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鐵蛋落水！
林墨揭開蒸籠蓋子，一團白氣直衝房梁。
剁椒魚頭在蒸汽里紅得發亮，魚眼珠子鼓鼓的，辣椒的油脂順著魚頭的紋路往下淌。
林墨澆上一勺滾燙的蔥油，「滋啦」一聲脆響，香味直接爆炸。
「行了，準備開飯。」
林墨解下圍裙扔在灶台上，端起蒸盤往正屋走。
王建軍一個箭步躥到灶房，雙手端起那盆酸菜魚就往外跑。
湯汁在盆里晃蕩，他怕灑了，弓著腰一路小碎步挪到八仙桌前。
方怡把砂鍋端上桌，掀開蓋子。
奶白色的鱉湯翻著小泡，幾根人參須沉在湯底，枸杞浮在表面，紅白相間。
那股醇厚的香味一出來，連方晴都忍不住湊過去深吸了一口。
八仙桌上，三道硬菜一字排開。
酸菜魚盆里的魚片白嫩如玉，酸菜絲金黃，紅油浮在湯麵上。
剁椒魚頭紅艷霸道，魚肉在辣椒碎底下隱約可見。
砂鍋老鱉湯溫潤內斂，飄著藥膳的清香。
旁邊還配著一碟蒜泥白肉，一盤貼餅子。
王建軍已經坐不住了，屁股挨著板凳，眼珠子在三道菜之間來回掃射。
「等什麼呢？動筷子啊！」林墨坐下來，夾了一片魚肉送進嘴裡。
王建軍第一筷子直奔剁椒魚頭。
他夾起一大塊魚腮肉，連著剁椒一起塞進嘴裡。辣椒的勁頭先上來，緊接著是魚肉的鮮嫩。
「嘶～哈！」
王建軍被辣得齜牙咧嘴，嘴巴吸著涼氣，腮幫子卻鼓得跟倉鼠似的，死活不肯吐出來。
「好吃！林哥，太好吃了！這魚頭，絕了！」
他囫圇吞下去，筷子又伸向了酸菜魚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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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片入口即化，酸菜的酸爽把魚肉的鮮味全給激了出來。
王建軍嚼了兩下，眼睛猛地一亮，直接端起碗往盆里舀湯。
「這湯也是一絕！酸酸辣辣的，我能喝三大碗！」
方怡給林墨盛了碗老鱉湯遞過去。
林墨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靈田產的人參須沒白放，湯底的鮮味被提了好幾個檔次，入口醇厚回甘，一股暖意順著喉嚨直往胃裡走。
「方怡，你也喝點，這個補氣血。」
方怡乖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抿著。
方晴坐在林墨右手邊，夾了一片酸菜魚的魚肉放進嘴裡，細細嚼著。
餘光偷偷往左邊瞥了一眼。
林墨正低頭喝湯，側臉的輪廓被灶房透過來的火光映得很分明。
方晴看了兩秒，趕緊把視線收回來，盯著自己碗裡的米飯猛扒了兩口。
臉又燙了。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吃個飯都不消停。
林墨放下湯碗，扭頭看了方晴一眼。
「吃魚頭了沒？」
方晴手裡的筷子抖了一下，差點把夾著的魚肉彈飛。
「吃、吃了。」
她胡亂點了點頭，趕緊夾了一塊剁椒魚頭往嘴裡塞。
辣椒太猛了。
方晴被嗆得猛咳了兩聲，眼圈都紅了，趕緊端起水碗灌了兩口。
王建軍抬頭看了她一眼：「方晴你行不行啊？吃個魚頭都能嗆著？」
「關你什麼事！」
方晴用筷子尖隔空點了他一下，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方怡低頭喝湯，嘴角彎了彎，沒吭聲。
林墨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方晴碗裡：「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方晴盯著碗裡那塊魚肉，耳根紅得能滴血。
她低下頭，把臉都快埋進碗裡了，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誰也沒聽清。
王建軍這會兒已經轉戰老鱉湯了。
他端著大碗，一口一口地往嘴裡灌。奶白色的湯汁順著碗沿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
「林哥，這鱉湯比我媽燉的排骨湯都好喝！人參味兒特別足，喝完渾身熱乎乎的！」
兩大碗鱉湯下肚，王建軍額頭開始冒汗。
他解開棉襖扣子，敞著懷繼續吃。
一鍋酸菜魚被幹掉了大半，剁椒魚頭只剩下魚骨架子，老鱉湯也見了底。
方怡起身去灶房又熱了一鍋貼餅子端上來。
王建軍掰了半塊貼餅子，泡在酸菜魚的湯汁里。
吸飽了湯的貼餅子變得又軟又入味，他一口塞進嘴裡，幸福得直哼哼。
林墨吃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
方晴碗裡的魚肉還剩兩塊。
她在底下藏著慢慢吃，不捨得太快吃完——林墨親手夾給她的，多嚼兩口都覺得比別的魚肉香。
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黃和二黃同時豎起了耳朵。
「咚咚咚！」
院門被砸得山響。
兩頭東北虎瞬間從地上彈起來，喉嚨里爆出低吼，全身的毛都炸了。
王建軍手裡的貼餅子停在嘴邊，轉頭看向門口。
方怡下意識往林墨身邊靠了靠。
方晴放下筷子，皺起了眉頭。
「林大夫！林大夫在嗎！」
門外傳來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女聲，帶著哭腔。
「我家孩子不行了！求您救救他！」
林墨霍地站起來，連忙出門，喝退兩虎。
大黃和二黃的虎爪在雪地上刨出兩道深印，卻老老實實退回院牆根，趴下了。
他大步拉開院門。
門外的雪地里跪著個女人，三十來歲，頭髮散了一半，棉襖上全是冰碴子。
她懷裡死死箍著個七八歲的男孩，孩子渾身濕透，棉襖外面結了一層薄冰殼。
四肢軟塌塌地垂著，腦袋歪在女人肩窩裡，嘴唇烏青發黑。
是村東頭的寡婦李嫂，懷裡抱的是她獨子鐵蛋。
李嫂嗓子已經啞了，跪在雪裡抖成一團，磕磕巴巴往外蹦字。
「林大夫……鐵蛋掉……掉進冰窟窿里了……撈上來就沒動靜了……求您……求您救救他……」
身後還跟著兩個村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驚恐。
其中一個是打穀場掃雪的老趙頭，棉手套掉了一隻。
另一個是隔壁劉嬸家的大兒子劉柱子，褲腿濕了大半截，明顯是下水撈過人的。
林墨沒多話，一把從李嫂懷裡將鐵蛋奪了過來。
孩子身上的冰水浸透他整條前臂，那股寒意刺得人骨頭髮疼。
鐵蛋身子輕得嚇人，七八歲的娃，抱在手裡乾癟僵硬，一點勁兒都沒有。
林墨轉身大步跨進正屋，嗓門沉穩：「建軍，八仙桌上的東西全撤了！」
王建軍嘴裡含著半塊貼餅子，整個人愣了半秒。
他把嘴裡的餅子往地上一吐，兩隻粗壯的胳膊一掃。
酸菜魚盆、剁椒魚頭的蒸盤、砂鍋、碗筷，統統被他連推帶端地摞到牆角條凳上。
碗碟撞在一起哐當亂響，魚湯灑了一條凳面，他顧不上。
方怡反應也快。
她抓起桌上的棉布，三兩下把桌面上的油漬和湯水擦了個乾淨，給林墨騰出一塊平整的硬面。
林墨將鐵蛋平放在八仙桌上，兩根手指搭上孩子頸側動脈。
脈搏極弱，微得幾乎感受不到。
皮膚溫度冰得駭人，十根手指的指甲蓋全是烏紫色，胸膛的起伏肉眼看不出來。
體溫降到了危險線以下。
林墨腦子裡的神級醫術體系給出判斷，急性低溫導致心源性休克，心率掉到了每分鐘三十次以下，還在往下滑。
更棘手的是雙肺嗆了大量河水，肺腔里灌滿冰冷的積液。
五分鐘。
五分鐘內排不出肺里的水、拉不回心率，這孩子的心臟隨時停跳。
剁椒魚頭在蒸汽里紅得發亮，魚眼珠子鼓鼓的，辣椒的油脂順著魚頭的紋路往下淌。
林墨澆上一勺滾燙的蔥油，「滋啦」一聲脆響，香味直接爆炸。
「行了，準備開飯。」
林墨解下圍裙扔在灶台上，端起蒸盤往正屋走。
王建軍一個箭步躥到灶房，雙手端起那盆酸菜魚就往外跑。
湯汁在盆里晃蕩，他怕灑了，弓著腰一路小碎步挪到八仙桌前。
方怡把砂鍋端上桌，掀開蓋子。
奶白色的鱉湯翻著小泡，幾根人參須沉在湯底，枸杞浮在表面，紅白相間。
那股醇厚的香味一出來，連方晴都忍不住湊過去深吸了一口。
八仙桌上，三道硬菜一字排開。
酸菜魚盆里的魚片白嫩如玉，酸菜絲金黃，紅油浮在湯麵上。
剁椒魚頭紅艷霸道，魚肉在辣椒碎底下隱約可見。
砂鍋老鱉湯溫潤內斂，飄著藥膳的清香。
旁邊還配著一碟蒜泥白肉，一盤貼餅子。
王建軍已經坐不住了，屁股挨著板凳，眼珠子在三道菜之間來回掃射。
「等什麼呢？動筷子啊！」林墨坐下來，夾了一片魚肉送進嘴裡。
王建軍第一筷子直奔剁椒魚頭。
他夾起一大塊魚腮肉，連著剁椒一起塞進嘴裡。辣椒的勁頭先上來，緊接著是魚肉的鮮嫩。
「嘶～哈！」
王建軍被辣得齜牙咧嘴，嘴巴吸著涼氣，腮幫子卻鼓得跟倉鼠似的，死活不肯吐出來。
「好吃！林哥，太好吃了！這魚頭，絕了！」
他囫圇吞下去，筷子又伸向了酸菜魚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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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片入口即化，酸菜的酸爽把魚肉的鮮味全給激了出來。
王建軍嚼了兩下，眼睛猛地一亮，直接端起碗往盆里舀湯。
「這湯也是一絕！酸酸辣辣的，我能喝三大碗！」
方怡給林墨盛了碗老鱉湯遞過去。
林墨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靈田產的人參須沒白放，湯底的鮮味被提了好幾個檔次，入口醇厚回甘，一股暖意順著喉嚨直往胃裡走。
「方怡，你也喝點，這個補氣血。」
方怡乖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抿著。
方晴坐在林墨右手邊，夾了一片酸菜魚的魚肉放進嘴裡，細細嚼著。
餘光偷偷往左邊瞥了一眼。
林墨正低頭喝湯，側臉的輪廓被灶房透過來的火光映得很分明。
方晴看了兩秒，趕緊把視線收回來，盯著自己碗裡的米飯猛扒了兩口。
臉又燙了。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吃個飯都不消停。
林墨放下湯碗，扭頭看了方晴一眼。
「吃魚頭了沒？」
方晴手裡的筷子抖了一下，差點把夾著的魚肉彈飛。
「吃、吃了。」
她胡亂點了點頭，趕緊夾了一塊剁椒魚頭往嘴裡塞。
辣椒太猛了。
方晴被嗆得猛咳了兩聲，眼圈都紅了，趕緊端起水碗灌了兩口。
王建軍抬頭看了她一眼：「方晴你行不行啊？吃個魚頭都能嗆著？」
「關你什麼事！」
方晴用筷子尖隔空點了他一下，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方怡低頭喝湯，嘴角彎了彎，沒吭聲。
林墨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方晴碗裡：「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方晴盯著碗裡那塊魚肉，耳根紅得能滴血。
她低下頭，把臉都快埋進碗裡了，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誰也沒聽清。
王建軍這會兒已經轉戰老鱉湯了。
他端著大碗，一口一口地往嘴裡灌。奶白色的湯汁順著碗沿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
「林哥，這鱉湯比我媽燉的排骨湯都好喝！人參味兒特別足，喝完渾身熱乎乎的！」
兩大碗鱉湯下肚，王建軍額頭開始冒汗。
他解開棉襖扣子，敞著懷繼續吃。
一鍋酸菜魚被幹掉了大半，剁椒魚頭只剩下魚骨架子，老鱉湯也見了底。
方怡起身去灶房又熱了一鍋貼餅子端上來。
王建軍掰了半塊貼餅子，泡在酸菜魚的湯汁里。
吸飽了湯的貼餅子變得又軟又入味，他一口塞進嘴裡，幸福得直哼哼。
林墨吃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
方晴碗裡的魚肉還剩兩塊。
她在底下藏著慢慢吃，不捨得太快吃完——林墨親手夾給她的，多嚼兩口都覺得比別的魚肉香。
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黃和二黃同時豎起了耳朵。
「咚咚咚！」
院門被砸得山響。
兩頭東北虎瞬間從地上彈起來，喉嚨里爆出低吼，全身的毛都炸了。
王建軍手裡的貼餅子停在嘴邊，轉頭看向門口。
方怡下意識往林墨身邊靠了靠。
方晴放下筷子，皺起了眉頭。
「林大夫！林大夫在嗎！」
門外傳來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女聲，帶著哭腔。
「我家孩子不行了！求您救救他！」
林墨霍地站起來，連忙出門，喝退兩虎。
大黃和二黃的虎爪在雪地上刨出兩道深印，卻老老實實退回院牆根，趴下了。
他大步拉開院門。
門外的雪地里跪著個女人，三十來歲，頭髮散了一半，棉襖上全是冰碴子。
她懷裡死死箍著個七八歲的男孩，孩子渾身濕透，棉襖外面結了一層薄冰殼。
四肢軟塌塌地垂著，腦袋歪在女人肩窩裡，嘴唇烏青發黑。
是村東頭的寡婦李嫂，懷裡抱的是她獨子鐵蛋。
李嫂嗓子已經啞了，跪在雪裡抖成一團，磕磕巴巴往外蹦字。
「林大夫……鐵蛋掉……掉進冰窟窿里了……撈上來就沒動靜了……求您……求您救救他……」
身後還跟著兩個村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驚恐。
其中一個是打穀場掃雪的老趙頭，棉手套掉了一隻。
另一個是隔壁劉嬸家的大兒子劉柱子，褲腿濕了大半截，明顯是下水撈過人的。
林墨沒多話，一把從李嫂懷裡將鐵蛋奪了過來。
孩子身上的冰水浸透他整條前臂，那股寒意刺得人骨頭髮疼。
鐵蛋身子輕得嚇人，七八歲的娃，抱在手裡乾癟僵硬，一點勁兒都沒有。
林墨轉身大步跨進正屋，嗓門沉穩：「建軍，八仙桌上的東西全撤了！」
王建軍嘴裡含著半塊貼餅子，整個人愣了半秒。
他把嘴裡的餅子往地上一吐，兩隻粗壯的胳膊一掃。
酸菜魚盆、剁椒魚頭的蒸盤、砂鍋、碗筷，統統被他連推帶端地摞到牆角條凳上。
碗碟撞在一起哐當亂響，魚湯灑了一條凳面，他顧不上。
方怡反應也快。
她抓起桌上的棉布，三兩下把桌面上的油漬和湯水擦了個乾淨，給林墨騰出一塊平整的硬面。
林墨將鐵蛋平放在八仙桌上，兩根手指搭上孩子頸側動脈。
脈搏極弱，微得幾乎感受不到。
皮膚溫度冰得駭人，十根手指的指甲蓋全是烏紫色，胸膛的起伏肉眼看不出來。
體溫降到了危險線以下。
林墨腦子裡的神級醫術體系給出判斷，急性低溫導致心源性休克，心率掉到了每分鐘三十次以下，還在往下滑。
更棘手的是雙肺嗆了大量河水，肺腔里灌滿冰冷的積液。
五分鐘。
五分鐘內排不出肺里的水、拉不回心率，這孩子的心臟隨時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