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征糧募兵
周睿醒來時，眼前是陌生的木樑房頂。
身子像散了架，胸口傳來陣陣劇痛。他動了動，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木床上，胸前包紮著，身上蓋著粗布被子。看來那場大戰不是夢，這沒有止疼藥，之前是腎上腺飆升沒怎麼感覺到疼痛，現在平靜後也太疼了。
「少主，您醒了！」
周輝從門口衝進來，臉上滿是驚喜。
周睿抬頭想坐起來，又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只能繼續躺著，讓周輝把枕頭弄高點。
「別動，金瘡醫說您傷口短期恢復不了。」周輝幫他弄枕頭，「您昏過去兩天兩夜了，中間還發了一夜高燒，灌了三碗藥才退下去。」
周睿摸了摸額頭，還有些燙。應該是傷口有少量感染，心想還好現在是冬天，細菌比較少，加上之前他讓金瘡醫給他做防菌處理，沒有造成嚴重感染。
他挺過來了，最怕的就是暈過去了不明不白的再也醒不過來。以後得找幾個金瘡醫培訓一下怎麼預防細菌感染。造不出酒精也要蒸高度烈酒殺菌，燒開水喝等預防感染措施。不能每次受傷都靠賭命。
他看向窗外，冬日的陽光照進來，暖暖的，屋外傳來隱約的人聲。「這是哪兒？」
「泌陽城的縣衙。」周輝倒了碗水遞過來，「劉裕和周健乘泌陽城內兵力空虛，用黃虎人頭嚇破縣令膽子，兵不血刃拿下泌陽城，我看您在戰場上暈過去，便將您護送到泌陽城，這裡方便養傷。」
周睿接過水一飲而盡，渾身舒服很多，腦子也變的清醒起來，立刻問：「我們城裡現在有多少人？謝大都督的援軍到了沒有？」
周輝搖頭：「援軍還沒到。城裡現在就咱們的人。」
周睿心裡一沉。不應該啊，原主是謝玄的親信，取下泌陽城，就相當於得到進攻宛城的津要，泌陽誠無論是作為糧草轉輸倉還是牙帳地都是很合適的。
黃虎死了，城裡還有很多人心向前秦，宛城還有前秦大軍精銳，一旦他們得到消息騎馬南下，這點人馬根本擋不住。
不到半刻鐘，劉裕周健推門進來。
劉裕身上的血跡已經洗淨，換了身乾淨的皮甲，看到周睿醒來，他抱拳行禮：「司馬。」
周睿直接問：「現在我們還有多少能戰之兵？」
劉裕神色凝重：「還能戰的不到五百，傷兵兩百多，死了三百餘人。」
「呼，好險！」周睿倒吸一口涼氣，後怕不已。一千人打掉一半，這是慘勝了，戰役一般死傷三成，士氣就全崩了，全軍逃竄，軍陣大亂。能死傷五成沒崩的，只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次純粹是劉裕太猛，自己這個主將帶重傷不退，北府軍隊只願意信任和跟隨強者，周家族兵也多，屯長級別以上的都是周睿五服內的親戚，少族長在拼殺，他們這些親族不可能逃跑。
這是時代的特點，社會模式是宗族式，在他們心裡「家大於國」，族譜單開一頁的威力太大。
一兩千人小部隊組成很多是宗族式的，姚襄姚萇這種上十萬的羌人大軍，核心團隊領導也是這種血液維繫，姚家女兒在男人戰死後立馬再找個，成為自家人才讓領軍。
劉裕前期發育慢，很大原因是他草根出生起點低，身邊也沒有宗族幫他，就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劉道憐和劉道規。30歲左右才進北府兵，37歲才在北府軍成為將軍劉牢之的參軍。
「斥候派出去了？」周睿開始著眼當下，盡力布置，撐到謝玄援兵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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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了。」劉裕說，「城外都布了眼線，宛城那邊有動靜會立刻報信。」
周睿點頭，「城裡還有多少黃家的俘虜？」
「城內加上戰場上鄉勇俘虜一起一千五左右。」劉裕說，「黃家私兵基本都死在城外了。」
周睿看著劉裕：「抓到的黃家私兵和核心成員都處決了，其他人全部關押，避免他們串聯其他人。封閉城門，城外堅清壁野，除了塢堡外其他的人都儘量遷入城中，不能讓前秦兵就地補給，騎兵最大的軟肋就是補給。人吃馬嚼的，沒有補給，他們無法持久攻城。」
說了一會話感覺腦子又眩暈起來，讓周輝又倒了碗水喝下「劉裕，我任命你為北府軍假軍主。等戰功核定後，請謝都督正式任命軍主文書。在鄉勇俘虜里挑三百人，編入北府軍。打開縣裡庫房，用銀錢在城裡再募三四百本地人，把北府軍充實到一千人左右，就說南陽周家周睿回來了要募兵北伐，募完了就地訓練。」
劉裕沉默片刻，他有點緩不過來。從隊主一下子變成曲長，現在又成了假軍主，還是實兵一千的軍主，自己這麼年輕能做好麼？
他麻木點頭：「我這就去辦。」他知道周睿賞識他，沒想到這個頂頭上司會對自己這麼器重。
周睿又對周輝說：「周叔，城裡鄉勇俘虜，湊一千人出來。再征一千壯丁，修城防，壕溝、拒馬、鹿角。我們在這裡守城，糧食補給你弄清楚有多少，最少得有三個月的糧草。你們快去辦吧」。
劉裕和周輝應聲出去。
周睿靠在枕頭上，胸口傷口又開始滲血。他按住傷口，深吸一口氣。打仗靠的是兵和糧，自己現在兩樣都缺，想守住泌陽城，就得把能用的資源全部榨乾。
緩了一會，周睿讓周健去拜訪泌陽城附近塢堡主，邀請他們來城裡一聚。特別是彭家和王家，陳家，這三家與周家都有姻親，是周家之前在南陽的世交，不少年輕一輩也都是周睿熟識好友。
第三天，周睿感覺胸口沒那麼疼了，讓親兵用擔架抬著他去看望傷兵。傷兵營設在城東的幾座祠堂里，裡面躺著兩百多個傷兵。
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腿上插著箭，還有的肚子被劃開，腸子都露出來了，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腐臭味。
周睿被抬進去，查看傷兵的情況，讓金瘡醫把一部分輕傷能動的移到縣衙養傷，花錢請城裡大夫去縣衙幫忙精心治療。
又讓人清理一下環境，儘量保持乾燥衛生，地面鋪上石灰，所有擦拭傷口的毛巾都要用開水煮沸再用，傷口定期用烈酒消毒。
一個年輕周氏族兵抓住他的袖子，聲音虛弱：「少主，我還能活嗎？」
周睿看著他胸口潰爛的傷口，知道這人多半活不了。但他還是只能點頭：「能活。好好養傷，等傷好了繼續跟我打仗。」
年輕士兵笑了，鬆開手，閉上眼睛。
周睿讓親兵把他抬出祠堂，閉上眼睛靠在擔架上大口喘氣。他此刻有點明白了項羽不敢回江東的心情。
周氏族人們相信他這個少主，把兒子送到他麾下賣命，就這一戰，打的是東晉末戰力最差的地方豪強，已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族人回不去了。
後面還有氐人，羌人，鮮卑人，匈奴人……什麼時候才能天下太平，又要死多少周氏族⼈，他不敢想像。
等他回去的時候那些周家長輩問他：「我的兒子呢？」他怎麼回答。剛剛那個少年小時候拖著鼻涕當他和周健的跟屁蟲，現在要死在這裡了。
周睿頓時有點迷茫，他穿過來以後就是指揮戰場，沉浸在和劉裕一起打勝仗的喜悅里，覺得自己打了勝仗也很厲害。
其實穿越過來之前周睿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愛好在某點讀讀歷史小說而已，劉裕及北府軍、周氏族人全都這麼信任自己，自己能帶領好這些人麼？會不會害死他們？
周健看著周睿出來後低沉的表情，遞過來一壺酒：「少主，喝口酒，我們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你的，你小時候說長大了要我們跟你一起北伐，讓天下太平，我們都信你。小磊子不會怪你的，這天下就這樣，你打我我打你，不是死在這裡就是死在那裡，至少我們現在勝了。」
周睿接過酒壺，灌了一大口。烈酒辣得他直咳嗽，但心裡好受了些。
是啊，東漢滅亡後，魏晉南北朝，一共三百七十多年。百姓在這三百七十年，加上之前的東漢末年黃巾之亂、群雄逐鹿等近四百年的戰亂，百不存一。
那可是整整四百年啊！
從現在開始，後面還有兩百多年才到隋朝建立一統，這兩百多年和前面相比，是更混亂更腥風血雨的年代。是比「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要更加殘酷十倍百倍的亂世。
各方勢力此起彼伏大混戰，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得兵權者王之。兵連禍結，赤地千里，十室九空，白骨蔽野，人性也完全泯滅。
他有責任做些什麼，是的，天下太平！所有百姓都希望的天下太平！
為了這個太平，他周睿死了也值！這肯定是賊老天讓他穿到這裡的原因。
「傳令下去。」周睿振奮起來，「戰死了的，全部厚葬，撫恤金髮放給親屬。傷兵賞賜現在就發，傷好了繼續回北府軍升職一級，傷殘了無法再上戰場的，安置到京口莊園。」
身子像散了架，胸口傳來陣陣劇痛。他動了動，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木床上，胸前包紮著，身上蓋著粗布被子。看來那場大戰不是夢，這沒有止疼藥，之前是腎上腺飆升沒怎麼感覺到疼痛，現在平靜後也太疼了。
「少主，您醒了！」
周輝從門口衝進來，臉上滿是驚喜。
周睿抬頭想坐起來，又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只能繼續躺著，讓周輝把枕頭弄高點。
「別動，金瘡醫說您傷口短期恢復不了。」周輝幫他弄枕頭，「您昏過去兩天兩夜了，中間還發了一夜高燒，灌了三碗藥才退下去。」
周睿摸了摸額頭，還有些燙。應該是傷口有少量感染，心想還好現在是冬天，細菌比較少，加上之前他讓金瘡醫給他做防菌處理，沒有造成嚴重感染。
他挺過來了，最怕的就是暈過去了不明不白的再也醒不過來。以後得找幾個金瘡醫培訓一下怎麼預防細菌感染。造不出酒精也要蒸高度烈酒殺菌，燒開水喝等預防感染措施。不能每次受傷都靠賭命。
他看向窗外，冬日的陽光照進來，暖暖的，屋外傳來隱約的人聲。「這是哪兒？」
「泌陽城的縣衙。」周輝倒了碗水遞過來，「劉裕和周健乘泌陽城內兵力空虛，用黃虎人頭嚇破縣令膽子，兵不血刃拿下泌陽城，我看您在戰場上暈過去，便將您護送到泌陽城，這裡方便養傷。」
周睿接過水一飲而盡，渾身舒服很多，腦子也變的清醒起來，立刻問：「我們城裡現在有多少人？謝大都督的援軍到了沒有？」
周輝搖頭：「援軍還沒到。城裡現在就咱們的人。」
周睿心裡一沉。不應該啊，原主是謝玄的親信，取下泌陽城，就相當於得到進攻宛城的津要，泌陽誠無論是作為糧草轉輸倉還是牙帳地都是很合適的。
黃虎死了，城裡還有很多人心向前秦，宛城還有前秦大軍精銳，一旦他們得到消息騎馬南下，這點人馬根本擋不住。
不到半刻鐘，劉裕周健推門進來。
劉裕身上的血跡已經洗淨，換了身乾淨的皮甲，看到周睿醒來，他抱拳行禮：「司馬。」
周睿直接問：「現在我們還有多少能戰之兵？」
劉裕神色凝重：「還能戰的不到五百，傷兵兩百多，死了三百餘人。」
「呼，好險！」周睿倒吸一口涼氣，後怕不已。一千人打掉一半，這是慘勝了，戰役一般死傷三成，士氣就全崩了，全軍逃竄，軍陣大亂。能死傷五成沒崩的，只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次純粹是劉裕太猛，自己這個主將帶重傷不退，北府軍隊只願意信任和跟隨強者，周家族兵也多，屯長級別以上的都是周睿五服內的親戚，少族長在拼殺，他們這些親族不可能逃跑。
這是時代的特點，社會模式是宗族式，在他們心裡「家大於國」，族譜單開一頁的威力太大。
一兩千人小部隊組成很多是宗族式的，姚襄姚萇這種上十萬的羌人大軍，核心團隊領導也是這種血液維繫，姚家女兒在男人戰死後立馬再找個，成為自家人才讓領軍。
劉裕前期發育慢，很大原因是他草根出生起點低，身邊也沒有宗族幫他，就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劉道憐和劉道規。30歲左右才進北府兵，37歲才在北府軍成為將軍劉牢之的參軍。
「斥候派出去了？」周睿開始著眼當下，盡力布置，撐到謝玄援兵到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派了。」劉裕說，「城外都布了眼線，宛城那邊有動靜會立刻報信。」
周睿點頭，「城裡還有多少黃家的俘虜？」
「城內加上戰場上鄉勇俘虜一起一千五左右。」劉裕說，「黃家私兵基本都死在城外了。」
周睿看著劉裕：「抓到的黃家私兵和核心成員都處決了，其他人全部關押，避免他們串聯其他人。封閉城門，城外堅清壁野，除了塢堡外其他的人都儘量遷入城中，不能讓前秦兵就地補給，騎兵最大的軟肋就是補給。人吃馬嚼的，沒有補給，他們無法持久攻城。」
說了一會話感覺腦子又眩暈起來，讓周輝又倒了碗水喝下「劉裕，我任命你為北府軍假軍主。等戰功核定後，請謝都督正式任命軍主文書。在鄉勇俘虜里挑三百人，編入北府軍。打開縣裡庫房，用銀錢在城裡再募三四百本地人，把北府軍充實到一千人左右，就說南陽周家周睿回來了要募兵北伐，募完了就地訓練。」
劉裕沉默片刻，他有點緩不過來。從隊主一下子變成曲長，現在又成了假軍主，還是實兵一千的軍主，自己這麼年輕能做好麼？
他麻木點頭：「我這就去辦。」他知道周睿賞識他，沒想到這個頂頭上司會對自己這麼器重。
周睿又對周輝說：「周叔，城裡鄉勇俘虜，湊一千人出來。再征一千壯丁，修城防，壕溝、拒馬、鹿角。我們在這裡守城，糧食補給你弄清楚有多少，最少得有三個月的糧草。你們快去辦吧」。
劉裕和周輝應聲出去。
周睿靠在枕頭上，胸口傷口又開始滲血。他按住傷口，深吸一口氣。打仗靠的是兵和糧，自己現在兩樣都缺，想守住泌陽城，就得把能用的資源全部榨乾。
緩了一會，周睿讓周健去拜訪泌陽城附近塢堡主，邀請他們來城裡一聚。特別是彭家和王家，陳家，這三家與周家都有姻親，是周家之前在南陽的世交，不少年輕一輩也都是周睿熟識好友。
第三天，周睿感覺胸口沒那麼疼了，讓親兵用擔架抬著他去看望傷兵。傷兵營設在城東的幾座祠堂里，裡面躺著兩百多個傷兵。
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腿上插著箭，還有的肚子被劃開，腸子都露出來了，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腐臭味。
周睿被抬進去，查看傷兵的情況，讓金瘡醫把一部分輕傷能動的移到縣衙養傷，花錢請城裡大夫去縣衙幫忙精心治療。
又讓人清理一下環境，儘量保持乾燥衛生，地面鋪上石灰，所有擦拭傷口的毛巾都要用開水煮沸再用，傷口定期用烈酒消毒。
一個年輕周氏族兵抓住他的袖子，聲音虛弱：「少主，我還能活嗎？」
周睿看著他胸口潰爛的傷口，知道這人多半活不了。但他還是只能點頭：「能活。好好養傷，等傷好了繼續跟我打仗。」
年輕士兵笑了，鬆開手，閉上眼睛。
周睿讓親兵把他抬出祠堂，閉上眼睛靠在擔架上大口喘氣。他此刻有點明白了項羽不敢回江東的心情。
周氏族人們相信他這個少主，把兒子送到他麾下賣命，就這一戰，打的是東晉末戰力最差的地方豪強，已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族人回不去了。
後面還有氐人，羌人，鮮卑人，匈奴人……什麼時候才能天下太平，又要死多少周氏族⼈，他不敢想像。
等他回去的時候那些周家長輩問他：「我的兒子呢？」他怎麼回答。剛剛那個少年小時候拖著鼻涕當他和周健的跟屁蟲，現在要死在這裡了。
周睿頓時有點迷茫，他穿過來以後就是指揮戰場，沉浸在和劉裕一起打勝仗的喜悅里，覺得自己打了勝仗也很厲害。
其實穿越過來之前周睿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愛好在某點讀讀歷史小說而已，劉裕及北府軍、周氏族人全都這麼信任自己，自己能帶領好這些人麼？會不會害死他們？
周健看著周睿出來後低沉的表情，遞過來一壺酒：「少主，喝口酒，我們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你的，你小時候說長大了要我們跟你一起北伐，讓天下太平，我們都信你。小磊子不會怪你的，這天下就這樣，你打我我打你，不是死在這裡就是死在那裡，至少我們現在勝了。」
周睿接過酒壺，灌了一大口。烈酒辣得他直咳嗽，但心裡好受了些。
是啊，東漢滅亡後，魏晉南北朝，一共三百七十多年。百姓在這三百七十年，加上之前的東漢末年黃巾之亂、群雄逐鹿等近四百年的戰亂，百不存一。
那可是整整四百年啊！
從現在開始，後面還有兩百多年才到隋朝建立一統，這兩百多年和前面相比，是更混亂更腥風血雨的年代。是比「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要更加殘酷十倍百倍的亂世。
各方勢力此起彼伏大混戰，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得兵權者王之。兵連禍結，赤地千里，十室九空，白骨蔽野，人性也完全泯滅。
他有責任做些什麼，是的，天下太平！所有百姓都希望的天下太平！
為了這個太平，他周睿死了也值！這肯定是賊老天讓他穿到這裡的原因。
「傳令下去。」周睿振奮起來，「戰死了的，全部厚葬，撫恤金髮放給親屬。傷兵賞賜現在就發，傷好了繼續回北府軍升職一級，傷殘了無法再上戰場的，安置到京口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