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公，他們的船里有髒東西！
「你站門口乾什麼？祠堂門檻燙腳？」
林翠蘭一句話從院裡飛出去，門口那道高大的影子肩膀一繃。
兩米高的林海手上沒拿刀沒握舵，只提著個保溫箱，卻被喊得手一偏，箱縫裡化開的冰水淅淅瀝瀝滴在青磚上。
「沒，沒有。」
林海低頭去看自己的靴尖，作戰靴邊緣還沾著海鹽結成的白痕。
「我怕身上腥，衝撞太公。」
林玄放下茶盞，抬眼看過去。
這人肩寬背闊，往門口一站，半扇門都被擋住。
胳膊上幾道舊傷橫著，曬黑的皮膚透著海上風浪磨出來的硬氣。
可偏偏他不敢往院裡邁，保溫箱提得跟端祖宗牌位似的，連呼吸都收著。
林妙妙用筆擋住半張臉，小聲嘀咕：「海叔每次回村都這樣，在外面能訓一船人，見太公就卡殼。」
林泰拐杖抬起半寸，木頭尖點在地磚上：「背後議長輩，抄。」
林妙妙翻頁的動作熟得讓人心疼：「幾遍？」
「十遍。」
她嘆了口氣，低頭寫字，筆尖跑得比剛才更快。
林玄把茶杯擱回桌上：「進來。」
林海這才跨過門檻，步子放得很輕，生怕踩壞祠堂的磚。
他剛進院，外頭兩個年輕族人抬著第二隻箱子跟上來。
箱底壓著冰，水珠順著邊角往下滑，淡淡海腥味混著廚房裡蔥姜下鍋的香氣，祠堂側院一下多了點碼頭的熱鬧。
林彪看到林海，剛才憋著的火氣都換成了笑：「喲，遠洋總司令回來了？這回沒把船開進誰家別墅吧？」
林海看了他一眼，喉結滾了滾：「彪叔，合法航行。」
林彪拍著桌邊樂：「我就逗你兩句。」
林泰眼皮一掀：「你也抄。」
林彪的笑卡在半路，轉身就去找筆：「成，我去拿。」
林玄看著這群在外頭能撐場面的人，被林泰一根拐杖收拾得服服帖帖，忍不住想，林家圍最硬的還真不是資產，是這根拐杖。
林海把保溫箱放到長案邊，先用袖口擦了擦箱扣，才把鎖扣打開。
白霧從箱裡散出來，裡面鋪著碎冰，最上頭一排深海蝦比成年男人手掌還大，蝦殼透亮，須子彎成弧，帶著剛離水不久的鮮活勁。
林翠蘭眼睛一亮，袖子往上一卷：「這蝦好，做白灼，蘸蒜蓉醬最鮮。」
林海忙點頭：「還，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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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第二層掀開，裡面躺著幾隻帝王蟹腿，蟹殼紅亮，每根都比林妙妙的小臂粗，壓在冰上還帶著海水氣。
林妙妙筆都放下了：「海叔，你管這叫小東西？」
林海耳根發紅，手指在褲縫邊蹭了蹭：「太公嘗鮮。」
林玄看著那一箱海貨：「你的船不是還在外海？」
「主船隊在外海，我坐補給船回來的。」
林海站得筆直，答話跟報航線一樣。
「聽說有人拿宗祠做文章，又牽出星耀和王家，我怕村里人手不夠。」
林彪提著筆回來，忍不住插話：「村里人手不夠？你把遠洋艦隊開回來，是打算把鷺島碼頭塞滿？」
林海認真盤算了兩秒：「能停三十七艘。」
林彪筆尖差點戳穿紙：「你還真算過？」
林海低頭：「應急預案。」
林晚秋從集團趕回，剛進院就聽到這句，拿平板的手停在半空：「林海叔，你的應急預案里，有沒有合法合規四個字？」
「有。」林海答得飛快，「第一頁。」
林言庭也回了村，手裡夾著一疊文件，聽完後點了點頭：「不錯。」
林玄靠回椅背，指尖敲了敲杯蓋：「你們這群人，怎麼都喜歡準備預案？」
林翠蘭端著清洗盆出來，盆里水花晃蕩：「小叔公，咱家過日子講究未雨綢繆。您安心曬太陽，麻煩來之前，我們先把鍋燒熱。」
林妙妙抬頭：「翠蘭姑，這話聽著有點嚇人。」
「嚇什麼？」林翠蘭把蝦往盆里一倒，「我說煮蟹。」
廚房很快忙起來。
水聲嘩啦，刀刃碰案板，蒸鍋上汽，鍋蓋被頂得輕輕晃。
祠堂側院從族規課變成了海鮮處理現場，香氣順著廊下飄過來。
林妙妙一邊抄，一邊往廚房方向吸鼻子，字寫著寫著就飄了。
林泰拿起她的本子看了一眼：「重寫。」
她抱住腦袋：「泰爺爺，我錯在鼻子太靈。」
林玄差點被茶水嗆到，抬手壓了壓杯蓋：「別貧。」
林海站在院邊，依舊沒往桌邊坐。
林玄看他：「你也坐。」
林海趕忙搖頭：「我身上濕。」
林翠蘭把干毛巾丟過去：「擦。」
他接住毛巾，擦手擦袖口都利落，擦完仍站在原地，背挺得筆直。
林言庭翻開文件，紙頁在指間翻響：「林海叔回來正好。王家那份採訪計劃里，有一條要拍林氏遠洋艦隊，說我們船隊規模異常，暗示非法改裝。」
林海手裡的毛巾停住：「我的船都驗過證。」
「他們不需要真相，只要鏡頭。」
林晚秋把幾張偷拍照片投到屏幕上，語氣帶著壓住的火。
「這幾張是上個月南港碼頭拍的，角度特意避開船名和證照，只拍甲板設備。」
林海盯著照片，剛才那點侷促很快退下去。
他往前走了兩步，肩背一沉，整個人帶出海上指揮時的壓迫感。
粗糙的手指點在其中一處：「這不是林氏的船。」
院裡的人全看向屏幕。
林海把照片放大，指尖停在桅杆側面：「我們船隊的應急燈架在左舷，這艘在右舷。還有吊機型號，老款，林氏五年前就淘汰了。偷拍的人拿別人的船冒充我們。」
林言庭把照片保存進資料夾，鏡片後視線發亮：「很好，又一條造假。」
林晚秋問：「能查到是哪艘船嗎？」
林海停了幾秒，從口袋裡摸出一台老舊防水手機。
手機邊角磨得發白，外殼上還有細小劃痕，一看就是常年跟著他在船上跑。
他打開相冊，翻出一張碼頭全景照，把屏幕遞過去。
「這艘船叫海盛九號，登記在盛華海運名下。盛華控股，陳啟山過橋資金那家。」
林鎮國剛走進院，聽到這個名字，腳步停在門邊：「盛華？」
林言庭推了推眼鏡，注意力全在屏幕上：「陳啟山三天後到期的過橋資金，就是盛華給的。現在盛華的船被拿來冒充林氏遠洋艦隊，順得太巧了。」
林晚秋把資料調出來，手指在平板上划過幾頁：「盛華控股近半年在港口資產上投入很重，正尋求海洋產業園用地。王家債權、啟山舊改、盛華碼頭，線連上了。」
林玄摸了摸茶壺，水溫正好：「他們想要地？」
「想要林家圍南港配套片區。」
林鎮國走到屏幕前，語氣壓得很穩，「那裡是遠洋艦隊補給、冷鏈和高端海產分撥的核心。拿不到林家圍，他們就繞不開我們的港口鏈。」
林彪放下筆，紙上才寫了半行：「所以他們拍假船，想給林氏船隊扣帽子？」
林言庭點頭：「扣上安全疑雲，推動監管關注，再讓盛華以『規範化港口運營』名義申請接管部分配套項目。」
林海的手垂在身側，厚重的骨節壓了壓褲縫。
他沒罵人，只把嗓音壓低了：「太公，要我怎麼做？」
林玄看著他：「你平時怎麼做？」
「查證，報備，公開船證，調航跡，配合檢查。」
「那就這樣。」
林海抬起臉：「不用我出面罵他們？」
林玄看著他那張兇悍的臉，又看他認真等指令的樣子，擺擺手：「你別罵，一罵粉絲都以為我們要出海打仗。」
林妙妙沒忍住笑出聲，筆尖一滑，趕緊低頭繼續抄。
林言庭把方案寫下，語速很快：「明天上午，林氏遠洋艦隊發布年度安全白皮書，邀請海事、漁政、保險機構、船級社聯合核驗。盛華海運那艘海盛九號，我會發函詢問肖像和船舶影像被濫用問題。」
林晚秋接上：「林氏資本會同步披露南港冷鏈投資計劃，先把正事擺出去，不讓他們帶節奏。」
林鎮國看向林海：「船隊那邊穩得住？」
林海答得乾脆：「穩。」
他話音一停，又補了一句：「就是兄弟們聽說太公被人吵，火氣有點大。我已經讓各船關閉外放，不准在公共頻道罵人。」
林玄茶蓋停在指間：「你們還罵公共頻道？」
林海低下頭：「以前偶爾。」
林泰的拐杖方向慢慢轉向他。
林海端起茶，動作熟得讓人心酸，膝蓋一彎就跪下：「太公，我錯了。」
林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林翠蘭端著第一盤白灼蝦出來，熱汽往上冒，蒜蓉醬香一下鑽進鼻子：「先別跪了，蝦老了。」
林泰看了眼盤子：「吃完再罰。」
林海鬆了口氣，起身去接盤，被蒸汽燙得手指一縮，又硬是把盤子端穩。
兩米高的男人端著蝦盤，站在林玄面前，緊張得手背青筋都冒了出來。
「太公，您，您先嘗。」
林玄夾起一隻蝦，剝殼，蘸醬，蝦肉入口鮮甜，帶著海貨特有的彈勁。
他點頭：「不錯。」
林海整個人松下來，嘴唇動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我下回多撈。」
林妙妙拿筷子伸過去，被林翠蘭拍了一下手背：「抄完再吃。」
「我聞著寫不動。」
「那就聞著記。」
院裡笑聲又起，連林彪都一邊抄一邊偷看蝦盤。
笑聲里，林言庭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接通後只聽了幾句，眉心壓下去，手裡的筆在紙面上停住。
「太公，盛華控股發聲明了。他們否認參與造假，還說願意配合有關部門對林氏船隊進行公共安全核驗。」
林晚秋嗤了一聲，平板往桌上一擱：「倒打一耙。」
林海把蝦盤放下，手背還沾著蒸汽水珠：「他們今天下午有船進南港。」
林玄夾蝦的動作停了停：「帶什麼？」
林海拿出手機，調出航運信息。
「表面是冷凍魚獲。」
他放大貨單底部，指尖點在一串編號上。
「但這組冷櫃編號，三年前在境外違規轉運名單里出現過。」
林翠蘭一句話從院裡飛出去，門口那道高大的影子肩膀一繃。
兩米高的林海手上沒拿刀沒握舵，只提著個保溫箱，卻被喊得手一偏，箱縫裡化開的冰水淅淅瀝瀝滴在青磚上。
「沒，沒有。」
林海低頭去看自己的靴尖，作戰靴邊緣還沾著海鹽結成的白痕。
「我怕身上腥，衝撞太公。」
林玄放下茶盞，抬眼看過去。
這人肩寬背闊，往門口一站，半扇門都被擋住。
胳膊上幾道舊傷橫著，曬黑的皮膚透著海上風浪磨出來的硬氣。
可偏偏他不敢往院裡邁，保溫箱提得跟端祖宗牌位似的，連呼吸都收著。
林妙妙用筆擋住半張臉，小聲嘀咕：「海叔每次回村都這樣，在外面能訓一船人，見太公就卡殼。」
林泰拐杖抬起半寸，木頭尖點在地磚上：「背後議長輩，抄。」
林妙妙翻頁的動作熟得讓人心疼：「幾遍？」
「十遍。」
她嘆了口氣，低頭寫字，筆尖跑得比剛才更快。
林玄把茶杯擱回桌上：「進來。」
林海這才跨過門檻，步子放得很輕，生怕踩壞祠堂的磚。
他剛進院，外頭兩個年輕族人抬著第二隻箱子跟上來。
箱底壓著冰，水珠順著邊角往下滑，淡淡海腥味混著廚房裡蔥姜下鍋的香氣，祠堂側院一下多了點碼頭的熱鬧。
林彪看到林海，剛才憋著的火氣都換成了笑：「喲，遠洋總司令回來了？這回沒把船開進誰家別墅吧？」
林海看了他一眼，喉結滾了滾：「彪叔，合法航行。」
林彪拍著桌邊樂：「我就逗你兩句。」
林泰眼皮一掀：「你也抄。」
林彪的笑卡在半路，轉身就去找筆：「成，我去拿。」
林玄看著這群在外頭能撐場面的人，被林泰一根拐杖收拾得服服帖帖，忍不住想，林家圍最硬的還真不是資產，是這根拐杖。
林海把保溫箱放到長案邊，先用袖口擦了擦箱扣，才把鎖扣打開。
白霧從箱裡散出來，裡面鋪著碎冰，最上頭一排深海蝦比成年男人手掌還大，蝦殼透亮，須子彎成弧，帶著剛離水不久的鮮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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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船隊在外海，我坐補給船回來的。」
林海站得筆直，答話跟報航線一樣。
「聽說有人拿宗祠做文章，又牽出星耀和王家，我怕村里人手不夠。」
林彪提著筆回來，忍不住插話：「村里人手不夠？你把遠洋艦隊開回來，是打算把鷺島碼頭塞滿？」
林海認真盤算了兩秒：「能停三十七艘。」
林彪筆尖差點戳穿紙：「你還真算過？」
林海低頭：「應急預案。」
林晚秋從集團趕回，剛進院就聽到這句，拿平板的手停在半空：「林海叔，你的應急預案里，有沒有合法合規四個字？」
「有。」林海答得飛快，「第一頁。」
林言庭也回了村，手裡夾著一疊文件，聽完後點了點頭：「不錯。」
林玄靠回椅背，指尖敲了敲杯蓋：「你們這群人，怎麼都喜歡準備預案？」
林翠蘭端著清洗盆出來，盆里水花晃蕩：「小叔公，咱家過日子講究未雨綢繆。您安心曬太陽，麻煩來之前，我們先把鍋燒熱。」
林妙妙抬頭：「翠蘭姑，這話聽著有點嚇人。」
「嚇什麼？」林翠蘭把蝦往盆里一倒，「我說煮蟹。」
廚房很快忙起來。
水聲嘩啦，刀刃碰案板，蒸鍋上汽，鍋蓋被頂得輕輕晃。
祠堂側院從族規課變成了海鮮處理現場，香氣順著廊下飄過來。
林妙妙一邊抄，一邊往廚房方向吸鼻子，字寫著寫著就飄了。
林泰拿起她的本子看了一眼：「重寫。」
她抱住腦袋：「泰爺爺，我錯在鼻子太靈。」
林玄差點被茶水嗆到，抬手壓了壓杯蓋：「別貧。」
林海站在院邊，依舊沒往桌邊坐。
林玄看他：「你也坐。」
林海趕忙搖頭：「我身上濕。」
林翠蘭把干毛巾丟過去：「擦。」
他接住毛巾，擦手擦袖口都利落，擦完仍站在原地，背挺得筆直。
林言庭翻開文件，紙頁在指間翻響：「林海叔回來正好。王家那份採訪計劃里，有一條要拍林氏遠洋艦隊，說我們船隊規模異常，暗示非法改裝。」
林海手裡的毛巾停住：「我的船都驗過證。」
「他們不需要真相，只要鏡頭。」
林晚秋把幾張偷拍照片投到屏幕上，語氣帶著壓住的火。
「這幾張是上個月南港碼頭拍的，角度特意避開船名和證照，只拍甲板設備。」
林海盯著照片，剛才那點侷促很快退下去。
他往前走了兩步，肩背一沉，整個人帶出海上指揮時的壓迫感。
粗糙的手指點在其中一處：「這不是林氏的船。」
院裡的人全看向屏幕。
林海把照片放大，指尖停在桅杆側面：「我們船隊的應急燈架在左舷，這艘在右舷。還有吊機型號，老款，林氏五年前就淘汰了。偷拍的人拿別人的船冒充我們。」
林言庭把照片保存進資料夾，鏡片後視線發亮：「很好，又一條造假。」
林晚秋問：「能查到是哪艘船嗎？」
林海停了幾秒，從口袋裡摸出一台老舊防水手機。
手機邊角磨得發白，外殼上還有細小劃痕，一看就是常年跟著他在船上跑。
他打開相冊，翻出一張碼頭全景照，把屏幕遞過去。
「這艘船叫海盛九號，登記在盛華海運名下。盛華控股，陳啟山過橋資金那家。」
林鎮國剛走進院，聽到這個名字，腳步停在門邊：「盛華？」
林言庭推了推眼鏡，注意力全在屏幕上：「陳啟山三天後到期的過橋資金，就是盛華給的。現在盛華的船被拿來冒充林氏遠洋艦隊，順得太巧了。」
林晚秋把資料調出來，手指在平板上划過幾頁：「盛華控股近半年在港口資產上投入很重，正尋求海洋產業園用地。王家債權、啟山舊改、盛華碼頭，線連上了。」
林玄摸了摸茶壺，水溫正好：「他們想要地？」
「想要林家圍南港配套片區。」
林鎮國走到屏幕前，語氣壓得很穩，「那裡是遠洋艦隊補給、冷鏈和高端海產分撥的核心。拿不到林家圍，他們就繞不開我們的港口鏈。」
林彪放下筆，紙上才寫了半行：「所以他們拍假船，想給林氏船隊扣帽子？」
林言庭點頭：「扣上安全疑雲，推動監管關注，再讓盛華以『規範化港口運營』名義申請接管部分配套項目。」
林海的手垂在身側，厚重的骨節壓了壓褲縫。
他沒罵人，只把嗓音壓低了：「太公，要我怎麼做？」
林玄看著他：「你平時怎麼做？」
「查證，報備，公開船證，調航跡，配合檢查。」
「那就這樣。」
林海抬起臉：「不用我出面罵他們？」
林玄看著他那張兇悍的臉，又看他認真等指令的樣子，擺擺手：「你別罵，一罵粉絲都以為我們要出海打仗。」
林妙妙沒忍住笑出聲，筆尖一滑，趕緊低頭繼續抄。
林言庭把方案寫下，語速很快：「明天上午，林氏遠洋艦隊發布年度安全白皮書，邀請海事、漁政、保險機構、船級社聯合核驗。盛華海運那艘海盛九號，我會發函詢問肖像和船舶影像被濫用問題。」
林晚秋接上：「林氏資本會同步披露南港冷鏈投資計劃，先把正事擺出去，不讓他們帶節奏。」
林鎮國看向林海：「船隊那邊穩得住？」
林海答得乾脆：「穩。」
他話音一停，又補了一句：「就是兄弟們聽說太公被人吵，火氣有點大。我已經讓各船關閉外放，不准在公共頻道罵人。」
林玄茶蓋停在指間：「你們還罵公共頻道？」
林海低下頭：「以前偶爾。」
林泰的拐杖方向慢慢轉向他。
林海端起茶，動作熟得讓人心酸，膝蓋一彎就跪下：「太公，我錯了。」
林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林翠蘭端著第一盤白灼蝦出來，熱汽往上冒，蒜蓉醬香一下鑽進鼻子：「先別跪了，蝦老了。」
林泰看了眼盤子：「吃完再罰。」
林海鬆了口氣，起身去接盤，被蒸汽燙得手指一縮，又硬是把盤子端穩。
兩米高的男人端著蝦盤，站在林玄面前，緊張得手背青筋都冒了出來。
「太公，您，您先嘗。」
林玄夾起一隻蝦，剝殼，蘸醬，蝦肉入口鮮甜，帶著海貨特有的彈勁。
他點頭：「不錯。」
林海整個人松下來，嘴唇動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我下回多撈。」
林妙妙拿筷子伸過去，被林翠蘭拍了一下手背：「抄完再吃。」
「我聞著寫不動。」
「那就聞著記。」
院裡笑聲又起，連林彪都一邊抄一邊偷看蝦盤。
笑聲里，林言庭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接通後只聽了幾句，眉心壓下去，手裡的筆在紙面上停住。
「太公，盛華控股發聲明了。他們否認參與造假，還說願意配合有關部門對林氏船隊進行公共安全核驗。」
林晚秋嗤了一聲，平板往桌上一擱：「倒打一耙。」
林海把蝦盤放下，手背還沾著蒸汽水珠：「他們今天下午有船進南港。」
林玄夾蝦的動作停了停：「帶什麼？」
林海拿出手機，調出航運信息。
「表面是冷凍魚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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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組冷櫃編號，三年前在境外違規轉運名單里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