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萬靈鍾事敗露，謝無衍身份曝光
陳以默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顧西樓在桌上留了張字條，字跡潦草得像是趕著投胎：「跟小淺吃飯去了，晚點回來別鎖門。」
陳以默把字條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沒過多久就收到了沈依然發來的消息。
「你的違規記錄已經消除，期待我們資格賽上能再會！」
「……」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還是別了吧。
不過違規記錄沒了是好事，他還沒來得及高興，隔天就聽聞了季北航回來的消息。
鴿子落在他的窗台上，「行政樓三樓副院長辦公室，現在。」
陳以默盯著那隻熟悉的鴿子，他還沒吃早餐呢……
他起身把外套重新穿上，出門時順手拿走了桌上那隻破碗。
陳以默熟輕熟路的來到行政樓三樓，季北航坐在圓桌對面，面前攤著三份文件，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的狀態比上次見面時差了不少，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小臂上纏著一圈滲血的繃帶。
「……」
看來往生墟的人挺強的啊。
陳以默拉開椅子坐下，季北航開口，「禁物零七號失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他像幾天沒怎麼睡過覺，狀態不佳聲音沙啞。
「陳以默，你告訴我，你碰了那口鐘嗎？」
陳以默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啥情況……？
莫不是謝無衍被抓了然後把他供出來了吧？？！
季北航就這麼看著他靜靜等待。
這種沉默本身就帶著一種分量，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難以迴避。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只猶豫了一下便得出結論。
這件事瞞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有確鑿的證據或懷疑，季北航不會來問他。
禁物儲藏室里有監控，韓教授和那幾個導師都親眼看見他站在石台旁邊，鐘面殘留的灰白色霧氣還沒散盡。
就算謝無衍替他擋了一刀，事後院裡調監控一樣能查到他。
而且他本來也打算把這件事跟陸沉舟說。
雖然不是全盤托出。
陳以默輕聲開口，「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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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
「韓教授的報告我看了，措辭謹慎，但他察覺到了不對，禁物零七號跟以往的震動都不太一樣。
於是他猜測你們或許在這之前就做了什麼導致了這種情況，很有可能禁物零七號出現了七十年來第一次主動響應。」
「……」
老頭還挺聰明，不愧是學院裡活得最久的人。
季北航抬起眼，目光沉沉的壓過來，「陳以默，你知道那口鐘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碰它？」
陳以默看著季北航的眼睛，不假思索決定說真話，「謝無衍說可以碰。」
季北航皺眉。
陳以默當即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謝秘書長帶我進了虛空院地下二層，說這是虛空院最神秘的東西，每個人都嘗試過，可從來沒有人能讓它響起。
「……然後你就被他誘惑著主動接觸了？」
季北航頓時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他甚至都能想像當時的場景。
他就說陳以默平常挺善良一孩子，怎麼會私自闖入地下二層的禁物儲藏室？
原來是謝無衍這個壞比乾的！
「既然它當時響了，那你有什麼感覺嗎？」
陳以默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面色坦然，「跟接觸了普通的金屬器物差不多，就是鐘聲震得手有點麻。
我當時怕出事，但韓教授後來檢查過，靈力殘留和空間波動都是零，再加上謝無衍後來安慰我，我就以為沒事，誰知道後來鐘沒了……」
季北航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帶著些許疲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似乎在做出判斷。
過了幾秒他從面前那沓文件里抽出一份禁物零七號的觀測檔案，推到了陳以默面前。
「第三代院長從虛空中帶回這口鐘之後，前後共有十九位虛空院導師和研究員嘗試與它建立聯繫。
其中十七位毫無反應，兩位在觸碰後出現了嚴重的靈力反噬，其中一位至今還在療養院。」
季北航的聲音帶了些許凝重，「你是第七十三次記錄里，唯一一個讓它發出鐘聲的人。」
陳以默低頭看著那份檔案，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次嘗試的時間人員以及方式和結果。
最近的一次記錄是三個月前，一個虛空院五年級的學長，觸碰後靈力迴路斷裂了三條，直接被抬進了醫療部。
「……」
謝無衍這個壞人！
不會當時就等著看他笑話吧？！
陳以默心裡頓時忿忿不平。
「所以現在知道錯了？」
「……知道了。」
季北航把檔案收回去，「不管你有沒有特別的感覺，你的觸碰本身就是七十多年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陳以默低頭應了一聲。
季北航翻開了第二份文件，「往生墟最近有異動。」
陳以默眉頭微動。
「過去半個月，虛空院監測到了四次裂隙波動，集中在燼界東南方向的一片區域。
波動的頻率和強度遠超正常水平，這不是自然現象。」
季北航的聲音沉了下去。
「有人在往生墟里做大動作，而且謝無衍五天前從學院南門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學生會的記錄里他的最後一條出勤是前天晚上的巡邏簽到，時漓找了他兩天沒有任何消息。」
季北航看著陳以默，語氣里有一種很沉的東西。
「我知道你跟謝無衍私下有過接觸，他還替你隱瞞了禁物零七號的事。」
陳以默眼觀鼻鼻觀心。
「監察局的觀測報告裡有一段加密信息，三天前剛解密。」
季北航把那段信息共享給他。
「NO.16，代號蜃霧之影。
身份：謝無衍，於三年前潛伏在明遠學院內，目前為虛空院裂隙系三年級生，學生會秘書長。
該員於七個月前被觀測到與往生墟存在通訊聯繫，聯繫頻率不詳，內容不詳。
監察局將其列為觀察對象，暫未採取行動。」
陳以默看著那份文件，腦子裡轉得飛快。
謝無衍是監察局掛了號的觀察對象，偏偏在他失蹤前幾天，他還跟對方有過接觸，還正好是往生墟異動的時間。
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的方向讓陳以默後背微微發涼。
只不過面上他倒是沒有太大波動，這點被季北航盡收眼底。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陳以默，往生墟的人很危險，你不要相信他們對你說了什麼，那些都是他們的花言巧語，這點相信你現在也有所感受。
我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謝無衍這個人，是敵是友？」
陳以默靠在椅背上，想起那天在虛空院走廊上謝無衍說的話。
「萬靈鐘的事我會替你瞞著，這便算是我們之間交換的第一個秘密。」
第一個秘密。
這意味著他手上還有更多……
陳以默輕聲開口，「季副院長，你放心，如果他們私下再跟我有所接觸，我會第一時間告知。」
季北航欣慰的點了點頭。
顧西樓在桌上留了張字條，字跡潦草得像是趕著投胎：「跟小淺吃飯去了，晚點回來別鎖門。」
陳以默把字條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沒過多久就收到了沈依然發來的消息。
「你的違規記錄已經消除，期待我們資格賽上能再會！」
「……」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還是別了吧。
不過違規記錄沒了是好事，他還沒來得及高興，隔天就聽聞了季北航回來的消息。
鴿子落在他的窗台上，「行政樓三樓副院長辦公室，現在。」
陳以默盯著那隻熟悉的鴿子，他還沒吃早餐呢……
他起身把外套重新穿上，出門時順手拿走了桌上那隻破碗。
陳以默熟輕熟路的來到行政樓三樓，季北航坐在圓桌對面，面前攤著三份文件，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的狀態比上次見面時差了不少，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小臂上纏著一圈滲血的繃帶。
「……」
看來往生墟的人挺強的啊。
陳以默拉開椅子坐下，季北航開口，「禁物零七號失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他像幾天沒怎麼睡過覺，狀態不佳聲音沙啞。
「陳以默，你告訴我，你碰了那口鐘嗎？」
陳以默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啥情況……？
莫不是謝無衍被抓了然後把他供出來了吧？？！
季北航就這麼看著他靜靜等待。
這種沉默本身就帶著一種分量，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難以迴避。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只猶豫了一下便得出結論。
這件事瞞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有確鑿的證據或懷疑，季北航不會來問他。
禁物儲藏室里有監控，韓教授和那幾個導師都親眼看見他站在石台旁邊，鐘面殘留的灰白色霧氣還沒散盡。
就算謝無衍替他擋了一刀，事後院裡調監控一樣能查到他。
而且他本來也打算把這件事跟陸沉舟說。
雖然不是全盤托出。
陳以默輕聲開口，「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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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
「韓教授的報告我看了，措辭謹慎，但他察覺到了不對，禁物零七號跟以往的震動都不太一樣。
於是他猜測你們或許在這之前就做了什麼導致了這種情況，很有可能禁物零七號出現了七十年來第一次主動響應。」
「……」
老頭還挺聰明，不愧是學院裡活得最久的人。
季北航抬起眼，目光沉沉的壓過來，「陳以默，你知道那口鐘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碰它？」
陳以默看著季北航的眼睛，不假思索決定說真話，「謝無衍說可以碰。」
季北航皺眉。
陳以默當即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謝秘書長帶我進了虛空院地下二層，說這是虛空院最神秘的東西，每個人都嘗試過，可從來沒有人能讓它響起。
「……然後你就被他誘惑著主動接觸了？」
季北航頓時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他甚至都能想像當時的場景。
他就說陳以默平常挺善良一孩子，怎麼會私自闖入地下二層的禁物儲藏室？
原來是謝無衍這個壞比乾的！
「既然它當時響了，那你有什麼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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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航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帶著些許疲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似乎在做出判斷。
過了幾秒他從面前那沓文件里抽出一份禁物零七號的觀測檔案，推到了陳以默面前。
「第三代院長從虛空中帶回這口鐘之後，前後共有十九位虛空院導師和研究員嘗試與它建立聯繫。
其中十七位毫無反應，兩位在觸碰後出現了嚴重的靈力反噬，其中一位至今還在療養院。」
季北航的聲音帶了些許凝重，「你是第七十三次記錄里，唯一一個讓它發出鐘聲的人。」
陳以默低頭看著那份檔案，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次嘗試的時間人員以及方式和結果。
最近的一次記錄是三個月前，一個虛空院五年級的學長，觸碰後靈力迴路斷裂了三條，直接被抬進了醫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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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當時就等著看他笑話吧？！
陳以默心裡頓時忿忿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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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航翻開了第二份文件，「往生墟最近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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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動的頻率和強度遠超正常水平，這不是自然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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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局的觀測報告裡有一段加密信息，三天前剛解密。」
季北航把那段信息共享給他。
「NO.16，代號蜃霧之影。
身份：謝無衍，於三年前潛伏在明遠學院內，目前為虛空院裂隙系三年級生，學生會秘書長。
該員於七個月前被觀測到與往生墟存在通訊聯繫，聯繫頻率不詳，內容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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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衍是監察局掛了號的觀察對象，偏偏在他失蹤前幾天，他還跟對方有過接觸，還正好是往生墟異動的時間。
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的方向讓陳以默後背微微發涼。
只不過面上他倒是沒有太大波動，這點被季北航盡收眼底。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陳以默，往生墟的人很危險，你不要相信他們對你說了什麼，那些都是他們的花言巧語，這點相信你現在也有所感受。
我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謝無衍這個人，是敵是友？」
陳以默靠在椅背上，想起那天在虛空院走廊上謝無衍說的話。
「萬靈鐘的事我會替你瞞著，這便算是我們之間交換的第一個秘密。」
第一個秘密。
這意味著他手上還有更多……
陳以默輕聲開口，「季副院長，你放心，如果他們私下再跟我有所接觸，我會第一時間告知。」
季北航欣慰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