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跪下唱征服？林家帳單教你做人！
早上六點半，村口多了一套音響，是青竹娛樂老闆趙作峰讓人安排的。
他在行業里做了二十多年，最擅長把危機變成表演。
昨夜便讓公關團隊擬好標題：「娛樂人真誠反省，村口致歉重拾初心。」
攝像機架好後，趙作峰脫下西裝外套，面對鏡頭屈膝跪在青石界線外。
他手裡握著無線話筒，前奏剛起，林家圍門衛室的玻璃都跟著發響。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阿祁端著豆漿從值班室出來，站在音箱旁看了三秒。
「趙先生，公共區域禁止使用擴音設備。登記表第六條寫著。」
趙作峰沒有停，反而把話筒舉得更高。
直播間已有數十萬人，評論誇他能屈能伸，也有人喊著讓其他老闆一起跪。
公關主管在鏡頭後比手勢，示意攝像師把宗祠屋檐納入畫面。
阿祁走到電源箱前：「我提醒第二遍，關掉音響。」
「我們在表達歉意。」公關主管擋住插頭。
「沒有辱罵，沒有擾亂秩序，唱首歌也違法？」
「分貝超過物業公約，老人食堂六點半開餐，村內有住戶。」
「這是公共道路，你們管得太寬。」
「音箱接的是林氏商鋪外牆電源。」阿祁指向拖線板，「你們沒申請用電。」
公關主管低頭看了一眼，抬腳壓住線纜。
趙作峰已經唱到副歌，幾位等了一夜的老闆被鏡頭掃到，只能勉強站成一排。
有人跟著拍手，有人把頭轉向車窗。
馬會川坐在摺疊椅上，一夜沒合眼，看到直播標題後，將手裡的紙杯捏出一道凹痕。
「蠢。」他朝秘書伸手，「把手機給我。」
「董事長，要不要也露面？網上都在說趙總誠意足。」
「他認錯是假，博眼球是真。」馬會川撥通趙作峰電話。
「關掉。你把受害人的事做成個人秀，只會把火引到所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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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作峰聽見口袋裡的手機響，沒有接。
他跪得膝蓋發麻，唱腔卻越發用力。
公司股價昨夜跌了百分之七，他需要一段能挽回公眾印象的畫面。
只要林玄出來接受道歉，青竹娛樂便能把自己包裝成最早整改的行業標杆。
宗祠院內，林玄被副歌吵得睜開眼。
他昨夜把竹椅搬進迴廊，清早正靠著椅背補覺。
林妙妙從房裡跑出來，頭髮還沒梳，抓起手機看了眼直播，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林玄把蒲扇蓋到臉上，「鞋穿好。」
「他拿我們家門口當舞台。」
「讓物業斷電。」
「他在鏡頭前跪著，斷電又要說咱們欺負人。」
林玄將蒲扇移開半邊：「他自己跪的？」
「自己跪的。」
「那讓他起來。唱得跑調。」
林翠蘭從廚房提著漏勺出來。
「何止跑調，魚丸下鍋都讓他唱散了。小叔公，您坐著，我去收音箱。」
她穿過舊商街，身後跟著兩名推早餐車的食堂員工。
趙作峰唱完一遍，正要讓助理重放伴奏，林翠蘭把一筐剛蒸好的饅頭擺到攝像機前。
「各位讓讓，老人排隊吃早飯。」
她掀開保溫布，麥香蓋過音箱散熱口的塑料味。
「趙老闆，腿不好就坐，腿好就站。」
「跪在路口擋送餐車，誰教你的禮數？」
趙作峰雙膝沒動：「我有愧，跪得應該。」
「你欠誰？」
「我向林家道歉，向妙妙小姐道歉。」
「你公司欠的四千三百萬片酬，裡面有妙妙的嗎？」
趙作峰握話筒的手往下一落：「那是合同爭議。」
「你昨晚表上寫著願意核查。法務剛把明細送來，十二名藝人的尾款拖了一年半。」
林翠蘭抽出壓在饅頭筐下的清單。
「人家在出租屋裡等錢，你跪我們門口唱歌。腿彎得挺快，帳怎麼不結？」
直播評論翻得飛快。
公關主管伸手想遮清單，被食堂員工推來的粥桶擋住去路。
林翠蘭沒罵人，只把十二筆欠款逐項擺在鏡頭能拍到的位置。
趙作峰咽了一下：「財務正在對帳。」
「對一年半？」
「部分藝人沒有履行完整宣傳義務。」
「哪部分？寫名字。」
「涉及商業秘密。」
「唱歌就不秘密，欠錢反倒秘密了。」
林翠蘭將漏勺擱在早餐車邊，「你繼續唱。」
「每唱一遍，我們念一筆帳。看誰先把嗓子用完。」
圍觀人群里傳出壓低的笑聲。
趙作峰的公關主管想關掉伴奏，勸他起身。
趙作峰進退兩難，膝蓋一離地就等於承認是場表演。
可繼續跪著，欠款的明細又會占滿整個直播畫面。
他抬頭看向村內：「我請求見太公，當面解釋。」
林妙妙從青石路走來。她穿著平底鞋，手上拿著十二份藝人授權確認。
「不必見他。你要道歉的人不在這裡。」
「昨晚我們聯繫了十二位當事人，九位要求付款，三位要求解除限制合同。」
「你現在辦，話筒給你留著。」
「妙妙，我們同屬一個行業，青竹以前也給過你資源。」
「哪一項？」
「你十八歲那年的跨年晚會。」
「場館是林氏的，舞台製作費由我工作室承擔，青竹拿了轉播分成。」
林妙妙把帳單翻到簽章頁。
「你給我的資源，是把我自己的東西遞迴來，還收了服務費？」
趙作峰膝下的紅毯被晨露打濕。
他抬手示意關閉直播，平台卻彈出品牌合作直播最低時長未滿的提示。
公關主管急得去找後台帳號，才發現這場「真誠致歉」綁定了青竹娛樂的新綜藝招商。
提前中斷要向贊助商賠錢。
林晚秋從後方走到鏡頭外：「這也是你定的規矩。」
「拿道歉來引流，拿流量去招商，再把歉意折算成廣告報價。」
「趙總，既然商業化了，林氏主張肖像與場地使用費。」
「宗祠屋檐在你的構圖里出現十八分鐘，未經授權。」
「你們連屋檐都收費？」
「你先拿它掙錢。」
「刪掉回放行不行？」
「直播取證完成。收益先凍結，等十二名藝人的欠款結清後再談。」
趙作峰扶著助理站起來，雙腿麻得無法伸直，只得靠在音箱上。
他最想保住的公眾形象沒有保住，欠款反被推到鏡頭中央。
連為新綜藝拉來的贊助也要求暫停付款。
林玄沒有走到村口。
他在迴廊里聽見音箱斷電，翻身將蒲扇壓回胸口。
林鎮國過來問是否要接見那些公司老闆，他閉著眼擺了擺手。
「唱完了？」
「唱完了。」
「難聽。」
村口的擴音器沒了電，可偏偏這時響了一下。
趙作峰的手機接上了車載藍牙，另一家投資公司的電話就這樣從音箱裡漏了出來。
「趙總，青竹撤資。妙妙的新片，我們不投了。」
他在行業里做了二十多年，最擅長把危機變成表演。
昨夜便讓公關團隊擬好標題：「娛樂人真誠反省，村口致歉重拾初心。」
攝像機架好後，趙作峰脫下西裝外套，面對鏡頭屈膝跪在青石界線外。
他手裡握著無線話筒，前奏剛起，林家圍門衛室的玻璃都跟著發響。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阿祁端著豆漿從值班室出來，站在音箱旁看了三秒。
「趙先生，公共區域禁止使用擴音設備。登記表第六條寫著。」
趙作峰沒有停，反而把話筒舉得更高。
直播間已有數十萬人，評論誇他能屈能伸，也有人喊著讓其他老闆一起跪。
公關主管在鏡頭後比手勢，示意攝像師把宗祠屋檐納入畫面。
阿祁走到電源箱前：「我提醒第二遍，關掉音響。」
「我們在表達歉意。」公關主管擋住插頭。
「沒有辱罵，沒有擾亂秩序，唱首歌也違法？」
「分貝超過物業公約，老人食堂六點半開餐，村內有住戶。」
「這是公共道路，你們管得太寬。」
「音箱接的是林氏商鋪外牆電源。」阿祁指向拖線板，「你們沒申請用電。」
公關主管低頭看了一眼，抬腳壓住線纜。
趙作峰已經唱到副歌，幾位等了一夜的老闆被鏡頭掃到，只能勉強站成一排。
有人跟著拍手，有人把頭轉向車窗。
馬會川坐在摺疊椅上，一夜沒合眼，看到直播標題後，將手裡的紙杯捏出一道凹痕。
「蠢。」他朝秘書伸手，「把手機給我。」
「董事長，要不要也露面？網上都在說趙總誠意足。」
「他認錯是假，博眼球是真。」馬會川撥通趙作峰電話。
「關掉。你把受害人的事做成個人秀，只會把火引到所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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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作峰聽見口袋裡的手機響，沒有接。
他跪得膝蓋發麻，唱腔卻越發用力。
公司股價昨夜跌了百分之七，他需要一段能挽回公眾印象的畫面。
只要林玄出來接受道歉，青竹娛樂便能把自己包裝成最早整改的行業標杆。
宗祠院內，林玄被副歌吵得睜開眼。
他昨夜把竹椅搬進迴廊，清早正靠著椅背補覺。
林妙妙從房裡跑出來，頭髮還沒梳，抓起手機看了眼直播，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林玄把蒲扇蓋到臉上，「鞋穿好。」
「他拿我們家門口當舞台。」
「讓物業斷電。」
「他在鏡頭前跪著，斷電又要說咱們欺負人。」
林玄將蒲扇移開半邊：「他自己跪的？」
「自己跪的。」
「那讓他起來。唱得跑調。」
林翠蘭從廚房提著漏勺出來。
「何止跑調，魚丸下鍋都讓他唱散了。小叔公，您坐著，我去收音箱。」
她穿過舊商街，身後跟著兩名推早餐車的食堂員工。
趙作峰唱完一遍，正要讓助理重放伴奏，林翠蘭把一筐剛蒸好的饅頭擺到攝像機前。
「各位讓讓，老人排隊吃早飯。」
她掀開保溫布，麥香蓋過音箱散熱口的塑料味。
「趙老闆，腿不好就坐，腿好就站。」
「跪在路口擋送餐車，誰教你的禮數？」
趙作峰雙膝沒動：「我有愧，跪得應該。」
「你欠誰？」
「我向林家道歉，向妙妙小姐道歉。」
「你公司欠的四千三百萬片酬，裡面有妙妙的嗎？」
趙作峰握話筒的手往下一落：「那是合同爭議。」
「你昨晚表上寫著願意核查。法務剛把明細送來，十二名藝人的尾款拖了一年半。」
林翠蘭抽出壓在饅頭筐下的清單。
「人家在出租屋裡等錢，你跪我們門口唱歌。腿彎得挺快，帳怎麼不結？」
直播評論翻得飛快。
公關主管伸手想遮清單，被食堂員工推來的粥桶擋住去路。
林翠蘭沒罵人，只把十二筆欠款逐項擺在鏡頭能拍到的位置。
趙作峰咽了一下：「財務正在對帳。」
「對一年半？」
「部分藝人沒有履行完整宣傳義務。」
「哪部分？寫名字。」
「涉及商業秘密。」
「唱歌就不秘密，欠錢反倒秘密了。」
林翠蘭將漏勺擱在早餐車邊，「你繼續唱。」
「每唱一遍，我們念一筆帳。看誰先把嗓子用完。」
圍觀人群里傳出壓低的笑聲。
趙作峰的公關主管想關掉伴奏，勸他起身。
趙作峰進退兩難，膝蓋一離地就等於承認是場表演。
可繼續跪著，欠款的明細又會占滿整個直播畫面。
他抬頭看向村內：「我請求見太公，當面解釋。」
林妙妙從青石路走來。她穿著平底鞋，手上拿著十二份藝人授權確認。
「不必見他。你要道歉的人不在這裡。」
「昨晚我們聯繫了十二位當事人，九位要求付款，三位要求解除限制合同。」
「你現在辦，話筒給你留著。」
「妙妙，我們同屬一個行業，青竹以前也給過你資源。」
「哪一項？」
「你十八歲那年的跨年晚會。」
「場館是林氏的，舞台製作費由我工作室承擔，青竹拿了轉播分成。」
林妙妙把帳單翻到簽章頁。
「你給我的資源，是把我自己的東西遞迴來，還收了服務費？」
趙作峰膝下的紅毯被晨露打濕。
他抬手示意關閉直播，平台卻彈出品牌合作直播最低時長未滿的提示。
公關主管急得去找後台帳號，才發現這場「真誠致歉」綁定了青竹娛樂的新綜藝招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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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從後方走到鏡頭外：「這也是你定的規矩。」
「拿道歉來引流，拿流量去招商，再把歉意折算成廣告報價。」
「趙總，既然商業化了，林氏主張肖像與場地使用費。」
「宗祠屋檐在你的構圖里出現十八分鐘，未經授權。」
「你們連屋檐都收費？」
「你先拿它掙錢。」
「刪掉回放行不行？」
「直播取證完成。收益先凍結，等十二名藝人的欠款結清後再談。」
趙作峰扶著助理站起來，雙腿麻得無法伸直，只得靠在音箱上。
他最想保住的公眾形象沒有保住，欠款反被推到鏡頭中央。
連為新綜藝拉來的贊助也要求暫停付款。
林玄沒有走到村口。
他在迴廊里聽見音箱斷電，翻身將蒲扇壓回胸口。
林鎮國過來問是否要接見那些公司老闆，他閉著眼擺了擺手。
「唱完了？」
「唱完了。」
「難聽。」
村口的擴音器沒了電，可偏偏這時響了一下。
趙作峰的手機接上了車載藍牙，另一家投資公司的電話就這樣從音箱裡漏了出來。
「趙總，青竹撤資。妙妙的新片，我們不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