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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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萬事俱備

  楊行的手還擱在她頭頂沒收回來。

  面罩後面的表情她看不見。但從那姿勢來看,大概率是一言難盡。

  「想多了。」

  他單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掌心裡,因果之力無聲流動。衣物纖維在因果線的牽引下被重新編織,材質、結構、

  功能,在零點幾秒內完成重組。

  手掌移開。

  女生迷茫地睜眼,隨即感覺身上有些不對勁,緩緩低頭一看。

  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她身上那套破破爛爛的T恤短褲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她只在遊戲CG里見過的東西。

  褐綠色戰鬥勁裝。

  上身是剪裁利落的短款戰術夾克,領口微微立起,內搭是貼身的深灰色機能面料,透氣排汗,在胸口和肋部有暗紋格狀的防護編織層。夾克拉鏈是啞光黑色金屬齒,左胸口袋的翻蓋用暗扣固定,拉開能掛載小型器具。

  鎖骨處一條細鏈項飾,墜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褐綠色金屬片,上面刻著極細的紋路。


  下身是高腰戰術短褲,面料厚實但不厚重,側面大腿外側有兩條模塊化掛載軌道,可以卡入匕首鞘、彈夾包或工具袋。膝蓋以下,是一雙從腳踝延伸到膝上的深色高彈戰鬥襪,緊貼腿部線條,膝蓋內側縫有薄型緩衝墊。

  腳上是一雙到腳踝的中幫戰鬥靴,靴面是耐磨的複合材料,鞋底暗刻排水紋路,側邊有快速系帶系統,靴口內襯柔軟。

  整套衣服穿在身上嚴絲合縫,像量著她的身材定做的,性感而又富有張力。

  而且很溫暖..

  女生摸了摸夾克的袖口,又摸了摸褲腿的掛載軌道,再低頭看了看腳上的戰鬥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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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衣服————穿著好舒服啊。」

  她喃喃著抬起頭。

  船尾空了。

  面罩不在了。拖鞋不在了。剛才還站在她面前的人,消失了。

  「大佬?」

  沒有回應。

  「大佬!?」

  她衝到船舷邊,四面八方地張望。天上沒有身影,海面沒有波紋。

  來無影去無蹤。

  「不是————您怎麼就走了!」她急得直跺腳,「我還沒問您能不能把咱倆的合照發命台上呢!跟大家說我遇到您了一」

  她的聲音消散在海風裡。

  四周只有海浪聲。

  她站在船舷邊,肩膀垮了下來。

  然後她聽見了。

  很遠。很淡。像風從某個不存在的方向吹來的尾音。

  「可以的。」

  三個字。

  女生渾身一震。

  她猛地轉身,在空蕩蕩的甲板上來回看了兩圈。沒人,真的沒人,但那個聲音確確實實鑽進了她的耳朵。

  下一秒,她跳了起來。

  戰鬥靴踩在朽木甲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她仰起頭,朝著萬里無雲的藍天大喊—

  「楊行大佬我愛你!!!」

  聲音傳出去很遠很遠。

  海鷗被她嚇飛了一群。

  與此同時。

  她的命台界面右上角,因果點餘額欄無聲跳動了一下。

  【因果點餘額:1,000,001】

  第三趟,東南方向,兩百三十海里。

  如法炮製。面罩,落地,一百萬因果點,黃金寶箱。

  這次的求生者是個四十多歲的沉默中年男人,全程沒哭沒笑沒追星,只在確認因果點到帳後,朝楊行深深鞠了一躬。

  箱子裡滾出一本薄冊。封面是流動的星藍色光紋,翻開後只有一頁,頁面上浮動著三個字。

  【咫尺天涯(黃金級·空間技能書)】

  【習得後可摺疊空間,一步萬里。消耗因果能量或自身精神力驅動。】

  楊行把薄冊收入懷中,點了點面罩,消失在海面上。

  三件黃金級寶物,齊了。

  夠了。

  黃金巨艦。

  楊行落回甲板的時候,夕陽正好掛在海平面上方一拳的高度。

  仿生女僕已經在舷梯兩側列隊。為首那位朝他微微欠身,雙手托著一條燙貼的白色毛巾和一杯鮮榨百香果汁。

  楊行摘下面罩,接過毛巾擦了把臉。果汁灌了大半杯,酸甜的味道從舌根竄上來,解了這一下午跑三趟攢下的燥意。

  三件黃金奇物靜靜躺在他的收納空間裡。

  供養食台。生命泉眼。咫尺天涯。

  命台3.0的全部核心組件,到手。

  但他沒急著動工。

  他看了一眼甲板盡頭那扇通往獨立艙室的門。

  五百多平的超豪華浴池。

  跑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

  楊行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楊行頭也沒回,右手朝後擺了擺。

  兩根手指,向上勾了勾。

  領班女僕頓住腳。

  她抬起左腕,按下手環上一枚不起眼的銀色按鈕。

  船艙深處,響起一連串細密的高跟鞋叩擊金屬地板的聲響。

  先到的是兩個亞洲面孔。一個穿著裁剪到極致的黑色0L套裙,包臀裙下擺剛過大腿中段,絲襪從裙擺延伸下去,每走一步都繃出流暢的線條。另一個是改良旗袍,立領扣到鎖骨,側開叉卻高到了胯骨,走路時大片白皙隨著步幅若隱若現。

  然後是一個歐美系的金髮仿生人,空乘制服,深藍色短裙卡在腰線最窄處,襯衫只扣了中間三顆,領口大,絲巾松松搭在頸側。她身後跟著一個深棕色捲髮的拉丁面孔,護士裝—一如果那能叫護士裝的話。白色連體短裙緊得像第二層皮膚,胸口的紅十字標誌隨著呼吸起伏。

  陸續有更多仿生人從各個艙室匯入走廊。

  秘書裝,襯衫下擺扎進高腰鉛筆褲,皮帶勒出腰窩。

  警服款,熱褲版制服短到口袋露出一半,大檐帽歪戴在偏分長發上。

  體操服,高叉到鏡骨的純白連體衣,後背全鏤空,只有兩條交叉細帶維持結構完整。

  各色膚質在走廊的柔光燈帶下泛著不同質感的光澤一瓷白的、蜜色的、小麥色的、

  古銅色的。高矮胖瘦,環肥燕瘦,像一場沒有T台的時裝秀在他身後無聲列隊。

  最後一個到的,是黑色長直發的教師裝仿生人。

  白襯衫塞進及膝灰色窄裙,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還夾著一本合起來的書。看起來最正經一—但襯衫是半透明的料子,窄裙後腰的拉鏈故意只拉了三分之二,露出一小截脊背的弧線。

  她踏進浴池艙室的瞬間,艙門合攏。

  電子鎖咔噠一聲扣死。

  此後數個小時,厚重的合金艙門隔絕了裡面的一切動靜。

  偶有悶響從門縫裡傳出來,混著水聲,像浪拍礁石。

  外面的海風吹過空蕩蕩的甲板,海鷗落在桅杆上梳理羽毛。

  雙日落入海平面。

  天色從橘紅燒成暗紫,再沉入墨藍。

  星辰亮起來的時候,浴池艙的門終於打開了。

  夜幕降臨。

  暖黃色燈光從嵌入式壁燈里彌散出來,把整個空間泡在一種慵懶的琥珀色調里。

  楊行陷在三米長的環形沙發正中央,身上一件深V領的深灰浴袍,領口大,露出胸膛上那層隱約可見的淡金色紋路—恆星之軀留下的痕跡。

  左邊,旗袍仿生人跪坐在沙發邊沿,替他捏著左手手指關節。右邊,0L裝那位把他的腳擱在自己膝蓋上,拇指按壓腳心。空乘裝的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舉著一杯調好的雞尾酒,吸管朝向他的方向。

  楊行接過雞尾酒啜了一口,另一隻手把三件寶物攤在面前的矮桌上。

  供養食台灰白石台,凹槽內金光游弋。

  生命泉眼水晶瓶身,液態星辰在內壁流淌。

  咫尺天涯靛藍封面,微縮星圖漂移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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