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北朝已經有氣吞萬里之象
第302章 北朝已經有氣吞萬里之象
何止胡衡亭變了。
消息一出，天下俱變！
東京城。
大拓西院大王蕭道臨知曉這個消息後，為了證實這則消息的真偽，派出了不少人手出去印證。
銀子撒了不少（進了陳珂腰包）。
當信息匯總而來，證明這個消息可能性極高，且整個東京都在流傳，當不似作偽時，蕭道臨面色微變。
在鴻臚寺提供的住所來回度步，思考了半盞茶的功夫，他立馬帶人去了大雍使者團的駐地，結果被告知，對方的正使和副使都不在。
蕭道臨留下消息，然後又立馬去了楚國使者團，隨後也被告知，楚國使者團正使和副使同樣不在！
去了波仁國還是一樣。
什麼情況？
一個不在情有可原，所有人都不在？
這幫正使和副使都他媽的跑哪去了？
焦急地等到深夜，留守的人手來報，說過大雍正使和副使返回了館室，他這才再次跑到了大雍使者團的駐地。
這個時候，胡衡亭等人已經整裝待發，一副即將返回大雍的模樣！
「胡大人，這是要回中都？」
「不然呢？」
大雍和和拓之間，征戰近二百年，幾為世仇，大雍使者團里的人，自然不會給蕭道臨什麼好臉色。
後者也不以為意。
「胡大人，不如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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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看到蕭道臨來此的第一眼，胡衡亭就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你要是想與大雍討論些軍國大事，去中都，找陸相，我就一普通老頭，做不了主的。」
蕭道臨聽了，目光迅速在周邊掃視一眼，然後眯著眸子，死死盯著胡衡亭。
「上京已經落入北朝之手！」
「我知道。」
「大雍北方防線已經名存實亡了！」
「嗯嗯。」
「你知不知曉，這意味著什麼？」
「知道，北方沒有野戰的軍隊能與北朝匹敵，主力喪盡，局勢一瀉千里，雲河以北丟失幾成定局。」胡衡亭看著蕭道臨，突然笑了：「怎麼，之前想要聯合北朝，夾攻大雍，如今見北朝勢大，又要連雍抗北了？」
局勢發展的就是這麼離奇！
之前北朝坐擁北疆、東夷、乃至部分草原，並且攜著覆滅草原三大王庭之威，一躍為當世軍事強國，天下已有三足鼎立之勢。
但北疆是什麼地方？
以北疆稱之，自然乃是後來者開疆擴土之地，對於中原王朝來說，打下來固然好，丟了也未必多心疼。
而東夷乃是域外小國，草原更是蠻夷之地，自然不會讓處於世界中心的中原大多數人
太過關注，哪怕兵峰再盛，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距離他們比較遠的一個地方乃至區域。
但五京就不一樣了，都是千年古都，為中原正朔龍脈之所在，哪怕占據其一，都有問鼎中原之勢。
大雍一直死磕南邊的黃泉道，想要收復天京，和拓汗國一直死磕大雍大西北，想要占據西京，進而席捲中原，完成王朝更替，都是五京之地重要性的顯現。
「祖宗」嚴選，都想打一個地方的時候，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上京陷落不光地理民生層面的影響，政治軍事方向得影響也太大了！
聯北攻雍乃是當時情勢所需，如今意圖連雍抗北，同樣是局勢逼迫。
之前北朝人口不過千萬，和拓汗國還有五千餘萬呢，大雍三萬萬！
而占據上京，大雍北方大片領土和人口，乃至最為廣袤的耕地後，已經補足了北朝最後一塊短板，眼下，北朝已經有氣吞萬里之象。
何況，大雍北方野戰軍全軍覆沒，已經沒有在野戰方面抵抗北朝的能力了，眼下，攔在二者之間的，只有一條天險雲河，只要渡過雲河，兵峰那就直指中都，到時候，大雍滅亡幾成定局。
大雍在時，依靠雄厚的國力，都能擋住和拓汗國的兵峰，若是換了如狼似虎的北朝，這位若是入主中原，到時候和拓汗國別說入主中原了，被反攻倒算都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雍亡之後便是大拓！
到時候，這天下說不定會出現一個亘古未有強盛如斯的龐大帝國！
所有人都要匍匐在這則龐大帝國的腳下，瑟瑟發抖。
為了避免這種局面，阻止一家獨大，連雍抗北，甚至連通其它諸國，一同抵抗北朝，幾乎已經是接下來定然會發生的事情。
蕭道臨還坦言。
「本王會親自說服我國聖上，讓我國大軍從西南撤兵，可讓貴國西北軍騰出手來，回援中都。」
「你我二國也可合力，與黃泉道的楚國、波仁國、西南諸國、西疆、甚至海外諸國，相互遊說，一來讓貴國布置在南方的兵力回撤，二來也可以合力給北朝製造麻煩。」
胡衡亭聽了，也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
他淡淡說道：「你應該去中都，找陸相，找武德郡王，他們說話，比老夫管用多了」
o
蕭道臨愕然。
他還以為對方被這消息所懾，眼下有些心灰意冷。
「胡大人等等本王，本王立馬帶人與你去中都！」
結果，等蕭道臨告知鴻臚寺，準備借道大雍返回大拓之時，胡衡亭早就已經帶人進入了狐州地界。
看著那蓋著大雍印記的通關文牒，以及天朝印記的通關文牒，狐州守軍面色古怪。
「大人，放不放？」監門校尉詢問道。
嗯，之前榮國公造反，他們已經改弦易轍了，也就是說，眼下的狐州已經不是大雍的屬地。
這玩意有沒有用，那就得看上邊的意思了。
但榮國公造反失敗後，天朝大軍南北前出，一路攻閔州，一路攻許州，這導致現在的狐州，幾乎被四面包圍，成為了一座「孤州」。
眼下看了這兩則通關文牒，狐州方面還真不敢扣下對方，只能揮手放行。
不光如此，還得派兵一路護送著使者團，畢竟，這使者團要是在狐州境內，被那個不長眼睛的土匪團滅了，那狐州不得被東西兩個強鄰混合雙打啊？
這個時候，狐州方面大概恨死寧騭了，導致現在的狐州兩邊不是人。
嗯，聽說狐州嚴刺史正在積極奔走，派人去兩邊遊說，就不知道這位嚴刺史打算下注
哪邊了。
不過，在狐州城內，嚴刺史宴請了使者團無果後，卻從使者團口中得知了上京陷落等消息，結果沒過多久，狐州刺史便派人去東京獻了降表！
與此同時，東京與狐州交界地帶，蕭麗華也是眼眶泛紅，給蕭道臨和蕭景延送行。
蕭道臨臨走時還囑咐道。
「記住，麗華，你是為了大拓以身飼虎的，因此，千萬不要在北國國主面前擺出你那副公主脾氣，你要順著他，無論任何事情都要順著他，當自己是為奴為婢，學會用你的美貌作為武器，讓他沉迷於酒色，無心治理國家。歷朝歷代，無數開國雄主都是沉迷於溫柔之鄉，最終止步於一統天下————」
蕭麗華聽了，哭的梨花帶雨。
蕭景延皺眉的看向了蕭道臨。
「王叔！」
將這種軍國大事，天下之責交給一個女人身上，未免也太過沉重了。
蕭道臨見了，微微嘆了口氣，只能搖搖頭，然後翻身上馬。
蕭景延也是神色複雜，對蕭麗華囑咐了幾句。
「今日之別，怕是終生難見了，小妹，保重身體，勿要聽王叔之言，若開國雄主被紅顏禍水所迷，那也稱不上什麼開國雄主了，這種天下大事，不該由你一個女子承擔。」
「保重！」
整個使者團，除了留給蕭麗華的美貌侍女，以及一些護衛之外，其餘所有人翻身上馬，然後夾緊馬腹，通往狐州方向。
狐州守軍見了，好傢夥，又來一個？
得了，派人護著吧。
使者團什麼的，最麻煩了。
結果，這條路，一直到下個月，使者團就就沒停過。
整個狐州堪稱被各路使者團十進十齣！
東京城距離中都大概千里左右，若是快馬加鞭，也就是三天的路程。
恰好，莫州方面傳來的上京戰報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傳遞到中都，正好也是三天。
胡衡亭和八百里急報幾乎是一前一後到的中都。
按理說，八百里急報有編號，有封泥、拆封需登記、全程誰接觸過都可以追溯的，而使者團回到了中都，立馬也被叫去了開大朝會，其餘人員也在被宗勛衛乃至上五院、青銅監等特務結構盤查問詢。
按理說，消息不該泄露出去才對。
但還沒等到下午，上京失陷，大軍全軍覆沒，北方防線名存實亡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一時間，人心惶惶。
陸珩知曉後，大發雷霆之怒。
「廢物，一群廢物，三省六部，漏的像篩子一樣！」
上次胡衡亭帶使者團去北邊議和，人剛走議和的內容就被傳的沸沸揚揚，眼下剛回來，上京戰事同樣也是如出一轍被泄露了出去。
一次還能說是內部監管不力，一而再，那就只能說中樞內有鬼了。
紫極宮太極殿的偏殿，陸珩目光掃視接觸過八百里加急的兵部官員，軍國重臣，尤其是在那些還未曾開啟大朝會，就已經知曉了這則消息的傢伙身上，重點掃視了一番。
上五院指揮糜莆還當即攀咬道：「左相大人，我懷疑是兵部左侍郎尹進尹大人泄露了消息！」
陸珩看了尹進一眼，見對方老神的站在原地，面上並無懼色，這才指著糜莆沉聲問
道：「你有何證據，證明是他泄露了消息？」
糜莆抱拳回應道：「明擺著的事情，八百里加急，拆封登記者乃是兵部左侍郎尹進尹大人，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平日裡素來簡樸，且從未收受過賄賂，與其餘大員相比，格格不入，所有，屬下有理由懷疑他是北國密探！！」
至於為什麼是北國密探，而不是其他，因為散播這種消息對它國沒好處！
尹進聽了，微微冷笑，當即上前指著糜莆怒喝道：「從未收受過賄賂就是北國密探了？那麼我倒是要問問糜指揮了，右僕射胡大人為官清廉，也從未聽說他收受過賄賂，怎麼，右僕射也是北國密探不成？」
胡衡亭：「————」
「禮部尚書傅大人同樣為官清廉，他也是北國密探？」
傅宴之：「————」
好想擦汗吶！
「還有宗勛衛右將軍裘行裘大人————」
「別別別！」
見扯到自己身上，裘行趕緊拱手說道：「尹大人，我收錢的！」
陸珩：「————」
「好了！」陸珩揮了揮手：「難不成，我大雍官都是鑽到了錢眼裡的蛀蟲嗎？何況，我也清廉無比，難道我也是北國密探嗎？
眾人：「————」
整個大雍誰不知道，陸相收錢收的最狠了，據說光東京那邊被北朝抄沒的家產，就足有數十萬兩黃金，乃至數百萬兩白銀。
因此，這話聽聽就行，沒必要當真！
「不過，收不收錢，清不清廉，可和泄密沒關係，三省六部，是時候整頓下了。」
陸珩招了招手，殿外頓時進來了一些人。
眾人看了一眼，面色微變。
是青銅監的太監！
何止胡衡亭變了。
消息一出，天下俱變！
東京城。
大拓西院大王蕭道臨知曉這個消息後，為了證實這則消息的真偽，派出了不少人手出去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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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道臨留下消息，然後又立馬去了楚國使者團，隨後也被告知，楚國使者團正使和副使同樣不在！
去了波仁國還是一樣。
什麼情況？
一個不在情有可原，所有人都不在？
這幫正使和副使都他媽的跑哪去了？
焦急地等到深夜，留守的人手來報，說過大雍正使和副使返回了館室，他這才再次跑到了大雍使者團的駐地。
這個時候，胡衡亭等人已經整裝待發，一副即將返回大雍的模樣！
「胡大人，這是要回中都？」
「不然呢？」
大雍和和拓之間，征戰近二百年，幾為世仇，大雍使者團里的人，自然不會給蕭道臨什麼好臉色。
後者也不以為意。
「胡大人，不如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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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看到蕭道臨來此的第一眼，胡衡亭就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你要是想與大雍討論些軍國大事，去中都，找陸相，我就一普通老頭，做不了主的。」
蕭道臨聽了，目光迅速在周邊掃視一眼，然後眯著眸子，死死盯著胡衡亭。
「上京已經落入北朝之手！」
「我知道。」
「大雍北方防線已經名存實亡了！」
「嗯嗯。」
「你知不知曉，這意味著什麼？」
「知道，北方沒有野戰的軍隊能與北朝匹敵，主力喪盡，局勢一瀉千里，雲河以北丟失幾成定局。」胡衡亭看著蕭道臨，突然笑了：「怎麼，之前想要聯合北朝，夾攻大雍，如今見北朝勢大，又要連雍抗北了？」
局勢發展的就是這麼離奇！
之前北朝坐擁北疆、東夷、乃至部分草原，並且攜著覆滅草原三大王庭之威，一躍為當世軍事強國，天下已有三足鼎立之勢。
但北疆是什麼地方？
以北疆稱之，自然乃是後來者開疆擴土之地，對於中原王朝來說，打下來固然好，丟了也未必多心疼。
而東夷乃是域外小國，草原更是蠻夷之地，自然不會讓處於世界中心的中原大多數人
太過關注，哪怕兵峰再盛，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距離他們比較遠的一個地方乃至區域。
但五京就不一樣了，都是千年古都，為中原正朔龍脈之所在，哪怕占據其一，都有問鼎中原之勢。
大雍一直死磕南邊的黃泉道，想要收復天京，和拓汗國一直死磕大雍大西北，想要占據西京，進而席捲中原，完成王朝更替，都是五京之地重要性的顯現。
「祖宗」嚴選，都想打一個地方的時候，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上京陷落不光地理民生層面的影響，政治軍事方向得影響也太大了！
聯北攻雍乃是當時情勢所需，如今意圖連雍抗北，同樣是局勢逼迫。
之前北朝人口不過千萬，和拓汗國還有五千餘萬呢，大雍三萬萬！
而占據上京，大雍北方大片領土和人口，乃至最為廣袤的耕地後，已經補足了北朝最後一塊短板，眼下，北朝已經有氣吞萬里之象。
何況，大雍北方野戰軍全軍覆沒，已經沒有在野戰方面抵抗北朝的能力了，眼下，攔在二者之間的，只有一條天險雲河，只要渡過雲河，兵峰那就直指中都，到時候，大雍滅亡幾成定局。
大雍在時，依靠雄厚的國力，都能擋住和拓汗國的兵峰，若是換了如狼似虎的北朝，這位若是入主中原，到時候和拓汗國別說入主中原了，被反攻倒算都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雍亡之後便是大拓！
到時候，這天下說不定會出現一個亘古未有強盛如斯的龐大帝國！
所有人都要匍匐在這則龐大帝國的腳下，瑟瑟發抖。
為了避免這種局面，阻止一家獨大，連雍抗北，甚至連通其它諸國，一同抵抗北朝，幾乎已經是接下來定然會發生的事情。
蕭道臨還坦言。
「本王會親自說服我國聖上，讓我國大軍從西南撤兵，可讓貴國西北軍騰出手來，回援中都。」
「你我二國也可合力，與黃泉道的楚國、波仁國、西南諸國、西疆、甚至海外諸國，相互遊說，一來讓貴國布置在南方的兵力回撤，二來也可以合力給北朝製造麻煩。」
胡衡亭聽了，也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
他淡淡說道：「你應該去中都，找陸相，找武德郡王，他們說話，比老夫管用多了」
o
蕭道臨愕然。
他還以為對方被這消息所懾，眼下有些心灰意冷。
「胡大人等等本王，本王立馬帶人與你去中都！」
結果，等蕭道臨告知鴻臚寺，準備借道大雍返回大拓之時，胡衡亭早就已經帶人進入了狐州地界。
看著那蓋著大雍印記的通關文牒，以及天朝印記的通關文牒，狐州守軍面色古怪。
「大人，放不放？」監門校尉詢問道。
嗯，之前榮國公造反，他們已經改弦易轍了，也就是說，眼下的狐州已經不是大雍的屬地。
這玩意有沒有用，那就得看上邊的意思了。
但榮國公造反失敗後，天朝大軍南北前出，一路攻閔州，一路攻許州，這導致現在的狐州，幾乎被四面包圍，成為了一座「孤州」。
眼下看了這兩則通關文牒，狐州方面還真不敢扣下對方，只能揮手放行。
不光如此，還得派兵一路護送著使者團，畢竟，這使者團要是在狐州境內，被那個不長眼睛的土匪團滅了，那狐州不得被東西兩個強鄰混合雙打啊？
這個時候，狐州方面大概恨死寧騭了，導致現在的狐州兩邊不是人。
嗯，聽說狐州嚴刺史正在積極奔走，派人去兩邊遊說，就不知道這位嚴刺史打算下注
哪邊了。
不過，在狐州城內，嚴刺史宴請了使者團無果後，卻從使者團口中得知了上京陷落等消息，結果沒過多久，狐州刺史便派人去東京獻了降表！
與此同時，東京與狐州交界地帶，蕭麗華也是眼眶泛紅，給蕭道臨和蕭景延送行。
蕭道臨臨走時還囑咐道。
「記住，麗華，你是為了大拓以身飼虎的，因此，千萬不要在北國國主面前擺出你那副公主脾氣，你要順著他，無論任何事情都要順著他，當自己是為奴為婢，學會用你的美貌作為武器，讓他沉迷於酒色，無心治理國家。歷朝歷代，無數開國雄主都是沉迷於溫柔之鄉，最終止步於一統天下————」
蕭麗華聽了，哭的梨花帶雨。
蕭景延皺眉的看向了蕭道臨。
「王叔！」
將這種軍國大事，天下之責交給一個女人身上，未免也太過沉重了。
蕭道臨見了，微微嘆了口氣，只能搖搖頭，然後翻身上馬。
蕭景延也是神色複雜，對蕭麗華囑咐了幾句。
「今日之別，怕是終生難見了，小妹，保重身體，勿要聽王叔之言，若開國雄主被紅顏禍水所迷，那也稱不上什麼開國雄主了，這種天下大事，不該由你一個女子承擔。」
「保重！」
整個使者團，除了留給蕭麗華的美貌侍女，以及一些護衛之外，其餘所有人翻身上馬，然後夾緊馬腹，通往狐州方向。
狐州守軍見了，好傢夥，又來一個？
得了，派人護著吧。
使者團什麼的，最麻煩了。
結果，這條路，一直到下個月，使者團就就沒停過。
整個狐州堪稱被各路使者團十進十齣！
東京城距離中都大概千里左右，若是快馬加鞭，也就是三天的路程。
恰好，莫州方面傳來的上京戰報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傳遞到中都，正好也是三天。
胡衡亭和八百里急報幾乎是一前一後到的中都。
按理說，八百里急報有編號，有封泥、拆封需登記、全程誰接觸過都可以追溯的，而使者團回到了中都，立馬也被叫去了開大朝會，其餘人員也在被宗勛衛乃至上五院、青銅監等特務結構盤查問詢。
按理說，消息不該泄露出去才對。
但還沒等到下午，上京失陷，大軍全軍覆沒，北方防線名存實亡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一時間，人心惶惶。
陸珩知曉後，大發雷霆之怒。
「廢物，一群廢物，三省六部，漏的像篩子一樣！」
上次胡衡亭帶使者團去北邊議和，人剛走議和的內容就被傳的沸沸揚揚，眼下剛回來，上京戰事同樣也是如出一轍被泄露了出去。
一次還能說是內部監管不力，一而再，那就只能說中樞內有鬼了。
紫極宮太極殿的偏殿，陸珩目光掃視接觸過八百里加急的兵部官員，軍國重臣，尤其是在那些還未曾開啟大朝會，就已經知曉了這則消息的傢伙身上，重點掃視了一番。
上五院指揮糜莆還當即攀咬道：「左相大人，我懷疑是兵部左侍郎尹進尹大人泄露了消息！」
陸珩看了尹進一眼，見對方老神的站在原地，面上並無懼色，這才指著糜莆沉聲問
道：「你有何證據，證明是他泄露了消息？」
糜莆抱拳回應道：「明擺著的事情，八百里加急，拆封登記者乃是兵部左侍郎尹進尹大人，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平日裡素來簡樸，且從未收受過賄賂，與其餘大員相比，格格不入，所有，屬下有理由懷疑他是北國密探！！」
至於為什麼是北國密探，而不是其他，因為散播這種消息對它國沒好處！
尹進聽了，微微冷笑，當即上前指著糜莆怒喝道：「從未收受過賄賂就是北國密探了？那麼我倒是要問問糜指揮了，右僕射胡大人為官清廉，也從未聽說他收受過賄賂，怎麼，右僕射也是北國密探不成？」
胡衡亭：「————」
「禮部尚書傅大人同樣為官清廉，他也是北國密探？」
傅宴之：「————」
好想擦汗吶！
「還有宗勛衛右將軍裘行裘大人————」
「別別別！」
見扯到自己身上，裘行趕緊拱手說道：「尹大人，我收錢的！」
陸珩：「————」
「好了！」陸珩揮了揮手：「難不成，我大雍官都是鑽到了錢眼裡的蛀蟲嗎？何況，我也清廉無比，難道我也是北國密探嗎？
眾人：「————」
整個大雍誰不知道，陸相收錢收的最狠了，據說光東京那邊被北朝抄沒的家產，就足有數十萬兩黃金，乃至數百萬兩白銀。
因此，這話聽聽就行，沒必要當真！
「不過，收不收錢，清不清廉，可和泄密沒關係，三省六部，是時候整頓下了。」
陸珩招了招手，殿外頓時進來了一些人。
眾人看了一眼，面色微變。
是青銅監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