團臨安分部的人已經把行李和商業文件送到房內。
登記入住時，跟來的兩輛轎車沒有進門。
一人在路邊打電話，另一人進了對面的茶樓。
沈觀南刷卡進房，先看了一遍客廳。
茶几上的花瓶被轉過位置，電視下方多了一枚收音設備。安裝的人手法不錯，沒有碰門鎖，也沒留下腳印。
霍星鸞剛要去取，沈觀南抬手攔住她。
「不拆？」
「留著。」
葉紅魚把收購文件放到茶几上，故意說了明早去東郊藥廠考察的安排。
收音設備亮了一下，很快恢復。
對方聽見了。
晚飯送進套房前，賀驚蟬打來電話。司機提到的藥廠泄漏並非意外，送進臨安醫院的三名患者都有經脈紊亂症狀，其中兩人已經死亡。
沈觀南記下病歷編號，沒有改變明日行程。
夜裡十一點，葉紅魚在書房核對資金帳戶。
霍星鸞換上緊身夜行衣，從臥室走出來。黑色衣料貼住腰臀，長腿外側綁著暗器囊。她將頭髮束起，又拿上一雙薄底短靴。
「我去看看對麵茶樓，再摸一下賓館後門。」
她剛從沈觀南身邊經過，手腕便被扣住。
沈觀南向後一帶，把人拉進懷裡。
霍星鸞坐到他腿上，夜行衣的拉鏈停在胸前。她沒掙，只低頭看著按在腰間的手。
「捨不得我去？」
沈觀南抬起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紅唇。
「今晚不用去，他們自己會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