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太公的規矩，就是全球的規矩！
「海叔，採樣器下去三分鐘，浮游生物密度翻了九倍。」
「九倍算什麼，聲吶上面那片紅的，快把屏幕染壞了。」
「林遠七號剛到就碰上魚群，這合理嗎？」
「你先把嘴合上，別把海風吃進去。」
兩天後，林遠七號抵達西北外海。
這次沒有浩浩蕩蕩的主力編隊，船上掛的是海洋資源調查備案牌，甲板裝著採樣桶、無人潛航器和幾台剛調試好的水文設備。
林海站在駕駛台，耳麥里不斷傳來各工位的匯報。
「左舷溫躍層穩定。」
「右舷發現磷蝦帶。」
「海底坡面有天然礁群，未見人工投放痕跡。」
「北側海流速度異常平順，適合作業。」
林啟良抱著記錄板跑上來，鞋底還沾著甲板水汽：「海叔，採樣結果出來了，這裡不止藍鰭活動，深海紅蝦、馬鮫、野生大黃魚的食物鏈都對得上。」
林海接過板子，盯了片刻：「先不下網。」
小林急得抓耳朵：「這麼多魚，咱們不試一網？」
「先測，再報，再定配額。」林海把記錄板塞回他懷裡，「太公讓我們看，不是讓我們把海底掏空。」
船員們齊齊應聲。
林遠七號沿著暖流邊界緩慢巡航，水下無人潛航器傳回的畫面投在艙內屏幕上。
海底長坡鋪著細沙，礁石帶上附著大片海藻，成群小魚從鏡頭前掠過。
再往下，海床形成一道天然凹槽，暖水與冷水在這裡交匯，餌料被水流推成了長長的帶狀。
林小白在宗祠實驗室遠程接入數據，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行指令，全息投影瞬間拉伸。
「太公，這不止一個點，它是一條線。」
林玄坐在側院池塘邊，手裡還是那根舊竹竿。
他今天沒釣魚，魚鉤上掛著半截饅頭，老貓蹲在旁邊盯著水面，阿黃趴在樹蔭下啃魚乾。
「多長？」
「按現有數據推算，暖流帶至少延伸四百多海里，它連著三處深水坡和兩片島礁邊緣。」林小白把圖層一層層疊上去，「這些地方過去沒被系統性調查過，原因是舊海圖的水溫數據有斷層。」
林晚秋坐在石桌另一邊，桌上放著一摞採購意向書。
「歐洲那邊已經聞到味道了，有人通過海事數據發現林遠七號改了航線，問我們是不是準備新開供應區。」
林玄把饅頭往水裡丟了一小塊。
池塘里的鯽魚浮上來，啄一下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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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鼻子比魚靈。」
林晚秋把意向書合上：「那就不賣消息，資源調查先做滿一個周期，生態容量、繁殖季、保護線，全算清楚。」
林言庭從祠堂里走出來，手裡拿著剛列印好的文件：「我已經讓團隊起草了《林氏外海資源協同開發公約》，不占海，不封海，不拿坐標去做金融炒作，符合條件的科研機構和合規企業可以申請聯合監測。」
林小白抬起頭：「這就公開？」
「公開一部分。」林晚秋接話，「公開規則，不公開核心數據，誰想合作，先拿資質、設備和過往記錄來換。」
林彪在旁邊給阿黃添水，聽得皺眉：「咱們找到的地方，為什麼還讓別人來？」
林玄看了他一眼。
林彪馬上把水盆擺正：「我不是不懂規矩，我是怕他們占便宜。」
林玄用竹竿挑了挑水面：「一片海養得起很多人，貪的人養不熟。」
林言庭笑了笑，把公約遞給林彪：「所以才有門檻，申請方須開放捕撈記錄，接受配額監管，加入公益海產供應計劃，誰偷量、改碼、破壞生態，永久除名。」
林彪看完第一條，又看第二條，最後把文件拍在掌心：「這規矩好，壞人不是愛躲嗎？讓他自己填表。」
下午，林遠七號傳來更完整的資源報告。
他們沒有拖網，只做了定點探測和少量樣本捕撈。
一百二十公斤的試捕配額里，出現了四種高價值魚種，還有一批品相極好的深海貝類。
當潛航器在一處礁群邊緣拍到畫面時，視頻另一頭的周老呼吸都停頓了。
那裡是成片成片的天然珊瑚苗床。
「這裡不能粗放作業。」周老隔著視頻說，「海底可不是倉庫，東西拿走了還能自己補上，你們若願意，我可以聯繫海洋研究院，做長期生態監測。」
林晚秋沒有猶豫：「林氏出設備和經費，研究數據同步主管單位，商業捕撈等評估完成再說。」
周老在屏幕那端停了停，笑道：「你們家太公找魚，找出了一個海洋保護樣板。」
林玄把竹竿擱到膝邊：「魚多，日子才長。」
這句話傳到林遠七號，駕駛台里安靜了兩秒。
林海抬手按住通話鍵：「聽見沒有？所有探測船按保護線走，誰敢多撒一米網，回來自己去老人食堂洗一個月碗。」
小林在耳麥里叫苦：「海叔，我寧願去修發動機。」
「發動機也修。」
船上笑成一片，緊繃多日的節奏松下來幾分。
同一時間，東京藝術基金關聯的那艘科研補給船卻陷在偏差坐標附近。
他們下放的設備撞上岩壁，水下鏡頭損壞，船長申請附近船隻協助。
林遠七號收到求助信息時，林彪先湊到屏幕前：「他們不是不回頻道嗎？」
林海看著坐標：「離我們三十海里。」
林晚秋問林玄：「救不救？」
林玄端起茶杯：「救人。」
「設備呢？」
「按規矩收費。」
林海應了一聲，調轉船頭。
林遠七號沒有靠近對方核心作業區，只在安全距離外投放救援浮標，遠程引導那艘船脫離暗礁帶。
對方船長一開始還想套話，問林氏為何知道安全航線。
林海只回了一句：「看路。」
那艘船脫困後，船上的外籍顧問盯著林遠七號開放的水文記錄，臉色難看。
他們花錢買來的殘缺舊圖，帶他們撞上礁石。
林氏公開備案的調查船，卻在正確海域找到了暖流、礁群和完整資源鏈。
更讓他們難受的是，林氏沒有封鎖消息，也沒有拿救援做文章。
傍晚，第一份《外海資源協同開發公約》在林氏官網發布。
沒有誇張的宣傳詞，首頁只放著四條線。
保護優先。
數據留痕。
配額公開。
違約出局。
半小時內，二十七家國際採購機構申請旁聽，八家科研機構發來合作函。
林小白看著後台數字，咬著吸管問：「太公，咱們真要把全球海洋資源都摸清？」
林玄抬起竹竿，鉤尖指向池塘外的南港方向。
「先把看得見的，管明白。」
「九倍算什麼，聲吶上面那片紅的，快把屏幕染壞了。」
「林遠七號剛到就碰上魚群，這合理嗎？」
「你先把嘴合上，別把海風吃進去。」
兩天後，林遠七號抵達西北外海。
這次沒有浩浩蕩蕩的主力編隊，船上掛的是海洋資源調查備案牌，甲板裝著採樣桶、無人潛航器和幾台剛調試好的水文設備。
林海站在駕駛台，耳麥里不斷傳來各工位的匯報。
「左舷溫躍層穩定。」
「右舷發現磷蝦帶。」
「海底坡面有天然礁群，未見人工投放痕跡。」
「北側海流速度異常平順，適合作業。」
林啟良抱著記錄板跑上來，鞋底還沾著甲板水汽：「海叔，採樣結果出來了，這裡不止藍鰭活動，深海紅蝦、馬鮫、野生大黃魚的食物鏈都對得上。」
林海接過板子，盯了片刻：「先不下網。」
小林急得抓耳朵：「這麼多魚，咱們不試一網？」
「先測，再報，再定配額。」林海把記錄板塞回他懷裡，「太公讓我們看，不是讓我們把海底掏空。」
船員們齊齊應聲。
林遠七號沿著暖流邊界緩慢巡航，水下無人潛航器傳回的畫面投在艙內屏幕上。
海底長坡鋪著細沙，礁石帶上附著大片海藻，成群小魚從鏡頭前掠過。
再往下，海床形成一道天然凹槽，暖水與冷水在這裡交匯，餌料被水流推成了長長的帶狀。
林小白在宗祠實驗室遠程接入數據，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行指令，全息投影瞬間拉伸。
「太公，這不止一個點，它是一條線。」
林玄坐在側院池塘邊，手裡還是那根舊竹竿。
他今天沒釣魚，魚鉤上掛著半截饅頭，老貓蹲在旁邊盯著水面，阿黃趴在樹蔭下啃魚乾。
「多長？」
「按現有數據推算，暖流帶至少延伸四百多海里，它連著三處深水坡和兩片島礁邊緣。」林小白把圖層一層層疊上去，「這些地方過去沒被系統性調查過，原因是舊海圖的水溫數據有斷層。」
林晚秋坐在石桌另一邊，桌上放著一摞採購意向書。
「歐洲那邊已經聞到味道了，有人通過海事數據發現林遠七號改了航線，問我們是不是準備新開供應區。」
林玄把饅頭往水裡丟了一小塊。
池塘里的鯽魚浮上來，啄一下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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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鼻子比魚靈。」
林晚秋把意向書合上：「那就不賣消息，資源調查先做滿一個周期，生態容量、繁殖季、保護線，全算清楚。」
林言庭從祠堂里走出來，手裡拿著剛列印好的文件：「我已經讓團隊起草了《林氏外海資源協同開發公約》，不占海，不封海，不拿坐標去做金融炒作，符合條件的科研機構和合規企業可以申請聯合監測。」
林小白抬起頭：「這就公開？」
「公開一部分。」林晚秋接話，「公開規則，不公開核心數據，誰想合作，先拿資質、設備和過往記錄來換。」
林彪在旁邊給阿黃添水，聽得皺眉：「咱們找到的地方，為什麼還讓別人來？」
林玄看了他一眼。
林彪馬上把水盆擺正：「我不是不懂規矩，我是怕他們占便宜。」
林玄用竹竿挑了挑水面：「一片海養得起很多人，貪的人養不熟。」
林言庭笑了笑，把公約遞給林彪：「所以才有門檻，申請方須開放捕撈記錄，接受配額監管，加入公益海產供應計劃，誰偷量、改碼、破壞生態，永久除名。」
林彪看完第一條，又看第二條，最後把文件拍在掌心：「這規矩好，壞人不是愛躲嗎？讓他自己填表。」
下午，林遠七號傳來更完整的資源報告。
他們沒有拖網，只做了定點探測和少量樣本捕撈。
一百二十公斤的試捕配額里，出現了四種高價值魚種，還有一批品相極好的深海貝類。
當潛航器在一處礁群邊緣拍到畫面時，視頻另一頭的周老呼吸都停頓了。
那裡是成片成片的天然珊瑚苗床。
「這裡不能粗放作業。」周老隔著視頻說，「海底可不是倉庫，東西拿走了還能自己補上，你們若願意，我可以聯繫海洋研究院，做長期生態監測。」
林晚秋沒有猶豫：「林氏出設備和經費，研究數據同步主管單位，商業捕撈等評估完成再說。」
周老在屏幕那端停了停，笑道：「你們家太公找魚，找出了一個海洋保護樣板。」
林玄把竹竿擱到膝邊：「魚多，日子才長。」
這句話傳到林遠七號，駕駛台里安靜了兩秒。
林海抬手按住通話鍵：「聽見沒有？所有探測船按保護線走，誰敢多撒一米網，回來自己去老人食堂洗一個月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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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笑成一片，緊繃多日的節奏松下來幾分。
同一時間，東京藝術基金關聯的那艘科研補給船卻陷在偏差坐標附近。
他們下放的設備撞上岩壁，水下鏡頭損壞，船長申請附近船隻協助。
林遠七號收到求助信息時，林彪先湊到屏幕前：「他們不是不回頻道嗎？」
林海看著坐標：「離我們三十海里。」
林晚秋問林玄：「救不救？」
林玄端起茶杯：「救人。」
「設備呢？」
「按規矩收費。」
林海應了一聲，調轉船頭。
林遠七號沒有靠近對方核心作業區，只在安全距離外投放救援浮標，遠程引導那艘船脫離暗礁帶。
對方船長一開始還想套話，問林氏為何知道安全航線。
林海只回了一句：「看路。」
那艘船脫困後，船上的外籍顧問盯著林遠七號開放的水文記錄，臉色難看。
他們花錢買來的殘缺舊圖，帶他們撞上礁石。
林氏公開備案的調查船，卻在正確海域找到了暖流、礁群和完整資源鏈。
更讓他們難受的是，林氏沒有封鎖消息，也沒有拿救援做文章。
傍晚，第一份《外海資源協同開發公約》在林氏官網發布。
沒有誇張的宣傳詞，首頁只放著四條線。
保護優先。
數據留痕。
配額公開。
違約出局。
半小時內，二十七家國際採購機構申請旁聽，八家科研機構發來合作函。
林小白看著後台數字，咬著吸管問：「太公，咱們真要把全球海洋資源都摸清？」
林玄抬起竹竿，鉤尖指向池塘外的南港方向。
「先把看得見的，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