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國士親臨！他竟要見那個盤核桃的老人！
特急回執送達十七分鐘後，林言庭把「進京」兩個字改成了「來村評估」。
林氏這樣做並非擺架子。
原始樣機剛完成封裝，材料製備設備、測試陣列和開發記錄都在林家圍。
貿然搬運既增加泄密風險，也會讓評估失去原始環境。
林鎮國趕到實驗室時，領帶還沒解開：「對方接受了？」
「接受。」
林言庭將回復放到會議屏。
「評估組明早抵達，不走公開接待，不安排媒體。」
林彪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安保怎麼配？」
「外松內嚴。」
林鎮國拉開椅子。
「村口不封，學校照常上課，老人食堂照常開飯。」
「實驗室所在區域按現有涉密規範管控，不准搞夾道歡迎那套。」
林小白抱著樣機保護箱坐在桌邊：「我還需要四小時，把移動干擾數據補齊。」
「評估前不改原樣機。」
林言庭用筆點了點箱體封簽。
「你可以做二號機，開發記錄分開。原樣機每一次開蓋都要雙人見證。」
「行。」
林小白把箱子推給保管員。
「那我做個更丑的。」
林鎮國側頭看他：「為什麼非要丑？」
「好看的要開模，四小時不夠。」
第二天上午，林家圍村口沒有車隊，也沒有警笛。
一輛掛普通牌照的中巴在九點前駛入地下通道，隨行車輛停在林氏科技園內部停車區。
七名評估人員分批下車，年齡最小的三十多歲，領頭者頭髮灰白，穿著洗得發軟的夾克，手中提著一個磨掉漆的金屬箱。
林鎮國在門禁內等候。
雙方完成證件核驗，領頭者伸出手：「顧長岳，負責本次技術評估。給你們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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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院士遠道而來，是林氏的責任更重。」
林鎮國同他握手。
「實驗室已經清空無關人員，原始記錄全部封存。請。」
跟在後面的年輕研究員腳步停了半拍。
他認出了顧長岳的名字。
國內特種感知領域的總師級人物，過去十年只在兩次國家科技表彰的合影里露過面。
這樣的人沒有讓林氏送樣機進京，反而親自來了村里。
走廊盡頭傳來砂輪切割外殼的摩擦聲。
顧長岳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開發人員還在做設備？」
林鎮國按開實驗室觀察窗：「他昨晚補了一台移動測試機，剛睡兩個小時。」
屋內，林小白戴著護目鏡，頭髮被防塵帽壓得亂七八糟。
二號機擺在小推車上，外殼由舊儀器盒改成，側面還留著原設備的褪色標籤。
林彪在旁邊舉著一台報廢遙控器，按林小白要求來回走動。
「左邊三米，停。」
林小白盯著屏幕。
「把遙控器塞進防護袋，再走一遍。」
顧長岳沒有讓人通報。
他站在觀察窗外看完兩輪測試，抬手攔住準備敲門的林鎮國：「讓他做完。」
第三輪測試中，林彪把遙控器裝進金屬工具箱，又混入扳手、螺母和兩塊廢電池。
小推車沿著標線移動，屏幕上的雜亂輪廓經過篩選，標出工具箱內一塊帶壓電陶瓷的元件。
林小白摘下護目鏡：「二號機移動誤差百分之三點一，還得改支架振動補償。」
「誰站外面？」
實驗室門打開，顧長岳提著金屬箱走進來：「顧長岳。」
林小白看了眼他胸前證件，手裡的護目鏡落回桌面：「顧院士？」
「認識我？」
「讀過您的論文，二〇一六年那篇多源信號融合，公式第三頁有個排版錯誤。」
「下標j印成了i，電子版後來改了。」
顧長岳身後的研究員抬起頭。
顧長岳本人倒是笑出了聲：「你先認出排版錯誤，沒認我的臉。」
「論文比照片清楚。」
林小白擦淨手，伸過去。
「歡迎來林家圍。」
「我先看原樣機。」
顧長岳握完手，打開自帶的檢測箱。
「還有，整個測試要按你們提交的原始條件復現。」
「我們帶了六種目標，其中四種不會告知類型，我們僅提供安全操作邊界。」
林言庭站在門旁確認：「盲測數據歸誰保管？」
「雙方各存一份，敏感目標參數不進入林氏系統。」
「若評估未通過，數據由專人帶回，林氏只保留結論。」
「同意。」
測試場設在科技園地下電磁環境實驗區。
評估組帶來的目標遠不止幾枚標籤，其中有無源諧振片、低功耗採樣節點、屏蔽包裝內的複合材料片和一種外表接近普通螺釘的測試件。
六種目標被混入二百多件日常物品，分別放進儲物櫃、通風管、設備支架和模擬貨櫃。
第一次掃描，原樣機報出八個點位。
評估組中有人皺起眉。
目標只有六個，多出的兩個意味著誤報。
林小白沒有解釋，拿著登記表逐項排除。
第七個點位來自牆內的溫度探頭，有備案。
第八個點位藏在模擬貨櫃底板，登記表上沒有對應設備。
工作人員拆開底板，從焊縫邊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舊測試片。
實驗區負責人翻查施工檔案，確認它是五年前另一項試驗遺留的校準件。
顧長岳用鑷子夾起測試片：「它沒有供電，也不在我們放置的目標里。」
「你們的設備為什麼能區分它和底板材料？」
「設備的工作原理，在於識別材料邊界，和具體型號無關。」
林小白蹲在貨櫃旁，將樣機的原始曲線調出來。
「底板在不同激勵條件下呈連續響應，這塊測試片有獨立諧振區。」
「它貼得再緊，也改不了材料邊界。」
「如果把邊界做成漸變層呢？」
「識別難度會上升。」
林小白用手背抹掉額頭的汗。
「但漸變層的製造工藝會留下另一類響應。」
「只要東西是造出來的，就有結構。只要有結構，就能被測。」
顧長岳沒有評價，讓測試繼續。
第二階段加入移動干擾。
通風設備開啟，小推車沿不規則路線運行，評估人員還在場內擺放了三台高功率民用發射器。
二號機報出七個目標，錯過一枚藏在電機附近的無源片。
林小白反覆查看數據，沒有為設備找藉口。
「電機諧波把它蓋住了。」
他指向頻譜低端。
「原樣機現階段處理不了這種環境。」
評估組的一名專家問：「多久能解決？」
「三天做算法補償，半個月換材料陣列。」
「若允許調用電機運行參數，今天能把誤差降下來。」
「實戰環境不會把運行參數送到你手裡。」
「那就按半個月算。」
顧長岳點了一下桌面：「能承認檢測不到，比拿修過的結果糊弄人值錢。繼續。」
整整五小時，十七輪測試結束。
原樣機在靜態環境識別率達到評估組設定的優先標準，移動平台和強幹擾環境仍有缺口，但技術路徑被證明成立。
更關鍵的是，它沒有截取通信內容，不依賴目標主動發射，也不用接觸被測設備。
顧長岳看完原始記錄，摘下老花鏡，用鏡布擦了許久。
林鎮國陪他走出測試區：「顧院士，結果如何？」
「我要見能決定這項技術歸屬的人。」
顧長岳將鏡布疊成方塊，收回夾克內袋。
「公司負責人還不夠。」
「您指太公？」
「林玄先生。」
林鎮國沒有應承，先看向林言庭。
林言庭翻開當日安排：「太公沒有參與技術開發，也不擔任公司職務。」
「成果處置按宗族資產規則，確實需要他點頭。」
「您準備談什麼？」
「專利、後續研發、保密邊界、轉化方式。」
顧長岳拍了拍手中的評估報告。
「這項技術若只做商業產品，能帶來很高的收益。」
「若交給國家體系繼續推進，會有一部分成果多年不能公開，也不會出現在公司財報里。」
林鎮國扣好西裝紐扣：「我可以替您轉達。見不見，要由太公決定。」
「應該的。」
顧長岳抬眼望向窗外。
祖宅方向傳來幾聲核桃碰撞的脆響，夾著老人食堂開飯的銅鈴聲。
「我等。」
福伯的電話恰好打進來。
林鎮國接通後聽了幾句，抬手揉了揉眉骨。
顧長岳問：「林玄先生不方便？」
「太公說，他正在盤核桃。」
「然後呢？」
林鎮國收起手機：「沒有然後。」
林氏這樣做並非擺架子。
原始樣機剛完成封裝，材料製備設備、測試陣列和開發記錄都在林家圍。
貿然搬運既增加泄密風險，也會讓評估失去原始環境。
林鎮國趕到實驗室時，領帶還沒解開：「對方接受了？」
「接受。」
林言庭將回復放到會議屏。
「評估組明早抵達，不走公開接待，不安排媒體。」
林彪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安保怎麼配？」
「外松內嚴。」
林鎮國拉開椅子。
「村口不封，學校照常上課，老人食堂照常開飯。」
「實驗室所在區域按現有涉密規範管控，不准搞夾道歡迎那套。」
林小白抱著樣機保護箱坐在桌邊：「我還需要四小時，把移動干擾數據補齊。」
「評估前不改原樣機。」
林言庭用筆點了點箱體封簽。
「你可以做二號機，開發記錄分開。原樣機每一次開蓋都要雙人見證。」
「行。」
林小白把箱子推給保管員。
「那我做個更丑的。」
林鎮國側頭看他：「為什麼非要丑？」
「好看的要開模，四小時不夠。」
第二天上午，林家圍村口沒有車隊，也沒有警笛。
一輛掛普通牌照的中巴在九點前駛入地下通道，隨行車輛停在林氏科技園內部停車區。
七名評估人員分批下車，年齡最小的三十多歲，領頭者頭髮灰白，穿著洗得發軟的夾克，手中提著一個磨掉漆的金屬箱。
林鎮國在門禁內等候。
雙方完成證件核驗，領頭者伸出手：「顧長岳，負責本次技術評估。給你們添麻煩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院士遠道而來，是林氏的責任更重。」
林鎮國同他握手。
「實驗室已經清空無關人員，原始記錄全部封存。請。」
跟在後面的年輕研究員腳步停了半拍。
他認出了顧長岳的名字。
國內特種感知領域的總師級人物，過去十年只在兩次國家科技表彰的合影里露過面。
這樣的人沒有讓林氏送樣機進京，反而親自來了村里。
走廊盡頭傳來砂輪切割外殼的摩擦聲。
顧長岳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開發人員還在做設備？」
林鎮國按開實驗室觀察窗：「他昨晚補了一台移動測試機，剛睡兩個小時。」
屋內，林小白戴著護目鏡，頭髮被防塵帽壓得亂七八糟。
二號機擺在小推車上，外殼由舊儀器盒改成，側面還留著原設備的褪色標籤。
林彪在旁邊舉著一台報廢遙控器，按林小白要求來回走動。
「左邊三米，停。」
林小白盯著屏幕。
「把遙控器塞進防護袋，再走一遍。」
顧長岳沒有讓人通報。
他站在觀察窗外看完兩輪測試，抬手攔住準備敲門的林鎮國：「讓他做完。」
第三輪測試中，林彪把遙控器裝進金屬工具箱，又混入扳手、螺母和兩塊廢電池。
小推車沿著標線移動，屏幕上的雜亂輪廓經過篩選，標出工具箱內一塊帶壓電陶瓷的元件。
林小白摘下護目鏡：「二號機移動誤差百分之三點一，還得改支架振動補償。」
「誰站外面？」
實驗室門打開，顧長岳提著金屬箱走進來：「顧長岳。」
林小白看了眼他胸前證件，手裡的護目鏡落回桌面：「顧院士？」
「認識我？」
「讀過您的論文，二〇一六年那篇多源信號融合，公式第三頁有個排版錯誤。」
「下標j印成了i，電子版後來改了。」
顧長岳身後的研究員抬起頭。
顧長岳本人倒是笑出了聲：「你先認出排版錯誤，沒認我的臉。」
「論文比照片清楚。」
林小白擦淨手，伸過去。
「歡迎來林家圍。」
「我先看原樣機。」
顧長岳握完手，打開自帶的檢測箱。
「還有，整個測試要按你們提交的原始條件復現。」
「我們帶了六種目標，其中四種不會告知類型，我們僅提供安全操作邊界。」
林言庭站在門旁確認：「盲測數據歸誰保管？」
「雙方各存一份，敏感目標參數不進入林氏系統。」
「若評估未通過，數據由專人帶回，林氏只保留結論。」
「同意。」
測試場設在科技園地下電磁環境實驗區。
評估組帶來的目標遠不止幾枚標籤，其中有無源諧振片、低功耗採樣節點、屏蔽包裝內的複合材料片和一種外表接近普通螺釘的測試件。
六種目標被混入二百多件日常物品，分別放進儲物櫃、通風管、設備支架和模擬貨櫃。
第一次掃描，原樣機報出八個點位。
評估組中有人皺起眉。
目標只有六個，多出的兩個意味著誤報。
林小白沒有解釋，拿著登記表逐項排除。
第七個點位來自牆內的溫度探頭，有備案。
第八個點位藏在模擬貨櫃底板，登記表上沒有對應設備。
工作人員拆開底板，從焊縫邊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舊測試片。
實驗區負責人翻查施工檔案，確認它是五年前另一項試驗遺留的校準件。
顧長岳用鑷子夾起測試片：「它沒有供電，也不在我們放置的目標里。」
「你們的設備為什麼能區分它和底板材料？」
「設備的工作原理，在於識別材料邊界，和具體型號無關。」
林小白蹲在貨櫃旁，將樣機的原始曲線調出來。
「底板在不同激勵條件下呈連續響應，這塊測試片有獨立諧振區。」
「它貼得再緊，也改不了材料邊界。」
「如果把邊界做成漸變層呢？」
「識別難度會上升。」
林小白用手背抹掉額頭的汗。
「但漸變層的製造工藝會留下另一類響應。」
「只要東西是造出來的，就有結構。只要有結構，就能被測。」
顧長岳沒有評價，讓測試繼續。
第二階段加入移動干擾。
通風設備開啟，小推車沿不規則路線運行，評估人員還在場內擺放了三台高功率民用發射器。
二號機報出七個目標，錯過一枚藏在電機附近的無源片。
林小白反覆查看數據，沒有為設備找藉口。
「電機諧波把它蓋住了。」
他指向頻譜低端。
「原樣機現階段處理不了這種環境。」
評估組的一名專家問：「多久能解決？」
「三天做算法補償，半個月換材料陣列。」
「若允許調用電機運行參數，今天能把誤差降下來。」
「實戰環境不會把運行參數送到你手裡。」
「那就按半個月算。」
顧長岳點了一下桌面：「能承認檢測不到，比拿修過的結果糊弄人值錢。繼續。」
整整五小時，十七輪測試結束。
原樣機在靜態環境識別率達到評估組設定的優先標準，移動平台和強幹擾環境仍有缺口，但技術路徑被證明成立。
更關鍵的是，它沒有截取通信內容，不依賴目標主動發射，也不用接觸被測設備。
顧長岳看完原始記錄，摘下老花鏡，用鏡布擦了許久。
林鎮國陪他走出測試區：「顧院士，結果如何？」
「我要見能決定這項技術歸屬的人。」
顧長岳將鏡布疊成方塊，收回夾克內袋。
「公司負責人還不夠。」
「您指太公？」
「林玄先生。」
林鎮國沒有應承，先看向林言庭。
林言庭翻開當日安排：「太公沒有參與技術開發，也不擔任公司職務。」
「成果處置按宗族資產規則，確實需要他點頭。」
「您準備談什麼？」
「專利、後續研發、保密邊界、轉化方式。」
顧長岳拍了拍手中的評估報告。
「這項技術若只做商業產品，能帶來很高的收益。」
「若交給國家體系繼續推進，會有一部分成果多年不能公開，也不會出現在公司財報里。」
林鎮國扣好西裝紐扣：「我可以替您轉達。見不見，要由太公決定。」
「應該的。」
顧長岳抬眼望向窗外。
祖宅方向傳來幾聲核桃碰撞的脆響，夾著老人食堂開飯的銅鈴聲。
「我等。」
福伯的電話恰好打進來。
林鎮國接通後聽了幾句，抬手揉了揉眉骨。
顧長岳問：「林玄先生不方便？」
「太公說，他正在盤核桃。」
「然後呢？」
林鎮國收起手機：「沒有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