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走！夾溝嶺！
李衛國使勁按了按太陽穴，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小李！」
秘書從走廊那頭小跑過來。
「李主任！」
「馬上去找鄭長河，讓他立刻來我辦公室！」
「是！」
小李撒腿就跑。
不到三分鐘，鄭長河又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這回他學乖了，敲了門才進。
「李主任，我來了。」
李衛國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門關上。」
鄭長河把門帶嚴了。
李衛國轉過身，盯著鄭長河。
「黑熊為什麼帶人去夾溝嶺，我知道了。」
鄭長河一愣：「您知道了？怎麼……」
「大嶺屯那邊來人了。」
李衛國把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藥材車在夾溝嶺被持械悍匪截殺，泥鰍被砍傷，二麻子和老六掛彩，整車藥材被劫。
鄭長河聽完，嘴巴張得老大。
「一車藥材……全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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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劫了。」
鄭長河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黑熊的車，松江縣地面上誰不知道黑熊？」
「問題就在這兒。」
李衛國走到桌前，手指點了點桌面。
「黑熊在松江縣的名頭，誰都知道。
敢截黑熊的車，還是在夾溝嶺那種地方設伏，這是有計劃、有預謀的。」
鄭長河臉色變了。
「您的意思是……有人專門盯上了這批藥材？」
李衛國沒有正面回答，反問了一句。
「老鄭，你還記不記得，前兩天李老爺子告訴我的那件事？」
鄭長河想了想。
「您是說……保衛處截獲的那兩條暗線？有人在松江縣打聽大嶺屯的消息？」
「對。」
李衛國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暗線沒斷，有人在盯大嶺屯，盯藥材，盯後山。
現在又冒出夾溝嶺截殺藥材車的事，你覺得這是巧合？」
鄭長河後背一陣發涼。
「這要是串在一起的……那性質可就變了。」
「何止變了。」
李衛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砸在鄭長河心裡。
「這批藥材，是給省軍區甲字一號做戰備藥膏的原料。」
鄭長河的臉徹底白了。
「劫……劫軍方物資？」
「對，甭管那幫悍匪知不知道這批藥材的用途，從結果上看，他們搶的就是省軍區的戰備原料。
這個事一旦上報軍區，那幾個悍匪就不是普通的持械搶劫犯了。」
李衛國走到衣架前，拿下自己的棉大衣披上。
「老鄭，你聽好了，接下來我說的話。」
鄭長河站直了身子。
「你現在馬上回縣公安局，抽四個持槍幹警，開一輛吉普車，到革委會門口集合。」
「然後你先帶一隊持槍警察先一步出發，我……」
李衛國頓了一下，走回桌前，拉開抽屜。
他伸手摸到抽屜最深處，那把冰涼的手槍還在。
他把槍取出來，退彈匣檢查了一遍，子彈滿的。
推上膛，別在後腰。
鄭長河看著他這一套動作，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隨後就到。」
「李主任，您親自去？」
「這批藥材的性質你清楚，萬一讓那幫悍匪跑了，我沒法跟上頭交代。」
李衛國把大衣扣子系嚴實。
「而且黑熊帶著十幾個人去了，都拿著傢伙。
那幫悍匪手裡有土槍，兩邊要是在夾溝嶺撞上，打出人命來，我不在場誰來收拾？」
鄭長河二話沒說，沖了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李衛國站在桌前，兩隻手撐著桌沿，低著頭緩了幾秒。
他從抽屜里取出那兩張紙，重新看了一遍林墨的字跡。
「疑為有預謀之針對性行為。」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來迴轉了好幾遍。
如果真是有預謀的話，那幕後的人是誰？
目標是藥材本身，還是想通過斷藥材來掐斷大嶺屯的產能？
又或者，這只是投石問路，後面還有更大的動作？
李衛國把紙折好，貼身揣進棉襖內兜。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電話那頭響了五六聲，才有人接起來。
「餵？」
「爸，我衛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說。」
「大嶺屯藥材運輸車在夾溝嶺被截殺，整車被劫，多人受傷。
黑熊已帶人前往，我正準備帶公安趕赴現場。」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里，李衛國能聽到聽筒那邊有人在低聲說話，像是有其他人在旁邊。
然後李老爺子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沉了兩個調。
「一車藥材，是給甲字一號的料？」
「是。」
「人怎麼樣？」
「泥鰍被送到林墨那裡救治，命保住了，其餘人有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吐氣聲。
緊接著，李老爺子的聲音變了。
「衛國，你聽好了，先帶人去控制現場，把黑熊攔住。
別讓他鬧出更大的亂子，悍匪能活捉就活捉，我要活口。」
「明白。」
「還有……」
李老爺子停頓了一下。
「你給我小心點，這個事我會馬上上報，你那邊先穩住局面。」
「是。」
「去吧。」
電話掛斷了。
李衛國放下聽筒，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小李已經在等著了。
「李主任，公安局的車到了。」
「鐵牛呢？」
「在門口等著呢。」
李衛國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
革委會大門口，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路邊，四個穿便衣但腰間鼓囊囊的幹警站在車旁。
鐵牛縮著脖子站在台階下面，看見李衛國出來，趕緊迎上去。
「李主任！」
「上車，跟我走。」
李衛國拉開吉普車的副駕駛車門，一腳踩上去。
「走！夾溝嶺！」
引擎轟鳴，吉普車帶著一串雪霧衝出了革委會大門。
鐵牛被硬塞進了吉普車後排，整個人縮在座位上，兩隻手死死抓著前排靠背。
車速極快，拐彎的時候鐵牛的腦袋差點撞上車窗。
李衛國坐在副駕駛上，一隻手撐著儀表台，另一隻手摸了摸後腰別著的槍。
他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鐵牛。
「鐵牛。」
「到！」
「到了夾溝嶺，你第一件事是找到黑熊，讓他把人收住。
告訴他，這件事現在歸公安和軍方管了，他再動手就是添亂。」
鐵牛用力點頭：「明白！」
李衛國收回視線，盯著前方被大雪覆蓋的公路。
吉普車的雨刷器使勁刮著擋風玻璃上的碎雪，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鐵牛從後排探出半個腦袋。
「李主任，那幫人……真敢搶軍方的東西？」
李衛國沒回頭。
「敢不敢的，先抓到人再說。」
他摸了摸棉襖內兜里那兩張紙，紙上林墨的字跡還帶著鉛筆的灰痕。
吉普車碾過積雪，朝著黑石縣方向全速駛去。
與此同時，在奉天省軍區司令部的小會議室里，李老爺子放下電話，轉身看向坐在對面的周老。
「出事了。」
周老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聞言動作一頓。
「藥材運輸車在夾溝嶺被劫了，整車。」
搪瓷缸子被重重擱在桌上，茶水濺出來大半。
周老的臉色，瞬間沉到了冰點。
「小李！」
秘書從走廊那頭小跑過來。
「李主任！」
「馬上去找鄭長河，讓他立刻來我辦公室！」
「是！」
小李撒腿就跑。
不到三分鐘，鄭長河又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這回他學乖了，敲了門才進。
「李主任，我來了。」
李衛國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門關上。」
鄭長河把門帶嚴了。
李衛國轉過身，盯著鄭長河。
「黑熊為什麼帶人去夾溝嶺，我知道了。」
鄭長河一愣：「您知道了？怎麼……」
「大嶺屯那邊來人了。」
李衛國把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藥材車在夾溝嶺被持械悍匪截殺，泥鰍被砍傷，二麻子和老六掛彩，整車藥材被劫。
鄭長河聽完，嘴巴張得老大。
「一車藥材……全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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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劫了。」
鄭長河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黑熊的車，松江縣地面上誰不知道黑熊？」
「問題就在這兒。」
李衛國走到桌前，手指點了點桌面。
「黑熊在松江縣的名頭，誰都知道。
敢截黑熊的車，還是在夾溝嶺那種地方設伏，這是有計劃、有預謀的。」
鄭長河臉色變了。
「您的意思是……有人專門盯上了這批藥材？」
李衛國沒有正面回答，反問了一句。
「老鄭，你還記不記得，前兩天李老爺子告訴我的那件事？」
鄭長河想了想。
「您是說……保衛處截獲的那兩條暗線？有人在松江縣打聽大嶺屯的消息？」
「對。」
李衛國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暗線沒斷，有人在盯大嶺屯，盯藥材，盯後山。
現在又冒出夾溝嶺截殺藥材車的事，你覺得這是巧合？」
鄭長河後背一陣發涼。
「這要是串在一起的……那性質可就變了。」
「何止變了。」
李衛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砸在鄭長河心裡。
「這批藥材，是給省軍區甲字一號做戰備藥膏的原料。」
鄭長河的臉徹底白了。
「劫……劫軍方物資？」
「對，甭管那幫悍匪知不知道這批藥材的用途，從結果上看，他們搶的就是省軍區的戰備原料。
這個事一旦上報軍區，那幾個悍匪就不是普通的持械搶劫犯了。」
李衛國走到衣架前，拿下自己的棉大衣披上。
「老鄭，你聽好了，接下來我說的話。」
鄭長河站直了身子。
「你現在馬上回縣公安局，抽四個持槍幹警，開一輛吉普車，到革委會門口集合。」
「然後你先帶一隊持槍警察先一步出發，我……」
李衛國頓了一下，走回桌前，拉開抽屜。
他伸手摸到抽屜最深處，那把冰涼的手槍還在。
他把槍取出來，退彈匣檢查了一遍，子彈滿的。
推上膛，別在後腰。
鄭長河看著他這一套動作，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隨後就到。」
「李主任，您親自去？」
「這批藥材的性質你清楚，萬一讓那幫悍匪跑了，我沒法跟上頭交代。」
李衛國把大衣扣子系嚴實。
「而且黑熊帶著十幾個人去了，都拿著傢伙。
那幫悍匪手裡有土槍，兩邊要是在夾溝嶺撞上，打出人命來，我不在場誰來收拾？」
鄭長河二話沒說，沖了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李衛國站在桌前，兩隻手撐著桌沿，低著頭緩了幾秒。
他從抽屜里取出那兩張紙，重新看了一遍林墨的字跡。
「疑為有預謀之針對性行為。」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來迴轉了好幾遍。
如果真是有預謀的話，那幕後的人是誰？
目標是藥材本身，還是想通過斷藥材來掐斷大嶺屯的產能？
又或者，這只是投石問路，後面還有更大的動作？
李衛國把紙折好，貼身揣進棉襖內兜。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電話那頭響了五六聲，才有人接起來。
「餵？」
「爸，我衛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說。」
「大嶺屯藥材運輸車在夾溝嶺被截殺，整車被劫，多人受傷。
黑熊已帶人前往，我正準備帶公安趕赴現場。」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里，李衛國能聽到聽筒那邊有人在低聲說話，像是有其他人在旁邊。
然後李老爺子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沉了兩個調。
「一車藥材，是給甲字一號的料？」
「是。」
「人怎麼樣？」
「泥鰍被送到林墨那裡救治，命保住了，其餘人有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吐氣聲。
緊接著，李老爺子的聲音變了。
「衛國，你聽好了，先帶人去控制現場，把黑熊攔住。
別讓他鬧出更大的亂子，悍匪能活捉就活捉，我要活口。」
「明白。」
「還有……」
李老爺子停頓了一下。
「你給我小心點，這個事我會馬上上報，你那邊先穩住局面。」
「是。」
「去吧。」
電話掛斷了。
李衛國放下聽筒，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小李已經在等著了。
「李主任，公安局的車到了。」
「鐵牛呢？」
「在門口等著呢。」
李衛國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
革委會大門口，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路邊，四個穿便衣但腰間鼓囊囊的幹警站在車旁。
鐵牛縮著脖子站在台階下面，看見李衛國出來，趕緊迎上去。
「李主任！」
「上車，跟我走。」
李衛國拉開吉普車的副駕駛車門，一腳踩上去。
「走！夾溝嶺！」
引擎轟鳴，吉普車帶著一串雪霧衝出了革委會大門。
鐵牛被硬塞進了吉普車後排，整個人縮在座位上，兩隻手死死抓著前排靠背。
車速極快，拐彎的時候鐵牛的腦袋差點撞上車窗。
李衛國坐在副駕駛上，一隻手撐著儀表台，另一隻手摸了摸後腰別著的槍。
他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鐵牛。
「鐵牛。」
「到！」
「到了夾溝嶺，你第一件事是找到黑熊，讓他把人收住。
告訴他，這件事現在歸公安和軍方管了，他再動手就是添亂。」
鐵牛用力點頭：「明白！」
李衛國收回視線，盯著前方被大雪覆蓋的公路。
吉普車的雨刷器使勁刮著擋風玻璃上的碎雪，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鐵牛從後排探出半個腦袋。
「李主任，那幫人……真敢搶軍方的東西？」
李衛國沒回頭。
「敢不敢的，先抓到人再說。」
他摸了摸棉襖內兜里那兩張紙，紙上林墨的字跡還帶著鉛筆的灰痕。
吉普車碾過積雪，朝著黑石縣方向全速駛去。
與此同時，在奉天省軍區司令部的小會議室里，李老爺子放下電話，轉身看向坐在對面的周老。
「出事了。」
周老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聞言動作一頓。
「藥材運輸車在夾溝嶺被劫了，整車。」
搪瓷缸子被重重擱在桌上，茶水濺出來大半。
周老的臉色，瞬間沉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