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拒收千萬鮑魚！林氏家宴，吃的不是菜是規矩！
凌晨四點，老人食堂的後廚亮起了燈。
蒸箱吐出白汽，鐵鍋里的雞湯頂著細小油花，青嵐嫩筍切開後帶著山野清香。
林翠蘭繫緊圍裙，將一張寫滿菜名的長紙貼在牆上，紙張從調料架垂到案板邊。
菜單不照搬舊時宮宴，全按林家人的口味重新排過。
南港黃魚、青嵐茶筍、宗祠燒鵝、海鮮羹、荔枝肉、芋泥鴨、白灼九節蝦都在上面。
老人吃的少油少鹽，年輕安保那幾桌加肉加飯，法務組常年熬夜，單獨備了清燉湯。
掌勺師傅看完菜單，抬手數了數：「翠蘭姐，冷熱菜合起來八十八道，廚房人手夠，前院桌子擺不下。」
「分桌輪換，不要求每桌都上八十八道。」林翠蘭檢查吊湯火候，「滿漢全席是個說法，意思是要豐盛，不是真讓大家撐著牆出去。」
「每桌按人數上菜，吃完的空盤收走，新菜再進。」
九叔公拿著帳本從後門進來，鞋底還沾著菜市場的水跡：「採購單給我。宗族活動走公帳，別又拿你自己的食堂分紅墊。」
林翠蘭往圍裙口袋裡掏了兩下，抽出一摞票據：「海產是林遠船隊內部調撥，蔬菜從村裡的合作田取，肉類按市場價採購。」
「你要算就去角落算，別站灶前擋人。」
九叔公翻開票據：「宗祠宴席有標準，超出的部分要登記。」
「今天是犒勞晚輩，跟開商務招待會兩碼事。」
「越是自家人，帳越要清楚。」
林翠蘭將一盆切好的蘿蔔推給幫廚：「行，你算。少一分錢，我把鍋鏟給你。」
九叔公真搬了張小凳坐到角落，一筆筆核對採購數量。
外面都說林氏富得連地磚都能換成金子，宗祠辦一場家宴，帳目仍細到一把蔥、一斤鹽。
廚師報錯三箱調味料，九叔公當場退回多餘貨物，沒有因宴席規模大便放過。
天剛亮，第一輛冷鏈車抵達食堂後門。
司機卸下兩箱鮑魚，箱體印著一家海產集團的標誌，隨貨單金額為零，備註欄寫著「恭賀林氏商業邊界確立，敬贈宴席添菜」。
林翠蘭看完單據，用圍裙擦了擦手：「誰訂的？」
採購員搖頭：「對方直接送來的，說不收錢。」
「原車拉走。」
海產集團經理從副駕駛下來，遞上名片：「林主管，這是董事長的一份心意。鮑魚都有檢驗報告，不夾帶合同，也不求會面，只想給晚輩們添道菜。」
「宴席食材有採購表。」林翠蘭將名片退回，「你這兩箱進了鍋，桌上的人吃的是鮑魚，傳出去就成了你家董事長請林氏吃飯。便宜不能這麼占。」
經理趕忙解釋：「我們絕不宣傳。」
「那更該拉走。」林翠蘭指向車廂，「無緣無故送吃的，比宣傳還讓人不踏實。想做生意走採購，想捐贈走合規，後廚沒有第三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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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鏈車在登記單上蓋完退貨章，沿原路駛離。
採購員看著車尾問：「那鮑魚這道菜怎麼辦？」
林翠蘭揭開旁邊的水箱，十幾隻林遠船隊送來的鮮鮑貼在箱壁：「自家船回來的，檢驗、計價、調撥單全齊。做事有底，吃著才香。」
上午九點，宗祠前院鋪好圓桌。
林彪帶安保組檢查疏散通道，要求桌椅不得壓住消防標線。
林小白給後廚臨時裝上溫控傳感器，菜品從出鍋到上桌超過規定時間，系統便提醒更換。
林晚秋原本安排了兩場視頻會議，也將時間推到午後。
林鎮國換下西裝，穿著深色唐裝站在院內。
他看見晚輩們忙著擺碗，捲起袖子端了兩盤涼菜。
旁邊的集團秘書想接過去，被他抬肘擋開。
「今天在宗祠，不叫董事長。」林鎮國將菜放到安保組那桌，「你也別拿電腦，先去廚房端湯。」
秘書抱著電腦站了兩秒，索性把設備鎖進車裡，跟著端起托盤。
平日在集團總部，他要預約一周才能見到的人，此時正蹲在桌邊調節椅腳高低。
午前十一點，前院已有大半人員入席，主桌卻空著。
幾名族老等林玄到了才拿起筷子，年輕人也站在桌邊互相推讓，誰都不肯先坐。
林玄穿著白背心和人字拖進院，手裡還拿著那包被林翠蘭沒收過的泡麵。
他見幾十個人圍著桌子站著，找了個空位坐下。
「都不餓？」
林彪扶著椅背：「太公還沒動筷，我們哪能先吃。」
「我還沒吃，你們站著就能飽？」
林泰拄著拐杖過來，認真看了眼座次：「小叔公，主桌該按輩分坐。幾個孩子把位置占了，不合規矩。」
那幾個負責搬箱子的年輕人趕快起身。
林玄抬手按住離他最近的椅背：「今天誰幹活多，誰坐近。論輩分，他們得等到菜涼。」
林泰低頭看了看幾個年輕人磨破的手套，把拐杖轉了半圈：「那也要給長輩敬茶。」
「先吃，茶飯後敬。」
族老們沒有再爭。
年輕人坐回原位，腰背挺得筆直，拿筷子的動作比簽大合同還規矩。
林翠蘭親自端來頭湯，掀開砂鍋蓋。
黃魚和豆腐燉出的鮮香散進前院，細蔥浮在乳白湯麵上。
她給林玄盛了一碗，又將湯勺交給旁邊的孩子，讓他按順序分下去。
林玄喝了一口：「鹽少了。」
林翠蘭把調味碟推到他面前：「九叔說老人多，統一少鹽。你自己添，別挑。」
九叔公坐在隔壁桌，手邊還放著算完的帳本：「採購總額十七萬六千四百二十元，符合宗族家宴標準。退回鮑魚兩箱，留有影像和回執。」
林小白夾起一塊燒鵝：「九叔公，吃飯還報帳？」
「報完才吃得安心。」
桌邊響起笑聲，先前連軸工作的疲憊也隨著熱湯下肚舒緩不少。
林言庭摘下金絲眼鏡，用布擦去鏡片上的水汽，林晚秋給後廚人員預留了兩桌菜，許誠拿著名單逐個確認，連門崗換班的年輕安保也有人送餐。
邵文駿沒有參加家宴，只讓周氏新管理層送來一封正式感謝函。
函件感謝林氏提供公共設施協調場地，也確認公司將按邊界說明整改歷史宣傳材料。
林言庭看完，把信裝進普通檔案袋，沒有在飯桌上宣讀。
林玄瞥見信封：「周氏發來的？」
「合規確認函。」林言庭將檔案袋放到身後，「不談合作，也沒送東西。」
「那就歸檔。」
一句話結束，桌上沒有人繼續討論周硯川。
那場耗費多日的商業交鋒，在家宴上只占了幾秒。
林家人更關心黃魚湯夠不夠分，林小白會不會搶走盤裡僅剩的芋泥鴨。
吃到第三輪菜，門崗值班的六名安保才完成換班。
他們走進前院時，桌上已換過兩批空盤。
林翠蘭沒有拿剩菜應付，後廚另起一鍋，白灼蝦和海鮮羹按出鍋時間重新上桌。
帶隊的年輕人站在桌邊：「翠蘭姑，我們在門崗吃盒飯也一樣，沒必要重做。」
林翠蘭將熱毛巾塞給他：「你守的是全村大門，又不是去罰站。別人吃什麼，你們就吃什麼。坐下。」
年輕人擦淨手，在林彪旁邊坐好。
林彪給他盛滿一碗飯，又把整盤牛肉推過去：「昨晚查驗台是誰發現證書編號不對？」
「阿傑。」
「那讓阿傑多吃兩塊。」
阿傑剛想推辭，林玄隔著兩桌開口：「發現問題有功，吃牛肉還要寫申請？」
眾人又笑起來。
阿傑夾了最大的一塊牛肉，低頭扒飯，耳朵紅到了邊緣。
午後一點，八十八道菜輪流上完，沒有一桌出現鋪張剩食。
沒吃完的菜按衛生標準分裝，送給值班人員和村內行動不便的老人。
骨湯留作晚餐底湯，蔬菜邊角送進堆肥箱，連宴席垃圾也按類別稱重登記。
林玄吃完一碗芋泥，靠在竹椅上打了個哈欠。
林翠蘭端來一小杯消食茶，順手拿走他藏在椅子下的泡麵。
「小叔公，這包還想留著？」
「晚上餓了吃。」
「泡麵方便。」
林翠蘭將泡麵塞給旁邊的林小白：「拿回宗祠，繼續壓畫。」
林小白抱著泡麵跑出兩步，林玄也沒追。
他看著院裡收拾碗筷的晚輩，拿過桌邊那隻空碗，起身送進食堂水槽，碗底輕輕扣在瀝水架上。
蒸箱吐出白汽，鐵鍋里的雞湯頂著細小油花，青嵐嫩筍切開後帶著山野清香。
林翠蘭繫緊圍裙，將一張寫滿菜名的長紙貼在牆上，紙張從調料架垂到案板邊。
菜單不照搬舊時宮宴，全按林家人的口味重新排過。
南港黃魚、青嵐茶筍、宗祠燒鵝、海鮮羹、荔枝肉、芋泥鴨、白灼九節蝦都在上面。
老人吃的少油少鹽，年輕安保那幾桌加肉加飯，法務組常年熬夜，單獨備了清燉湯。
掌勺師傅看完菜單，抬手數了數：「翠蘭姐，冷熱菜合起來八十八道，廚房人手夠，前院桌子擺不下。」
「分桌輪換，不要求每桌都上八十八道。」林翠蘭檢查吊湯火候，「滿漢全席是個說法，意思是要豐盛，不是真讓大家撐著牆出去。」
「每桌按人數上菜，吃完的空盤收走，新菜再進。」
九叔公拿著帳本從後門進來，鞋底還沾著菜市場的水跡：「採購單給我。宗族活動走公帳，別又拿你自己的食堂分紅墊。」
林翠蘭往圍裙口袋裡掏了兩下，抽出一摞票據：「海產是林遠船隊內部調撥，蔬菜從村裡的合作田取，肉類按市場價採購。」
「你要算就去角落算，別站灶前擋人。」
九叔公翻開票據：「宗祠宴席有標準，超出的部分要登記。」
「今天是犒勞晚輩，跟開商務招待會兩碼事。」
「越是自家人，帳越要清楚。」
林翠蘭將一盆切好的蘿蔔推給幫廚：「行，你算。少一分錢，我把鍋鏟給你。」
九叔公真搬了張小凳坐到角落，一筆筆核對採購數量。
外面都說林氏富得連地磚都能換成金子，宗祠辦一場家宴，帳目仍細到一把蔥、一斤鹽。
廚師報錯三箱調味料，九叔公當場退回多餘貨物，沒有因宴席規模大便放過。
天剛亮，第一輛冷鏈車抵達食堂後門。
司機卸下兩箱鮑魚，箱體印著一家海產集團的標誌，隨貨單金額為零，備註欄寫著「恭賀林氏商業邊界確立，敬贈宴席添菜」。
林翠蘭看完單據，用圍裙擦了擦手：「誰訂的？」
採購員搖頭：「對方直接送來的，說不收錢。」
「原車拉走。」
海產集團經理從副駕駛下來，遞上名片：「林主管，這是董事長的一份心意。鮑魚都有檢驗報告，不夾帶合同，也不求會面，只想給晚輩們添道菜。」
「宴席食材有採購表。」林翠蘭將名片退回，「你這兩箱進了鍋，桌上的人吃的是鮑魚，傳出去就成了你家董事長請林氏吃飯。便宜不能這麼占。」
經理趕忙解釋：「我們絕不宣傳。」
「那更該拉走。」林翠蘭指向車廂，「無緣無故送吃的，比宣傳還讓人不踏實。想做生意走採購，想捐贈走合規，後廚沒有第三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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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購員看著車尾問：「那鮑魚這道菜怎麼辦？」
林翠蘭揭開旁邊的水箱，十幾隻林遠船隊送來的鮮鮑貼在箱壁：「自家船回來的，檢驗、計價、調撥單全齊。做事有底，吃著才香。」
上午九點，宗祠前院鋪好圓桌。
林彪帶安保組檢查疏散通道，要求桌椅不得壓住消防標線。
林小白給後廚臨時裝上溫控傳感器，菜品從出鍋到上桌超過規定時間，系統便提醒更換。
林晚秋原本安排了兩場視頻會議，也將時間推到午後。
林鎮國換下西裝，穿著深色唐裝站在院內。
他看見晚輩們忙著擺碗，捲起袖子端了兩盤涼菜。
旁邊的集團秘書想接過去，被他抬肘擋開。
「今天在宗祠，不叫董事長。」林鎮國將菜放到安保組那桌，「你也別拿電腦，先去廚房端湯。」
秘書抱著電腦站了兩秒，索性把設備鎖進車裡，跟著端起托盤。
平日在集團總部，他要預約一周才能見到的人，此時正蹲在桌邊調節椅腳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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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族老等林玄到了才拿起筷子，年輕人也站在桌邊互相推讓，誰都不肯先坐。
林玄穿著白背心和人字拖進院，手裡還拿著那包被林翠蘭沒收過的泡麵。
他見幾十個人圍著桌子站著，找了個空位坐下。
「都不餓？」
林彪扶著椅背：「太公還沒動筷，我們哪能先吃。」
「我還沒吃，你們站著就能飽？」
林泰拄著拐杖過來，認真看了眼座次：「小叔公，主桌該按輩分坐。幾個孩子把位置占了，不合規矩。」
那幾個負責搬箱子的年輕人趕快起身。
林玄抬手按住離他最近的椅背：「今天誰幹活多，誰坐近。論輩分，他們得等到菜涼。」
林泰低頭看了看幾個年輕人磨破的手套，把拐杖轉了半圈：「那也要給長輩敬茶。」
「先吃，茶飯後敬。」
族老們沒有再爭。
年輕人坐回原位，腰背挺得筆直，拿筷子的動作比簽大合同還規矩。
林翠蘭親自端來頭湯，掀開砂鍋蓋。
黃魚和豆腐燉出的鮮香散進前院，細蔥浮在乳白湯麵上。
她給林玄盛了一碗，又將湯勺交給旁邊的孩子，讓他按順序分下去。
林玄喝了一口：「鹽少了。」
林翠蘭把調味碟推到他面前：「九叔說老人多，統一少鹽。你自己添，別挑。」
九叔公坐在隔壁桌，手邊還放著算完的帳本：「採購總額十七萬六千四百二十元，符合宗族家宴標準。退回鮑魚兩箱，留有影像和回執。」
林小白夾起一塊燒鵝：「九叔公，吃飯還報帳？」
「報完才吃得安心。」
桌邊響起笑聲，先前連軸工作的疲憊也隨著熱湯下肚舒緩不少。
林言庭摘下金絲眼鏡，用布擦去鏡片上的水汽，林晚秋給後廚人員預留了兩桌菜，許誠拿著名單逐個確認，連門崗換班的年輕安保也有人送餐。
邵文駿沒有參加家宴，只讓周氏新管理層送來一封正式感謝函。
函件感謝林氏提供公共設施協調場地，也確認公司將按邊界說明整改歷史宣傳材料。
林言庭看完，把信裝進普通檔案袋，沒有在飯桌上宣讀。
林玄瞥見信封：「周氏發來的？」
「合規確認函。」林言庭將檔案袋放到身後，「不談合作，也沒送東西。」
「那就歸檔。」
一句話結束，桌上沒有人繼續討論周硯川。
那場耗費多日的商業交鋒，在家宴上只占了幾秒。
林家人更關心黃魚湯夠不夠分，林小白會不會搶走盤裡僅剩的芋泥鴨。
吃到第三輪菜，門崗值班的六名安保才完成換班。
他們走進前院時，桌上已換過兩批空盤。
林翠蘭沒有拿剩菜應付，後廚另起一鍋，白灼蝦和海鮮羹按出鍋時間重新上桌。
帶隊的年輕人站在桌邊：「翠蘭姑，我們在門崗吃盒飯也一樣，沒必要重做。」
林翠蘭將熱毛巾塞給他：「你守的是全村大門，又不是去罰站。別人吃什麼，你們就吃什麼。坐下。」
年輕人擦淨手，在林彪旁邊坐好。
林彪給他盛滿一碗飯，又把整盤牛肉推過去：「昨晚查驗台是誰發現證書編號不對？」
「阿傑。」
「那讓阿傑多吃兩塊。」
阿傑剛想推辭，林玄隔著兩桌開口：「發現問題有功，吃牛肉還要寫申請？」
眾人又笑起來。
阿傑夾了最大的一塊牛肉，低頭扒飯，耳朵紅到了邊緣。
午後一點，八十八道菜輪流上完，沒有一桌出現鋪張剩食。
沒吃完的菜按衛生標準分裝，送給值班人員和村內行動不便的老人。
骨湯留作晚餐底湯，蔬菜邊角送進堆肥箱，連宴席垃圾也按類別稱重登記。
林玄吃完一碗芋泥，靠在竹椅上打了個哈欠。
林翠蘭端來一小杯消食茶，順手拿走他藏在椅子下的泡麵。
「小叔公，這包還想留著？」
「晚上餓了吃。」
「泡麵方便。」
林翠蘭將泡麵塞給旁邊的林小白：「拿回宗祠，繼續壓畫。」
林小白抱著泡麵跑出兩步，林玄也沒追。
他看著院裡收拾碗筷的晚輩，拿過桌邊那隻空碗，起身送進食堂水槽，碗底輕輕扣在瀝水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