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套得讓聖上先點頭。
「哦？這京城都還沒開賣呢，這裡就有了？要知道這越金貴的物件越難得，滿大街都有誰還稀罕。」
「對啊，我得好好看看。」
所有人都在低聲議論著。
紛紛湊上去觀摩。
此刻，大家都在打量著對他們來說極為新奇的東西。
有人直接上了手。
對著那瓷盒摸了又看。
「果然是好東西啊！」
有人忍不住感慨起來。
每一位賓客都根本捨不得撒手，原本嫌東西少的人也都忽然覺得這權貴用的物件本就該如此。
平日矜持的那幾位，甚至都丟掉端著的面子，顯得非常急躁，恨不得現在就買下來。
雲笙立在旁邊含笑不語。
溫三娘站在後堂帘子後頭，聽著前頭的動靜，臉上露出喜色，但依舊有些擔憂。
她站起身子，緩緩開口：「熱鬧是好事，但是也別太過火了。」
與此同時，堂里的酒水添滿，曲子連換幾首，那些躍躍欲試的賓客都在等鋪子開業。
很快，在幾位老主顧，立刻轉頭打發下人去打探消息。
「京城的鋪面可有著落了。」
幾天過去了。
胰皂的名頭借著攬月樓和雲笙的嘴在京城權貴圈傳開，勛貴世家的夫人小姐在席面閒聊總要提上兩句這新鮮玩意，畢竟這可是有宮內認證的好寶貝。
而底層百姓那邊的宣傳，則是走另一條路子。
京兆府衙門內，蕭徹早在前兩天就吩咐下去了，這份活落在鄭衡頭上。
鄭衡辦事很講規矩，安排人手定好說辭，沒幾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差役分派到全城各處，挨條街宣講，當眾給百姓演示。
街口支起一張小桌，桌上擺著瓷盒外加一盆清水，後頭立著大字木牌。
木牌上寫著日日潔身不沾污穢。
差役挽起袖子洗臉，胡亂揉搓幾下用水沖淨，沾滿灰土的臉頰洗完透亮不少。
「諸位街坊都瞧見了吧，天天洗乾淨不沾油垢，連蚊蟲都不招惹，這可是過日子的正經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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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圍滿看熱鬧的人，有抱孩子的婦人，還有挑擔子的苦力。
從前洗漱百姓只用清水皂角，不講究的人家一整個冬天也洗不了幾回。
如今官差當街宣講，還親自上手示範，有膽大的孩童湊到桌前看新奇。
衙役全無惱火之意，舀水替這孩子洗把臉，伸手摸摸臉頰，孩子眼珠子瞪的溜圓。
「阿娘，好滑溜。」
圍觀人群鬨笑出聲。
婦人樂呵呵的點頭，拉著孩子往家走。
「回去也買上一塊用。」
蹲在旁邊聽的仔細，有走南闖北的貨郎，正盤算發財的門道。
看完這頭人群湧向下一處。
加上權貴圈的追捧，風氣往下蔓延，一傳十十傳百的散布開。
沒幾天全城都在議論胰皂，上至王侯將相下到市井百姓。
茶樓說書的先生順勢，把這事編成段子。
「諸位客官，可知京城如今最緊俏的是何物，正是宮裡傳出來的胰皂。」
消息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大夥都在等鋪子開業，街邊茶攤上也多出閒聊的由頭。
「你說那洗臉的物件到底哪天開賣，官差都說沒幾天了。」
大家一邊喝茶一邊聊著這件事，整個京城都被這玩意牽動了心神。
……
與此同時。
東宮工坊內棚子底下堆的滿滿當當。
長案一張挨著一張排滿院子，打包好的貨品碼的比人還高。
澡豆香膏裝箱摞在一起，匠人還在趕工，熱的直淌汗。
牆上掛著木牌記著出貨數目，一筆筆帳目全是這幾天的進項。
進門掃視一圈，木牌上記的數比上次翻兩番還多。
裴若瀾衣著素淨，站在案前核對帳目。
見蕭徹進來，裴若瀾快步迎上前。
「殿下，商行還有三天便正式開業了。」
她順手把帳冊遞過去。
「民用款備齊數萬套，產出的貨遠超先前的預估，足夠支撐全城百姓購買。」
「澡豆和香膏呢，也都各備了兩萬多份，跟胰皂搭成一套，夠一戶人家用上好些日子。」
接過帳冊翻看兩頁，蕭徹點頭應允。
「辛苦你了。」
裴若瀾沒退下接著開口。
「還有一樁事，您先前吩咐單獨打造的那批貨，典藏款已經全部完工了。」
「拿出來吧。」
裴若瀾朝裡間喊話。
過一會，老匠人捧著紫檀木匣子走出來。
匣子用的上等木料，表面打磨的光滑。
蕭徹打量兩眼。
「光這隻木匣便值不少銀子。」
裴若瀾把東西接過來放在桌案上，順手掀開蓋子。
裡頭擺著幾塊精製胰皂，一罐澡豆外加一盒青瓷裝的香膏。
質地溫潤的胰皂香膏裝在青瓷罐子裡，跟外頭賣的平民款完全是兩碼事。
看著匣子，裴若瀾出聲詢問。
「殿下，這套典藏款定什麼價錢。」
蕭徹笑著說：「這東西咱們只賣一千套，所以統一定價，湊個吉利數，八百八十八兩銀子一套。」
「八百八十八兩？」
裴若瀾心中驚訝不已。
一塊胰皂值多少本錢她心裡門清，素胰皂才賣幾文錢，普通標準款一套才一兩銀子。
沒想到，蕭徹把典藏款定價定的那麼高。
「殿下這價錢定的太高了。」她覺得不太符合自己以往的認知，於是出聲勸阻，「尋常勛貴人家都未必捨得掏錢，真有人願意買帳嗎。」
蕭徹擺擺手，「把心放肚子裡，不僅有人買還會搶破頭。」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匣子。
「這可是聖上同款，正兒八經的御用之物。」
停頓片刻，裴若瀾腦子轉過彎來。
「臣婦明白了，殿下這是要借帝王的名頭立下一個標杆。」
「只要聖上肯認下這御賜的名號，這套典藏款便是實打實的身份象徵。」
「到時候京城的勛貴富商，就算擠破頭也要搶回府去。」
「真到那一步全都是買家搶著來送錢，區區八百多兩銀子，在皇權體面跟前根本不值一提。」
捧起紫檀禮盒，蕭徹發話。
「成敗全看這一步棋，備好車馬，本宮現在進宮。」
看著蕭徹離去的背影，裴若瀾思忖。
「這位太子殿下這是在借商事造大勢。」
立在桌案前，她半晌沒挪步。
外頭車馬聲響起，裴若瀾收回心思。
御書房內燭火晃動。
低頭翻看奏摺，晟帝桌案上的摺子摞的極高。
西北軍情漕運事務外加幾本彈劾朝臣的，看的時間長，晟帝伸手揉揉眉心。
曹保躬身站在台階下面。
「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見。」
翻摺子的手停下，晟帝出聲。
「宣他進來。」
抱著紫檀禮盒，蕭徹走進大殿。
「兒臣參見父皇。」
他把禮盒放在御案上。
「父皇，兒臣的商行再有三天便要開張了，這套物件是特意拿來敬獻給您的，自家的買賣自然得讓父皇先過目。」
瞥一眼那隻木匣，晟帝看去。
「哦。」
他擱下硃筆。
最近聽說京城風靡胰皂，晟帝心裡存著好奇。
只是這幾天忙著處理西北軍報沒騰出空閒，如今東西送到跟前正好看看。
伸手掀開盒蓋看過去，胰皂質地溫潤，香膏裝在青瓷罐里。
拿起一塊打量兩眼，晟帝開口。
「做工倒是精巧。」
蕭徹順勢接話。
「這東西不光外觀精緻用起來效果更好，父皇不妨親自試用一番，只要用過一回保准還想用第二回。」
晟帝點頭應允。
蕭徹站在旁邊伺候。
先取來胰皂，又用溫水化開澡豆洗臉淨手。
青瓷罐里的香膏挑出一點抹勻，整套用下來，晟帝覺得臉上的油垢洗乾淨，渾身上下清爽不少。
翻過手背看兩眼，晟帝開口。
「這幾天熬夜批摺子手上總是發膩，用完這物件倒真清爽不少。」
垂手站在旁邊，蕭徹沒接話。
放下手裡的器物，晟帝隨口問一嘴。
「這東西拿出去賣，一套定多少價錢。」
「八百八十八兩。」
哐當一聲響。
手裡的瓷罐險些滑落，晟帝猛然抬頭，眼神極為詫異。
「朕還當你是來孝敬的，合著是來討價錢的，你說多少。」
皇帝越發語氣不善。
「太子，朕先前再三告誡過你，經商絕不可盤剝百姓，你竟敢定出這種天價。」
聽著晟帝帶著怒意的聲音，曹保縮著腦袋不敢出聲。
蕭徹卻是沒有驚慌。
「父皇誤會了，這八百八十八兩隻是這套典藏款的定價，只賣一千套。」
他稍作停頓開口。
「兒臣將貨品分作三檔，最基礎的平民款，一塊素胰皂才賣幾文錢，尋常百姓家都能買得起。」
「中檔的標準款，胰皂配澡豆一套賣一兩銀子，專供中小富戶採買。」
聽到這裡，晟帝總算回過味來，立刻出聲。
「幾文錢，一兩銀子，近千兩……你這是把天下人的錢袋子全都算計進去了。」
「分檔定價的法子倒也算公允，幾文錢到近千兩各有各的主顧。」
「這倒也不算盤剝百姓，算你沒讓朕失望。」
晟帝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蕭徹搞出么蛾子。
不過此刻他心中又有了疑惑。
「可八百八十八兩一套，真有人買？」
蕭徹順勢接話。
「父皇，只要兒臣將這套典藏版對外宣稱是聖上同款，必定引的京城勛貴富商爭相搶購。」
此話一出，剛緩和神色的晟帝面色發沉。
「放肆。」
「太子，你這是拿朕的名號替你自己的買賣斂財。」
他語氣嚴厲。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天下人豈不看朕的笑話，笑話朕借著皇權替皇子商行貪財逐利。」
「對啊，我得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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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家都在打量著對他們來說極為新奇的東西。
有人直接上了手。
對著那瓷盒摸了又看。
「果然是好東西啊！」
有人忍不住感慨起來。
每一位賓客都根本捨不得撒手，原本嫌東西少的人也都忽然覺得這權貴用的物件本就該如此。
平日矜持的那幾位，甚至都丟掉端著的面子，顯得非常急躁，恨不得現在就買下來。
雲笙立在旁邊含笑不語。
溫三娘站在後堂帘子後頭，聽著前頭的動靜，臉上露出喜色，但依舊有些擔憂。
她站起身子，緩緩開口：「熱鬧是好事，但是也別太過火了。」
與此同時，堂里的酒水添滿，曲子連換幾首，那些躍躍欲試的賓客都在等鋪子開業。
很快，在幾位老主顧，立刻轉頭打發下人去打探消息。
「京城的鋪面可有著落了。」
幾天過去了。
胰皂的名頭借著攬月樓和雲笙的嘴在京城權貴圈傳開，勛貴世家的夫人小姐在席面閒聊總要提上兩句這新鮮玩意，畢竟這可是有宮內認證的好寶貝。
而底層百姓那邊的宣傳，則是走另一條路子。
京兆府衙門內，蕭徹早在前兩天就吩咐下去了，這份活落在鄭衡頭上。
鄭衡辦事很講規矩，安排人手定好說辭，沒幾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差役分派到全城各處，挨條街宣講，當眾給百姓演示。
街口支起一張小桌，桌上擺著瓷盒外加一盆清水，後頭立著大字木牌。
木牌上寫著日日潔身不沾污穢。
差役挽起袖子洗臉，胡亂揉搓幾下用水沖淨，沾滿灰土的臉頰洗完透亮不少。
「諸位街坊都瞧見了吧，天天洗乾淨不沾油垢，連蚊蟲都不招惹，這可是過日子的正經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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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圍滿看熱鬧的人，有抱孩子的婦人，還有挑擔子的苦力。
從前洗漱百姓只用清水皂角，不講究的人家一整個冬天也洗不了幾回。
如今官差當街宣講，還親自上手示範，有膽大的孩童湊到桌前看新奇。
衙役全無惱火之意，舀水替這孩子洗把臉，伸手摸摸臉頰，孩子眼珠子瞪的溜圓。
「阿娘，好滑溜。」
圍觀人群鬨笑出聲。
婦人樂呵呵的點頭，拉著孩子往家走。
「回去也買上一塊用。」
蹲在旁邊聽的仔細，有走南闖北的貨郎，正盤算發財的門道。
看完這頭人群湧向下一處。
加上權貴圈的追捧，風氣往下蔓延，一傳十十傳百的散布開。
沒幾天全城都在議論胰皂，上至王侯將相下到市井百姓。
茶樓說書的先生順勢，把這事編成段子。
「諸位客官，可知京城如今最緊俏的是何物，正是宮裡傳出來的胰皂。」
消息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大夥都在等鋪子開業，街邊茶攤上也多出閒聊的由頭。
「你說那洗臉的物件到底哪天開賣，官差都說沒幾天了。」
大家一邊喝茶一邊聊著這件事，整個京城都被這玩意牽動了心神。
……
與此同時。
東宮工坊內棚子底下堆的滿滿當當。
長案一張挨著一張排滿院子，打包好的貨品碼的比人還高。
澡豆香膏裝箱摞在一起，匠人還在趕工，熱的直淌汗。
牆上掛著木牌記著出貨數目，一筆筆帳目全是這幾天的進項。
進門掃視一圈，木牌上記的數比上次翻兩番還多。
裴若瀾衣著素淨，站在案前核對帳目。
見蕭徹進來，裴若瀾快步迎上前。
「殿下，商行還有三天便正式開業了。」
她順手把帳冊遞過去。
「民用款備齊數萬套，產出的貨遠超先前的預估，足夠支撐全城百姓購買。」
「澡豆和香膏呢，也都各備了兩萬多份，跟胰皂搭成一套，夠一戶人家用上好些日子。」
接過帳冊翻看兩頁，蕭徹點頭應允。
「辛苦你了。」
裴若瀾沒退下接著開口。
「還有一樁事，您先前吩咐單獨打造的那批貨，典藏款已經全部完工了。」
「拿出來吧。」
裴若瀾朝裡間喊話。
過一會，老匠人捧著紫檀木匣子走出來。
匣子用的上等木料，表面打磨的光滑。
蕭徹打量兩眼。
「光這隻木匣便值不少銀子。」
裴若瀾把東西接過來放在桌案上，順手掀開蓋子。
裡頭擺著幾塊精製胰皂，一罐澡豆外加一盒青瓷裝的香膏。
質地溫潤的胰皂香膏裝在青瓷罐子裡，跟外頭賣的平民款完全是兩碼事。
看著匣子，裴若瀾出聲詢問。
「殿下，這套典藏款定什麼價錢。」
蕭徹笑著說：「這東西咱們只賣一千套，所以統一定價，湊個吉利數，八百八十八兩銀子一套。」
「八百八十八兩？」
裴若瀾心中驚訝不已。
一塊胰皂值多少本錢她心裡門清，素胰皂才賣幾文錢，普通標準款一套才一兩銀子。
沒想到，蕭徹把典藏款定價定的那麼高。
「殿下這價錢定的太高了。」她覺得不太符合自己以往的認知，於是出聲勸阻，「尋常勛貴人家都未必捨得掏錢，真有人願意買帳嗎。」
蕭徹擺擺手，「把心放肚子裡，不僅有人買還會搶破頭。」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匣子。
「這可是聖上同款，正兒八經的御用之物。」
停頓片刻，裴若瀾腦子轉過彎來。
「臣婦明白了，殿下這是要借帝王的名頭立下一個標杆。」
「只要聖上肯認下這御賜的名號，這套典藏款便是實打實的身份象徵。」
「到時候京城的勛貴富商，就算擠破頭也要搶回府去。」
「真到那一步全都是買家搶著來送錢，區區八百多兩銀子，在皇權體面跟前根本不值一提。」
捧起紫檀禮盒，蕭徹發話。
「成敗全看這一步棋，備好車馬，本宮現在進宮。」
看著蕭徹離去的背影，裴若瀾思忖。
「這位太子殿下這是在借商事造大勢。」
立在桌案前，她半晌沒挪步。
外頭車馬聲響起，裴若瀾收回心思。
御書房內燭火晃動。
低頭翻看奏摺，晟帝桌案上的摺子摞的極高。
西北軍情漕運事務外加幾本彈劾朝臣的，看的時間長，晟帝伸手揉揉眉心。
曹保躬身站在台階下面。
「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見。」
翻摺子的手停下，晟帝出聲。
「宣他進來。」
抱著紫檀禮盒，蕭徹走進大殿。
「兒臣參見父皇。」
他把禮盒放在御案上。
「父皇，兒臣的商行再有三天便要開張了，這套物件是特意拿來敬獻給您的，自家的買賣自然得讓父皇先過目。」
瞥一眼那隻木匣，晟帝看去。
「哦。」
他擱下硃筆。
最近聽說京城風靡胰皂，晟帝心裡存著好奇。
只是這幾天忙著處理西北軍報沒騰出空閒，如今東西送到跟前正好看看。
伸手掀開盒蓋看過去，胰皂質地溫潤，香膏裝在青瓷罐里。
拿起一塊打量兩眼，晟帝開口。
「做工倒是精巧。」
蕭徹順勢接話。
「這東西不光外觀精緻用起來效果更好，父皇不妨親自試用一番，只要用過一回保准還想用第二回。」
晟帝點頭應允。
蕭徹站在旁邊伺候。
先取來胰皂，又用溫水化開澡豆洗臉淨手。
青瓷罐里的香膏挑出一點抹勻，整套用下來，晟帝覺得臉上的油垢洗乾淨，渾身上下清爽不少。
翻過手背看兩眼，晟帝開口。
「這幾天熬夜批摺子手上總是發膩，用完這物件倒真清爽不少。」
垂手站在旁邊，蕭徹沒接話。
放下手裡的器物，晟帝隨口問一嘴。
「這東西拿出去賣，一套定多少價錢。」
「八百八十八兩。」
哐當一聲響。
手裡的瓷罐險些滑落，晟帝猛然抬頭，眼神極為詫異。
「朕還當你是來孝敬的，合著是來討價錢的，你說多少。」
皇帝越發語氣不善。
「太子，朕先前再三告誡過你，經商絕不可盤剝百姓，你竟敢定出這種天價。」
聽著晟帝帶著怒意的聲音，曹保縮著腦袋不敢出聲。
蕭徹卻是沒有驚慌。
「父皇誤會了，這八百八十八兩隻是這套典藏款的定價，只賣一千套。」
他稍作停頓開口。
「兒臣將貨品分作三檔，最基礎的平民款，一塊素胰皂才賣幾文錢，尋常百姓家都能買得起。」
「中檔的標準款，胰皂配澡豆一套賣一兩銀子，專供中小富戶採買。」
聽到這裡，晟帝總算回過味來，立刻出聲。
「幾文錢，一兩銀子，近千兩……你這是把天下人的錢袋子全都算計進去了。」
「分檔定價的法子倒也算公允，幾文錢到近千兩各有各的主顧。」
「這倒也不算盤剝百姓，算你沒讓朕失望。」
晟帝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蕭徹搞出么蛾子。
不過此刻他心中又有了疑惑。
「可八百八十八兩一套，真有人買？」
蕭徹順勢接話。
「父皇，只要兒臣將這套典藏版對外宣稱是聖上同款，必定引的京城勛貴富商爭相搶購。」
此話一出，剛緩和神色的晟帝面色發沉。
「放肆。」
「太子，你這是拿朕的名號替你自己的買賣斂財。」
他語氣嚴厲。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天下人豈不看朕的笑話，笑話朕借著皇權替皇子商行貪財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