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特急，進京！
「別點那份採購附件！」
林小白的手指剛碰到觸控板，林言庭的提醒便從專線里傳了出來。
「我沒點。」
林小白把手抬高，沖屏幕晃了晃。
「太公還站在門口呢，我要是越線，他老人家能拿壺蓋給我腦門蓋章。」
林玄轉過身，紫砂壺蓋還捏在兩根手指間：「少給我扣帽子。」
「那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是拿設備觀察人才，實際用途要等協查部門查。」
林小白將採購清單縮到右側，只保留已經獲准查看的公開欄位。
「廠商型號停產七年，企業註銷，採購人身份不明。」
「附件屬於舊案關聯材料，我不碰。」
林玄把壺蓋扣回去：「不碰還盯著看？」
「這個傳感器的結構有問題。」
林小白抬手放大公開產品照片，厚底眼鏡映著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灰色模塊。
「它號稱海洋設備，外殼卻沒有耐壓筋，接口也不做深水密封。」
「拿它扔海里，二十米就得進水。」
「這東西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海洋傳感器，純粹是借海洋設備公司的名頭採購。」
林玄喝了口茶：「能看什麼？」
「普通版本只能收集溫度、震動、射頻信號。」
「七年前的批次加了定向拾振片，能隔著牆判斷房間裡有幾個人、誰在走動、誰長期坐在固定位置。」
林小白用筷子在泡麵盒邊緣比出一個方框。
「若布在學校、實驗室、宿舍外圍，不需要偷數據，也能靠作息和活動規律篩人。」
「誰半夜還在做實驗，誰頻繁參加閉門討論，誰被教授單獨留下，都能被標出來。」
林彪伸手按住腸粉盒：「這跟趴牆根有何區別？」
「高科技趴牆根。」
林小白糾正完，抽出一張紙蓋住原設備照片。
「但這條路有個死穴。」
「它要採集振動和無線特徵，自身就會留下材料響應。」
「只要反著做一個無源探測層，不接入目標設備，不讀取通信內容，專門找這種微型節點，就能把趴牆根的東西挖出來。」
林言庭推了推鏡框：「先劃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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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研究公開型號，不能使用協查附件里的非公開參數，更不能拿學校做未經批准的測試場。」
「知道。」
林小白拉開抽屜，取出一疊寫滿公式的便簽。
「我兩年前做近場安全網關時留過一套材料響應模型。」
「新紅繩用的防衝擊複合片也有對應數據。」
「兩邊拼起來，不需要那份附件。」
林玄看了眼牆上的鐘：「你準備熬幾天？」
「半天。」
「說人話。」
「午飯前做出樣機，下午測。」
林玄拿壺嘴指向桌底：「泡麵盒先扔了。」
「實驗室里又是湯又是電路板，你這是科研，還是給電源板加滷汁？」
林小白把盒子撈出來，塞進垃圾桶。
福伯在旁邊忍了半天，還是把剩下的腸粉推到他手邊。
「邊吃邊想也行，別把晶片夾嘴裡。」
安全部門的封存回執完成後，舊案界面退出隔離屏。
林小白沒有再看那份採購清單。
他打開內部材料庫，調出近場網關的廢棄設計，又從紅繩項目中取出三塊未封裝的複合片。
林彪抱著手臂站在門邊：「要不要我清場？」
「不用，找兩個安保隊員，把村里報廢的無線門鈴、定位標籤和舊藍牙耳機送來。」
林小白拿起電烙鐵，聞到松香受熱後的氣味，鼻翼動了動。
「再借學校一間空教室，走設備測試申請。」
「測試內容寫清楚，只放自有設備，不採學生信息。」
「半天真能做出來？」
「我並非從零開始。」
林小白將複合片壓進夾具，指尖撥動顯微鏡調焦輪。
「近場網關負責識別主動信號，新樣機補上無源與弱響應目標。」
「原理早就在腦子裡堵車，只差找到出口。」
林玄沒有留在實驗室監督。
他提著茶壺回祖宅後院，順手讓福伯送來一筐剛曬好的核桃。
實驗室內，恆溫設備送出低低的送風聲，焊錫氣味混著腸粉醬油香，林小白一邊吃，一邊在玻璃板上寫下四組材料參數。
上午十一點二十分，第一塊樣機完成。
它沒有科幻電影裡的炫酷外形，只是一塊巴掌寬的黑色平板，正面排著六枚米粒大小的感應單元，背後接了一台舊平板電腦。
林彪盯著它看了半天：「這玩意能找監視設備？」
「你先把三個報廢標籤藏進空教室。」
林小白遞給他密封袋。
「怎麼藏都行，別拆牆，別往消防設施里塞。」
林彪帶著兩名隊員進了教學樓。
校方確認測試區域封閉後，在門口貼出臨時設備驗證通知。
林小白沒有進入教室，只在走廊推著樣機經過。
平板電腦上沒有顯示通信內容，也沒有設備名稱，只出現三組材料響應輪廓。
第一組貼在講台底部，第二組藏在窗簾杆內，第三組埋進一盆塑料綠植的底座。
屏幕又標出第四組弱反應，位置在天花板東側。
林彪從梯子上取下一個舊煙感器：「第四個不是我們放的。」
校務人員拆開外殼，裡面沒有可疑裝置，只卡著一枚早已沒電的施工定位扣。
林小白查看設備登記，確認是三年前裝修時遺留的建材標籤。
「沒電也能找出來？」林彪用指甲颳了刮標籤外殼。
「它的複合材料受環境電磁變化影響，會產生可識別的微弱回饋。」
「我們的樣機不去管它發了什麼信號，只識別出這裡多了一塊本不該存在的材料。」
林小白蹲下調整閾值。
「這樣做能完全避開隱私問題，但缺點是會把建材標籤、醫療貼片和部分傳感器都報出來，所以必須結合合法登記表來覆核。」
林言庭通過遠程審閱測試流程：「誤報率多少？」
「單一環境百分之七點四，做三次不同角度掃描能壓到百分之一以內。」
林小白把結果上傳內部評估庫。
「這只是初版。加上頻段切換和材料資料庫，範圍還能擴。」
學校測試到這裡便該結束。
林小白關掉樣機，所有測試設備逐件回收，教室由校方複查後恢復使用。
可林彪沒有走，他將那塊黑色平板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如果這東西放在港口呢？」
「能查藏在貨櫃夾層里的異常傳感器。」
「放在機場？」
「要配合機場既有系統，不能自行開機。」
「放在艦船上？」
林小白擦掉玻璃板上的公式：「能做的事就多了。」
「無源浮標、貼附式監聽節點、偽裝成海洋垃圾的低功耗信標，都有材料響應。」
「若陣列規模夠大，還能補足複雜環境下的近程盲區。」
林彪把平板放回桌面，動作比拿自己的手機還輕：「這還是學校安保設備？」
「民用版是。」
林小白抬頭。
「完整版本需要資質單位評估，我沒資格給它定軍用等級。」
下午兩點，樣機測試報告按程序送入林氏科技成果分級系統。
系統先做了出口管制和敏感技術篩查，隨後觸發最高級別的內部提醒。
林言庭暫停一切對外專利申請，林鎮國簽署保密隔離令，測試數據只留在獨立設備中。
三點零八分，一名負責軍民技術轉化聯絡的專家通過加密視頻接入。
他起初只要求林小白重放空教室測試，看到無電施工標籤被識別出來後，將椅子往前拉了半尺。
「林先生，能否把檢測距離提高到五十米？」
「當前樣機在室內是十二米。」
林小白轉動平板，展示背部結構。
「換陣列，五十米能做。若目標材料結構明確，距離還能增加。」
「運動平台上能不能用？」
「算法要改，材料層不用換。」
「強電磁干擾環境呢？」
「會降低識別率，但樣機讀的是多譜段響應，不押單一頻段。」
「干擾越有規律，越容易被模型剝離。」
視頻那邊有人遞來一張紙。
聯絡專家看完，沒有繼續問技術細節：「請你停止聯網演示，保留原始樣機。」
「我們將按技術應急評估程序上報。」
林小白按要求拔掉網線：「已經斷開。」
聯絡專家停了兩秒：「你知道它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一部分。」
林小白蓋上樣機保護罩。
「它能讓很多藏起來的小東西，失去最重要的優勢。」
「知道一部分就好。」專家深看了他一眼，將申請編號發給林言庭，「至於另一部分……現在不適合在普通線路上談。」
「報告已經進入國防科技相關評估通道。請林氏安排專人保管，任何人不得拆解。」
視頻結束，林彪盯著屏幕上的紅色標識：「午飯前做出來的東西，下午就上報了？」
林小白拿起已經涼掉的腸粉，咬了一口便放回去：「我原本只是想給學校找趴牆根設備。」
林玄的電話從後院打來：「測完沒有？」
「測完了，事情有點大。」
「多大？」
「那邊的專家說，要派人來看。」
林玄將核桃在掌心碰了兩下，電話里傳來清脆的殼響：「來看就看，先問清楚幾個人。」
「翠蘭晚上燉湯，報少了沒飯。」
林小白還沒接話，專用終端又跳出一條加密回執。
申請編號上方，多出四個字。
「特急，進京。」
林小白的手指剛碰到觸控板，林言庭的提醒便從專線里傳了出來。
「我沒點。」
林小白把手抬高，沖屏幕晃了晃。
「太公還站在門口呢，我要是越線，他老人家能拿壺蓋給我腦門蓋章。」
林玄轉過身，紫砂壺蓋還捏在兩根手指間：「少給我扣帽子。」
「那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是拿設備觀察人才，實際用途要等協查部門查。」
林小白將採購清單縮到右側，只保留已經獲准查看的公開欄位。
「廠商型號停產七年，企業註銷，採購人身份不明。」
「附件屬於舊案關聯材料，我不碰。」
林玄把壺蓋扣回去：「不碰還盯著看？」
「這個傳感器的結構有問題。」
林小白抬手放大公開產品照片，厚底眼鏡映著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灰色模塊。
「它號稱海洋設備，外殼卻沒有耐壓筋，接口也不做深水密封。」
「拿它扔海里，二十米就得進水。」
「這東西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海洋傳感器，純粹是借海洋設備公司的名頭採購。」
林玄喝了口茶：「能看什麼？」
「普通版本只能收集溫度、震動、射頻信號。」
「七年前的批次加了定向拾振片，能隔著牆判斷房間裡有幾個人、誰在走動、誰長期坐在固定位置。」
林小白用筷子在泡麵盒邊緣比出一個方框。
「若布在學校、實驗室、宿舍外圍，不需要偷數據，也能靠作息和活動規律篩人。」
「誰半夜還在做實驗，誰頻繁參加閉門討論，誰被教授單獨留下，都能被標出來。」
林彪伸手按住腸粉盒：「這跟趴牆根有何區別？」
「高科技趴牆根。」
林小白糾正完，抽出一張紙蓋住原設備照片。
「但這條路有個死穴。」
「它要採集振動和無線特徵，自身就會留下材料響應。」
「只要反著做一個無源探測層，不接入目標設備，不讀取通信內容，專門找這種微型節點，就能把趴牆根的東西挖出來。」
林言庭推了推鏡框：「先劃邊界。」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你能研究公開型號，不能使用協查附件里的非公開參數，更不能拿學校做未經批准的測試場。」
「知道。」
林小白拉開抽屜，取出一疊寫滿公式的便簽。
「我兩年前做近場安全網關時留過一套材料響應模型。」
「新紅繩用的防衝擊複合片也有對應數據。」
「兩邊拼起來，不需要那份附件。」
林玄看了眼牆上的鐘：「你準備熬幾天？」
「半天。」
「說人話。」
「午飯前做出樣機，下午測。」
林玄拿壺嘴指向桌底：「泡麵盒先扔了。」
「實驗室里又是湯又是電路板，你這是科研，還是給電源板加滷汁？」
林小白把盒子撈出來，塞進垃圾桶。
福伯在旁邊忍了半天，還是把剩下的腸粉推到他手邊。
「邊吃邊想也行，別把晶片夾嘴裡。」
安全部門的封存回執完成後，舊案界面退出隔離屏。
林小白沒有再看那份採購清單。
他打開內部材料庫，調出近場網關的廢棄設計，又從紅繩項目中取出三塊未封裝的複合片。
林彪抱著手臂站在門邊：「要不要我清場？」
「不用，找兩個安保隊員，把村里報廢的無線門鈴、定位標籤和舊藍牙耳機送來。」
林小白拿起電烙鐵，聞到松香受熱後的氣味，鼻翼動了動。
「再借學校一間空教室，走設備測試申請。」
「測試內容寫清楚，只放自有設備，不採學生信息。」
「半天真能做出來？」
「我並非從零開始。」
林小白將複合片壓進夾具，指尖撥動顯微鏡調焦輪。
「近場網關負責識別主動信號，新樣機補上無源與弱響應目標。」
「原理早就在腦子裡堵車，只差找到出口。」
林玄沒有留在實驗室監督。
他提著茶壺回祖宅後院，順手讓福伯送來一筐剛曬好的核桃。
實驗室內，恆溫設備送出低低的送風聲，焊錫氣味混著腸粉醬油香，林小白一邊吃，一邊在玻璃板上寫下四組材料參數。
上午十一點二十分，第一塊樣機完成。
它沒有科幻電影裡的炫酷外形，只是一塊巴掌寬的黑色平板，正面排著六枚米粒大小的感應單元，背後接了一台舊平板電腦。
林彪盯著它看了半天：「這玩意能找監視設備？」
「你先把三個報廢標籤藏進空教室。」
林小白遞給他密封袋。
「怎麼藏都行，別拆牆，別往消防設施里塞。」
林彪帶著兩名隊員進了教學樓。
校方確認測試區域封閉後，在門口貼出臨時設備驗證通知。
林小白沒有進入教室，只在走廊推著樣機經過。
平板電腦上沒有顯示通信內容，也沒有設備名稱，只出現三組材料響應輪廓。
第一組貼在講台底部，第二組藏在窗簾杆內，第三組埋進一盆塑料綠植的底座。
屏幕又標出第四組弱反應，位置在天花板東側。
林彪從梯子上取下一個舊煙感器：「第四個不是我們放的。」
校務人員拆開外殼，裡面沒有可疑裝置，只卡著一枚早已沒電的施工定位扣。
林小白查看設備登記，確認是三年前裝修時遺留的建材標籤。
「沒電也能找出來？」林彪用指甲颳了刮標籤外殼。
「它的複合材料受環境電磁變化影響，會產生可識別的微弱回饋。」
「我們的樣機不去管它發了什麼信號，只識別出這裡多了一塊本不該存在的材料。」
林小白蹲下調整閾值。
「這樣做能完全避開隱私問題，但缺點是會把建材標籤、醫療貼片和部分傳感器都報出來，所以必須結合合法登記表來覆核。」
林言庭通過遠程審閱測試流程：「誤報率多少？」
「單一環境百分之七點四，做三次不同角度掃描能壓到百分之一以內。」
林小白把結果上傳內部評估庫。
「這只是初版。加上頻段切換和材料資料庫，範圍還能擴。」
學校測試到這裡便該結束。
林小白關掉樣機，所有測試設備逐件回收，教室由校方複查後恢復使用。
可林彪沒有走，他將那塊黑色平板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如果這東西放在港口呢？」
「能查藏在貨櫃夾層里的異常傳感器。」
「放在機場？」
「要配合機場既有系統，不能自行開機。」
「放在艦船上？」
林小白擦掉玻璃板上的公式：「能做的事就多了。」
「無源浮標、貼附式監聽節點、偽裝成海洋垃圾的低功耗信標，都有材料響應。」
「若陣列規模夠大，還能補足複雜環境下的近程盲區。」
林彪把平板放回桌面，動作比拿自己的手機還輕：「這還是學校安保設備？」
「民用版是。」
林小白抬頭。
「完整版本需要資質單位評估，我沒資格給它定軍用等級。」
下午兩點，樣機測試報告按程序送入林氏科技成果分級系統。
系統先做了出口管制和敏感技術篩查，隨後觸發最高級別的內部提醒。
林言庭暫停一切對外專利申請，林鎮國簽署保密隔離令，測試數據只留在獨立設備中。
三點零八分，一名負責軍民技術轉化聯絡的專家通過加密視頻接入。
他起初只要求林小白重放空教室測試，看到無電施工標籤被識別出來後，將椅子往前拉了半尺。
「林先生，能否把檢測距離提高到五十米？」
「當前樣機在室內是十二米。」
林小白轉動平板，展示背部結構。
「換陣列，五十米能做。若目標材料結構明確，距離還能增加。」
「運動平台上能不能用？」
「算法要改，材料層不用換。」
「強電磁干擾環境呢？」
「會降低識別率，但樣機讀的是多譜段響應，不押單一頻段。」
「干擾越有規律，越容易被模型剝離。」
視頻那邊有人遞來一張紙。
聯絡專家看完，沒有繼續問技術細節：「請你停止聯網演示，保留原始樣機。」
「我們將按技術應急評估程序上報。」
林小白按要求拔掉網線：「已經斷開。」
聯絡專家停了兩秒：「你知道它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一部分。」
林小白蓋上樣機保護罩。
「它能讓很多藏起來的小東西，失去最重要的優勢。」
「知道一部分就好。」專家深看了他一眼，將申請編號發給林言庭，「至於另一部分……現在不適合在普通線路上談。」
「報告已經進入國防科技相關評估通道。請林氏安排專人保管，任何人不得拆解。」
視頻結束，林彪盯著屏幕上的紅色標識：「午飯前做出來的東西，下午就上報了？」
林小白拿起已經涼掉的腸粉，咬了一口便放回去：「我原本只是想給學校找趴牆根設備。」
林玄的電話從後院打來：「測完沒有？」
「測完了，事情有點大。」
「多大？」
「那邊的專家說，要派人來看。」
林玄將核桃在掌心碰了兩下，電話里傳來清脆的殼響：「來看就看，先問清楚幾個人。」
「翠蘭晚上燉湯，報少了沒飯。」
林小白還沒接話，專用終端又跳出一條加密回執。
申請編號上方，多出四個字。
「特急，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