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敢來公海搶東西？那就把船開進你家別墅！
「他們放下了水下吊臂，目標直指沉船，絕非路過！」
林遠三號的觀察員在頻道里喊完，駕駛台內的咖啡杯被船身震動帶著滑了半寸。
林海伸手按住，杯底擦過台面，磨出短短一聲。
雷達屏上，無名打撈船貼著沉船保護區外緣走。
對方船體不算大，卻掛著專業吊裝架，甲板上擺著水下機器人和抓斗設備。
船尾的名字被臨時油漆蓋住，油漆刷得粗糙，邊緣還沾著鹽霜，只剩半截舊字母露在外面。
林海抓起通話器，拇指壓住發話鍵。
「無名船，這裡是林遠一號。該海域存在水下文物保護作業和主管部門通告，請保持距離，打開AIS，報告船名、旗國、航行目的。」
公共頻道里先傳來電流雜音，過了幾秒，帶口音的英文壓著頻道擠進來。
「我們在公海自由航行，不接受私人船隊指揮。」
林啟良把海圖放大，指腹停在坐標線上，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海叔，他們卡得很刁。沉船主體在我們管轄海域內，保護外圈邊緣靠近爭議過渡帶。他們想拿公海自由航行當擋箭牌。」
林海把通話器擱到桌邊，拿起林言庭發來的應急話術表，翻到第二頁，紙頁被海風吹得嘩啦輕響。
「再喊一次。」
他重新按下通話鍵。
「無名船，你方已接近已通報水下作業區。水下設備、纜線、人員安全風險均已錄像記錄。若繼續接近，將通知海事、海警和主管部門。請打開AIS。」
對方回得很快，語氣里壓著不耐。
「我們未看見任何合法封鎖命令。你們若阻攔，將構成非法限制航行。」
林遠一號側舷外，夜色壓在海面上，甲板燈沿船身一排排亮起，把浪尖照出細碎白光。
無人機從後甲板升起，槳葉聲貼著海風掠過去，飛向無名船上空。
鏡頭傳回時，甲板上幾名外籍船員正在操作吊臂，有人仰起脖子朝無人機比了個粗魯手勢，旁邊的人還伸手去擋鏡頭。
林小白在林家圍實驗室看見畫面，手裡的薯片袋被捏得咔咔響，碎屑掉到鍵盤邊緣。
「嘴上自由航行，手上開抓斗。懂了，出門散步帶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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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站在宗祠側廳長案旁，案上攤著海事通告、文物保護函和船隊保險協議，幾枚回形針壓住頁角。
「對方背景查出來了嗎？」
「殼公司叫深藍探索，註冊地繞了四層。」林小白把股權圖投出，滑鼠一路點開，「最外層是加勒比基金，往裡穿到一家海洋設備租賃公司。租賃公司三個月前收過海星文化資產諮詢費，支付審批人是東京藝術基金顧問。」
林言庭扣上鋼筆帽，筆帽合攏的輕響讓旁邊幾個人都停了話。
「拍賣行進不了門，就讓打撈船來搶影像和散落物。拿到一點實物，他們就能編出國際爭議。」
林翠蘭站在後面，手裡還拿著沒放下的茶壺，壺嘴冒出的熱氣貼著燈光往上走。
「這跟偷鹹菜還帶律師，一個路數。」
林泰拐杖點了點地板。
「偷就是偷，別給他長臉。」
林玄坐在窗邊，舊竹竿靠著椅腳。
他低頭剝了一顆花生，花生衣落在小碟里，薄薄一層紅皮被杯沿壓住。
「別讓他碰。」
林海聽見這四個字，背脊挺直，掌心在控制台邊沿按了按。
他轉身對駕駛台下令。
「林遠三號、五號，保持合法安全距離，展開照明記錄。所有船隻不得碰撞，不得越線，攝像頭全開。無人機把吊臂、甲板設備、人員動作拍清楚。」
林啟良緊盯著海圖，咽了下喉嚨。
「他們要是硬放設備呢？」
林海抬手指向海圖，語氣壓得很穩。
「我們的水下監測纜在這裡。按作業安全規則，放警示浮標，拖曳聲吶陣列上浮，逼他們繞。」
三分鐘後，林氏船隊動作展開。
浮標被投放到規定坐標，紅白燈在海面上交替閃動。
水下監測設備上浮，拖曳聲吶陣列拉開一道作業邊界。
林氏沒有碰對方的船，卻把每一寸海面都寫進規則里。
無名打撈船上的人罵了幾句，吊臂仍舊開始下放。
林遠五號觀察員喊：「他們放ROV了！」
畫面里，一個黑色水下機器人被吊入海面，纜線從船尾滑出，在浪里拖出弧線。
林小白把畫面放大，吸管被她咬出壓痕。
「型號是挪威舊款，改過抓取模塊。它要不是來撿瓷片，我把鍵盤吃了。」
林言庭拿起電話，另一隻手在文件頁上點出對應條款。
「通知主管部門，對方涉嫌干擾水下文物保護，申請執法介入。同步把實時畫面發給海警。」
林晚秋把另一路電話撥給保險公司，語速清楚，字句切得很準。
「沉船保護區外緣的非法接近行為，已經觸發海上作業風險條款。請你們向涉事設備租賃方發出責任提示。」
海上，無名船的操作開始急躁。吊臂擺臂幅度變大，甲板上的船員手勢也亂了幾分。
對方船長在頻道里提高音量。
「林遠一號，你們的浮標在阻擋航路！」
林海拿起通話器，照著海圖念出坐標，一個數字都沒錯開。
「浮標位於已通報作業區內，設置符合航行安全規則。你方未開AIS，未報船名，攜帶水下抓取設備靠近文物保護點。請解釋航行目的。」
對方沒答，反讓水下機器人往下潛。
林小白盯著水下聲吶反饋，手指飛快敲鍵盤，屏幕上的軌跡線一點點偏向標註區。
「海叔，它下去了，朝A17方向偏。」
林海看向林啟良。
「聲學驅離器準備，低功率提示，別傷設備，別越規則。」
林啟良點頭，操作員確認參數後按下啟動鍵。
海面下，一組定向聲波提示信號朝ROV傳去，屬於合規警示，沒有攻擊性。
ROV畫面輕輕晃了幾下，操控員調整了兩次姿態，抓斗偏離原路徑，懸在泥沙上方搖擺。
無名船那邊終於急了。
「你們干擾我方設備！」
林海抓著通話器，肩背沒有松。
「你方設備進入已通報水下作業危險區域，我方發出安全提示。全程記錄。」
林小白在宗祠屏幕上把證據包編號，一項項推入雲端，文件名按時間、坐標、視頻源排得整整齊齊。
「他們罵人這段也存了，字幕我都能給他配好。」
林翠蘭往屏幕前湊了湊，茶壺差點碰到桌沿，又被她挪回去。
「能不能把他手勢也截下來？以後宗祠展廳開個反面教材角。」
林言庭抬了下手，提醒她別急。
「可以，但先別發。」
無名船繞了半圈，試圖從警戒外側切入。
林遠三號低速調整位置，與林遠一號形成三角監視區。
甲板探照燈打過去，對方船尾被照得清清楚楚，蓋住船名的油漆邊緣開始脫落，露出完整字母。
林小白放大畫面，鍵盤敲得脆響。
「抓到了。原名海鷂號，去年在東南亞被投訴非法打撈。」
林晚秋把名字發給海外律師。
「查它。」
幾分鐘後，回信到了。
海鷂號的設備租賃合同，實際擔保方是家私人安保海事公司，繞開了深藍探索。
這家公司的註冊代理人，跟國際拍賣行聯盟一名理事有牽連。
林言庭把那名理事照片投到屏幕。
「霍華德的左手邊，剛才視頻會議里坐第二排的那位。」
林泰把拐杖一放，木地板發出短聲。
「前腳談鑑定，後腳派船。禮數倒齊。」
林玄把花生殼丟進小簍。
「記帳。」
海上，海鷂號的ROV被聲學提示逼得偏航，幾次都沒能靠近沉船外圍。
對方船長壓不住火，在頻道里丟下一句：「你們私人船隊等著收律師函。」
林海聽完，把通話器放回架上，轉頭看向林啟良。
「它要走？」
「轉向了。」林啟良看著航跡線，手背上的油筆印蹭到海圖邊，「但不是遠離，是繞向林遠五號後方。那邊是纜線回收點。」
林海的手按在控制台邊緣，指腹在金屬上敲了兩下。
「他想割我們的設備線。」
林家圍側廳里，林彪剛從村口巡邏回來，保安服外還套著老人食堂圍裙，袖口沾了點麵粉。
他聽到這句，把記錄本往桌上一拍，紙頁都掀起一角。
「太公，我申請把船開進他家別墅。」
林玄端起茶，杯蓋在杯沿輕碰。
「先留別墅地址。」
林遠三號的觀察員在頻道里喊完，駕駛台內的咖啡杯被船身震動帶著滑了半寸。
林海伸手按住，杯底擦過台面，磨出短短一聲。
雷達屏上，無名打撈船貼著沉船保護區外緣走。
對方船體不算大，卻掛著專業吊裝架，甲板上擺著水下機器人和抓斗設備。
船尾的名字被臨時油漆蓋住，油漆刷得粗糙，邊緣還沾著鹽霜，只剩半截舊字母露在外面。
林海抓起通話器，拇指壓住發話鍵。
「無名船，這裡是林遠一號。該海域存在水下文物保護作業和主管部門通告，請保持距離，打開AIS，報告船名、旗國、航行目的。」
公共頻道里先傳來電流雜音，過了幾秒，帶口音的英文壓著頻道擠進來。
「我們在公海自由航行，不接受私人船隊指揮。」
林啟良把海圖放大，指腹停在坐標線上，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海叔，他們卡得很刁。沉船主體在我們管轄海域內，保護外圈邊緣靠近爭議過渡帶。他們想拿公海自由航行當擋箭牌。」
林海把通話器擱到桌邊，拿起林言庭發來的應急話術表，翻到第二頁，紙頁被海風吹得嘩啦輕響。
「再喊一次。」
他重新按下通話鍵。
「無名船，你方已接近已通報水下作業區。水下設備、纜線、人員安全風險均已錄像記錄。若繼續接近，將通知海事、海警和主管部門。請打開AIS。」
對方回得很快，語氣里壓著不耐。
「我們未看見任何合法封鎖命令。你們若阻攔，將構成非法限制航行。」
林遠一號側舷外，夜色壓在海面上，甲板燈沿船身一排排亮起，把浪尖照出細碎白光。
無人機從後甲板升起，槳葉聲貼著海風掠過去，飛向無名船上空。
鏡頭傳回時，甲板上幾名外籍船員正在操作吊臂，有人仰起脖子朝無人機比了個粗魯手勢，旁邊的人還伸手去擋鏡頭。
林小白在林家圍實驗室看見畫面，手裡的薯片袋被捏得咔咔響，碎屑掉到鍵盤邊緣。
「嘴上自由航行，手上開抓斗。懂了，出門散步帶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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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站在宗祠側廳長案旁，案上攤著海事通告、文物保護函和船隊保險協議，幾枚回形針壓住頁角。
「對方背景查出來了嗎？」
「殼公司叫深藍探索，註冊地繞了四層。」林小白把股權圖投出，滑鼠一路點開，「最外層是加勒比基金，往裡穿到一家海洋設備租賃公司。租賃公司三個月前收過海星文化資產諮詢費，支付審批人是東京藝術基金顧問。」
林言庭扣上鋼筆帽，筆帽合攏的輕響讓旁邊幾個人都停了話。
「拍賣行進不了門，就讓打撈船來搶影像和散落物。拿到一點實物，他們就能編出國際爭議。」
林翠蘭站在後面，手裡還拿著沒放下的茶壺，壺嘴冒出的熱氣貼著燈光往上走。
「這跟偷鹹菜還帶律師，一個路數。」
林泰拐杖點了點地板。
「偷就是偷，別給他長臉。」
林玄坐在窗邊，舊竹竿靠著椅腳。
他低頭剝了一顆花生，花生衣落在小碟里，薄薄一層紅皮被杯沿壓住。
「別讓他碰。」
林海聽見這四個字，背脊挺直，掌心在控制台邊沿按了按。
他轉身對駕駛台下令。
「林遠三號、五號，保持合法安全距離，展開照明記錄。所有船隻不得碰撞，不得越線，攝像頭全開。無人機把吊臂、甲板設備、人員動作拍清楚。」
林啟良緊盯著海圖，咽了下喉嚨。
「他們要是硬放設備呢？」
林海抬手指向海圖，語氣壓得很穩。
「我們的水下監測纜在這裡。按作業安全規則，放警示浮標，拖曳聲吶陣列上浮，逼他們繞。」
三分鐘後，林氏船隊動作展開。
浮標被投放到規定坐標，紅白燈在海面上交替閃動。
水下監測設備上浮，拖曳聲吶陣列拉開一道作業邊界。
林氏沒有碰對方的船，卻把每一寸海面都寫進規則里。
無名打撈船上的人罵了幾句，吊臂仍舊開始下放。
林遠五號觀察員喊：「他們放ROV了！」
畫面里，一個黑色水下機器人被吊入海面，纜線從船尾滑出，在浪里拖出弧線。
林小白把畫面放大，吸管被她咬出壓痕。
「型號是挪威舊款，改過抓取模塊。它要不是來撿瓷片，我把鍵盤吃了。」
林言庭拿起電話，另一隻手在文件頁上點出對應條款。
「通知主管部門，對方涉嫌干擾水下文物保護，申請執法介入。同步把實時畫面發給海警。」
林晚秋把另一路電話撥給保險公司，語速清楚，字句切得很準。
「沉船保護區外緣的非法接近行為，已經觸發海上作業風險條款。請你們向涉事設備租賃方發出責任提示。」
海上，無名船的操作開始急躁。吊臂擺臂幅度變大，甲板上的船員手勢也亂了幾分。
對方船長在頻道里提高音量。
「林遠一號，你們的浮標在阻擋航路！」
林海拿起通話器，照著海圖念出坐標，一個數字都沒錯開。
「浮標位於已通報作業區內，設置符合航行安全規則。你方未開AIS，未報船名，攜帶水下抓取設備靠近文物保護點。請解釋航行目的。」
對方沒答，反讓水下機器人往下潛。
林小白盯著水下聲吶反饋，手指飛快敲鍵盤，屏幕上的軌跡線一點點偏向標註區。
「海叔，它下去了，朝A17方向偏。」
林海看向林啟良。
「聲學驅離器準備，低功率提示，別傷設備，別越規則。」
林啟良點頭，操作員確認參數後按下啟動鍵。
海面下，一組定向聲波提示信號朝ROV傳去，屬於合規警示，沒有攻擊性。
ROV畫面輕輕晃了幾下，操控員調整了兩次姿態，抓斗偏離原路徑，懸在泥沙上方搖擺。
無名船那邊終於急了。
「你們干擾我方設備！」
林海抓著通話器，肩背沒有松。
「你方設備進入已通報水下作業危險區域，我方發出安全提示。全程記錄。」
林小白在宗祠屏幕上把證據包編號，一項項推入雲端，文件名按時間、坐標、視頻源排得整整齊齊。
「他們罵人這段也存了，字幕我都能給他配好。」
林翠蘭往屏幕前湊了湊，茶壺差點碰到桌沿，又被她挪回去。
「能不能把他手勢也截下來？以後宗祠展廳開個反面教材角。」
林言庭抬了下手，提醒她別急。
「可以，但先別發。」
無名船繞了半圈，試圖從警戒外側切入。
林遠三號低速調整位置，與林遠一號形成三角監視區。
甲板探照燈打過去，對方船尾被照得清清楚楚，蓋住船名的油漆邊緣開始脫落，露出完整字母。
林小白放大畫面，鍵盤敲得脆響。
「抓到了。原名海鷂號，去年在東南亞被投訴非法打撈。」
林晚秋把名字發給海外律師。
「查它。」
幾分鐘後，回信到了。
海鷂號的設備租賃合同，實際擔保方是家私人安保海事公司，繞開了深藍探索。
這家公司的註冊代理人，跟國際拍賣行聯盟一名理事有牽連。
林言庭把那名理事照片投到屏幕。
「霍華德的左手邊，剛才視頻會議里坐第二排的那位。」
林泰把拐杖一放，木地板發出短聲。
「前腳談鑑定，後腳派船。禮數倒齊。」
林玄把花生殼丟進小簍。
「記帳。」
海上，海鷂號的ROV被聲學提示逼得偏航，幾次都沒能靠近沉船外圍。
對方船長壓不住火，在頻道里丟下一句：「你們私人船隊等著收律師函。」
林海聽完，把通話器放回架上，轉頭看向林啟良。
「它要走？」
「轉向了。」林啟良看著航跡線，手背上的油筆印蹭到海圖邊，「但不是遠離，是繞向林遠五號後方。那邊是纜線回收點。」
林海的手按在控制台邊緣，指腹在金屬上敲了兩下。
「他想割我們的設備線。」
林家圍側廳里，林彪剛從村口巡邏回來，保安服外還套著老人食堂圍裙，袖口沾了點麵粉。
他聽到這句，把記錄本往桌上一拍，紙頁都掀起一角。
「太公，我申請把船開進他家別墅。」
林玄端起茶，杯蓋在杯沿輕碰。
「先留別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