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窖里全是糧食
三千雪龍精騎鐵蹄踏碎長街殘雪。
城東聽竹別院高牆朱門，占地數十畝，假山迴廊層疊掩映。
黑壓壓的鐵甲騎兵如黑色洪流，將整座別院圍得水泄不通。
別院門樓之上，數十名身披暗紋錦甲的商會死士按刀而立，面色驚疑不定。
趙烈翻身下馬，大步跨出軍陣，掌中斬馬刀重重頓在青石台階上。
砰的一聲悶響，石階龜裂開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奉九殿下軍令，查抄通敵叛商沈明月之府邸產業！」
「放下兵刃，跪地受降者免死！」
「膽敢負隅頑抗者，立斬不赦！」
趙烈聲如滾雷，殺伐煞氣橫掃院門。
數名被繩索捆綁的商會管事被推到陣前，癱軟在雪水裡哭喊。
「大東家沈明月已經認罪被生擒，插翅難飛！」
「弟兄們莫要白白送死，快放下刀劍迎九殿下王師！」
門樓上的護衛死士聞言神色大駭，互相對視，握刀的手掌不住顫抖。
沈明月在醉仙樓狂悖失智、當眾認罪並被九殿下當場拿下的訊息已如狂風傳遍全城。
主心骨已絕，面對身經百戰的兇悍邊軍，死士們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噹啷！
第一柄長刀砸在地上，緊接著兵器落地聲響成一片。
數十名護衛面色慘白，丟棄刀械，雙手抱頭跪滿別院台階。
趙烈神色冷肅，大手向前猛然一揮。
「親衛營封鎖各處角門暗道，一隻蒼蠅也不准放走！」
「帶路，去假山地窖！」
數名管事連滾帶爬在前方引路，穿過迴廊水榭，直奔後院最為幽靜的重疊假山深處。
撥開厚重的枯藤雜木，一座通體由玄鐵澆築的沉重大門赫然出現在岩壁凹陷處。
大門嚴絲合縫，上面掛著三把精鋼連環重鎖，鎖孔暗藏機括毒箭。
管事聲音顫抖著指向鐵門。
「趙將軍，就是這裡了！」
「沈明月把持總鑰匙，若無特定口訣插入，強行撬動便會觸發暗簧強弩與火油自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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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烈冷哼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什麼機括鐵門，在絕對力量面前皆是土雞瓦狗！」
趙烈體內雄渾真勁悍然爆發，骨節爆響如炒豆。
掌中百鍊斬馬刀橫空揚起，刀刃之上赤色煞氣暴漲數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爆鳴。
「給老子開！」
趙烈狂吼出聲，雙手持刀迎頭怒劈而下！
轟隆！
赤色刀芒如驚雷斬落，玄鐵暗門上的機括鐵鎖連同半丈厚的包鐵門扉，當場崩碎成漫天飛濺的鐵塊與木屑。
狂暴的氣浪將岩壁兩側的假山巨石震得滾落滿地。
幽暗深邃的地下地窖入口暴露在雪龍精騎眼前。
趙烈刀尖斜指洞口，邁步率先跨入其中。
數十名精騎手持火把魚貫而入，驅散了地底沉寂多年的黑暗。
火光亮起的剎那，在場所有將士呼吸驟然一窒。
地窖之廣闊超出所有人想像，幾乎將半個城東的地底徹底掏空。
地底穹頂高逾三丈，由數以百計的巨型石柱支撐。
在綿延不見盡頭的巨大庫房內，堆積如山的麻袋整整齊齊碼放至穹頂。
一袋袋精細的麵粉、飽滿泛黃的粟米、金黃的麥粒，由於堆積太高，在火光下拉出巍峨如山嶽般的陰影。
空氣中沒有半點潮氣，反而瀰漫著濃郁刺鼻的糧香與干肉陳香。
除卻數十座宛如山丘的糧山之外，更遠處還懸掛碼放著數以萬計的風乾牛肉與臘肉乾。
一名斥候什長快步奔上前去，拔出短匕刺破麻袋一角。
白花花的精米如瀑布般傾瀉而出，落入掌心圓潤晶瑩。
什長捧著精米，虎目泛起淚光，聲音發顫。
「將軍，全是上等細糧！」
「城外荒野千裏白骨，百姓為了半碗草根樹皮易子而食，餓死凍斃者不計其數！」
「這沈明月深宅大院之下，竟然藏著整整三百萬石糧食！」
趙烈抓起一把細麥，狠狠碾碎在掌心，面頰肌肉不住抽搐。
「好一個自詡菩薩心腸的商賈巨擘！」
「這哪是商冢，這分明是用北境幾十萬枯骨堆起來的糧山！」
趙烈猛然轉身，大步走出地底，站在別院高台上厲聲傳令。
「傳本將調運軍令！」
「全軍動員，徵調城內所有輜重大車、馬匹、獨輪車！」
「三千精騎分為三班，日夜不停輪番押運！」
「地窖內的三百萬石糧食，一粒不留，全數運往邊軍大營與雲州官倉！」
「膽敢貪墨私藏半粒糧食者，軍法從事，斬立決！」
軍令層層傳達。
轟鳴的馬蹄聲與沉重的車轍聲響徹雲州城東。
沉甸甸的糧袋壓得大車車軸吱呀作響。
沿途無數衣衫襤褸的雲州百姓推開殘破門扉，怔怔望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運糧車隊。
「糧食！真的是糧食！」
「九殿下抄了沈明月的私藏地窖，真的運出糧來了！」
「九殿下千歲！邊軍千歲啊！」
長街兩旁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面容枯槁的百姓，朝著運糧車隊與州衙方向拼命磕頭。
哭喊聲與感恩聲匯聚成海，在雲州城上空久久迴蕩。
落日熔金，暮色蒼茫。
邊軍中軍大營校場之內，數百口鑄鐵大鍋一字排開，滾沸的熱氣升騰而起，遮蔽半邊天空。
濃郁的肉香與米麥香氣瀰漫方圓數里。
十萬百戰邊軍將士列成整齊方陣，手捧陶碗，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狂熱與敬仰。
自絕龍隘封鎖以來，朝廷斷絕糧道，他們早已勒緊褲帶數日，每日僅靠稀薄的雜糧湯度日。
如今每一口大鍋里，皆是煮得黏稠軟爛的精米干肉稠粥。
趙烈大步踏上點將台，拔刀直指蒼穹，聲震雲霄。
「邊軍將士們！」
「九殿下今日查抄惡商沈明月，抄沒糧草三百萬石，全數充作三軍軍糧！」
「自今日起，全軍飽食戰飯！」
「九殿下有令，吃飽喝足，操練戰陣，誓死保衛北境山河！」
台下十萬將士熱血沸騰，爆發出如山呼海嘯般的嘶吼。
「誓死效忠九殿下！」
「九殿下千歲！千歲！千萬歲！」
震天動地的吶喊聲撕裂雲霄，衝散了漫天風雪。
中軍帥帳之內。
秦陽端坐帥位，雙眸闔起，周身雄渾的真勁如游龍般在經脈中滾滾激盪。
十萬將士歸心，三州萬民擁戴。
城東聽竹別院高牆朱門，占地數十畝，假山迴廊層疊掩映。
黑壓壓的鐵甲騎兵如黑色洪流，將整座別院圍得水泄不通。
別院門樓之上，數十名身披暗紋錦甲的商會死士按刀而立，面色驚疑不定。
趙烈翻身下馬，大步跨出軍陣，掌中斬馬刀重重頓在青石台階上。
砰的一聲悶響，石階龜裂開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奉九殿下軍令，查抄通敵叛商沈明月之府邸產業！」
「放下兵刃，跪地受降者免死！」
「膽敢負隅頑抗者，立斬不赦！」
趙烈聲如滾雷，殺伐煞氣橫掃院門。
數名被繩索捆綁的商會管事被推到陣前，癱軟在雪水裡哭喊。
「大東家沈明月已經認罪被生擒，插翅難飛！」
「弟兄們莫要白白送死，快放下刀劍迎九殿下王師！」
門樓上的護衛死士聞言神色大駭，互相對視，握刀的手掌不住顫抖。
沈明月在醉仙樓狂悖失智、當眾認罪並被九殿下當場拿下的訊息已如狂風傳遍全城。
主心骨已絕，面對身經百戰的兇悍邊軍，死士們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噹啷！
第一柄長刀砸在地上，緊接著兵器落地聲響成一片。
數十名護衛面色慘白，丟棄刀械，雙手抱頭跪滿別院台階。
趙烈神色冷肅，大手向前猛然一揮。
「親衛營封鎖各處角門暗道，一隻蒼蠅也不准放走！」
「帶路，去假山地窖！」
數名管事連滾帶爬在前方引路，穿過迴廊水榭，直奔後院最為幽靜的重疊假山深處。
撥開厚重的枯藤雜木，一座通體由玄鐵澆築的沉重大門赫然出現在岩壁凹陷處。
大門嚴絲合縫，上面掛著三把精鋼連環重鎖，鎖孔暗藏機括毒箭。
管事聲音顫抖著指向鐵門。
「趙將軍，就是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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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機括鐵門，在絕對力量面前皆是土雞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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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百鍊斬馬刀橫空揚起，刀刃之上赤色煞氣暴漲數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爆鳴。
「給老子開！」
趙烈狂吼出聲，雙手持刀迎頭怒劈而下！
轟隆！
赤色刀芒如驚雷斬落，玄鐵暗門上的機括鐵鎖連同半丈厚的包鐵門扉，當場崩碎成漫天飛濺的鐵塊與木屑。
狂暴的氣浪將岩壁兩側的假山巨石震得滾落滿地。
幽暗深邃的地下地窖入口暴露在雪龍精騎眼前。
趙烈刀尖斜指洞口，邁步率先跨入其中。
數十名精騎手持火把魚貫而入，驅散了地底沉寂多年的黑暗。
火光亮起的剎那，在場所有將士呼吸驟然一窒。
地窖之廣闊超出所有人想像，幾乎將半個城東的地底徹底掏空。
地底穹頂高逾三丈，由數以百計的巨型石柱支撐。
在綿延不見盡頭的巨大庫房內，堆積如山的麻袋整整齊齊碼放至穹頂。
一袋袋精細的麵粉、飽滿泛黃的粟米、金黃的麥粒，由於堆積太高，在火光下拉出巍峨如山嶽般的陰影。
空氣中沒有半點潮氣，反而瀰漫著濃郁刺鼻的糧香與干肉陳香。
除卻數十座宛如山丘的糧山之外，更遠處還懸掛碼放著數以萬計的風乾牛肉與臘肉乾。
一名斥候什長快步奔上前去，拔出短匕刺破麻袋一角。
白花花的精米如瀑布般傾瀉而出，落入掌心圓潤晶瑩。
什長捧著精米，虎目泛起淚光，聲音發顫。
「將軍，全是上等細糧！」
「城外荒野千裏白骨，百姓為了半碗草根樹皮易子而食，餓死凍斃者不計其數！」
「這沈明月深宅大院之下，竟然藏著整整三百萬石糧食！」
趙烈抓起一把細麥，狠狠碾碎在掌心，面頰肌肉不住抽搐。
「好一個自詡菩薩心腸的商賈巨擘！」
「這哪是商冢，這分明是用北境幾十萬枯骨堆起來的糧山！」
趙烈猛然轉身，大步走出地底，站在別院高台上厲聲傳令。
「傳本將調運軍令！」
「全軍動員，徵調城內所有輜重大車、馬匹、獨輪車！」
「三千精騎分為三班，日夜不停輪番押運！」
「地窖內的三百萬石糧食，一粒不留，全數運往邊軍大營與雲州官倉！」
「膽敢貪墨私藏半粒糧食者，軍法從事，斬立決！」
軍令層層傳達。
轟鳴的馬蹄聲與沉重的車轍聲響徹雲州城東。
沉甸甸的糧袋壓得大車車軸吱呀作響。
沿途無數衣衫襤褸的雲州百姓推開殘破門扉，怔怔望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運糧車隊。
「糧食！真的是糧食！」
「九殿下抄了沈明月的私藏地窖，真的運出糧來了！」
「九殿下千歲！邊軍千歲啊！」
長街兩旁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面容枯槁的百姓，朝著運糧車隊與州衙方向拼命磕頭。
哭喊聲與感恩聲匯聚成海，在雲州城上空久久迴蕩。
落日熔金，暮色蒼茫。
邊軍中軍大營校場之內，數百口鑄鐵大鍋一字排開，滾沸的熱氣升騰而起，遮蔽半邊天空。
濃郁的肉香與米麥香氣瀰漫方圓數里。
十萬百戰邊軍將士列成整齊方陣，手捧陶碗，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狂熱與敬仰。
自絕龍隘封鎖以來，朝廷斷絕糧道，他們早已勒緊褲帶數日，每日僅靠稀薄的雜糧湯度日。
如今每一口大鍋里，皆是煮得黏稠軟爛的精米干肉稠粥。
趙烈大步踏上點將台，拔刀直指蒼穹，聲震雲霄。
「邊軍將士們！」
「九殿下今日查抄惡商沈明月，抄沒糧草三百萬石，全數充作三軍軍糧！」
「自今日起，全軍飽食戰飯！」
「九殿下有令，吃飽喝足，操練戰陣，誓死保衛北境山河！」
台下十萬將士熱血沸騰，爆發出如山呼海嘯般的嘶吼。
「誓死效忠九殿下！」
「九殿下千歲！千歲！千萬歲！」
震天動地的吶喊聲撕裂雲霄，衝散了漫天風雪。
中軍帥帳之內。
秦陽端坐帥位，雙眸闔起，周身雄渾的真勁如游龍般在經脈中滾滾激盪。
十萬將士歸心，三州萬民擁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