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兩一冊，寒門的登天梯
此時，高台之上的裴若瀾看著台下那一張張顯得有些忐忑的臉，突然展顏一笑，她的聲音清亮。
「諸位放心！我們大晟崇文閣，所有書籍統一定價，三兩一本童叟無欺。」
「而且不止今日開業，往後的價格只會比現在更低。」
這一句比前一句還狠，三兩都已經夠低了，以後還有更低價？！
此話一出，台下所有寒門學子神色都激動了。
剛才還懸著的那顆心，一下子落了地，呼吸越發的急促。
過了好一會，有人激動起來，喃喃道。
「我攢了半年的錢，居然能買二十本！。」
隨後他又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遍。
「當真只要三兩，哈哈哈哈哈！讀得起書了，往後咱們都讀得起書了。」
他們苦書價高昂，苦的太久了。
一部經義動輒數兩或者十數兩，尋常人家的子弟一輩子攢不下一部書。
如今這價錢跌到這般地步，誰聽了能不動心。
方才那個背著半舊箱子的老書生擠在前頭，手猛地一抖，箱子差點滑下去。
「三兩，三兩一本。」
他反反覆覆念叨著這幾個字，像是怕自己聽錯了。
人群還沒炸開，裴若瀾已經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不僅如此。」
她環視一圈，緩緩開口。
「我崇文閣開店有兩大初衷，一為售書濟寒門學子，二為藏書惠及萬民。」
她聲音一沉。
「閣中所有藏書，不限身份，不限貧富，也無需購書。」
「無論何人，只要安分守學~皆可進店，免費閱讀查閱，分文不取。」
整條長街徹底炸開。
有學子當場就紅了眼眶。
「我幼時想讀書，家裡買不起，只能蹲在書鋪門口偷偷看幾頁，今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說不下去了。
「免費看書，天底下竟有這般好事，不用買書也能進崇文閣讀聖賢書。」
「那我這半輩子，豈不是白蹲書鋪門口了。」
一聲高過一聲，無數學子激動的渾身發抖。
有人攥著同伴的胳膊，說不出話。
有人紅著眼連聲追問。
「裴掌柜所言，當真？」
裴若瀾神色鄭重。
「千真萬確。」
這四個字一出，人群里又是一陣抽氣聲。
有學子當場朝台階上深深作了一揖。
「多謝裴掌柜，多謝崇文閣。」
還有人抹了把眼角。
「寒窗十年，今日才算見著光。」
待喧鬧稍稍歇下去，裴若瀾的笑意更盛了幾分。
「而且，今日我崇文閣，還有第三重大禮。」
她側過身揚聲開口。
「接下來，有請姜鶴年先生登台。」
人群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台階處。
一道身影緩步拾階而上，身姿挺拔，氣度沉穩。
正是姜鶴年。
台下瞬間掀起一陣議論。
「這，這不是當朝太傅姜鶴年大人嗎？」
「我記得前些日子，姜大人捲入科場大案被打入天牢，怎麼出來了？」
「你真是孤陋寡聞，早幾日太子殿下親自翻案，洗清了姜大人的冤屈。」
「就算洗清了冤屈，可姜太傅乃當朝文官之首，他為何會來這市井小書行？」
許多人滿是疑惑，低聲議論著。
此時高台之上的姜鶴年立於正中，神色溫和，看著眾人那疑惑的臉龐，他微微拱手。
而裴若瀾則是適時開口。
「想必諸位心中皆有疑惑，不知姜先生今日，為何親臨此處。」
「那我便直言告知各位，從今日起，姜鶴年先生將長期坐鎮大晟崇文閣。」
話音落下，她退身讓位。
姜鶴年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滿眼渴望的寒門學子，聲音溫和卻極有力量。
「諸位學子！老夫如今已然賦閒，無事纏身，餘生閒暇不願虛度。」
他一字一頓。
「從今往後，老夫日日駐守崇文閣。」
「諸位寒門子弟但凡入閣讀書，遇經文不解課業難通之處盡可前來問學。」
「老夫定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他剛一說完，台下當場安靜下來，整條長街上瞬間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他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心中不由得感慨。
「這些孩子，跟老夫當年一個模樣。」
突然此刻，有學子激動地大喊：「在下謝過姜師！」
緊接著，整條東市正街徹底沸騰起來。
所有學子都瘋了，面色漲紅，渾身顫抖。
一個個都跪了下來，興奮地開口。
「三兩購典籍，全天免費閱書，當朝太傅無償講學答疑。」
「我家祖上三代就沒出過一個讀書人，我這輩子也不敢想做官，可今日……」
一個年輕學子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眼睛都紅了。
這哪裡是開書行。
這是給天下寒門學子，硬生生砸開了一條登天大道。
尋常世家子弟有家學，有名師，可無數寒門子弟一輩子求師無門。
如今文官之首當朝太傅常駐書行無償授業，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機緣。
無數學子熱淚盈眶，紛紛躬身作揖。
聲音迴蕩在長街上。
「多謝姜先生，多謝太子殿下。」
他們作揖作了一次又一次。
有人跪在地上久久沒起來，渾身都在顫抖。
「弟子此生，若能得姜師一句指點，死也無憾了。」
旁邊的人趕緊去扶。
「快起來快起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
一個老書生擠在人堆里。
他捧著懷裡那半舊的箱子，嘴唇哆嗦了半天。
「值了，這輩子苦讀值了！」
三樓的雅間內。
蕭徹靠在窗邊窗。
他看著樓下萬民沸騰，看著學子感恩叩拜，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姜明嫣立在他身側，她望著父親立於高台的身影，眼底微微泛紅。
「父親這一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讀書人，如今他站在這兒，倒比當年在朝堂上還自在。」
蕭徹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岳父這一步，走的比孤想的還穩，有他在前頭站著，比說什麼都管用。」
姜明嫣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眼睛還看著台下，沒挪開。
樓下的聲浪一陣一陣湧上來，她聽著，心裡也跟著熱。
待人聲稍稍平復，高台之上的裴若瀾話鋒一轉。
她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隔壁的同昌號。
「諸位，方才說完崇文閣惠民求學之利。」
「接下來便由我為大家介紹今日同昌號的主營好物，全新的潔身雅物，胰皂和澡豆。」
她頓了頓。
「這幾日想必諸位早已清楚此物妙用，可潔面去垢留香淨身。」
「同昌號的胰皂和澡豆在崇文閣里也擺著樣品，諸位若是想試盡可上前。」
話音落下，三名商行下人依次端著托盤，走上高台，分列三排。
托盤上蓋著乾淨的布，布一掀，滿場都伸長了脖子。
裴若瀾先走到第一具普通木盤前。
那盤上擺著樸素的素胰皂與簡裝的澡豆。
「此為平民基礎款，粗實耐用實惠划算，完全夠尋常百姓日常潔身使用。」
「一塊素胰皂配一小盒澡豆僅幾文錢。」
她說著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
幾文錢，這價錢幾乎人人都掏的起。
台下市井百姓瞬間喧鬧起來。
「幾文錢，這價錢誰家買不起。」
家家戶戶一臉驚喜。
「給我來一套，我也要。」
人群里喊聲一片，紛紛點頭，心裡都動了。
一個挑擔的漢子擠上前，他掏出懷裡幾枚銅錢數了又數。
「官爺，幾文錢真能買一塊？」
「能。」
裴若瀾親自應了一句。
那漢子咧開嘴，把錢攢的緊緊的。
裴若瀾移步第二具精緻漆盤前。
那盤上的胰皂打磨的更加光滑，香氣更雅，澡豆的用料也更細。
「此為標準版，用料升級香氣更雅淨身更柔，做工遠勝基礎款，一套售價一兩銀子。」
「一兩，這價錢倒還公道，回頭給家裡也置一套。」
一兩銀子，對小有身家的人不算昂貴，質感排面全都不少。
城中的富戶紛紛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價。
有那講究的夫人隔著人群問。
「澡豆細不細，胰皂香不香？」
裴若瀾笑著回話。
「您只管放心，用過的沒有不回頭再買的。」
最後，裴若瀾走到最中央那尊紫檀托盤前。
古樸精緻的檀木禮盒靜靜陳列，紋理溫潤，透著貴氣。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過去。
她伸手輕輕掀開盒蓋。
內里是數塊白玉般的精製胰皂，一小罐澡豆，一盒青瓷封裝的頂級香膏。
裴若瀾的聲音陡然抬高，字字清晰傳遍長街。
「此為本店最高規格。御製凝香典藏款——玉潤胰皂青瓷凝香！」
「御用工藝頂級用料，整套售價八百八十八兩。」
「全城限量一千套，售完即止永不再做。」
說著她將檀木盒微微傾斜，面向眾人展示盒面的鎏金字跡。
盒頂四個大字，御製凝香，泛著光亮。
下方八枚小字工整鐫刻，聖上同款，宮闈雅物。
那八個字是宮裡才配用的字樣，尋常商戶誰敢往上刻。
可這盒子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高台上。
短短八字，瞬間讓全場安靜下來。
台下所有富商巨賈勛貴公子都愣住了，呼吸猛的一滯。
有那懂行的眯著眼湊近了看。
「那字是鎏金的，盒子是紫檀的，這用料倒不像是哄人的。」
無數權貴富商的目光灼熱的嚇人。
有人往前擠，有人掂著手裡的銀子，也有人低聲議論。
「八百八十八兩……這個價也真敢開，可你別說，那盒子看著是真好。」
可也有人眼底藏著遲疑，那遲疑里全是同一筆帳。
八百八十八兩，不是八百八十文。
人群中一名富商皺起了眉，他高聲開口。
「聖上同款，這當真是陛下御用之物，莫不是商行借名頭造勢，哄騙我們吧？」
這話一出，不少猶豫觀望的世家子弟紛紛點頭，眼底帶著審視。
富商身邊幾個相熟的也都跟著點頭，這話算是說到他們心坎里去了。
八百八十八兩絕非小數。
若是噱頭假貨，那便是天大的冤大頭。
「諸位放心！我們大晟崇文閣，所有書籍統一定價，三兩一本童叟無欺。」
「而且不止今日開業，往後的價格只會比現在更低。」
這一句比前一句還狠，三兩都已經夠低了，以後還有更低價？！
此話一出，台下所有寒門學子神色都激動了。
剛才還懸著的那顆心，一下子落了地，呼吸越發的急促。
過了好一會，有人激動起來，喃喃道。
「我攢了半年的錢，居然能買二十本！。」
隨後他又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遍。
「當真只要三兩，哈哈哈哈哈！讀得起書了，往後咱們都讀得起書了。」
他們苦書價高昂，苦的太久了。
一部經義動輒數兩或者十數兩，尋常人家的子弟一輩子攢不下一部書。
如今這價錢跌到這般地步，誰聽了能不動心。
方才那個背著半舊箱子的老書生擠在前頭，手猛地一抖，箱子差點滑下去。
「三兩，三兩一本。」
他反反覆覆念叨著這幾個字，像是怕自己聽錯了。
人群還沒炸開，裴若瀾已經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不僅如此。」
她環視一圈，緩緩開口。
「我崇文閣開店有兩大初衷，一為售書濟寒門學子，二為藏書惠及萬民。」
她聲音一沉。
「閣中所有藏書，不限身份，不限貧富，也無需購書。」
「無論何人，只要安分守學~皆可進店，免費閱讀查閱，分文不取。」
整條長街徹底炸開。
有學子當場就紅了眼眶。
「我幼時想讀書，家裡買不起，只能蹲在書鋪門口偷偷看幾頁，今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說不下去了。
「免費看書，天底下竟有這般好事，不用買書也能進崇文閣讀聖賢書。」
「那我這半輩子，豈不是白蹲書鋪門口了。」
一聲高過一聲，無數學子激動的渾身發抖。
有人攥著同伴的胳膊，說不出話。
有人紅著眼連聲追問。
「裴掌柜所言，當真？」
裴若瀾神色鄭重。
「千真萬確。」
這四個字一出，人群里又是一陣抽氣聲。
有學子當場朝台階上深深作了一揖。
「多謝裴掌柜，多謝崇文閣。」
還有人抹了把眼角。
「寒窗十年，今日才算見著光。」
待喧鬧稍稍歇下去，裴若瀾的笑意更盛了幾分。
「而且，今日我崇文閣，還有第三重大禮。」
她側過身揚聲開口。
「接下來，有請姜鶴年先生登台。」
人群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台階處。
一道身影緩步拾階而上，身姿挺拔，氣度沉穩。
正是姜鶴年。
台下瞬間掀起一陣議論。
「這，這不是當朝太傅姜鶴年大人嗎？」
「我記得前些日子，姜大人捲入科場大案被打入天牢，怎麼出來了？」
「你真是孤陋寡聞，早幾日太子殿下親自翻案，洗清了姜大人的冤屈。」
「就算洗清了冤屈，可姜太傅乃當朝文官之首，他為何會來這市井小書行？」
許多人滿是疑惑，低聲議論著。
此時高台之上的姜鶴年立於正中，神色溫和，看著眾人那疑惑的臉龐，他微微拱手。
而裴若瀾則是適時開口。
「想必諸位心中皆有疑惑，不知姜先生今日，為何親臨此處。」
「那我便直言告知各位，從今日起，姜鶴年先生將長期坐鎮大晟崇文閣。」
話音落下，她退身讓位。
姜鶴年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滿眼渴望的寒門學子，聲音溫和卻極有力量。
「諸位學子！老夫如今已然賦閒，無事纏身，餘生閒暇不願虛度。」
他一字一頓。
「從今往後，老夫日日駐守崇文閣。」
「諸位寒門子弟但凡入閣讀書，遇經文不解課業難通之處盡可前來問學。」
「老夫定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他剛一說完，台下當場安靜下來，整條長街上瞬間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他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心中不由得感慨。
「這些孩子，跟老夫當年一個模樣。」
突然此刻，有學子激動地大喊：「在下謝過姜師！」
緊接著，整條東市正街徹底沸騰起來。
所有學子都瘋了，面色漲紅，渾身顫抖。
一個個都跪了下來，興奮地開口。
「三兩購典籍，全天免費閱書，當朝太傅無償講學答疑。」
「我家祖上三代就沒出過一個讀書人，我這輩子也不敢想做官，可今日……」
一個年輕學子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眼睛都紅了。
這哪裡是開書行。
這是給天下寒門學子，硬生生砸開了一條登天大道。
尋常世家子弟有家學，有名師，可無數寒門子弟一輩子求師無門。
如今文官之首當朝太傅常駐書行無償授業，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機緣。
無數學子熱淚盈眶，紛紛躬身作揖。
聲音迴蕩在長街上。
「多謝姜先生，多謝太子殿下。」
他們作揖作了一次又一次。
有人跪在地上久久沒起來，渾身都在顫抖。
「弟子此生，若能得姜師一句指點，死也無憾了。」
旁邊的人趕緊去扶。
「快起來快起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
一個老書生擠在人堆里。
他捧著懷裡那半舊的箱子，嘴唇哆嗦了半天。
「值了，這輩子苦讀值了！」
三樓的雅間內。
蕭徹靠在窗邊窗。
他看著樓下萬民沸騰，看著學子感恩叩拜，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姜明嫣立在他身側，她望著父親立於高台的身影，眼底微微泛紅。
「父親這一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讀書人，如今他站在這兒，倒比當年在朝堂上還自在。」
蕭徹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岳父這一步，走的比孤想的還穩，有他在前頭站著，比說什麼都管用。」
姜明嫣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眼睛還看著台下，沒挪開。
樓下的聲浪一陣一陣湧上來，她聽著，心裡也跟著熱。
待人聲稍稍平復，高台之上的裴若瀾話鋒一轉。
她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隔壁的同昌號。
「諸位，方才說完崇文閣惠民求學之利。」
「接下來便由我為大家介紹今日同昌號的主營好物，全新的潔身雅物，胰皂和澡豆。」
她頓了頓。
「這幾日想必諸位早已清楚此物妙用，可潔面去垢留香淨身。」
「同昌號的胰皂和澡豆在崇文閣里也擺著樣品，諸位若是想試盡可上前。」
話音落下，三名商行下人依次端著托盤，走上高台，分列三排。
托盤上蓋著乾淨的布，布一掀，滿場都伸長了脖子。
裴若瀾先走到第一具普通木盤前。
那盤上擺著樸素的素胰皂與簡裝的澡豆。
「此為平民基礎款，粗實耐用實惠划算，完全夠尋常百姓日常潔身使用。」
「一塊素胰皂配一小盒澡豆僅幾文錢。」
她說著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
幾文錢，這價錢幾乎人人都掏的起。
台下市井百姓瞬間喧鬧起來。
「幾文錢，這價錢誰家買不起。」
家家戶戶一臉驚喜。
「給我來一套，我也要。」
人群里喊聲一片，紛紛點頭，心裡都動了。
一個挑擔的漢子擠上前，他掏出懷裡幾枚銅錢數了又數。
「官爺，幾文錢真能買一塊？」
「能。」
裴若瀾親自應了一句。
那漢子咧開嘴，把錢攢的緊緊的。
裴若瀾移步第二具精緻漆盤前。
那盤上的胰皂打磨的更加光滑，香氣更雅，澡豆的用料也更細。
「此為標準版，用料升級香氣更雅淨身更柔，做工遠勝基礎款，一套售價一兩銀子。」
「一兩，這價錢倒還公道，回頭給家裡也置一套。」
一兩銀子，對小有身家的人不算昂貴，質感排面全都不少。
城中的富戶紛紛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價。
有那講究的夫人隔著人群問。
「澡豆細不細，胰皂香不香？」
裴若瀾笑著回話。
「您只管放心，用過的沒有不回頭再買的。」
最後，裴若瀾走到最中央那尊紫檀托盤前。
古樸精緻的檀木禮盒靜靜陳列，紋理溫潤，透著貴氣。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過去。
她伸手輕輕掀開盒蓋。
內里是數塊白玉般的精製胰皂，一小罐澡豆，一盒青瓷封裝的頂級香膏。
裴若瀾的聲音陡然抬高，字字清晰傳遍長街。
「此為本店最高規格。御製凝香典藏款——玉潤胰皂青瓷凝香！」
「御用工藝頂級用料，整套售價八百八十八兩。」
「全城限量一千套，售完即止永不再做。」
說著她將檀木盒微微傾斜，面向眾人展示盒面的鎏金字跡。
盒頂四個大字，御製凝香，泛著光亮。
下方八枚小字工整鐫刻，聖上同款，宮闈雅物。
那八個字是宮裡才配用的字樣，尋常商戶誰敢往上刻。
可這盒子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高台上。
短短八字，瞬間讓全場安靜下來。
台下所有富商巨賈勛貴公子都愣住了，呼吸猛的一滯。
有那懂行的眯著眼湊近了看。
「那字是鎏金的，盒子是紫檀的，這用料倒不像是哄人的。」
無數權貴富商的目光灼熱的嚇人。
有人往前擠，有人掂著手裡的銀子，也有人低聲議論。
「八百八十八兩……這個價也真敢開，可你別說，那盒子看著是真好。」
可也有人眼底藏著遲疑，那遲疑里全是同一筆帳。
八百八十八兩，不是八百八十文。
人群中一名富商皺起了眉，他高聲開口。
「聖上同款，這當真是陛下御用之物，莫不是商行借名頭造勢，哄騙我們吧？」
這話一出，不少猶豫觀望的世家子弟紛紛點頭，眼底帶著審視。
富商身邊幾個相熟的也都跟著點頭，這話算是說到他們心坎里去了。
八百八十八兩絕非小數。
若是噱頭假貨，那便是天大的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