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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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梅抿了抿嘴,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就是以前認識,想跟他說兩句話。」

  劉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這老人頭髮梳得溜光,臉上還擦著粉,搞得跟來逛廟會似的,一看就沒憋好屁。

  「鋒哥不在。」

  「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劉三把竹筐往肩上一扛,

  「你要是沒事就回吧,這大棚里正忙著呢,外人進去踩了苗,賠不起。」

  「我就看看……」

  「看啥看?」劉三嗓門大了點,「這大棚是公社批的試驗田,不是公園。你要是想看,回你自己村,自己村裡的田慢慢看。」


  回到家,馬秀蘭正在院子裡剁豬草,看見女兒回來,手裡的菜刀一停:「咋樣,見著人了?」

  王梅搖頭。

  「沒見著?」馬秀蘭把刀往菜板上一插,「你去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壓根就沒見到人影。」王梅的聲音越說越小,眼眶泛紅。

  馬秀蘭叉著腰,在原地轉了一圈。

  她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這事不對勁。

  陳鋒不在家可能是真忙,可他那幾個妹妹現在連個眼神都不給?

  「他妹妹跟你說啥了?」

  「啥也沒說。我問陳鋒在哪,她就說不知道。」

  馬秀蘭的眉頭擰起來。

  她娘知道屯裡人的脾性。

  要是那家閨女對上門找她哥的姑娘,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那就是這家人不待見你。

  「你明天再去。」

  「娘。」

  「再去一趟。」馬秀蘭把菜刀拔出來繼續剁豬草,

  「他一個大活人還能天天不落屋?你要麼去早點要麼去晚點,趕上飯點,他還能不回去吃飯?」

  王梅沒說話,蹲在牆根底下,拿草棍在地上畫圈。

  她心裡堵得慌。以前陳鋒見她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隔老遠就喊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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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提著的東西恨不得全塞給她。

  那時候覺得這人傻,什麼東西都送給她,自己鞋都漏風。

  可現在呢?她送上門去,人家連面都不露。

  「娘,」王梅忽然開口,「陳鋒是不是記恨咱家?」

  「記恨啥?」

  「退婚的事。」

  馬秀蘭剁豬草的手停了一下。

  退婚那會兒,她確實做得挺絕。

  「他記恨也正常。」馬秀蘭悶聲說,

  「但記恨歸記恨,他對你是真心的。你娘我活了這麼多年,男人什麼心思我比你清楚,真心的東西不會說沒就沒。」

  「那他為啥不見我?」

  「你沒找對時候。」馬秀蘭把剁好的豬草攏進盆里。

  王梅沒接話,低頭看著地上那些被草棍劃出來的圈圈。

  陳鋒從公社回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院子門虛掩著,他推開進去,黑風第一個從牆根底下躥起來,圍著他的腿轉了兩圈,【老大,你回來了。】

  陳鋒彎腰拍了拍它的腦袋,把肩上的麻袋卸下來擱在灶房門口。

  堂屋裡,兩個丫頭聽見院門響,同時抬起頭,看見是他,又同時朝東屋那邊瞟了一眼。

  陳鋒沒漏掉這個動作。

  「怎麼了?」

  陳霜從凳子上滑下來,趿拉著鞋跑到他跟前,仰著小臉,壓著嗓子說:

  「大哥,今天有個女的來找你。」

  「誰?」

  「就是以前來過咱家的那個。」陳霜說這話的時候,小眉頭皺著,嘴撇著,一臉的不高興,

  「她還擦粉了,老遠就聞著一股香味,好嗆鼻子。」

  陳雪也走過來,聲音還是細聲細氣的,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冷淡:

  「來了幾趟。」

  陳鋒的眉頭皺起來。

  「她說啥了?」

  「啥也沒說,就說找你。我說你不在她就走了。下午又來了,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家裡沒人理她又走了。」

  陳霜在旁邊接話,小嘴跟連珠炮似的:

  「大哥,她以前不是退婚了嗎?現在看你好了又回來,她臉皮咋這麼厚呢?劉嬸說了,這叫吃回頭草,不對,叫『好馬不吃回頭草』,不對不對,是……」

  「行了行了。」陳鋒被她繞暈了,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按了一下。

  「反正我不喜歡她。」

  陳霜抱著胳膊,小臉繃得緊緊的,

  「她看咱家臘肉的眼神,跟三毛看見魚乾一樣。」

  陳鋒嘴角彎了一下,又看向陳雪。

  陳雪抿了抿嘴,說:「哥,我沒跟淺淺姐說。」

  「嗯?」

  「她來的時候,淺淺姐正在屋裡看書呢。」陳雪的聲音低了些,

  「我跟霜兒商量了,沒跟淺淺姐提這事。她傷剛好,別讓她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煩心。」

  陳霜在旁邊使勁點頭,兩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

  「對,我和四姐說好了,不告訴淺淺姐。那個女人不配讓淺淺姐知道。」

  陳鋒低頭看著兩個丫頭。陳雪仰著臉,眼睛裡是明明白白的「你看我可乖,替你擋了。」

  陳霜叉著腰,一臉我做得對吧你快誇我的得意。

  瞧著兩個丫頭,那心裡點煩躁被這兩張小臉沖得乾乾淨淨,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在兩個人腦袋上各揉了一把。

  陳雪的頭髮被他揉得翹起來一綹,陳霜的辮子被他揉歪了,兩個丫頭同時「哎呀」了一聲,一個往左躲一個往右閃。

  「大哥你手上有灰!」陳霜捂著腦袋往後跳。

  「沒土,剛洗過。」

  「騙人,你剛從外面回來。」

  陳雪在旁邊抿著嘴笑,把被揉翹的那綹頭髮按下去,又幫陳霜把辮子重新紮好。

  陳鋒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倒了杯水喝了兩口。黑風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他的鞋面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

  「雪兒。」

  「嗯?」

  「她要是再來,你們不用跟她多說話。」

  「知道了。」陳雪點頭。

  「還有,」陳鋒想了想,「這事不用跟淺淺說,她問起來就說是個問路的。」

  陳霜在旁邊插嘴:「那要是淺淺姐問『問路的怎麼天天來問呢?」

  被她這麼一問,陳鋒噎了一下。

  陳雪在旁邊輕輕推了陳霜一把:「你就說不知道。」

  「哦。」陳霜拉長了聲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可實際上啥也沒懂。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淺淺從東屋出來,在桌前坐下。

  臉色比前幾天又好了一些,嘴唇有了血色,眼睛裡也有精神了。

  陳雲給她盛了碗粥,她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陳霜坐在她旁邊,忽然抬頭看了陳鋒一眼,又看了看沈淺淺。

  被陳雪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後,老實低頭扒飯去了。

  沈淺淺沒注意到兩個丫頭的小動作,喝了半碗粥,問陳鋒:「今天去公社順利嗎?」

  「順利。黃芪賣了五十七塊八。」

  陳鋒夾了一筷子菜,「農技站給了本果樹栽培的小冊子,回頭給五叔看看。」

  「五十七塊八?」沈淺淺眼睛亮了一下,「小雨知道了肯定高興。」

  「嗯,周末她回來再說。」

  吃完飯,陳雲收拾碗筷,陳雪繼續寫作業,陳霜纏著沈淺淺下五子棋。

  陳鋒去了灶房,把明天進山要帶的東西收拾出來。

  第二天,天剛亮,陳鋒吃完早飯就帶著裝備和墨點,黑風出發了。

  這次進山一來是,後院這些肉食動物的肉已經見底了,撐不了兩天了。

  二來去老金溝探探情況,想最近把那批金子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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