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家血虧五十億，太公回話：村口有凳！
「王盛地產低開百分之十二。」
林小白話音剛落，祠堂外頭的銅壺咕嘟響了一聲。
林翠蘭把壺嘴從小爐上提開，白霧貼著壺口往上冒，茶香混著剛蒸好的馬蹄糕味，在院裡慢慢散開。
屏幕上紅綠數字跳得人眼花，竹桌上六隻小茶杯卻排得整整齊齊，杯底壓著水痕，安穩得很。
林玄坐在主位，白背心松垮，腳上人字拖還沾著水印。
他沒看行情，只拿茶夾撥了撥杯口，把杯子一隻只擺正。
林晚秋站在屏幕前，平板被她夾在臂彎里，指尖在頁面上滑過。
「開盤三分鐘，王盛地產成交額放大五倍，美元債報價下探，啟明穩盈一期贖回諮詢電話已經打爆託管行。」
林鎮國茶也沒顧上喝，問：「銀行那邊？」
「新增授信暫停三家，存量項目覆核五家。」
林晚秋把銀行反饋頁劃到下一欄，「還有兩家在等評級機構意見。」
林言庭坐在側邊，筆尖壓著紙面，正在給王氏緊急溝通函寫回復。
「評級機構已發問詢，要求王氏說明南港公告依據、啟明穩盈資金用途、恆達擔保質押影響。」
林小白盯著行情，手已經摸到馬蹄糕盤邊。
林泰的拐杖往盤沿一壓：「洗手。」
「泰叔，我剛才洗過。」
「剛才是剛才。」
林小白嘆了口氣，從鍵盤旁抽出濕巾擦手：「王家股價都跳水了，我還在跟細菌鬥法。」
林玄把第一杯茶推到林泰面前：「規矩比股價穩。」
林泰接過茶，背脊都直了兩分：「小叔公說得是。」
院裡幾個年輕族人低頭忍笑，肩膀輕輕抖了抖，又趕緊裝作看屏幕。
外界的金融群里，全是截圖。
王盛地產公告引發監管關注。
啟明穩盈二期路演取消。
恆達擔保質押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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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主播在直播間裡敲著桌面：「現在問題來了，王氏一邊稱南港合作具備商業基礎，一邊在林家圍門口由王承澤公開表示，不主張以敬茶確認南港歷史合作。兩套話，哪套給市場看，哪套給監管看？」
彈幕滾得飛快。
「林家圍門口那段公證視頻太狠。」
「王承澤上午送茶，下午送刀，晚上送命題作文。」
「南港不是許願池，不能想圈就圈。」
祠堂里沒人開直播聲音，只有字幕在小窗上滑過，一行接一行，映在屏幕邊角。
林妙妙握著手機，粉絲群消息刷個不停。
「妙妙，王家是不是欺負你太公？」
「太公還好嗎？」
「太公是不是已經出手了？」
林妙妙把手機遞到林玄跟前：「太公，她們問你還好嗎。」
林玄夾起一塊馬蹄糕，咬了一口。
糕身軟糯，裡面還有荸薺的脆勁，甜味壓得剛好。
「我挺好。」
林妙妙馬上拍了一張茶杯和馬蹄糕的照片，只露桌面，不露人，配字發到工作室帳號。
林家圍早茶正常供應。
圖片發出去沒多久，評論區數字一路往上跳。
「外面股市震盪，裡面早茶正常，格局打開。」
「王家急得跳腳，太公吃馬蹄糕。」
「這才叫南方話事人，動手的是資本，動嘴的是律師，太公只動筷。」
林言庭抽空看了一眼：「別引導對立。」
林妙妙點頭：「我沒寫王家。」
「評論截圖留證。」
「已經自動歸檔。」
林小白舉手，語氣里藏不住得意：「我做的輿情歸檔插件好用吧？」
林泰把茶杯放回茶托，杯底磕出輕響：「好用也要洗手。」
林小白看著剛拿到手的馬蹄糕，只能放回盤裡：「我去洗第三遍。」
林晚秋的電話響起，是合作券商的交易負責人。
「晚秋總，市場上有機構在做空王盛地產，量開始放大。你們林氏要不要聲明無參與？」
林晚秋看向林玄。
林玄這才掀起眼皮，指尖搭在茶杯邊沿，茶湯在杯里晃了半圈。
「我們喝茶。」
林晚秋對電話那頭說：「林氏未參與二級市場交易，相關信息均為公開資料，請按合規流程自行判斷。」
對方停了半秒：「明白。」
電話剛掛，王氏集團的第一份澄清公告發出。
林小白把公告投到屏幕上，清了清嗓子照著念：「公司經營穩健，啟明穩盈產品運作正常，南港公告不存在誤導，恆達擔保質押不影響履約能力。」
林鎮國從鼻腔里哼了一聲：「一句話說四件事，沒一件給證據。」
林言庭用筆在紙上點了點，墨跡在頁角留下一小團：「他們急了。正常澄清應該逐項附材料，他只給結論，說明材料還沒湊齊。」
林晚秋盯著行情欄：「市場不買帳，跌幅擴大到百分之十八。」
院外忽然傳來糖水鋪小夥計的喊聲：「翠蘭姑，阿水叔讓送東西！」
小夥計拎著竹籃進來，籃子外還掛著水珠，裡面放著幾份豬腳姜和一張紙條。
林翠蘭拿起紙條念：「阿水說，今天股市紅綠亂跳，太公補補，別被屏幕晃瘦了。」
林玄看了眼那盅豬腳姜：「他倒會找理由。」
林翠蘭把豬腳姜端出來，湯麵泛著油光：「小叔公吃兩口，酸甜開胃。」
林鎮國坐在旁邊，手機還在響。
幾個部門負責人輪流匯報，語速一個比一個快。
「南港配套區現場正常，未發現測繪人員。」
「宗祠外圍巡邏正常，兩個財經記者在村口申請採訪，已引導至接待區。」
「王氏關聯項目合同覆核完成第一批，三處付款節點需補充材料。」
林玄聽著，沒插話，只用茶夾撥開杯邊一片茶葉。
他喜歡這種感覺。
事有人辦，茶有人泡，敵人自己把腳伸進坑裡，晚輩們拿尺子量好深淺，再請監管來看。
林彪從外院進來，保安服被太陽曬出汗印。
他在門口先蹭乾淨鞋底，才邁進院裡匯報：「太公，村口來了幾輛外地車，掛著財經媒體牌，還有兩個自稱投資人的，說啟明穩盈買了兩千萬，想問林家南港到底合不合作。」
林言庭放下筆：「不能讓他們進宗祠，安排到村委接待室，統一由法務回復。」
林彪點頭：「已經安排，他們情緒挺急，我讓阿水先上糖水，記王家帳。」
林泰翻頁的手停在半空：「不准亂記帳。」
林彪嗓子一卡，馬上改口：「我私人請。」
林玄瞥他一眼：「你請就你請，別寫報銷。」
林彪摸了摸鼻樑：「收到。」
屏幕上，王盛地產跌幅逼近百分之二十。
財經主播的標題改了。
王氏澄清未能止跌，南港爭議持續發酵。
王家會議室里，王柏川盯著屏幕，手邊的茶水早就沒了熱氣。
投影上的曲線一路往下，會議桌旁沒人敢先說閒話，只有翻資料的紙聲貼著桌面響。
風控負責人壓低嗓音匯報：「董事長，啟明穩盈投資人開始集中申請贖回，託管行要求我們下午三點前補足流動性安排。」
王承澤坐在一旁，喉結動了動：「還能調多少現金？」
財務負責人翻著報表，紙頁被他捏出摺痕：「王盛地產帳上可動用現金不到二十億，受限資金不能碰。若要補足贖回壓力，至少需要五十億。」
王柏川沒有接話，過了幾秒才看向許律：「林氏回復了嗎？」
許律把郵件遞過去：「回復了。」
王柏川接過來，只看了一行，面頰肌肉抽了抽。
市場的事，問市場。
七個字，乾淨得連反駁入口都不給。
王承澤壓著嗓子道：「爺爺，找幾位老關係，讓他們去林家圍遞話？」
王柏川手掌壓在桌面上，屏幕上的曲線還在往下探。
隔了數秒，他才開口：「遞話不是去擺譜，讓他們排隊。」
祠堂院裡，第二泡茶剛好出湯。
林玄端起杯子，茶麵晃了晃，映著屏幕上跳動的行情。
林晚秋收到消息，抬臉道：「小叔公，幾位鷺島本地商會元老在路上，說想替王家問一句，能不能給個見面機會。」
林玄吹了吹茶麵，沒喝。
「村口有凳。」
林小白話音剛落，祠堂外頭的銅壺咕嘟響了一聲。
林翠蘭把壺嘴從小爐上提開，白霧貼著壺口往上冒，茶香混著剛蒸好的馬蹄糕味，在院裡慢慢散開。
屏幕上紅綠數字跳得人眼花，竹桌上六隻小茶杯卻排得整整齊齊，杯底壓著水痕，安穩得很。
林玄坐在主位，白背心松垮，腳上人字拖還沾著水印。
他沒看行情，只拿茶夾撥了撥杯口，把杯子一隻只擺正。
林晚秋站在屏幕前，平板被她夾在臂彎里，指尖在頁面上滑過。
「開盤三分鐘，王盛地產成交額放大五倍，美元債報價下探，啟明穩盈一期贖回諮詢電話已經打爆託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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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白盯著行情，手已經摸到馬蹄糕盤邊。
林泰的拐杖往盤沿一壓：「洗手。」
「泰叔，我剛才洗過。」
「剛才是剛才。」
林小白嘆了口氣，從鍵盤旁抽出濕巾擦手：「王家股價都跳水了，我還在跟細菌鬥法。」
林玄把第一杯茶推到林泰面前：「規矩比股價穩。」
林泰接過茶，背脊都直了兩分：「小叔公說得是。」
院裡幾個年輕族人低頭忍笑，肩膀輕輕抖了抖，又趕緊裝作看屏幕。
外界的金融群里，全是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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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滾得飛快。
「林家圍門口那段公證視頻太狠。」
「王承澤上午送茶，下午送刀，晚上送命題作文。」
「南港不是許願池，不能想圈就圈。」
祠堂里沒人開直播聲音，只有字幕在小窗上滑過，一行接一行，映在屏幕邊角。
林妙妙握著手機，粉絲群消息刷個不停。
「妙妙，王家是不是欺負你太公？」
「太公還好嗎？」
「太公是不是已經出手了？」
林妙妙把手機遞到林玄跟前：「太公，她們問你還好嗎。」
林玄夾起一塊馬蹄糕，咬了一口。
糕身軟糯，裡面還有荸薺的脆勁，甜味壓得剛好。
「我挺好。」
林妙妙馬上拍了一張茶杯和馬蹄糕的照片，只露桌面，不露人，配字發到工作室帳號。
林家圍早茶正常供應。
圖片發出去沒多久，評論區數字一路往上跳。
「外面股市震盪，裡面早茶正常，格局打開。」
「王家急得跳腳，太公吃馬蹄糕。」
「這才叫南方話事人，動手的是資本，動嘴的是律師，太公只動筷。」
林言庭抽空看了一眼：「別引導對立。」
林妙妙點頭：「我沒寫王家。」
「評論截圖留證。」
「已經自動歸檔。」
林小白舉手，語氣里藏不住得意：「我做的輿情歸檔插件好用吧？」
林泰把茶杯放回茶托，杯底磕出輕響：「好用也要洗手。」
林小白看著剛拿到手的馬蹄糕，只能放回盤裡：「我去洗第三遍。」
林晚秋的電話響起，是合作券商的交易負責人。
「晚秋總，市場上有機構在做空王盛地產，量開始放大。你們林氏要不要聲明無參與？」
林晚秋看向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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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庭用筆在紙上點了點，墨跡在頁角留下一小團：「他們急了。正常澄清應該逐項附材料，他只給結論，說明材料還沒湊齊。」
林晚秋盯著行情欄：「市場不買帳，跌幅擴大到百分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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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蘭拿起紙條念：「阿水說，今天股市紅綠亂跳，太公補補，別被屏幕晃瘦了。」
林玄看了眼那盅豬腳姜：「他倒會找理由。」
林翠蘭把豬腳姜端出來，湯麵泛著油光：「小叔公吃兩口，酸甜開胃。」
林鎮國坐在旁邊，手機還在響。
幾個部門負責人輪流匯報，語速一個比一個快。
「南港配套區現場正常，未發現測繪人員。」
「宗祠外圍巡邏正常，兩個財經記者在村口申請採訪，已引導至接待區。」
「王氏關聯項目合同覆核完成第一批，三處付款節點需補充材料。」
林玄聽著，沒插話，只用茶夾撥開杯邊一片茶葉。
他喜歡這種感覺。
事有人辦，茶有人泡，敵人自己把腳伸進坑裡，晚輩們拿尺子量好深淺，再請監管來看。
林彪從外院進來，保安服被太陽曬出汗印。
他在門口先蹭乾淨鞋底，才邁進院裡匯報：「太公，村口來了幾輛外地車，掛著財經媒體牌，還有兩個自稱投資人的，說啟明穩盈買了兩千萬，想問林家南港到底合不合作。」
林言庭放下筆：「不能讓他們進宗祠，安排到村委接待室，統一由法務回復。」
林彪點頭：「已經安排，他們情緒挺急，我讓阿水先上糖水，記王家帳。」
林泰翻頁的手停在半空：「不准亂記帳。」
林彪嗓子一卡，馬上改口：「我私人請。」
林玄瞥他一眼：「你請就你請，別寫報銷。」
林彪摸了摸鼻樑：「收到。」
屏幕上，王盛地產跌幅逼近百分之二十。
財經主播的標題改了。
王氏澄清未能止跌，南港爭議持續發酵。
王家會議室里，王柏川盯著屏幕，手邊的茶水早就沒了熱氣。
投影上的曲線一路往下，會議桌旁沒人敢先說閒話，只有翻資料的紙聲貼著桌面響。
風控負責人壓低嗓音匯報：「董事長，啟明穩盈投資人開始集中申請贖回，託管行要求我們下午三點前補足流動性安排。」
王承澤坐在一旁，喉結動了動：「還能調多少現金？」
財務負責人翻著報表，紙頁被他捏出摺痕：「王盛地產帳上可動用現金不到二十億，受限資金不能碰。若要補足贖回壓力，至少需要五十億。」
王柏川沒有接話，過了幾秒才看向許律：「林氏回復了嗎？」
許律把郵件遞過去：「回復了。」
王柏川接過來，只看了一行，面頰肌肉抽了抽。
市場的事，問市場。
七個字，乾淨得連反駁入口都不給。
王承澤壓著嗓子道：「爺爺，找幾位老關係，讓他們去林家圍遞話？」
王柏川手掌壓在桌面上，屏幕上的曲線還在往下探。
隔了數秒，他才開口：「遞話不是去擺譜，讓他們排隊。」
祠堂院裡，第二泡茶剛好出湯。
林玄端起杯子，茶麵晃了晃，映著屏幕上跳動的行情。
林晚秋收到消息，抬臉道：「小叔公，幾位鷺島本地商會元老在路上，說想替王家問一句，能不能給個見面機會。」
林玄吹了吹茶麵，沒喝。
「村口有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