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請君入甕？瓮就是你們自己！
「盛華的冷櫃，進不了林家的港。」
林海說這句話時，手裡還捏著半截蝦殼。
蝦肉白嫩，蒜香沾在指尖，他剛從海上回來，衣領還帶著海風味，可說話比先前穩了許多。
院裡幾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這回沒人笑他。
林言庭把貨櫃編號記下，指腹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撥出電話。
「通知南港海關聯絡窗口，林氏只提供協查信息，不擅自攔截。」
他看向林海：「林海叔，船舶到港時間？」
「下午三點二十。」
林海低頭核對屏幕，「海盛九號靠泊三號位，申報貨物冷凍鯖魚。」
林翠蘭端著蟹腿從廚房出來，剛好聽見，眉梢一揚。
「鯖魚用那種冷櫃？騙鬼呢。」
「小叔公，先吃蟹，別讓他們壞了胃口。」
她把一整盤蟹腿放到林玄面前。
蟹殼已經剪開，熱汽裹著海味往上冒，姜醋碟擺得整齊，旁邊還放著一小碗蒜蓉。
院裡原本繃著的氣氛，被這一盤帝王蟹硬生生壓回了飯桌上。
林玄看著比手臂還粗的蟹腿：「你管這叫嘗鮮？」
林海站在旁邊，耳根發紅，手指在褲縫邊蹭了蹭。
「太平洋剛撈的，補給船跑得快，還新鮮。」
林妙妙抄族規抄到手酸，聞見蟹香，半個身子都快貼到桌沿。
「太公，我能不能先嘗一口再抄？就一口，給我補點腦子。」
林泰翻了翻她的本子，拐杖在地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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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寫穩了再說。」
林妙妙把筆抓緊，坐姿也正了，下一行字果然規整不少。
林玄夾起一段蟹肉，蘸了姜醋。
蟹肉緊實，入口帶著清甜，鮮味壓過了滿院的海風。
他點點頭：「這個行。」
林海唇邊動了動，沒忍住笑了下，又趕緊收回，站得比剛才更直。
林彪看得牙酸，斜了他一眼：「海子，你在外面訓船員也這樣？」
林海回他：「他們不敢讓我緊張。」
林彪被這句堵住，院裡年輕人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林泰拐杖一橫：「笑夠了？繼續聽事。」
林言庭把南港協查流程投到屏幕上，語速不快，卻把每個節點咬得很清楚。
「盛華的策略很清楚，先公開要求核驗林氏船隊，再安排問題冷櫃進港。」
「若林氏接貨，他們就能把風險嫁到我們頭上。」
「若林氏拒絕，他們就說林家圍阻礙正常貿易。」
林晚秋擦乾淨手，翻開平板：「盛華控股董事長許盛，做港口物流起家，和王柏川不是一個圈子，但近一年共同投資了海洋產業基金。鄭懷的郵件里提到過一個詞，『南港替代方案』。」
林鎮國把茶杯放下，杯底碰上桌面，發出輕響。
「他們想把林氏遠洋的冷鏈體系拆出去。」
「拆不動就污名化。」林言庭接上話，「這套打法比陳啟山聰明。他們先借監管之名占道德高位，再用貨櫃做陷阱。」
林玄剝著蟹肉，眼皮一掀：「那就別踩。」
林海馬上點頭：「不踩。我已經通知南港運營部，海盛九號靠泊後，林氏冷鏈不接駁，不開倉，不派人上船，只提供監控和泊位記錄。」
林言庭補了一句：「我會讓第三方公證到場，全程留痕。」
林妙妙舉手：「我工作室帳號能發嗎？提醒粉絲別被帶節奏。」
林晚秋看她：「你現在最該發的是工作室籌備聲明，少碰港口爭端。」
林妙妙乖乖放下手：「哦。」
林翠蘭把一小盤拆好的蟹肉推給她：「吃完寫章程。你要護小孩，就別天天盯熱搜。」
林妙妙捧過盤子，精神一振：「翠蘭姑最好。」
「少拍馬屁，吃完跑步半小時。」
她夾蟹肉的手停在半空：「藝人也有人權。」
林泰看她：「林家人先有規矩。」
林玄被逗得想笑，端起茶杯擋了擋。
中午後，林家圍外院的屏幕切到南港實時畫面。
南港碼頭上，吊機排成一線，海風卷著鹽味從鏡頭裡撲來。
海盛九號緩慢靠泊，船身斑駁，白色船名漆舊得發灰。
碼頭工作人員按流程引導，海關和海事人員已在現場。
公證人員站在安全線外，攝像機對準操作區域，鏡頭裡連鎖扣位置都照得清楚。
盛華的人也到了。
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站在碼頭辦公室前，胸牌寫著盛華控股副總，羅振。
他手裡夾著文件夾，面上掛著熟絡笑容，見林氏工作人員沒有上前接駁，抬高了嗓門。
「林氏遠洋不是公開透明嗎？怎麼，我們的貨到了，連基本協作都不做？」
南港運營經理林啟文站在安全線內，把文件遞給海關人員。
「按照申報主體責任，盛華自有貨櫃由盛華安排開箱。林氏不參與貨權交接，只配合監管核驗。」
羅振用文件夾敲了敲掌心，語氣帶刺：「林經理，你們這樣很不給面子。我們許董剛發聲明，希望行業共同透明。」
林啟文沒有接他的情面牌：「透明從開櫃開始。」
羅振面上的笑收了些，轉向鏡頭。
「各位媒體朋友也在，大家看到了，林氏一邊說配合，一邊把責任推給盛華。行業龍頭這麼做，合適嗎？」
他身後幾個自媒體把設備舉高，連直播標題都快打好了。
話音剛落，海關人員核對完手續，示意開櫃。
盛華帶來的司機上前，手剛碰到冷櫃鎖，林啟文開口：「請先核對鉛封編號。」
羅振不耐地擺手：「流程我們懂。」
「編號不一致。」
林啟文把申報單遞給工作人員，「申報單尾號是七三二，現場鉛封尾號是七八二。」
鏡頭齊刷刷轉向鎖扣。
羅振面上的笑徹底退了：「運輸途中換封很正常，補錄就行。」
海關人員盯著他：「誰換的？在哪裡換的？補錄記錄呢？」
羅振翻文件的手快了些，紙頁嘩啦作響。
文件夾被他翻得邊角翹起，可找了半天，仍沒有對應記錄。
林氏外院，林海盯著畫面，壓低嗓音：「他們想趕在開櫃前把鍋甩給碼頭。」
林言庭點頭：「第一張牌翻了。」
碼頭上，海關人員要求盛華說明換封原因。
羅振開始打電話，一個號碼撥出去沒人接，第二個仍沒人接，第三個響到自動掛斷。
他握著手機的手換了兩次，領口已經被汗浸出一圈暗痕。
媒體鏡頭還舉著，沒人替他移開。
十五分鐘後，開櫃獲准。
冷櫃門被拉開，白霧從縫裡湧出，裡面卻不是整齊堆放的冷凍鯖魚。
最前排確實擺了幾箱魚獲，可箱子一移開，後面露出一排無中文標識的藥品冷鏈箱。
現場工作人員靠近核驗，讀出標籤後，周圍人全停了聲。
「未經申報的生物樣本冷鏈箱。」
羅振搶著辯解：「樣本？這不對！我們報的是魚貨！」
海關人員抬手攔住他：「請退後。」
林啟文沒有多說，只把林氏全程不接駁記錄提交給公證人員。
公證人員當場封存影像，筆尖在記錄表上划過，聲音清脆得扎耳。
林言庭的手機響起，南港現場傳來報告。
「林律師，櫃內物品涉嫌瞞報，海關已依法暫扣，盛華人員被要求配合調查。」
林言庭看向林玄：「太公，陷阱沒踩，還踩回他們自己腳上。」
林玄正把蟹殼放到盤邊：「別浪費蟹。」
林翠蘭馬上把空盤收走：「放心，殼熬粥。」
林妙妙看著屏幕，嘴裡還含著蟹肉：「這算不算搬起冷櫃埋自己？」
林泰瞥她：「吃飯別編怪話。」
她閉上嘴，繼續寫工作室章程。
碼頭那邊，羅振還在硬撐。
他對著鏡頭強調盛華不知情，試圖把責任推給境外發貨方。
可海關調取的運輸鏈路很快把他的話卡住，換封節點就在盛華控制的中轉倉。
更要命的是，林言庭同步向媒體公開了一份合規提示函。
函件顯示，林氏在海盛九號到港前已主動向監管部門提交風險編號，不參與貨權，不接觸貨櫃，只配合查驗。
羅振站在碼頭風口，襯衫被吹得貼在背上。
剛才舉著鏡頭等拍林氏笑話的自媒體，這會兒全轉向了他。
「羅總，盛華為什麼瞞報？」
「你們是否利用林氏港口嫁禍？」
「許董知道這批貨嗎？」
羅振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林家圍外院，年輕族人看得解氣，卻沒人亂喊。
剛上完族規課，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做。
截圖、轉發官方通報、舉報造謠帳號，一套動作做得熟練。
院裡只剩鍵盤聲和手機提示音交錯，熱鬧，卻不亂。
林鎮國接完一個電話，走到林玄身旁：「小叔公，許盛來電，說要親自解釋。」
林玄擦了擦手：「讓他找海關。」
「他說盛華與林氏多年合作，不想誤會擴大。」
「那就讓誤會縮在監管材料里。」
林鎮國低頭：「明白。」
林晚秋看著股市頁面：「盛華控股臨停公告出來了。海洋產業基金那邊，王家也有份額。王柏川該坐不住了。」
林言庭把盛華、王家、啟山三條線畫在同一張圖上。
「採訪計劃、假船照片、冷櫃陷阱，鄭懷至少參與了前兩項，第三項還缺直接證據。」
林海拿著手機，走到林玄面前。
「太公，我手下船員在外海拍到一段視頻。海盛九號靠港前，和一艘無標補給船短暫並靠。」
視頻播放，海面上兩艘船貼得很近。
畫面晃得厲害，但能看見補給船甲板上有人搬運冷鏈箱。
海浪拍在船舷，箱體上的反光貼被鏡頭捕到幾下。
其中一個人抬臉，帽檐下露出半張面孔。
林言庭把畫面放大。
林晚秋指著屏幕，指尖停住：「鄭懷。」
院裡那些翻手機的手都慢了下來。
林玄低頭看了眼沒吃完的蟹腿，把盤子往林海那邊推了推。
「你帶回來的蟹不錯。」
林海受寵若驚，剛要開口，林玄又補了一句。
「人也撈得准。」
林海說這句話時，手裡還捏著半截蝦殼。
蝦肉白嫩，蒜香沾在指尖，他剛從海上回來，衣領還帶著海風味，可說話比先前穩了許多。
院裡幾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這回沒人笑他。
林言庭把貨櫃編號記下，指腹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撥出電話。
「通知南港海關聯絡窗口，林氏只提供協查信息，不擅自攔截。」
他看向林海：「林海叔，船舶到港時間？」
「下午三點二十。」
林海低頭核對屏幕，「海盛九號靠泊三號位，申報貨物冷凍鯖魚。」
林翠蘭端著蟹腿從廚房出來，剛好聽見，眉梢一揚。
「鯖魚用那種冷櫃？騙鬼呢。」
「小叔公，先吃蟹，別讓他們壞了胃口。」
她把一整盤蟹腿放到林玄面前。
蟹殼已經剪開，熱汽裹著海味往上冒，姜醋碟擺得整齊，旁邊還放著一小碗蒜蓉。
院裡原本繃著的氣氛，被這一盤帝王蟹硬生生壓回了飯桌上。
林玄看著比手臂還粗的蟹腿：「你管這叫嘗鮮？」
林海站在旁邊，耳根發紅，手指在褲縫邊蹭了蹭。
「太平洋剛撈的，補給船跑得快，還新鮮。」
林妙妙抄族規抄到手酸，聞見蟹香，半個身子都快貼到桌沿。
「太公，我能不能先嘗一口再抄？就一口，給我補點腦子。」
林泰翻了翻她的本子，拐杖在地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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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把筆抓緊，坐姿也正了，下一行字果然規整不少。
林玄夾起一段蟹肉，蘸了姜醋。
蟹肉緊實，入口帶著清甜，鮮味壓過了滿院的海風。
他點點頭：「這個行。」
林海唇邊動了動，沒忍住笑了下，又趕緊收回，站得比剛才更直。
林彪看得牙酸，斜了他一眼：「海子，你在外面訓船員也這樣？」
林海回他：「他們不敢讓我緊張。」
林彪被這句堵住，院裡年輕人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林泰拐杖一橫：「笑夠了？繼續聽事。」
林言庭把南港協查流程投到屏幕上，語速不快，卻把每個節點咬得很清楚。
「盛華的策略很清楚，先公開要求核驗林氏船隊，再安排問題冷櫃進港。」
「若林氏接貨，他們就能把風險嫁到我們頭上。」
「若林氏拒絕，他們就說林家圍阻礙正常貿易。」
林晚秋擦乾淨手，翻開平板：「盛華控股董事長許盛，做港口物流起家，和王柏川不是一個圈子，但近一年共同投資了海洋產業基金。鄭懷的郵件里提到過一個詞，『南港替代方案』。」
林鎮國把茶杯放下，杯底碰上桌面，發出輕響。
「他們想把林氏遠洋的冷鏈體系拆出去。」
「拆不動就污名化。」林言庭接上話，「這套打法比陳啟山聰明。他們先借監管之名占道德高位，再用貨櫃做陷阱。」
林玄剝著蟹肉，眼皮一掀：「那就別踩。」
林海馬上點頭：「不踩。我已經通知南港運營部，海盛九號靠泊後，林氏冷鏈不接駁，不開倉，不派人上船，只提供監控和泊位記錄。」
林言庭補了一句：「我會讓第三方公證到場，全程留痕。」
林妙妙舉手：「我工作室帳號能發嗎？提醒粉絲別被帶節奏。」
林晚秋看她：「你現在最該發的是工作室籌備聲明，少碰港口爭端。」
林妙妙乖乖放下手：「哦。」
林翠蘭把一小盤拆好的蟹肉推給她：「吃完寫章程。你要護小孩，就別天天盯熱搜。」
林妙妙捧過盤子，精神一振：「翠蘭姑最好。」
「少拍馬屁，吃完跑步半小時。」
她夾蟹肉的手停在半空：「藝人也有人權。」
林泰看她：「林家人先有規矩。」
林玄被逗得想笑，端起茶杯擋了擋。
中午後，林家圍外院的屏幕切到南港實時畫面。
南港碼頭上，吊機排成一線，海風卷著鹽味從鏡頭裡撲來。
海盛九號緩慢靠泊，船身斑駁，白色船名漆舊得發灰。
碼頭工作人員按流程引導，海關和海事人員已在現場。
公證人員站在安全線外，攝像機對準操作區域，鏡頭裡連鎖扣位置都照得清楚。
盛華的人也到了。
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站在碼頭辦公室前，胸牌寫著盛華控股副總，羅振。
他手裡夾著文件夾，面上掛著熟絡笑容，見林氏工作人員沒有上前接駁，抬高了嗓門。
「林氏遠洋不是公開透明嗎？怎麼，我們的貨到了，連基本協作都不做？」
南港運營經理林啟文站在安全線內，把文件遞給海關人員。
「按照申報主體責任，盛華自有貨櫃由盛華安排開箱。林氏不參與貨權交接，只配合監管核驗。」
羅振用文件夾敲了敲掌心，語氣帶刺：「林經理，你們這樣很不給面子。我們許董剛發聲明，希望行業共同透明。」
林啟文沒有接他的情面牌：「透明從開櫃開始。」
羅振面上的笑收了些，轉向鏡頭。
「各位媒體朋友也在，大家看到了，林氏一邊說配合，一邊把責任推給盛華。行業龍頭這麼做，合適嗎？」
他身後幾個自媒體把設備舉高，連直播標題都快打好了。
話音剛落，海關人員核對完手續，示意開櫃。
盛華帶來的司機上前，手剛碰到冷櫃鎖，林啟文開口：「請先核對鉛封編號。」
羅振不耐地擺手：「流程我們懂。」
「編號不一致。」
林啟文把申報單遞給工作人員，「申報單尾號是七三二，現場鉛封尾號是七八二。」
鏡頭齊刷刷轉向鎖扣。
羅振面上的笑徹底退了：「運輸途中換封很正常，補錄就行。」
海關人員盯著他：「誰換的？在哪裡換的？補錄記錄呢？」
羅振翻文件的手快了些，紙頁嘩啦作響。
文件夾被他翻得邊角翹起，可找了半天，仍沒有對應記錄。
林氏外院，林海盯著畫面，壓低嗓音：「他們想趕在開櫃前把鍋甩給碼頭。」
林言庭點頭：「第一張牌翻了。」
碼頭上，海關人員要求盛華說明換封原因。
羅振開始打電話，一個號碼撥出去沒人接，第二個仍沒人接，第三個響到自動掛斷。
他握著手機的手換了兩次，領口已經被汗浸出一圈暗痕。
媒體鏡頭還舉著，沒人替他移開。
十五分鐘後，開櫃獲准。
冷櫃門被拉開，白霧從縫裡湧出，裡面卻不是整齊堆放的冷凍鯖魚。
最前排確實擺了幾箱魚獲，可箱子一移開，後面露出一排無中文標識的藥品冷鏈箱。
現場工作人員靠近核驗，讀出標籤後，周圍人全停了聲。
「未經申報的生物樣本冷鏈箱。」
羅振搶著辯解：「樣本？這不對！我們報的是魚貨！」
海關人員抬手攔住他：「請退後。」
林啟文沒有多說，只把林氏全程不接駁記錄提交給公證人員。
公證人員當場封存影像，筆尖在記錄表上划過，聲音清脆得扎耳。
林言庭的手機響起，南港現場傳來報告。
「林律師，櫃內物品涉嫌瞞報，海關已依法暫扣，盛華人員被要求配合調查。」
林言庭看向林玄：「太公，陷阱沒踩，還踩回他們自己腳上。」
林玄正把蟹殼放到盤邊：「別浪費蟹。」
林翠蘭馬上把空盤收走：「放心，殼熬粥。」
林妙妙看著屏幕，嘴裡還含著蟹肉：「這算不算搬起冷櫃埋自己？」
林泰瞥她：「吃飯別編怪話。」
她閉上嘴，繼續寫工作室章程。
碼頭那邊，羅振還在硬撐。
他對著鏡頭強調盛華不知情，試圖把責任推給境外發貨方。
可海關調取的運輸鏈路很快把他的話卡住，換封節點就在盛華控制的中轉倉。
更要命的是，林言庭同步向媒體公開了一份合規提示函。
函件顯示，林氏在海盛九號到港前已主動向監管部門提交風險編號，不參與貨權，不接觸貨櫃，只配合查驗。
羅振站在碼頭風口，襯衫被吹得貼在背上。
剛才舉著鏡頭等拍林氏笑話的自媒體，這會兒全轉向了他。
「羅總，盛華為什麼瞞報？」
「你們是否利用林氏港口嫁禍？」
「許董知道這批貨嗎？」
羅振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林家圍外院，年輕族人看得解氣，卻沒人亂喊。
剛上完族規課，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做。
截圖、轉發官方通報、舉報造謠帳號，一套動作做得熟練。
院裡只剩鍵盤聲和手機提示音交錯，熱鬧，卻不亂。
林鎮國接完一個電話，走到林玄身旁：「小叔公，許盛來電，說要親自解釋。」
林玄擦了擦手：「讓他找海關。」
「他說盛華與林氏多年合作，不想誤會擴大。」
「那就讓誤會縮在監管材料里。」
林鎮國低頭：「明白。」
林晚秋看著股市頁面：「盛華控股臨停公告出來了。海洋產業基金那邊，王家也有份額。王柏川該坐不住了。」
林言庭把盛華、王家、啟山三條線畫在同一張圖上。
「採訪計劃、假船照片、冷櫃陷阱，鄭懷至少參與了前兩項，第三項還缺直接證據。」
林海拿著手機，走到林玄面前。
「太公，我手下船員在外海拍到一段視頻。海盛九號靠港前，和一艘無標補給船短暫並靠。」
視頻播放，海面上兩艘船貼得很近。
畫面晃得厲害，但能看見補給船甲板上有人搬運冷鏈箱。
海浪拍在船舷，箱體上的反光貼被鏡頭捕到幾下。
其中一個人抬臉，帽檐下露出半張面孔。
林言庭把畫面放大。
林晚秋指著屏幕，指尖停住：「鄭懷。」
院裡那些翻手機的手都慢了下來。
林玄低頭看了眼沒吃完的蟹腿，把盤子往林海那邊推了推。
「你帶回來的蟹不錯。」
林海受寵若驚，剛要開口，林玄又補了一句。
「人也撈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