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東海風雲
十二小時還沒走完，雷曼財團在華夏的一百三十七處暗樁已經全部失聯。
神捕司抓人，武協封路，八大世家負責搜查倉庫和地下據點。有人試圖抵抗，剛拔出兵器，身邊負責帶路的世家供奉便先把人按在地上。
昨日上午還想拖三天的陸家，今日動手最賣力。
陸承德傷勢未愈，親自坐鎮京城西郊。他不敢慢，也不敢漏。會議室里那次下跪，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沈觀南既然給了十二小時，遲一分鐘都算陸家沒聽懂人話。
下午五點四十二分，最後一處暗樁被拔掉。
四百二十六人落網，查封藥劑倉庫十九座，地下實驗室七處。雷曼布置多年的資金中轉網絡也被葉紅魚截斷。
錢已經離開原帳戶，卻沒能進入雷曼準備好的安全帳戶。
繞了一大圈，全進了華夏監管機構的臨時凍結名單。
葉紅魚把結果發給沈觀南，只附了兩句話。
魚抓完了。
網也收了。
雷曼財團沒有抗議。
當天夜裡，海外武者聯盟召開閉門會議。第二天上午，三艘核動力巡洋艦駛離海外港口，向東海方向靠近。
《禁火令》簽訂以後，各國保留了少量大型艦船，用於遠洋救援和處理高危海獸。艦載熱武器全部封存，啟封需要經過聯合議會表決。
衛星畫面中，三艘巡洋艦的主炮封條已經被拆除。
火控雷達也開了。
中午十一點，海外武者聯盟向華夏外事部門遞交照會。
他們要求華夏釋放雷曼財團全部人員，返還被查封的藥劑與資料，並在二十四小時內交出沈觀南。
理由寫得很長。
破壞海外財團合法權益，干涉武者聯盟內部事務，擅自改變第五極歸屬。
最後一條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東西。
沈觀南掌握了地心法則。
誰拿到他，誰就有機會接觸第五極的核心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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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捕司總部召開了三次緊急會議。海防部門封閉東海近岸航線，沿岸分司開始轉移普通人員。幾位老司主吵了半天，仍沒談出應對辦法。
《禁火令》約束的是所有國家。
對面把封存多年的艦炮打開，已經踩過了公約底線。華夏若跟著啟用熱武器，其他海外勢力便能藉機退出禁令。
可若不動用同等武器，常規武者很難靠近三艘巡洋艦。
船體由特種合金建造，艦上還有海外武者聯盟的高手坐鎮。單靠神捕司的人上去，傷亡不會小。
馮萬滄拿到第三份衛星戰報，直接離開總部。
他抵達四合院時，沈觀南正在教燕回練劍。
院門沒有關。
燕回穿著一身淺色練功服，長發挽在腦後，手中拿著一柄沒有開鋒的細劍。她練過基礎吐納，卻沒系統學過劍法。太極劍看著不快，真正練起來，每一步都要配合呼吸和重心。
她想學。
過去她能做的，是煮茶、整理醫館，或者留在家裡等沈觀南回來。她不嫌這些事小，卻不想每次遇見危險都站在別人身後。
沈觀南沒有勸她放棄。
想練是好事。至少下次有人夜襲，她不必先找桌子躲。
「手腕低了。」
燕回把劍抬高。
「高了。」
她又壓下去。
「肩膀別用力。」
燕回停住，回頭看他。
「觀南，你是不是不想教我？」
「為什麼這麼問？」
「低了不行，高了也不行。」
「所以才有中間。」
「中間在哪兒？」
沈觀南走到她身後，右手握住她持劍的手，左手扶住她的腰。
燕回腰身收緊了一下。
「這裡。」
沈觀南帶著她向前送劍。劍鋒划過半圈，落到右側。燕回的重心跟著移動，腳下卻慢了半步，後背撞進他懷裡。
她沒急著站穩。
沈觀南也沒鬆手。
馮萬滄站在門口，手裡的絕密文件忽然不便遞出去。
東海那邊三艘巡洋艦已經進入預定海域。神捕司總部每五分鐘來一次電話。院裡這兩人還在研究手腕該高几分。
馮萬滄沒有出聲催。
他從崑崙的內部報告裡只看到四個字，地心鎮壓。
報告沒寫過程。
能讓第五極倒計時歸零，又讓京城八大世家集體低頭，沈觀南所掌握的東西，早已超出武協能夠判斷的範圍。
眼下這份從容，也許是早有準備。
馮萬滄只能這麼算。
總不能是沈觀南沒發現他。
燕回又走了一遍劍招。她的動作比先前順了許多，氣息卻亂了。額前滲出細汗，練功服貼住腰背，呼吸也快了幾分。
沈觀南把她的手腕向內收。
「太極劍不用搶快。先讓對方走，你再找他的空處。」
「要是對方不走呢？」
「那就等。」
「等多久？」
「等他忍不住。」
燕回想了想。
「跟你平時一樣？」
「你學得很快。」
「我說的不是劍。」
沈觀南沒有接這句話。他帶著她完成最後一式，細劍收回身前。
燕回的雙腿已經發酸。收劍時腳下一軟，轉身靠進他懷裡。她沒有馬上起來，先把劍放到一旁，雙手抓住他的衣襟。
「今天練完了嗎？」
「再練一遍也行。」
「那還是練完了。」
燕回把額頭抵在他胸前。她算得很清楚。練劍以後還有時間，沈觀南出了門，下次回來卻未必是哪天。
她身上出了汗，隔著薄的練功服貼過來，溫度順著衣料傳到沈觀南胸口。
沈觀南抬手替她理好散開的頭髮。
「先去洗澡。」
「你要出門？」
「門口的人等了十一分鐘。」
燕回側過臉，這才看見馮萬滄。
馮萬滄移開視線。
他是來送絕密戰報的，不適合評價練功服為什麼會貼得這麼緊。
燕回從沈觀南懷裡退開，拿起細劍。
「晚上回來吃飯嗎？」
「看距離。」
「我給你留著。」
她沒有問出了什麼事，也沒有讓他別去。該攔的時候，她攔不住。能讓他回來以後有口熱飯，便是她現在能做的事。
燕回了房。
馮萬滄這才走進院子，把文件遞過去。
「東海急報。三艘核動力巡洋艦已經逼近公海警戒線，艦上至少有六十名海外武者。主炮解除封存，火控系統正在鎖定我方海域。」
沈觀南接過文件，沒有翻開。
「他們提了什麼條件？」
「釋放雷曼的人，歸還所有查封資產，再把你交出去。」
「前兩條是陪襯。」
「總部也是這個判斷。他們衝著第五極來的。」
沈觀南打開文件。
衛星圖上，三艘巡洋艦排成橫列。艦首朝向華夏海域，主炮已經轉過角度。外圍還有數艘補給船，海外武者聯盟的旗幟掛在最高處。
馮萬滄盯著沈觀南的反應。
神捕司擬過三個方案。
談判拖延，派高手潛入，或者調動沿海各派圍攻。
沒有一個方案能保證三艘船不開炮。
沈觀南看完最後一頁，把文件合上。
「他們距離警戒線還有多久？」
「按當前航速，一個小時。」
「那就夠了。」
「夠做什麼？」
沈觀南鬆開燕回剛才替他系好的袖扣，重新扣緊。
對方動用三艘巡洋艦，無非是認定華夏受《禁火令》約束，不敢用熱武器回應。船上再放一批武者，便能把威脅擺到東海門口。
帳算得沒有問題。
問題在於，他們把沈觀南排除在了海防力量之外。
沈觀南拿起桌上的烏黑鑰匙，收進風衣內側。
「既然他們覺得船堅炮利就能不守規矩，我就去一趟東海。」
馮萬滄問：「需要神捕司調多少人？」
「準備一塊地方。」
「什麼地方？」
沈觀南走向院門。
「立墓碑的地方。」
神捕司抓人，武協封路，八大世家負責搜查倉庫和地下據點。有人試圖抵抗，剛拔出兵器，身邊負責帶路的世家供奉便先把人按在地上。
昨日上午還想拖三天的陸家，今日動手最賣力。
陸承德傷勢未愈，親自坐鎮京城西郊。他不敢慢，也不敢漏。會議室里那次下跪，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沈觀南既然給了十二小時，遲一分鐘都算陸家沒聽懂人話。
下午五點四十二分，最後一處暗樁被拔掉。
四百二十六人落網，查封藥劑倉庫十九座，地下實驗室七處。雷曼布置多年的資金中轉網絡也被葉紅魚截斷。
錢已經離開原帳戶，卻沒能進入雷曼準備好的安全帳戶。
繞了一大圈，全進了華夏監管機構的臨時凍結名單。
葉紅魚把結果發給沈觀南，只附了兩句話。
魚抓完了。
網也收了。
雷曼財團沒有抗議。
當天夜裡，海外武者聯盟召開閉門會議。第二天上午，三艘核動力巡洋艦駛離海外港口，向東海方向靠近。
《禁火令》簽訂以後，各國保留了少量大型艦船，用於遠洋救援和處理高危海獸。艦載熱武器全部封存，啟封需要經過聯合議會表決。
衛星畫面中，三艘巡洋艦的主炮封條已經被拆除。
火控雷達也開了。
中午十一點，海外武者聯盟向華夏外事部門遞交照會。
他們要求華夏釋放雷曼財團全部人員，返還被查封的藥劑與資料，並在二十四小時內交出沈觀南。
理由寫得很長。
破壞海外財團合法權益，干涉武者聯盟內部事務，擅自改變第五極歸屬。
最後一條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東西。
沈觀南掌握了地心法則。
誰拿到他，誰就有機會接觸第五極的核心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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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捕司總部召開了三次緊急會議。海防部門封閉東海近岸航線，沿岸分司開始轉移普通人員。幾位老司主吵了半天，仍沒談出應對辦法。
《禁火令》約束的是所有國家。
對面把封存多年的艦炮打開，已經踩過了公約底線。華夏若跟著啟用熱武器，其他海外勢力便能藉機退出禁令。
可若不動用同等武器，常規武者很難靠近三艘巡洋艦。
船體由特種合金建造，艦上還有海外武者聯盟的高手坐鎮。單靠神捕司的人上去，傷亡不會小。
馮萬滄拿到第三份衛星戰報，直接離開總部。
他抵達四合院時，沈觀南正在教燕回練劍。
院門沒有關。
燕回穿著一身淺色練功服，長發挽在腦後，手中拿著一柄沒有開鋒的細劍。她練過基礎吐納，卻沒系統學過劍法。太極劍看著不快，真正練起來，每一步都要配合呼吸和重心。
她想學。
過去她能做的，是煮茶、整理醫館，或者留在家裡等沈觀南回來。她不嫌這些事小，卻不想每次遇見危險都站在別人身後。
沈觀南沒有勸她放棄。
想練是好事。至少下次有人夜襲，她不必先找桌子躲。
「手腕低了。」
燕回把劍抬高。
「高了。」
她又壓下去。
「肩膀別用力。」
燕回停住，回頭看他。
「觀南，你是不是不想教我？」
「為什麼這麼問？」
「低了不行，高了也不行。」
「所以才有中間。」
「中間在哪兒？」
沈觀南走到她身後，右手握住她持劍的手，左手扶住她的腰。
燕回腰身收緊了一下。
「這裡。」
沈觀南帶著她向前送劍。劍鋒划過半圈，落到右側。燕回的重心跟著移動，腳下卻慢了半步，後背撞進他懷裡。
她沒急著站穩。
沈觀南也沒鬆手。
馮萬滄站在門口，手裡的絕密文件忽然不便遞出去。
東海那邊三艘巡洋艦已經進入預定海域。神捕司總部每五分鐘來一次電話。院裡這兩人還在研究手腕該高几分。
馮萬滄沒有出聲催。
他從崑崙的內部報告裡只看到四個字，地心鎮壓。
報告沒寫過程。
能讓第五極倒計時歸零，又讓京城八大世家集體低頭，沈觀南所掌握的東西，早已超出武協能夠判斷的範圍。
眼下這份從容，也許是早有準備。
馮萬滄只能這麼算。
總不能是沈觀南沒發現他。
燕回又走了一遍劍招。她的動作比先前順了許多，氣息卻亂了。額前滲出細汗，練功服貼住腰背，呼吸也快了幾分。
沈觀南把她的手腕向內收。
「太極劍不用搶快。先讓對方走，你再找他的空處。」
「要是對方不走呢？」
「那就等。」
「等多久？」
「等他忍不住。」
燕回想了想。
「跟你平時一樣？」
「你學得很快。」
「我說的不是劍。」
沈觀南沒有接這句話。他帶著她完成最後一式，細劍收回身前。
燕回的雙腿已經發酸。收劍時腳下一軟，轉身靠進他懷裡。她沒有馬上起來，先把劍放到一旁，雙手抓住他的衣襟。
「今天練完了嗎？」
「再練一遍也行。」
「那還是練完了。」
燕回把額頭抵在他胸前。她算得很清楚。練劍以後還有時間，沈觀南出了門，下次回來卻未必是哪天。
她身上出了汗，隔著薄的練功服貼過來，溫度順著衣料傳到沈觀南胸口。
沈觀南抬手替她理好散開的頭髮。
「先去洗澡。」
「你要出門？」
「門口的人等了十一分鐘。」
燕回側過臉，這才看見馮萬滄。
馮萬滄移開視線。
他是來送絕密戰報的，不適合評價練功服為什麼會貼得這麼緊。
燕回從沈觀南懷裡退開，拿起細劍。
「晚上回來吃飯嗎？」
「看距離。」
「我給你留著。」
她沒有問出了什麼事，也沒有讓他別去。該攔的時候，她攔不住。能讓他回來以後有口熱飯，便是她現在能做的事。
燕回了房。
馮萬滄這才走進院子，把文件遞過去。
「東海急報。三艘核動力巡洋艦已經逼近公海警戒線，艦上至少有六十名海外武者。主炮解除封存，火控系統正在鎖定我方海域。」
沈觀南接過文件，沒有翻開。
「他們提了什麼條件？」
「釋放雷曼的人，歸還所有查封資產，再把你交出去。」
「前兩條是陪襯。」
「總部也是這個判斷。他們衝著第五極來的。」
沈觀南打開文件。
衛星圖上，三艘巡洋艦排成橫列。艦首朝向華夏海域，主炮已經轉過角度。外圍還有數艘補給船，海外武者聯盟的旗幟掛在最高處。
馮萬滄盯著沈觀南的反應。
神捕司擬過三個方案。
談判拖延，派高手潛入，或者調動沿海各派圍攻。
沒有一個方案能保證三艘船不開炮。
沈觀南看完最後一頁，把文件合上。
「他們距離警戒線還有多久？」
「按當前航速，一個小時。」
「那就夠了。」
「夠做什麼？」
沈觀南鬆開燕回剛才替他系好的袖扣，重新扣緊。
對方動用三艘巡洋艦，無非是認定華夏受《禁火令》約束，不敢用熱武器回應。船上再放一批武者，便能把威脅擺到東海門口。
帳算得沒有問題。
問題在於，他們把沈觀南排除在了海防力量之外。
沈觀南拿起桌上的烏黑鑰匙，收進風衣內側。
「既然他們覺得船堅炮利就能不守規矩，我就去一趟東海。」
馮萬滄問：「需要神捕司調多少人？」
「準備一塊地方。」
「什麼地方？」
沈觀南走向院門。
「立墓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