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千萬年的債
黑暗領域。
一片沒有天、沒有地、只有黑紅色霧氣的空間。
大古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的身體表面，正被一層黑紅色的紋路一點一點覆蓋。
那是迪迦的光，被黑暗侵蝕的痕跡。
「起來。」卡蜜拉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是迪迦嗎？你不是光之巨人嗎？怎麼跪下了？」
「你……」大古咬著牙，抬起頭，「你把我弄到這兒來，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卡蜜拉蹲下來，伸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我來跟你，算一筆帳。」
「什麼帳？」
「三千萬年的帳。」卡蜜拉說，「你以為，我為什麼還活著？」
「為什麼？」
「因為恨。」卡蜜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背叛了我，背叛了黑暗，背叛了我們所有人。然後，你封印了我們，自己變成了光。」
「你拍拍屁股走了。可我呢？」
「我被封印在黑暗裡，三千萬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想你什麼時候，會來跟我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大古皺眉，「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你不知道？」卡蜜拉笑了，「迪迦，你裝傻的本事，倒是見長了。」
「我不是迪迦。」大古吼，「我是大古。我只是一個——繼承了他光的人！」
「繼承？」卡蜜拉眯起眼睛，「你體內的光，是迪迦的光。你變的身，是迪迦的身。你說你不是他？」
「我……」
「光，是會記住主人的。」卡蜜拉輕輕說，「你能變成迪迦，說明迪迦的光，認了你。」
「而迪迦的光，是我親手種下的。」
「你說你不是他？那你告訴我，你身體裡那點光，是從哪兒來的？」
大古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超古代遺蹟里，見到的那尊迪迦石像。
他伸出手，石像里的光，就湧進了他的身體。
沒有拒絕，沒有猶豫。
彷佛，那尊石像，一直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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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低下頭，說不出話。
「想起來了吧。」卡蜜拉站起來，「超古代，迪迦是黑暗戰士。我們四個，並肩戰鬥，橫掃整個世界。」
「他最強。打架的時候，永遠沖在最前面。我總說他莽，他每次都嘿嘿一笑，說'有我在，怕什麼'。」
「那時候，我覺得，跟著他，天塌下來都不怕。」
「然後有一天，他忽然說，他要去看看光。」
「他說，黑暗待久了，他想知道，光是什麼味道。」
「我問他，那我呢？」
「他說——」卡蜜拉的聲音，微微發抖，「他說，等我回來。」
「然後，他就走了。」
「他丟下我們，丟了黑暗，丟了我。一個人，投向了光。
黑暗領域裡，安靜了很久。
大古跪在地上，看著面前這個紅了眼眶的女人，忽然，說不出話。
他身體裡的光，還在一點一點熄滅。
可他卻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他自己，更需要一束光。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你等了他三千萬年？
嗯。卡蜜拉說，等你，也等過。
等我？
你繼承了他的光。卡蜜拉說，我等這束光，等了三千萬年。
等到它，落在一個不認得我的人身上。
她笑了笑，眼角那道紅，更深了。
你說，她蹲下來，看著大古的眼睛，這算不算，命運在耍我？
……大古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上這束光，好重。
重到，他快撐不住了。「
「他還把我們的同伴，一個一個，封印起來。」
「包括——」卡蜜拉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哽咽，「包括我。」
黑暗領域外，澀谷。
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
達拉姆和希特勒，一左一右，站在澀谷的廢墟上，像兩尊門神。
他們倒也不急著動手，就那麼站著，看著TPC的直升機在頭頂盤旋。
「卡蜜拉大人說了，等她把迪迦帶回來。」達拉姆瓮聲瓮氣地說，「我們看著就行。」
「無聊。」希特勒靠在半截大樓上，打了個哈欠，「三千萬年都等了，還差這一會兒？」
話是這麼說，但他指尖的光刃，一直在轉。
像一條盤踞的蛇，隨時準備咬人。
另一邊，居間惠已經透過通訊器，把外面的情況，全盤告訴葉辰。
「達拉姆和希特勒，沒有動手，好像在等什麼。」她說。
「等卡蜜拉把大古帶回來。」葉辰說，「他們想把迪迦，整個兒拖回黑暗。」
「那怎麼辦？」
「我去黑暗領域，把大古撈出來。」葉辰說，「你們在外面，拖住那兩個。」
「拖住？」居間惠愣了一下，「我們拿什麼拖？他們可是傳說級。」
「不用打。」葉辰說，「就讓他們覺得，你們在怕。」
「……」居間惠沉默了一瞬，「行。我讓人，擺出一副要逃的樣子。」
「聰明。」葉辰笑了，「我老婆，天下第一。」
葉辰站在廢墟上，看著那道消失的漩渦，臉色很難看。
「系統，」他說，「大古被拖進那個黑暗裡了。」
【確認。黑暗領域，獨立於現實的空間。宿主，你的迪迦之光，無法定位到它。】
「那怎麼辦？」
【羈絆結晶。宿主，你胸口的項煉，與居間惠女士的項煉，是一對。而大古……身上也有你分出去的迪迦之光。】
「所以？」
【所以，你的項煉，可以定位大古。順著光的聯絡，你就能找到黑暗領域的入口。】
「好。」葉辰攥緊項煉，「怎麼進？」
【宿主，你確定要進去？黑暗領域內，黑暗能量濃度極高。你進去，迪迦之光會被壓制。】
「壓就壓吧。」葉辰說，「大古是我兄弟。兄弟被關小黑屋了，我不去撈他，誰去？」
「葉辰！」通訊器里，居間惠的聲音傳來，「達拉姆和希特勒，朝你那邊去了！」
「來得好。」葉辰說，「正好，我正要走。」
「走？去哪兒？」
「去把大古撈回來。」葉辰說，「老婆，外面交給你了。」
「你——」
「放心，」葉辰打斷她，「我命硬。還有，項煉幫我捂熱了。」
「……好。」居間惠沉默了一瞬，「活著回來。」
「得嘞。」
葉辰結束通話通訊，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發光的進化信賴者。
「系統，」他說，「帶路。」
金色的光，從他掌心湧出，順著項煉，指向半空中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座標。
「黑暗領域……」葉辰看著那個方向，眼神發狠
一片沒有天、沒有地、只有黑紅色霧氣的空間。
大古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的身體表面，正被一層黑紅色的紋路一點一點覆蓋。
那是迪迦的光，被黑暗侵蝕的痕跡。
「起來。」卡蜜拉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是迪迦嗎？你不是光之巨人嗎？怎麼跪下了？」
「你……」大古咬著牙，抬起頭，「你把我弄到這兒來，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卡蜜拉蹲下來，伸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我來跟你，算一筆帳。」
「什麼帳？」
「三千萬年的帳。」卡蜜拉說，「你以為，我為什麼還活著？」
「為什麼？」
「因為恨。」卡蜜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背叛了我，背叛了黑暗，背叛了我們所有人。然後，你封印了我們，自己變成了光。」
「你拍拍屁股走了。可我呢？」
「我被封印在黑暗裡，三千萬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想你什麼時候，會來跟我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大古皺眉，「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你不知道？」卡蜜拉笑了，「迪迦，你裝傻的本事，倒是見長了。」
「我不是迪迦。」大古吼，「我是大古。我只是一個——繼承了他光的人！」
「繼承？」卡蜜拉眯起眼睛，「你體內的光，是迪迦的光。你變的身，是迪迦的身。你說你不是他？」
「我……」
「光，是會記住主人的。」卡蜜拉輕輕說，「你能變成迪迦，說明迪迦的光，認了你。」
「而迪迦的光，是我親手種下的。」
「你說你不是他？那你告訴我，你身體裡那點光，是從哪兒來的？」
大古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超古代遺蹟里，見到的那尊迪迦石像。
他伸出手，石像里的光，就湧進了他的身體。
沒有拒絕，沒有猶豫。
彷佛，那尊石像，一直在等他。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大古低下頭，說不出話。
「想起來了吧。」卡蜜拉站起來，「超古代，迪迦是黑暗戰士。我們四個，並肩戰鬥，橫掃整個世界。」
「他最強。打架的時候，永遠沖在最前面。我總說他莽，他每次都嘿嘿一笑，說'有我在，怕什麼'。」
「那時候，我覺得，跟著他，天塌下來都不怕。」
「然後有一天，他忽然說，他要去看看光。」
「他說，黑暗待久了，他想知道，光是什麼味道。」
「我問他，那我呢？」
「他說——」卡蜜拉的聲音，微微發抖，「他說，等我回來。」
「然後，他就走了。」
「他丟下我們，丟了黑暗，丟了我。一個人，投向了光。
黑暗領域裡，安靜了很久。
大古跪在地上，看著面前這個紅了眼眶的女人，忽然，說不出話。
他身體裡的光，還在一點一點熄滅。
可他卻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他自己，更需要一束光。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你等了他三千萬年？
嗯。卡蜜拉說，等你，也等過。
等我？
你繼承了他的光。卡蜜拉說，我等這束光，等了三千萬年。
等到它，落在一個不認得我的人身上。
她笑了笑，眼角那道紅，更深了。
你說，她蹲下來，看著大古的眼睛，這算不算，命運在耍我？
……大古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上這束光，好重。
重到，他快撐不住了。「
「他還把我們的同伴，一個一個，封印起來。」
「包括——」卡蜜拉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哽咽，「包括我。」
黑暗領域外，澀谷。
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
達拉姆和希特勒，一左一右，站在澀谷的廢墟上，像兩尊門神。
他們倒也不急著動手，就那麼站著，看著TPC的直升機在頭頂盤旋。
「卡蜜拉大人說了，等她把迪迦帶回來。」達拉姆瓮聲瓮氣地說，「我們看著就行。」
「無聊。」希特勒靠在半截大樓上，打了個哈欠，「三千萬年都等了，還差這一會兒？」
話是這麼說，但他指尖的光刃，一直在轉。
像一條盤踞的蛇，隨時準備咬人。
另一邊，居間惠已經透過通訊器，把外面的情況，全盤告訴葉辰。
「達拉姆和希特勒，沒有動手，好像在等什麼。」她說。
「等卡蜜拉把大古帶回來。」葉辰說，「他們想把迪迦，整個兒拖回黑暗。」
「那怎麼辦？」
「我去黑暗領域，把大古撈出來。」葉辰說，「你們在外面，拖住那兩個。」
「拖住？」居間惠愣了一下，「我們拿什麼拖？他們可是傳說級。」
「不用打。」葉辰說，「就讓他們覺得，你們在怕。」
「……」居間惠沉默了一瞬，「行。我讓人，擺出一副要逃的樣子。」
「聰明。」葉辰笑了，「我老婆，天下第一。」
葉辰站在廢墟上，看著那道消失的漩渦，臉色很難看。
「系統，」他說，「大古被拖進那個黑暗裡了。」
【確認。黑暗領域，獨立於現實的空間。宿主，你的迪迦之光，無法定位到它。】
「那怎麼辦？」
【羈絆結晶。宿主，你胸口的項煉，與居間惠女士的項煉，是一對。而大古……身上也有你分出去的迪迦之光。】
「所以？」
【所以，你的項煉，可以定位大古。順著光的聯絡，你就能找到黑暗領域的入口。】
「好。」葉辰攥緊項煉，「怎麼進？」
【宿主，你確定要進去？黑暗領域內，黑暗能量濃度極高。你進去，迪迦之光會被壓制。】
「壓就壓吧。」葉辰說，「大古是我兄弟。兄弟被關小黑屋了，我不去撈他，誰去？」
「葉辰！」通訊器里，居間惠的聲音傳來，「達拉姆和希特勒，朝你那邊去了！」
「來得好。」葉辰說，「正好，我正要走。」
「走？去哪兒？」
「去把大古撈回來。」葉辰說，「老婆，外面交給你了。」
「你——」
「放心，」葉辰打斷她，「我命硬。還有，項煉幫我捂熱了。」
「……好。」居間惠沉默了一瞬，「活著回來。」
「得嘞。」
葉辰結束通話通訊，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發光的進化信賴者。
「系統，」他說，「帶路。」
金色的光，從他掌心湧出，順著項煉，指向半空中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座標。
「黑暗領域……」葉辰看著那個方向，眼神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