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本事不大,志向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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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本事不大,志向倒是不小

  上京戰報傳到東京的時候,陳珂已經抱著徐安寧睡了。

  但聽到某個傢伙躡手躡腳的聲響,他還是眯了眯眸子。

  透過幕簾,看向了某個逐漸靠過來的纖細身形,像做賊一樣。

  陳珂一動,徐安寧自然也睜開了秋波蕩漾的丹鳳眼。

  何況,她本就有武藝在身上,那幕簾之外的傢伙雖躡手躡腳,但剛一進來時,就已經被她聽到了聲響。

  目光向著大王望去,見大王點了點頭。

  徐安寧這才勾起嘴角,然後用薄毯裹住身軀,在對方伸手輕輕掀幕簾的一時那,用修長的玉腿將對方勾過來。

  「呀————」

  清沅身子不由自主,瞬間倒向了龍鳳床上,一張俏臉也被人按在了一片濕潤地雲錦鋪墊上。

  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熟悉的氣味。

  她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

  呸呸呸!

  「嗚嗚————」

  但身子被人騎在腰肢上,對方重量輕盈,她一猜就知曉是王后徐安寧。

  「啪!」

  纖細的手掌打在了清沅圓潤地屁股上,發出脆響,徐安寧絕美的臉上微微泛著潮紅,明顯有些興奮。

  「說,哪裡來的刺客!」

  「啪!」

  「從實招來!」

  清沅被打的酸麻無比,忍不住咬緊牙關。

  好好好,我也成了你們「玩法」中的一環了是吧?

  「呼」

  側過臉頰,清沅小臉憋得通紅。

  「大王,微臣是————是來送上京戰報的!」

  徐安寧看向陳珂,後者自己直接伸手摸索,然後從清沅手中薅出一根纖細的信筒來。

  迅速打開看了一遍,也不意外,只是站起身子,一邊穿上中衣,一邊對徐安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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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躲起來躲一天了,你好好收拾收拾她,不然,日後說不定會闖出多大的禍事來。」

  「妾身明白。」

  徐安寧齜著貝齒,衝著清沅笑著,畢竟,奉命欺負清沅這個總管太監的機會可不多。

  「啪!」

  「呀」

  況且打在上面,臀瓣緊緻,顫巍巍地,猶如波浪,手感也好。

  「啪!」

  怪好玩的!

  轉身出了室內的陳珂搖了搖頭。

  他去了旁邊偏殿,連夜給撫州和安東乃至安北方面下達了相應的命令,並且還派人給秀才處在班房駐守的人,送去了配合上京方面的實施政令。

  等他回到寢室之內時,看到的便是清沅幾乎被徐安寧剝成了一隻大白羊。

  果然,女人打架三件套。

  陳珂已經看到了其中的兩個了。

  「啪!」

  「服不服?嗯~」

  清沅嗚咽著回應,差點都快被玩壞了!

  聽到聲響,清沅還在淚眼婆娑的呼救。

  「大王~救命呀~」

  試圖喚醒「父愛」!

  但自作自受者,死不足惜!

  不光不能救她,陳珂甚至還主動加入的徐安寧的序列中,狠狠地懲罰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

  這導致這個傢伙第二天走路一瘸一拐的,目光看向陳珂時也滿是幽怨。

  「大王,大雍使節胡衡亭再次請求覲見大王!」

  開完早朝,已經臨近晌午,聽到胡衡亭繼而連三的請求,陳珂也不意外。

  「宣他進來吧。」

  「諾!」

  不多時,胡衡亭入了太初宮,並且在太初的偏殿看到了陳珂。

  「外臣胡衡亭參見大王,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珂聽了似笑非笑。

  「來,過來些。」

  胡衡亭靠近,陳珂命人給他取了個蒲團,就坐在陳珂不遠處。

  「三番兩次要見寡人,莫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胡衡亭臉皮厚的很。

  「說與大王知曉,何止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簡直食不能寢,夜不能寐,恨不得朝朝日日侍奉大王左右。」

  陳珂聽了點了點頭。

  「這個簡單,你淨身入宮便是!」

  別人聽了,說不定還會猶豫,但胡衡亭一聽,當即就到處尋摸。

  「在找什麼?」

  「外臣在找刀,割了這二兩無用之肉!」

  陳珂:「————」

  是個狠人。

  「不做外臣,要做內臣?」

  「大王,兩國休兵,結為兄弟之邦,互為通商,百姓男耕女織,大王享太平之譽,豈不美哉?若能如此,就算衡亭做了內臣,也是心甘情願吶!」

  「哦?」陳珂沒笑,而是淡淡地說道:「你為天下太平,願為太監?」

  「願!」

  「那你為何不規勸雍帝,反而來規勸寡人呢?」陳珂疑惑:「他不聽勸,寡人看起來像是很聽勸之人嗎?」

  「這————」胡衡亭愣了下,但隨即便道:「大王宅心仁厚!」

  「景曜呢?」

  「我皇自然也————」

  「摸摸良心說!」

  胡衡亭:「————」

  他直接避重就輕:「大王,兩國交戰,勢必會導致生靈塗炭,百姓死傷不知凡幾,且我國在上京一線,布置了數十萬大軍,大王若派兵強攻,窮兵黷武,恐失民心不說,貴國兒郎怕是也會傷亡慘重,到時————」

  「沒了。」

  「嗯?」

  胡衡亭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英武異常、體貌修偉的開國之主,也可能是史上最年輕的開國之主!

  「大王這是何意?」

  「寡人說,上京一線,大軍沒了。」

  「呃————啊?」

  「你自己看吧。」

  陳珂揮手,一張紙宛若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托舉著,緩緩地飄到了胡衡亭面前。

  他驚疑不定的接過,看了陳珂一眼,然後又看向了那張紙。

  片刻後,胡衡亭再次抬頭,目光充滿驚駭,嗓子眼也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這————不可能!」

  這才多久?

  他正月十三率領使者團到的撫州,之前路過上京、廖州時,北方防線還固若金湯,今日不過是正月三十,這個月的最後一天,結果有人告訴他,大雍在北方布置的防線,已經灰飛煙滅了?

  大雍的天下第一軍北衙禁軍全軍覆沒,北衙五虎戰死三個,被俘兩個,就連王彥忠都在五河畔被俘了。

  上京留守、都督北方諸軍事的平津侯左玄、雲州中都督鮑勝、寰州中都督尹威、京畿羽林衛大將軍、開陽伯齊種衡、龍武軍大將軍盧勝等高級將領,連同上京牧、上京各衙門留守官、同廖州刺史、武州刺史幾乎被一網打盡,數十萬大軍或戰死、或投降,上京被破,武州全境被奪、北朝大軍兵臨黃州州城,整個北方防線名存實亡。

  這,這怎麼可能?

  「大、大王,莫、莫要捉弄外臣了!」

  胡衡亭強撐著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陳珂則淡淡了說道:「你在大雍為中樞重臣,很多東西都看得清,大雍內憂外患,土地兼併嚴重,世家割據一方,幾乎成了一個個土皇帝,稅收困難,朝廷解決不了這些問題,吏治反而變得越發腐敗,致使財政也逐漸崩潰,為了續命,只能加重賦稅,強征徭役,導致民怨沸騰,天下百姓到底如何,大雍有沒有亡國之相,沒有誰比你更清楚,王朝更替,本就是歷史規律,就算是最擅長修補的人,難不成還能逆流而上,補好大雍這艘將破之船?」

  「這個時候,王朝存續,天下太平,二者間矛盾重重,本來就是相互衝突的,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你既要大雍存續,又要天下太平,胡衡亭,你本事不大,志向倒是不小!」

  「大王————」

  「回去吧,你修你的,寡人拆寡人的。」

  胡衡亭:「————」

  失魂落魄的走出皇宮,漫無目的的走著,胡衡亭滿臉惆悵。

  想他也是讀了幾十年聖賢書之人,道理誰都懂得,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武寧帝時期,大雍就已經有些風雨飄搖之象,那時候他為吏部侍郎,覺得大雍就算是存續不穩,也未免沒有千古名臣能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這個人可能是別人,也有可能是自己。

  這麼多年,胡衡亭一直是按照這個目標在走的。

  可惜,從武寧帝後期,乃至景曜帝登基之後,各種頑瘴痼疾仿佛一夜之間都冒出來了一樣。

  到了景曜九年,大雍竟然已經有亡國之象了?

  百姓過得到底如何,別的不說,他一路從中都北上撫州,許多場景都是親眼所見的,食不果腹,衣不遮體,那是尋常之事。

  賣兒賣女,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乃至各地受災,屍橫遍野的也不在少數。

  且萬物就怕比較,若是沒有去過北疆,沒有見過北朝治下的北疆何等安居樂業,何等太平富足,那他大可以說,天下窮苦,皆如是。

  可事實呢?

  一為太平人間,一為陰司地獄!

  「唉」

  胡衡亭長嘆一聲。

  「右僕射!」

  這個時候,有喊聲從身後傳來,他默然回頭,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皆是面色焦急異常的跑來,手上還拿著幾張紙。

  上面隱約能看到「天朝邸報」四字。

  胡衡亭見了,立馬伸手從禮部尚書傅宴之手中搶來了邸報。

  雖與大雍中樞常用的邸報排版不同,且劃分出一個個小區塊,但邸報內容相對簡潔,一些「題目」的字體還被特意加粗。

  最顯眼的就是他在北朝國主偏殿內看到的那張戰報內相關內容了,雖然沒有那張戰報來的詳細,但也標註了「上京光復」等相關戰果的介紹。

  「哪裡來的?」胡衡亭追問。


  「裘將軍從街上獲取的。」

  裘行也抱拳說道:「回右僕射,這是北朝衙門發行的邸報,如今每三日發行一次,在東京安寧商社買東西,能免費贈送,但下個月,聽說也會在市井上販賣,一張邸報一文錢!」

  胡衡亭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乃是北朝所掌握的「喉舌」,是用來影響市井乃至天下」

  輿情」「清議」之物。

  「好東西啊!」

  當然,胡衡亭關注點在這裡,其它人可沒心情關注這個。

  傅宴之還急切地問道:「右僕射,這邸報所說,上京陷落,北方防線潰敗,可是真事?」

  胡衡亭聽了點了點頭。

  「我在北朝國主那裡親眼見到了相關戰報,嗯,比這邸報說的還要詳細。」

  「這————」傅宴之滿臉苦笑:「右僕射,那我等千辛萬苦,一路遠行萬里,豈不是做了無用之功?」

  「也不能如此來說。」

  將邸報鄭重其事的摺疊好,胡衡亭背負雙手,淡淡道:「起碼,還是看到了一點希望的————」

  「希望?」

  「我大雍還有希望嗎?」

  胡衡亭瞥了他一眼。

  「我說的是百姓。」

  傅宴之:「————」

  他總覺得,出來了一趟,右僕射好像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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