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六十年迷霧解開,間諜後代位高權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振邦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很輕,輕到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了。」

  「六十年,我活在錯誤的愧疚里。」

  陳國棟偏著頭看他,沒說話。

  賀振邦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肩膀抖了一下。

  衛國柱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賀,該哭的時候哭,別憋著。」

  賀振邦沒回頭,只是抬起手抹了一把臉。

  「國棟說得對,趙永年讓我別知道,知道了我真就內疚一輩子。」

  他的聲音帶著鼻音。

  「可現在知道了,反倒輕鬆了。」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輪椅上,眼淚終於流下來。

  八十九歲的老人,哭得像個孩子。

  這時,衛國柱的衛星電話響了。

  他按下免提。

  「報告總司令!」

  趙鐵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搜索隊在胡楊溝第三道彎找到了!」

  「枯水井東壁石縫裡,三層油布,外面纏馬皮,完好無損!」

  「十二具遺骸,五副馬骨,全部找到了!」

  衛國柱的手一抖。

  「文件呢?」

  「在!防水油布里,用鐵盒子裝著,密封完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衛國柱看了一眼陳國棟。

  老人的眼淚無聲滑落。

  「派最高規格護送,直升機運回蘭州,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泄露消息。」

  「是!」

  電話掛斷。

  屋裡五個老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林澤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裡的牙籤不知什麼時候掉了。

  他看著這五個加起來超過四百歲的老人,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兩個小時過得很慢。

  陳小敏煮了一鍋麵條,沒人吃。

  茶泡了三輪,涼了熱,熱了涼。

  下午兩點三十分。

  三架武直十護航,一架米-171運輸直升機降落在蘭州軍區機場。

  整個機場全部清空,四周拉起警戒線。

  衛國柱帶著四個老人和林澤,站在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

  十二個骨灰盒被特戰隊員抱下來,整齊排列在停機坪上。

  每個盒子前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都是從那張騎兵三連的合影里剪下來的。

  周慶山衝上去,跪在第一個骨灰盒前。

  「趙連長……」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對不起……」

  「讓你們等了六十年……」

  賀振邦被兒子推著輪椅過去,顫巍巍伸手摸那個盒子。

  何振海也滾著輪椅過去。

  衛國柱站在最後,脫下軍帽,深深鞠躬。

  陳國棟坐在輪椅上,被陳小敏推到骨灰盒前。

  他盯著那些盒子,嘴唇蠕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這時,一個特戰隊員雙手捧著一個鐵盒子走過來。

  「報告總司令,文件在此。」

  衛國柱接過盒子。

  鐵盒子鏽跡斑斑,但密封完好。

  他看了一眼其他四個老人。

  「開嗎?」

  周慶山站起來,抹了一把臉。

  「開。」

  賀振邦點頭。

  何振海也點頭。

  陳國棟沒說話,但眼神很堅定。

  衛國柱把盒子放在身上。

  林澤湊過去看。

  鐵盒子上有三道封印,都是軍委特級密封條。

  衛國柱輕輕掀開上面的油布。

  盒蓋打開。

  最裡面,是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文件。

  紙袋上寫著四個大字:絕密檔案。

  落款時間:一九六三年二月。

  衛國柱把文件拿出來,攤開。

  第一頁,標題赫然在目。

  《關於敵國櫻花國在我西北軍政系統內潛伏間諜「鼴鼠」行動的調查報告》

  林澤的瞳孔縮了一下。

  間諜?

  衛國柱翻到第二頁。

  上面是一份名單。

  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著職務、潛伏時間、聯絡代號、上線歸屬。

  上線歸屬欄里,統一寫著同一個國家——櫻花國。

  衛國柱的目光在名單上一行一行往下移。

  前幾個名字他不認識,應該是六十年前就已經退休或死亡的基層軍官。

  第七個名字。

  衛國柱的瞳孔驟然定住。

  這個姓氏他太熟了。

  因為這個姓氏的後人,現在坐在燕京某個極其重要的位置上。

  他繼續往下看。

  第十一個名字。

  這個人的孫子,三個月前剛被提拔。

  第十五個。

  「怎麼了?」


  看了三秒,他臉上的血色便褪得乾乾淨淨。

  「這份名單……」周慶山的聲音顫抖著。

  「這不是普通軍事情報。」

  賀振邦的輪椅被推到桌前,老人湊近了看。

  看完之後,賀振邦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當年……我們以為護送的是邊防兵力部署圖。」

  賀振邦的聲音平得嚇人。

  「原來是間諜名單。」

  他閉上眼。

  「怪不得。」

  「怪不得他們能精準伏擊。不是趙永年暴露了行蹤。」

  「是名單上的人,提前知道了護送路線。」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國棟坐在行軍椅上,渾濁的眼珠慢慢轉向衛國柱。

  「小衛。」

  衛國柱沒應聲。他撐著桌子的手在發顫。

  「名單上的人,現在還有活著的沒有?」

  衛國柱抬起頭。

  他的表情讓林澤後背發涼。

  不是憤怒,不是震驚,是一種比憤怒更冷的東西。

  「人不一定還活著。」

  衛國柱把紙頁翻回去,手指點在第七個和第十一個名字上。

  「但他們的血脈還在。」

  「而且,位置比他們當年更高。」

  那個姓氏他太熟了。

  上個月剛在國防部的會上見過這家的人,坐在主席台第二排,發言的時候滿口國家利益。

  「六十年。」

  衛國柱把名單合上,聲音平得嚇人。

  「這份東西要是當年送到,櫻花國在我們內部埋的釘子,五十年代就該拔乾淨了。」

  周慶山站在旁邊,臉色灰白。

  「老衛,名單上這幾家,現在都……」

  「我知道。」

  衛國柱打斷他,把名單裝回鐵盒子。

  「所以這事兒不能聲張,得悄悄辦。」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澤身上。

  「林同志。」

  衛國柱走過去,顫抖著伸出手。

  「這次多虧了你。」

  林澤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跟他握了一下。

  「衛老客氣了,我就是個榨汁的,治病救人是本職工作。」

  衛國柱盯著他,沒鬆手。

  「你知道這份名單意味著什麼。」

  林澤聞言趕緊把手抽回來,往後退了半步。

  「我知道,但我不想知道。」

  「衛老,我就是個種地的,榨果汁的,偶爾治治病,政治這攤渾水,我不趟。」

  「我媽和我妹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衛國柱看著他,眼神里有些複雜的東西。

  「你幫我們找回了十二個烈士,治好了陳國棟,揭開了埋了六十年的秘密。」

  他頓了一下。

  「這次的事,國家記著。」

  林澤擺擺手。

  「別,我受不起,您老要真想謝我,以後別動不動就讓我上天上地的折騰,我就謝天謝地了。」

  衛國柱笑了一聲。

  這小子滑得很。

  「行,我知道了。」

  「我現在就回燕京,這份名單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核查完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