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一個比一個凶
半個月頭髮油膩膩地貼著頭皮，整個人都不得勁。
熱水一澆下去，像是把這些天的疲憊和晦氣都衝掉了，舒服的不行。
陳鋒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一點一點揉搓。
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搓洗，手肘架在膝蓋上，穩當得很。
「癢不癢？」他問。
「有點。」
「哪兒？」
「左邊。」
陳鋒把手指移到左邊，輕輕撓了撓。
沈淺淺縮了一下脖子，笑了一聲。
她頭懸在炕沿外面，這一笑身子跟著晃，陳鋒趕緊用托著她後腦的那隻手穩了穩。
「別動，水灌耳朵里了。」
「你撓得癢。」
「那我輕點。」
搓完一遍，盆里的水渾了。
「得換一盆。」陳鋒說。
他把沈淺淺的頭輕輕托起來，拿過干毛巾墊在炕沿上，讓她的頭擱在毛巾上。
然後端起盆出去倒了，又端來一盆乾淨的，重新坐回矮凳上。
「好了。」洗好後，陳鋒把她的頭重新托起來，擱在自己掌心裡。
第二遍水清亮多了，頭髮在水裡散開，烏黑黑的一大把，襯得她脖子和肩膀的皮膚格外白。
陳鋒拿過干毛巾，把她的頭髮包起來，一點一點擦乾。
「好了。」陳鋒把毛巾拿開，順手把她的頭髮攏到耳後，「幹得差不多了。」
沈淺淺撐著胳膊想坐起來，陳鋒扶住她的肩膀，幫著慢慢起身在炕沿上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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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頭髮之後，感覺乾爽蓬鬆多了，還帶著皂角的香味。
「謝謝。」
陳鋒把盆端起來，往外走：「謝什麼，以後想洗頭就說，別自己憋著。」
沈淺淺坐在炕沿上，看著他端著盆出去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陳鋒倒了水回來，又端了飯進來。
魚塘，甲魚，還有陳雲特意給她蒸的一碗雞蛋羹。
吃完飯，陳鋒把碗筷收拾了端出去。
黑風從院子裡溜進來，在他腳邊轉了一圈，尾巴搖了兩下。
陳鋒低頭看了它一眼，把碗筷放進灶房的盆里，拍了拍手。
「走，遛彎去。」
黑風嗚嗚應了一聲，先一步躥出了院子。
白龍和幽靈從牆根底下的狗窩裡鑽出來，伸了個懶腰也跟上了。
三條狗一前兩後，跟著陳鋒往屯子裡走。
平日裡，除了陳鋒誰也不敢同時遛這三條。
白龍性子烈，見了生人呲牙。
幽靈看著文靜，可真要護起食來，連周誠都敢咬。
黑風更不用說，除了陳鋒，誰的命令都不聽。
屯子裡的人都知道，陳鋒家這三條狗，一個比一個凶。
可這會兒，三條狗在陳鋒前面跑得撒歡。
白龍跑出去十幾步，回頭看看陳鋒有沒有跟上來，見他還慢悠悠地走，又撒腿跑回來，繞著陳鋒轉了一圈，拿腦袋拱他的腿。
陳鋒伸手在它腦袋上拍了一下，白龍這才滿意地又跑開了。
幽靈不跑遠，就在陳鋒腳邊繞著走，尾巴卷著，偶爾抬頭看看他。
黑風走在最前面，走到老榆樹底下，在樹根上嗅了嗅，抬起後腿尿了一泡。
白龍湊過去聞了聞，被黑風一爪子拍開，嗚嗚了兩聲，跑到旁邊蹲著去了。
陳鋒站在老榆樹底下等著，看著三條狗在樹根旁邊鬧騰。
白龍想湊過去跟黑風玩，黑風不理它，它就轉頭去逗幽靈。
幽靈懶得搭理它，白龍就拿鼻子拱它的脖子，被幽靈回頭咬了一口耳朵，嗷嗷叫著跑開了。
陳鋒嘴角抽了抽。
這三條狗在外頭一個比一個凶，可在他跟前，就跟三個沒長大的狗崽子似的。
等三條狗都解決完了，陳鋒邁步往屯子中間走。
王鐵頭家在屯子中間那排土坯房的東頭，三間正房帶個偏廈子。
陳鋒到的時候，王鐵頭正蹲在院子裡劈柴，看見他來，站起來。
「鋒子，你咋來了？」
「找你嘮嘮。」陳鋒在院門口站定，「你去把大彪、趙大柱、來福、福順叫來，就說我有點事跟大伙兒商量。」
王鐵頭二話沒說，把斧子往木墩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出了院子。
陳鋒進了屋，在堂屋的條凳上坐下來。
王鐵頭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沒過多久，幾個人陸續到了。
幾個人進了堂屋，各自找地方坐下。
王鐵頭把屋裡的煤油燈擰亮了些，又搬了兩條凳子進來。
陳鋒開門見山：
「叫你們來是有個事要說。我這攤子越來越大，大棚、磚窯、豬場、藥材地，荒地開發等想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幫我看著。」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許大彪先開口：「你說吧，咋弄？」
陳鋒一條一條說。
「大柱和鐵頭。」陳鋒看向他倆，「你倆管磚窯和荒地，負責安排拉料、出貨，工資一個月三十塊。」
王鐵頭和趙大柱驚喜，連連點頭：「行。」
「來福、福順你們倆負責跑大棚和乾貨野味之類的運輸，往公社和縣城送貨，一個月三十五塊。後期需要的運輸多了，誰跑得多當月給補貼。」
來福和福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喜色。
三十五塊，比縣城工廠的正式工還高。
來福搓著手，想說什麼，被福順拉了一下袖子，又憋回去了。
陳鋒最後看向許大彪，「大彪，你幫看著藥材地和果園，一個月二十五塊。」
許大彪點了點頭：「行。」
陳鋒站起來，語氣沉了沉。
「醜話說在前頭。工錢我給得比別處高，可活也得幹得比別人好。誰偷懶磨洋工，第一次扣工錢，第二次走人，誰幹得好年底有紅包。」
幾個人齊聲應了。
「還有。」陳鋒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我陳鋒用人，信得過就用到底。信不過，一開始就不會叫你來。」
聽到這話，哥幾個心裡美滋滋的，都嘿嘿笑了兩聲，那股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住。
陳鋒把話說完了，揮了揮手：「你們忙好家裡活就可以去幹活了。」
幾個人連連應聲，站起來陸續往外走。
陳鋒最後一個出了王鐵頭家。
院子外，三條狗正等著他。
白龍和幽靈把王鐵頭家晾在牆根的一雙布鞋叼得到處跑。
王鐵頭妹妹從灶房出來看見，哎喲了一聲要追，誰知道幽靈叼著鞋就跑。
「幽靈。」陳鋒喊了一聲。
幽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叼著那隻鞋，尾巴搖了兩下。
陳鋒走過去，從它嘴裡把鞋拿下來，拍了拍上面的土，遞還給王鐵頭妹妹。
「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王鐵頭妹妹接過鞋，笑著擺了擺手。
陳鋒帶著三條狗離開。
熱水一澆下去，像是把這些天的疲憊和晦氣都衝掉了，舒服的不行。
陳鋒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一點一點揉搓。
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搓洗，手肘架在膝蓋上，穩當得很。
「癢不癢？」他問。
「有點。」
「哪兒？」
「左邊。」
陳鋒把手指移到左邊，輕輕撓了撓。
沈淺淺縮了一下脖子，笑了一聲。
她頭懸在炕沿外面，這一笑身子跟著晃，陳鋒趕緊用托著她後腦的那隻手穩了穩。
「別動，水灌耳朵里了。」
「你撓得癢。」
「那我輕點。」
搓完一遍，盆里的水渾了。
「得換一盆。」陳鋒說。
他把沈淺淺的頭輕輕托起來，拿過干毛巾墊在炕沿上，讓她的頭擱在毛巾上。
然後端起盆出去倒了，又端來一盆乾淨的，重新坐回矮凳上。
「好了。」洗好後，陳鋒把她的頭重新托起來，擱在自己掌心裡。
第二遍水清亮多了，頭髮在水裡散開，烏黑黑的一大把，襯得她脖子和肩膀的皮膚格外白。
陳鋒拿過干毛巾，把她的頭髮包起來，一點一點擦乾。
「好了。」陳鋒把毛巾拿開，順手把她的頭髮攏到耳後，「幹得差不多了。」
沈淺淺撐著胳膊想坐起來，陳鋒扶住她的肩膀，幫著慢慢起身在炕沿上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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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頭髮之後，感覺乾爽蓬鬆多了，還帶著皂角的香味。
「謝謝。」
陳鋒把盆端起來，往外走：「謝什麼，以後想洗頭就說，別自己憋著。」
沈淺淺坐在炕沿上，看著他端著盆出去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陳鋒倒了水回來，又端了飯進來。
魚塘，甲魚，還有陳雲特意給她蒸的一碗雞蛋羹。
吃完飯，陳鋒把碗筷收拾了端出去。
黑風從院子裡溜進來，在他腳邊轉了一圈，尾巴搖了兩下。
陳鋒低頭看了它一眼，把碗筷放進灶房的盆里，拍了拍手。
「走，遛彎去。」
黑風嗚嗚應了一聲，先一步躥出了院子。
白龍和幽靈從牆根底下的狗窩裡鑽出來，伸了個懶腰也跟上了。
三條狗一前兩後，跟著陳鋒往屯子裡走。
平日裡，除了陳鋒誰也不敢同時遛這三條。
白龍性子烈，見了生人呲牙。
幽靈看著文靜，可真要護起食來，連周誠都敢咬。
黑風更不用說，除了陳鋒，誰的命令都不聽。
屯子裡的人都知道，陳鋒家這三條狗，一個比一個凶。
可這會兒，三條狗在陳鋒前面跑得撒歡。
白龍跑出去十幾步，回頭看看陳鋒有沒有跟上來，見他還慢悠悠地走，又撒腿跑回來，繞著陳鋒轉了一圈，拿腦袋拱他的腿。
陳鋒伸手在它腦袋上拍了一下，白龍這才滿意地又跑開了。
幽靈不跑遠，就在陳鋒腳邊繞著走，尾巴卷著，偶爾抬頭看看他。
黑風走在最前面，走到老榆樹底下，在樹根上嗅了嗅，抬起後腿尿了一泡。
白龍湊過去聞了聞，被黑風一爪子拍開，嗚嗚了兩聲，跑到旁邊蹲著去了。
陳鋒站在老榆樹底下等著，看著三條狗在樹根旁邊鬧騰。
白龍想湊過去跟黑風玩，黑風不理它，它就轉頭去逗幽靈。
幽靈懶得搭理它，白龍就拿鼻子拱它的脖子，被幽靈回頭咬了一口耳朵，嗷嗷叫著跑開了。
陳鋒嘴角抽了抽。
這三條狗在外頭一個比一個凶，可在他跟前，就跟三個沒長大的狗崽子似的。
等三條狗都解決完了，陳鋒邁步往屯子中間走。
王鐵頭家在屯子中間那排土坯房的東頭，三間正房帶個偏廈子。
陳鋒到的時候，王鐵頭正蹲在院子裡劈柴，看見他來，站起來。
「鋒子，你咋來了？」
「找你嘮嘮。」陳鋒在院門口站定，「你去把大彪、趙大柱、來福、福順叫來，就說我有點事跟大伙兒商量。」
王鐵頭二話沒說，把斧子往木墩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出了院子。
陳鋒進了屋，在堂屋的條凳上坐下來。
王鐵頭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沒過多久，幾個人陸續到了。
幾個人進了堂屋，各自找地方坐下。
王鐵頭把屋裡的煤油燈擰亮了些，又搬了兩條凳子進來。
陳鋒開門見山：
「叫你們來是有個事要說。我這攤子越來越大，大棚、磚窯、豬場、藥材地，荒地開發等想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幫我看著。」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許大彪先開口：「你說吧，咋弄？」
陳鋒一條一條說。
「大柱和鐵頭。」陳鋒看向他倆，「你倆管磚窯和荒地，負責安排拉料、出貨，工資一個月三十塊。」
王鐵頭和趙大柱驚喜，連連點頭：「行。」
「來福、福順你們倆負責跑大棚和乾貨野味之類的運輸，往公社和縣城送貨，一個月三十五塊。後期需要的運輸多了，誰跑得多當月給補貼。」
來福和福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喜色。
三十五塊，比縣城工廠的正式工還高。
來福搓著手，想說什麼，被福順拉了一下袖子，又憋回去了。
陳鋒最後看向許大彪，「大彪，你幫看著藥材地和果園，一個月二十五塊。」
許大彪點了點頭：「行。」
陳鋒站起來，語氣沉了沉。
「醜話說在前頭。工錢我給得比別處高，可活也得幹得比別人好。誰偷懶磨洋工，第一次扣工錢，第二次走人，誰幹得好年底有紅包。」
幾個人齊聲應了。
「還有。」陳鋒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我陳鋒用人，信得過就用到底。信不過，一開始就不會叫你來。」
聽到這話，哥幾個心裡美滋滋的，都嘿嘿笑了兩聲，那股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住。
陳鋒把話說完了，揮了揮手：「你們忙好家裡活就可以去幹活了。」
幾個人連連應聲，站起來陸續往外走。
陳鋒最後一個出了王鐵頭家。
院子外，三條狗正等著他。
白龍和幽靈把王鐵頭家晾在牆根的一雙布鞋叼得到處跑。
王鐵頭妹妹從灶房出來看見，哎喲了一聲要追，誰知道幽靈叼著鞋就跑。
「幽靈。」陳鋒喊了一聲。
幽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叼著那隻鞋，尾巴搖了兩下。
陳鋒走過去，從它嘴裡把鞋拿下來，拍了拍上面的土，遞還給王鐵頭妹妹。
「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王鐵頭妹妹接過鞋，笑著擺了擺手。
陳鋒帶著三條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