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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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睿的箭傷徹底好了,這具身體從小練武,底子還是很不錯的,武藝屬於哪個檔次還未可知。傷口恢復前都是以動腦子為主,偶爾在院子裡慢跑一下,活動筋骨。

  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姿容俊秀,身長儀美,屬於天涯四美的「喬振宇」那種類型,身高也估摸有一米八以上,這是他穿過來之後最知足的。

  周氏現在雖然是末流世家,諸葛家也是寒門,但是他們家族基因都不錯,諸葛亮「身長八尺,容貌甚偉」,周瑜「身長七尺七,長狀有貌姿」。兩個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帥哥,一個長相偏「嚴屹寬」類型,一個偏「喬振宇」類型,後世有人稱他們「一時瑜亮」。

  可惜兩人都死的早了點,沒熬過司馬懿,讓司馬家建立了這麼個畸形的晉朝。古代由於營養原因普遍偏矮,他們兩放現在也是比很多明星更抗打的。

  所以到了周睿這裡,無論容貌還是姿態,身高都不錯。自己估摸著有1米8以上,顏值也屬於俊美類型,他這些年常年在北府軍營,也沒人注重這個。

  他換了件舊襖,掛上配劍,走出了縣衙後,直接去了校場。

  北府兵正在訓練,五人一排,長刀對劈,另外一邊在練習騎兵衝刺,長槍推舉。號令聲,兵士大喊聲,生機勃勃,熱血昂揚。劉裕和高素站在隊列邊上,看見周睿又過來,紛紛行禮道「將軍」。

  周睿點頭回應「你們繼續練你們的,不用管我」,他走到隊伍一側,先是活動熱身,然後開始練習周家家傳劍法,他得熟悉這具身體。

  現在身體記憶里與他腦子還沒有適配起來,這是他目前最大的缺點,前世沒有練過武,最多就是看電視和軍訓接觸了一下軍體拳之類的。

  這具身體練習十幾年了,現在他只能順著記憶,儘量不用大腦,讓身體憑藉練習十幾年的身體本能記憶去熟悉劍法發力轉折等,練了小半個時辰,周睿以為手臂會發酸,身體會受不了,但是身體更誠實。

  一點事都沒有!完全感覺不到累,只覺得身體越練越舒展,身心越來越舒服,慢慢有種上癮的感覺,這是內啡肽等在慢慢分泌,他進入狀態了,練習直到一個時辰以後,他想起自己傷剛好,收步停下。

  「呼」,周睿長出一口氣,太爽了!難怪那麼多人喜歡練武,原來爽點在這裡!這比跑長跑爽多了!這套功法除了應對戰場殺敵,應該也有一部分強身健體,活肌化血的作用,他理解了那些泡在健身房的「大肌霸」的快樂了。

  古代又沒手機沒電視的,娛樂活動除了晚上那點撒,就是白天運動了。周家這套劍法又帥,空氣又好,練的也爽,難怪原主天天練也不吐。要不是前秦氐人來了,原主應該順利娶了貌比王昭君的白月光王雲,白天練劍,晚上耍雲,人生夫復何求!

  他練武的時候,劉裕和很多北府兵都偷偷觀看,原主以前都是單獨一個校場,親兵或者周健陪練,今天第一次就這麼大模大樣的在這裡練習。北府兵將士都覺得將軍陪他們一起訓練,他們更有力氣了。

  劉裕看到的是將軍劍法是很厲害的,但是有點不協調,不知道哪裡有問題,沒有行雲流水的感覺,很可能是受傷還沒完全好。他哪知道周睿是身體和腦子經常打架,就像身體往這邊,腦子想往那邊。這需要一個時間來適應。

  周睿收劍以後,先朝著周健的方向走去,那是周氏大部分族兵和南陽塢堡兵的方向,周健先迎上來「將軍」,然後是族兵們圍上來。

  周睿邊走邊一個個拍拍他們肩膀,有時候停下來閒聊兩句,周氏族兵們都仰慕的看著他,跟他聊天的也都很興奮,這是宗族氏社會下最團結的一群人,周睿是他們的少族長,也是他們的領頭羊,從小他們就是這樣被家族教育長大的,也是從小跟著周睿一起練武玩耍,有些優秀的陪著周睿從小一起讀書。

  周睿沒看到「小磊子」,表情暗淡了一瞬,後面笑著問他們冬衣缺不缺冷不冷,吃食習慣麼?戰功有沒有按要求核定下來?傷口還疼不疼?甚至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劍法都沒弄透,他都要給他們指點一番。

  這不是政治做秀,這是周睿真心實意的推衣衣之,推食食之,這群人就像項羽最後垓下突圍時的八百人,最後到江邊死的只剩下二十六騎卻沒一人投降,是永遠不會背棄他的一群人。或者曹操身邊的夏侯淵曹仁等夏侯和曹姓宗族一樣。這些周氏子弟可能沒有劉裕、高素那麼有能力,但是一聲號令就願意為他去死。

  彭沖,王明和兩家塢堡子弟也圍了上來,陳驍被周健安排到了劉裕部下磨鍊,還有一部分優秀的族人也安排在劉裕那邊當隊率,屯長。彭王兩家族兵家裡很多人和周氏有姻親,都是南陽這個地界上百年的鄰居,繞來繞去都能沾點關係。他們是周睿只有幾百人的時候,就敢舉家來投的人,這群人是但凡周睿還有一點希望,他們也願意追隨他的人。

  周睿跟他們說著小時候的糗事,那個誰小時候偷棗子被大人追的到地跑啊,誰小時候以為蛇是黃鱔跑過去抓啊,還有那個誰不小心把稻草堆點燃了,然後被大人吊起來打,還有那個誰「鬥草」的時候為什麼總是贏。

  這些讓彭王塢堡的青年有的不好意思,有的嘿嘿大笑,有的非常自豪的仰頭挺胸。他們小時候還是桓溫荊州軍統治,雖然日子也苦,但是畢竟還有秩序。這是他們少時最美好的記憶,讓他們一生為之甘之如飴。

  最後周睿去找劉裕和高素,互相討論練兵的心得,然後在軍營里一起吃飯,他以後每個月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需要這樣待在軍營,軍隊和武藝才是他的根本。

  下午周睿和周輝去城門巡視城防,讓周輝增加了幾處箭垛,幾處重要的地方安排加固。然後讓他多收集木頭,金汁等防城物質。又吩咐周輝一定把城裡衛生管理好,到處都是糞便現在冬天可能沒事,春天容易滋生疫情,水一定燒開了飲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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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把王明叫到了縣衙,問他曲家分田怎麼樣了,王明說,「分完了,除去還給苦主的,剩下的幾百畝分給了最困苦的人,還賠了八家人命錢。」

  周睿點點頭,「辛苦了,感受怎麼樣?」

  王明沉默了一會,他永遠記得他分田地的時候,無論苦主還是困苦百姓跪著哭著感謝他,他沒想到南陽有這麼多窮人,沒想到真正的底層這麼慘,當他們跪著哭著謝他的時候,他開始感覺到有點羞愧,不敢接受,後面又心裡好像又有點成就感,打下曲家堡也有他一份功勞,最後心裡是做了善事後那份自我滿足。

  「南陽還有很多人過得很苦,非常苦」他強調了兩遍苦,說明超出了他的想像。

  「對你姐姐最大的幫助就是變強,只有變強了,才可以保護可以想保護的人,變強不是變的眼裡只有仇恨,以殺止殺對不對?對也不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你自己尋找,但是你看看冉閔,以殺止殺,四面楚歌,最後沒有一個其他勢力幫他,最後被圍殺而死。只有武力沒有思想是得不到民心的。」

  看著又沉默的王明,周睿說「接下來有件事,想讓你來做」

  「什麼事?」

  「幫我給將士們宣傳幾個故事。先從衛青霍去病開始,後面孫策和周瑜,劉備和諸葛亮,講他們的出生,講他們怎麼打仗,怎麼成長,最後怎麼成就一番事業和千古留名。這是離我們最近的人物,你先好好寫,然後我來教你修改。

  周睿補充道「如果你這件事做好了,以後你還想回軍隊,我讓你官復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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