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起精神搞事業
周韻感嘆，好在自己穿過來時農忙時節已過去了，否則叫自己收稻子，只怕今年的稻子都要白瞎在地裡頭了！
穿過來的這幾天，周韻每到飯點便生無可戀，先前農忙時是一日三頓，眼下便只有一日兩頓了。
上午是雷打不動的高粱粥，說是粥，可裡頭卻沒幾粒高粱米，稀的不能再稀了，一泡尿下去便啥也不剩了。
晚上便是一小碗糙米，一家人圍著一碗鹹菜打轉，家裡的壯勞力們，另加一個野菜糰子。
周韻嘗試著進入空間取下貨架的泡麵，可每每都是空手而返，雙手只能觸碰到那些食物，可並不能從貨架上取下。
她不知問題究竟出在何處，回回只能眼巴巴瞧著那些零食咽口水，卻如何也吃不上。
她不禁有些煩躁：這玩意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周韻手裡握著灶房的鑰匙，可她進去瞧過，裡頭一片烏黑，角落處倒是堆滿了柴火，可米缸眼瞅著便要見底了。
菜櫥里又上了把鎖，自己還當裡頭藏了什麼寶貝，滿懷期待地打開：得，就十來個雞蛋、掂量著約莫兩斤的灰撲撲麵粉、半瓦罐油、另有半罐子紅糖和一些醬。
一口大大的水缸裡頭倒是裝滿了水，只是找了半天卻沒瞧見鍋。
後來一番旁敲側擊，才從大兒媳王翠雲那處知曉，家裡一切的吃食，都得靠著泥爐子上的那口豁了口子的陶鍋。
老天爺，這家，竟是窮得連口鍋都沒有！
次日，天才蒙蒙亮，周韻便挎著家中唯一的一把彎刀要上山去，出門前叫上了趙大海。
這孩子是四個裡頭最小的一個，今年才十三歲，能給自己領個路，又不至於發現自己的異常，是再適合不過的人了。
「阿娘，咱們這是要去哪？可不能往深山裡去，裡頭有大蟲呢！」趙大海走在周韻身前，拿著彎刀扒拉一人高的雜草開路。
「我曉得，只是你二嫂前幾日鬧的那一遭，我算是瞧明白了，咱們人哪，還是得自己立起來，才不會叫別人瞧不起。
你二嫂為何腰杆子那樣硬，還不是她在鎮上有個賣肉的大哥，雖說你二哥也能自己在私塾謀營生，可到底這賺的及不上他們家賣肉，有了銀錢腰杆子才那般硬。
過去我在她跟前從未擺過婆婆的譜，莫說伺候我，便是灶房也不曾叫她下過一回。可她前幾日卻那般羞辱咱家，當真傷透了我的心，她日後我再不護著了，
咱們家都是有手有腳的，眼下也不是在災年，咱往山裡頭去尋摸，總能找些吃食，你們幾個日後就跟著我埋頭干，咱家的日子定會好起來的！」
周韻跟在大海身後，齜牙咧嘴地扒拉兩側的雜草，一人高的草刃刮在她臉上，直拉得她生疼。
「哎！我聽阿娘的。」大海回過頭來咧開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臉上還有些難掩的稚氣。
趙大海像個皮猴子一般，往日因著阿娘偏心二哥一家子，他便總是想著法子躲懶，如今聽了這話，倒是難得的幹勁十足。
約莫趕了一刻鐘的路，二人總算走到山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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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怎麼了？怎麼了？」周韻一臉焦急，趙大海捂著腳疼得齜牙咧嘴，她一時又是擔心又是愧疚：該不是叫蛇給咬了吧？又懊惱自己為何要叫個孩子給自己領路？
「阿娘，我叫刺球給扎著了……嘶……嘶……沒事，沒事。」趙大海一邊咬著牙拔出長刺，一邊嬉皮笑臉安慰自己阿娘。
雖是秋日，大崗村的村民仍是穿著草鞋，一來省些布料，二來鄉野人家一貫粗糙慣了，沒那般嬌氣。
二人找了塊還算乾爽的空地坐了下來，周韻拉過趙大海的腳脖子一瞧，只見他足大指上扎了個渾身似海膽一樣的圓球，猛地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呀！這是板栗！
周韻一時也顧不得趙大海腳趾上的刺了，興奮得直從地上蹦了起來，滿臉的歡喜更是藏也藏不住：「大海，這是板栗，板栗啊，你們平時吃不？」
趙大海原本還在拔腳趾上的刺兒，一看自家阿娘那個興奮勁兒，頓時有些不解，他坐在小山坡上，仰起脖子看著周韻：「阿娘，這是刺球啊，裡頭是栗子。」
周韻趕緊壓住心頭的激動，斂了斂神色，道：「是啊！瞧我，高興壞了，一時忘了這事。大海，這刺球咱們平日不吃麼？」
「吃！怎的不吃？只是有些人吃了便鬧肚子，故而除糧食短缺的人家，一般人家平日並不摘了來吃。
這幾年收成好了些，能吃上糙米了，不像災年裡，咱還把這當作救命的糧食，藏在地窖裡頭。
可在咱們大崗村刺球並不多，所以並無許多人食用。
這兒附近怎麼還有一棵？許是咱們今日走的，不是往常入山的那條路，這才沒叫人打了個乾淨。」
周韻趕忙四處張望，果然幾米遠處有個小山坡，走近了才發現，坡下有顆板栗樹，許是風颳過去的刺球，這才叫大海方才踩中了，否則他們今日也要錯過了。
周韻腦中閃過一個主意，頓時堆起滿臉的笑：「大海，你的腿腳可要緊？」
「阿娘，我沒事兒，刺挑乾淨了便沒事了。」說著，眼疾手快拔了那刺，立馬站了起來在原地蹦了蹦。
「那你快些回家去，三哥不在，你便叫上你大哥大嫂，帶上家中籮筐，沿途再找根長些的杆子，你們都換上長衫，咱們把這些都打下來撿回家去，也算糧食了。」
周韻望著這棵約莫三米來高板栗樹，樹上結滿了刺球，有棕黃色的、也有鮮綠色的，樹下更是掉落了許多，正是成熟的季節，有些栗子乾脆直接落在地上。
「哎！」大海乖巧應下，轉身就一溜煙小跑著下山去了。
她看著滿樹的果子心裡樂開了花，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帶上草帽，拉下袖子就埋頭開始撿掉落在地上的板栗。
有些刺球已經熟透了，掉落在地上，輕輕用腳來回一蹭，裡頭的栗子便蹭出來了，雖不是很大個，卻是個個暗紅透亮，表面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周韻撿起一個，用袖子擦了擦，放進嘴裡一咬， 「嘎嘣」一聲，又甜又粉，不禁滿足極了，總算有了個零嘴能祭祭自己的五臟廟。
撿了半晌，周韻絲毫不覺得累，只覺得越干越起勁，恨不得立馬把這些栗子通通摘回去才好。
趙大海帶著趙大江趕了來，身後跟著一言不發的翠雲，周韻話不多說，直接便開口指揮：
「大江，你撐長杆打下樹上板栗。大海，大江打那頭你便撿這頭，你們倆換著來，小心些莫要掉在身上，刺球都撿到這一處來，扔到籮筐裡頭去。翠雲，你就只管撿刺球落在地上的板栗。」
周韻說完，抹了把額上的汗，坐在一旁樹蔭下舉起手中的草帽，扇著風歇息。
幾人幹活倒是不含糊，一個時辰不到便撿了滿滿兩籮筐的刺球。
「阿娘，都撿完了，旮旯角的果子也拾起來了。」
趙大海雙頰熱得泛紅，低著頭，不敢直視只敢偷偷覷一眼周韻，待周韻看過去，他又立馬低頭。
周韻也不知葛桂花往日是怎麼待這群小子的，竟讓他們這般畏懼自己。
算起來這小子和自己外甥是差不多的年紀，不過堪堪十三歲，放在後世還是個孩子，一時心裡有些發軟。
「走，咱們回家做好吃的去。」
趙大海一時有些不敢置信，臉上又驚又喜，阿娘從來未曾這般和風細雨地同他說過話，往日說的最多的便是嫌棄他吃得多，吃窮了她。
一時眼眶有些熱熱的，忙含著笑應道：「哎！」
周韻故意走了另一條村里人不常走的路，避開了村里七嘴八舌的長舌婦人，若是讓他們知道了自家平白得了這麼一擔子刺球，只怕又得說些酸話。
穿過來的這幾天，周韻每到飯點便生無可戀，先前農忙時是一日三頓，眼下便只有一日兩頓了。
上午是雷打不動的高粱粥，說是粥，可裡頭卻沒幾粒高粱米，稀的不能再稀了，一泡尿下去便啥也不剩了。
晚上便是一小碗糙米，一家人圍著一碗鹹菜打轉，家裡的壯勞力們，另加一個野菜糰子。
周韻嘗試著進入空間取下貨架的泡麵，可每每都是空手而返，雙手只能觸碰到那些食物，可並不能從貨架上取下。
她不知問題究竟出在何處，回回只能眼巴巴瞧著那些零食咽口水，卻如何也吃不上。
她不禁有些煩躁：這玩意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周韻手裡握著灶房的鑰匙，可她進去瞧過，裡頭一片烏黑，角落處倒是堆滿了柴火，可米缸眼瞅著便要見底了。
菜櫥里又上了把鎖，自己還當裡頭藏了什麼寶貝，滿懷期待地打開：得，就十來個雞蛋、掂量著約莫兩斤的灰撲撲麵粉、半瓦罐油、另有半罐子紅糖和一些醬。
一口大大的水缸裡頭倒是裝滿了水，只是找了半天卻沒瞧見鍋。
後來一番旁敲側擊，才從大兒媳王翠雲那處知曉，家裡一切的吃食，都得靠著泥爐子上的那口豁了口子的陶鍋。
老天爺，這家，竟是窮得連口鍋都沒有！
次日，天才蒙蒙亮，周韻便挎著家中唯一的一把彎刀要上山去，出門前叫上了趙大海。
這孩子是四個裡頭最小的一個，今年才十三歲，能給自己領個路，又不至於發現自己的異常，是再適合不過的人了。
「阿娘，咱們這是要去哪？可不能往深山裡去，裡頭有大蟲呢！」趙大海走在周韻身前，拿著彎刀扒拉一人高的雜草開路。
「我曉得，只是你二嫂前幾日鬧的那一遭，我算是瞧明白了，咱們人哪，還是得自己立起來，才不會叫別人瞧不起。
你二嫂為何腰杆子那樣硬，還不是她在鎮上有個賣肉的大哥，雖說你二哥也能自己在私塾謀營生，可到底這賺的及不上他們家賣肉，有了銀錢腰杆子才那般硬。
過去我在她跟前從未擺過婆婆的譜，莫說伺候我，便是灶房也不曾叫她下過一回。可她前幾日卻那般羞辱咱家，當真傷透了我的心，她日後我再不護著了，
咱們家都是有手有腳的，眼下也不是在災年，咱往山裡頭去尋摸，總能找些吃食，你們幾個日後就跟著我埋頭干，咱家的日子定會好起來的！」
周韻跟在大海身後，齜牙咧嘴地扒拉兩側的雜草，一人高的草刃刮在她臉上，直拉得她生疼。
「哎！我聽阿娘的。」大海回過頭來咧開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臉上還有些難掩的稚氣。
趙大海像個皮猴子一般，往日因著阿娘偏心二哥一家子，他便總是想著法子躲懶，如今聽了這話，倒是難得的幹勁十足。
約莫趕了一刻鐘的路，二人總算走到山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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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怎麼了？怎麼了？」周韻一臉焦急，趙大海捂著腳疼得齜牙咧嘴，她一時又是擔心又是愧疚：該不是叫蛇給咬了吧？又懊惱自己為何要叫個孩子給自己領路？
「阿娘，我叫刺球給扎著了……嘶……嘶……沒事，沒事。」趙大海一邊咬著牙拔出長刺，一邊嬉皮笑臉安慰自己阿娘。
雖是秋日，大崗村的村民仍是穿著草鞋，一來省些布料，二來鄉野人家一貫粗糙慣了，沒那般嬌氣。
二人找了塊還算乾爽的空地坐了下來，周韻拉過趙大海的腳脖子一瞧，只見他足大指上扎了個渾身似海膽一樣的圓球，猛地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呀！這是板栗！
周韻一時也顧不得趙大海腳趾上的刺了，興奮得直從地上蹦了起來，滿臉的歡喜更是藏也藏不住：「大海，這是板栗，板栗啊，你們平時吃不？」
趙大海原本還在拔腳趾上的刺兒，一看自家阿娘那個興奮勁兒，頓時有些不解，他坐在小山坡上，仰起脖子看著周韻：「阿娘，這是刺球啊，裡頭是栗子。」
周韻趕緊壓住心頭的激動，斂了斂神色，道：「是啊！瞧我，高興壞了，一時忘了這事。大海，這刺球咱們平日不吃麼？」
「吃！怎的不吃？只是有些人吃了便鬧肚子，故而除糧食短缺的人家，一般人家平日並不摘了來吃。
這幾年收成好了些，能吃上糙米了，不像災年裡，咱還把這當作救命的糧食，藏在地窖裡頭。
可在咱們大崗村刺球並不多，所以並無許多人食用。
這兒附近怎麼還有一棵？許是咱們今日走的，不是往常入山的那條路，這才沒叫人打了個乾淨。」
周韻趕忙四處張望，果然幾米遠處有個小山坡，走近了才發現，坡下有顆板栗樹，許是風颳過去的刺球，這才叫大海方才踩中了，否則他們今日也要錯過了。
周韻腦中閃過一個主意，頓時堆起滿臉的笑：「大海，你的腿腳可要緊？」
「阿娘，我沒事兒，刺挑乾淨了便沒事了。」說著，眼疾手快拔了那刺，立馬站了起來在原地蹦了蹦。
「那你快些回家去，三哥不在，你便叫上你大哥大嫂，帶上家中籮筐，沿途再找根長些的杆子，你們都換上長衫，咱們把這些都打下來撿回家去，也算糧食了。」
周韻望著這棵約莫三米來高板栗樹，樹上結滿了刺球，有棕黃色的、也有鮮綠色的，樹下更是掉落了許多，正是成熟的季節，有些栗子乾脆直接落在地上。
「哎！」大海乖巧應下，轉身就一溜煙小跑著下山去了。
她看著滿樹的果子心裡樂開了花，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帶上草帽，拉下袖子就埋頭開始撿掉落在地上的板栗。
有些刺球已經熟透了，掉落在地上，輕輕用腳來回一蹭，裡頭的栗子便蹭出來了，雖不是很大個，卻是個個暗紅透亮，表面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周韻撿起一個，用袖子擦了擦，放進嘴裡一咬， 「嘎嘣」一聲，又甜又粉，不禁滿足極了，總算有了個零嘴能祭祭自己的五臟廟。
撿了半晌，周韻絲毫不覺得累，只覺得越干越起勁，恨不得立馬把這些栗子通通摘回去才好。
趙大海帶著趙大江趕了來，身後跟著一言不發的翠雲，周韻話不多說，直接便開口指揮：
「大江，你撐長杆打下樹上板栗。大海，大江打那頭你便撿這頭，你們倆換著來，小心些莫要掉在身上，刺球都撿到這一處來，扔到籮筐裡頭去。翠雲，你就只管撿刺球落在地上的板栗。」
周韻說完，抹了把額上的汗，坐在一旁樹蔭下舉起手中的草帽，扇著風歇息。
幾人幹活倒是不含糊，一個時辰不到便撿了滿滿兩籮筐的刺球。
「阿娘，都撿完了，旮旯角的果子也拾起來了。」
趙大海雙頰熱得泛紅，低著頭，不敢直視只敢偷偷覷一眼周韻，待周韻看過去，他又立馬低頭。
周韻也不知葛桂花往日是怎麼待這群小子的，竟讓他們這般畏懼自己。
算起來這小子和自己外甥是差不多的年紀，不過堪堪十三歲，放在後世還是個孩子，一時心裡有些發軟。
「走，咱們回家做好吃的去。」
趙大海一時有些不敢置信，臉上又驚又喜，阿娘從來未曾這般和風細雨地同他說過話，往日說的最多的便是嫌棄他吃得多，吃窮了她。
一時眼眶有些熱熱的，忙含著笑應道：「哎！」
周韻故意走了另一條村里人不常走的路，避開了村里七嘴八舌的長舌婦人，若是讓他們知道了自家平白得了這麼一擔子刺球，只怕又得說些酸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