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小心思藏不住
一個姑娘家的清白要是被人嚼了舌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沈淺淺自己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可她剛才還是開了口。
陳鋒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等回去再說。」
沈淺淺愣了，疑惑的抬起頭。
「回去？」她重複了一遍。
「嗯。回去之後，你跟我住一個屋。」陳鋒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
沈淺淺看了他兩秒，忽然明白過來，嘴角抽了一下。
「陳鋒，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麼了？」陳鋒一臉正經，「我這不是替你考慮嗎？你晚上要喝水，上藥還有起夜，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摸黑爬起來，磕了碰了算誰的？
再說，我那屋炕那麼大，中間拿被子隔開，你睡炕頭我睡炕梢，互不耽誤。」
沈淺淺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陳鋒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從道理上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沈淺淺抓住話頭，「家裡人來人往那麼多人，你現在怕人看到，回去就不怕了？」
陳鋒，「人來人往都是在前院，誰會來後院扒我屋子看？你病著，我照顧你天經地義。再說了，我的家我做主，誰要是嚼舌根，讓他來找我。」
沈淺淺瞪著他。
她發現陳鋒今天格外能說，一句接一句，把她所有的話頭都堵死了。
「陳鋒。」她眯了眯眼。
「嗯？」
「你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
「盤算什麼？」陳鋒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嘴角那點弧度壓不住了，「我盤算這個幹啥？我這不是……」
「你少來。」沈淺淺打斷他。
陳鋒終於沒繃住，嘴角翹了翹。
「淺淺，你講講道理。我是為了照顧你。你現在這身子夜裡沒人看著行不行？
大夫怎麼交代的？傷口不能沾水不能扯著，疼了要吃藥。你要是一個人睡，半夜疼醒了誰給你端水？誰給你換藥？」
沈淺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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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看她這副模樣，繼續循循善誘：「還是說，你想讓雲子晚上守著你？雲子白天忙一天，晚上再熬著，你忍心？」
這話說到根上了。
沈淺淺最怕的就是給別人添麻煩，尤其怕讓陳雲受累。
陳雲一個人管著家裡家外，已經夠辛苦了。
沈淺淺別過頭去，說不過他，不說了。
陳鋒看她不說話了，知道她心裡那關過了大半。
把椅子往床邊挪了挪，膝蓋幾乎挨著床沿，然後兩條腿翹上去，後背往牆上一靠。
「睡吧，早上還得辦出院手續。」
沈淺淺扭過頭，繼續看著他。
見他閉著眼，嘴角那點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氣地牙痒痒的伸手在他搭在膝蓋上的手背上輕輕掐了一下。
陳鋒睜開眼。
「你掐我幹什麼？」
「沒什麼。」沈淺淺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在做夢。」
陳鋒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沈淺淺，你等著。」
「等什麼？」
「等回去。」陳鋒重新閉上眼，把後背往牆上靠得更舒服些，「回去有你受的。」
沈淺淺把臉埋進被子裡，沒再說話。
此時，另外一邊冰城。
一間不起眼的招待所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馬國良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兩條腿交疊著，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站在他對面的兩個人，後背的汗已經把襯衫洇透了。
藍棉襖低著頭，壯漢站在他旁邊，一條腿微微跛著，襠部的位置似乎還有些不自然的佝僂，
臉上的淤青從顴骨一直蔓延到眼眶。
兩個人誰也不敢抬頭。
馬國良就這麼坐著，看著他們。
看了足足有兩分鐘。
壯漢的腿開始打顫。
「說吧。」
馬國良終於開口了，聲音甚至算得上溫和，像跟老朋友嘮嗑。
「誰先說？」
藍棉襖和壯漢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敢先出聲。
「行。」馬國良點了點頭，「那我問，你們答。」
他把目光轉向藍棉襖：「你先說，火車站堵人是誰先動的手？」
「是……是我。」藍棉襖的聲音發乾。
「你動手之前，有沒有確認過周圍有沒有人？」
「確……確認了，當時站台西頭沒人。」
「沒人。」馬國良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翹，
「沒人，你們兩個人，一個一米八，一個一米七八，堵不住一個不到一百斤的丫頭。」
藍棉襖的嘴唇抖了一下。
馬國良轉向壯漢：「你那條腿，怎麼回事？」
壯漢悶聲說：「她拿膝蓋頂的。」
「膝蓋。」馬國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壯漢面前，低頭看了看他的襠部，「一個女知青，拿膝蓋頂了你一下，你就趴了？」
「疼得站不起來。」
「疼得站不起來。」馬國良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某種近乎欣賞的玩味，
「你一個當兵的出身，被個女人頂一下膝蓋就站不起來了。回頭我跟後勤部的人說一聲，讓他們給你評個傷殘，回家種地得了。」
壯漢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了兩下，一個字沒敢往外蹦。
馬國良靠著椅背站著，兩隻手插在兜里，目光從藍棉襖掃到壯漢，又從壯漢掃回藍棉襖。
「你們倆，一個是我從後勤部帶出來的老人，一個是跟了我爹七八年的兵。
我讓你們去截人，你們倒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從站台跑到火車上，從火車上跳到二道河，跑得無影無蹤。你們是去抓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去送人的？」
藍棉襖的頭垂得更低了，壯漢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沈淺淺自己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可她剛才還是開了口。
陳鋒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等回去再說。」
沈淺淺愣了，疑惑的抬起頭。
「回去？」她重複了一遍。
「嗯。回去之後，你跟我住一個屋。」陳鋒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
沈淺淺看了他兩秒，忽然明白過來，嘴角抽了一下。
「陳鋒，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麼了？」陳鋒一臉正經，「我這不是替你考慮嗎？你晚上要喝水，上藥還有起夜，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摸黑爬起來，磕了碰了算誰的？
再說，我那屋炕那麼大，中間拿被子隔開，你睡炕頭我睡炕梢，互不耽誤。」
沈淺淺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陳鋒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從道理上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沈淺淺抓住話頭，「家裡人來人往那麼多人，你現在怕人看到，回去就不怕了？」
陳鋒，「人來人往都是在前院，誰會來後院扒我屋子看？你病著，我照顧你天經地義。再說了，我的家我做主，誰要是嚼舌根，讓他來找我。」
沈淺淺瞪著他。
她發現陳鋒今天格外能說，一句接一句，把她所有的話頭都堵死了。
「陳鋒。」她眯了眯眼。
「嗯？」
「你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
「盤算什麼？」陳鋒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嘴角那點弧度壓不住了，「我盤算這個幹啥？我這不是……」
「你少來。」沈淺淺打斷他。
陳鋒終於沒繃住，嘴角翹了翹。
「淺淺，你講講道理。我是為了照顧你。你現在這身子夜裡沒人看著行不行？
大夫怎麼交代的？傷口不能沾水不能扯著，疼了要吃藥。你要是一個人睡，半夜疼醒了誰給你端水？誰給你換藥？」
沈淺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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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看她這副模樣，繼續循循善誘：「還是說，你想讓雲子晚上守著你？雲子白天忙一天，晚上再熬著，你忍心？」
這話說到根上了。
沈淺淺最怕的就是給別人添麻煩，尤其怕讓陳雲受累。
陳雲一個人管著家裡家外，已經夠辛苦了。
沈淺淺別過頭去，說不過他，不說了。
陳鋒看她不說話了，知道她心裡那關過了大半。
把椅子往床邊挪了挪，膝蓋幾乎挨著床沿，然後兩條腿翹上去，後背往牆上一靠。
「睡吧，早上還得辦出院手續。」
沈淺淺扭過頭，繼續看著他。
見他閉著眼，嘴角那點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氣地牙痒痒的伸手在他搭在膝蓋上的手背上輕輕掐了一下。
陳鋒睜開眼。
「你掐我幹什麼？」
「沒什麼。」沈淺淺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在做夢。」
陳鋒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沈淺淺，你等著。」
「等什麼？」
「等回去。」陳鋒重新閉上眼，把後背往牆上靠得更舒服些，「回去有你受的。」
沈淺淺把臉埋進被子裡，沒再說話。
此時，另外一邊冰城。
一間不起眼的招待所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馬國良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兩條腿交疊著，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站在他對面的兩個人，後背的汗已經把襯衫洇透了。
藍棉襖低著頭，壯漢站在他旁邊，一條腿微微跛著，襠部的位置似乎還有些不自然的佝僂，
臉上的淤青從顴骨一直蔓延到眼眶。
兩個人誰也不敢抬頭。
馬國良就這麼坐著，看著他們。
看了足足有兩分鐘。
壯漢的腿開始打顫。
「說吧。」
馬國良終於開口了，聲音甚至算得上溫和，像跟老朋友嘮嗑。
「誰先說？」
藍棉襖和壯漢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敢先出聲。
「行。」馬國良點了點頭，「那我問，你們答。」
他把目光轉向藍棉襖：「你先說，火車站堵人是誰先動的手？」
「是……是我。」藍棉襖的聲音發乾。
「你動手之前，有沒有確認過周圍有沒有人？」
「確……確認了，當時站台西頭沒人。」
「沒人。」馬國良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翹，
「沒人，你們兩個人，一個一米八，一個一米七八，堵不住一個不到一百斤的丫頭。」
藍棉襖的嘴唇抖了一下。
馬國良轉向壯漢：「你那條腿，怎麼回事？」
壯漢悶聲說：「她拿膝蓋頂的。」
「膝蓋。」馬國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壯漢面前，低頭看了看他的襠部，「一個女知青，拿膝蓋頂了你一下，你就趴了？」
「疼得站不起來。」
「疼得站不起來。」馬國良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某種近乎欣賞的玩味，
「你一個當兵的出身，被個女人頂一下膝蓋就站不起來了。回頭我跟後勤部的人說一聲，讓他們給你評個傷殘，回家種地得了。」
壯漢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了兩下，一個字沒敢往外蹦。
馬國良靠著椅背站著，兩隻手插在兜里，目光從藍棉襖掃到壯漢，又從壯漢掃回藍棉襖。
「你們倆，一個是我從後勤部帶出來的老人，一個是跟了我爹七八年的兵。
我讓你們去截人，你們倒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從站台跑到火車上，從火車上跳到二道河，跑得無影無蹤。你們是去抓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去送人的？」
藍棉襖的頭垂得更低了，壯漢的腿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