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六百盒！
李衛國合上最後一份卷宗，指節在牛皮紙封皮上重重一叩。
錢明遠的案子，算是徹底移交奉天市局了。
縱火、滅口、偽造幹部失蹤、甚至煽動暴亂衝擊軍方絕密基地……
這幾口大黑鍋死死砸下來，松江縣這兩天的風向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以前那些削尖了腦袋愛往縣革委會鑽的、在公安局大院門口探頭探腦的牛鬼蛇神，全跟縮頭烏龜似的沒了影。
連招待所里住著的那幾個外地來的「大幹部」，也突然夾緊了尾巴做人。
秘書小李抱著一沓材料，站在辦公桌前壓低了聲音匯報。
「李局，城北廢倉庫的物證已經重新封存入庫。」
李衛國拔開鋼筆帽，在文件角落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頭都沒抬。
「嗯，知道了。」
小李點點頭剛要轉身離開，毫無預兆地，桌上那部保密專線突兀地嘶鳴起來。
「鈴鈴鈴！」
那聲音又急又尖，簡直像拉響的防空警報，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轟然炸開。
小李的腳步瞬間釘死在地磚上，臉色唰地變了。
李衛國的手已經懸在了黑色的聽筒上方。
他沒有急著接，而是抬起眼皮，銳利地盯住小李。
小李也是懂規矩的，立刻把文件死死抱在胸前：「李主任，我馬上出去警戒！」
「不光是出去。」
李衛國攥住聽筒，語氣十分冷硬。
「走廊兩頭全給我清空。
任何人，不准靠近我辦公室三米之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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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拔腿就跑，反手將厚重的實木門死死帶上。
門外很快傳來幾句短促且嚴厲的驅趕聲。
「都退回檔案室！李主任接保密專線！」
「老孫，把煙掐了！去院裡抽！」
走廊的雜音迅速遠去，直至死寂。
電話依舊在執拗地狂響。
李衛國深吸一口氣，一把抓起聽筒。
「喂，我是李衛國。」
「屋裡有人嗎？」
只一個字，李衛國本能地挺直了腰背，他一手攥著電話線，快步繞出辦公桌去檢查門鎖。
「剛清出去了，絕對乾淨。」
「窗戶。」
李衛國立刻走到窗邊，不僅把兩扇玻璃窗死死扣住，還一把拉嚴了厚重的墨綠色窗簾。
「爸，全搞定了。」
電話那頭停了半秒，李衛國能聽見老爺子像是在車座上換了個姿勢，厚重的軍大衣摩擦著聽筒，發出沙沙的聲響。
「衛國，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給我牢牢記住，絕對不能上紙！」
李衛國喉結重重一滾：「是。」
「省軍區司令部，剛下了紅頭文件。」
李老爺子一句話落地，李衛國攥著聽筒的五指猛地收緊。
「大嶺屯的甲字一號系列藥膏，正式列入奉天省軍區戰備『一號督辦』序列！」
偌大的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李衛國死死盯著桌上那盞老舊的綠皮檯燈，腦子裡像被一柄重錘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一號督辦！
這四個字，地方層面的幹部平時根本碰不到邊緣。
那是邊境防線起火、戰備物資出現生死斷檔、由省軍區司令部幾位老將親自坐鎮壓陣時，才會啟用的最高戰爭規格！
整個松江縣從建縣到現在，就沒接過這種能把天捅破的紅頭文件！
李衛國的手心開始滲出冷汗。
「爸……您說的一號督辦，就是林墨折騰出來的那批藥膏？」
「廢話！全省軍區還能有第二個甲字一號？！」
李老爺子的聲音十分低沉：「你給我仔細聽好。
從今天起，藥膏技術負責人的真實身份，全面列入軍方甲級絕密！
縣裡知情的，只准有你李衛國一個！
底下的任何人，誰敢亂打聽、亂問、拐著彎套話，你直接給我用銬子按住！」
李衛國立正應聲：「明白！」
「別光嘴上說明白。」
李老爺子語氣加重，透著股強烈的殺氣。
「我不管他是市里派來的人，還是省里拿著公函來要人的。
只要敢開口問林墨半句是不是配製人，你半個字都不許漏！
讓他們直接滾到軍區司令部來找我要說法！」
李衛國後背的冷汗徹底打濕了襯衣。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哪裡是普通保護？
這簡直是奉天省軍區給林墨提供了最高級別的保護！
誰敢碰，軍方就絕不輕饒！
李衛國強行咽了一口唾沫。
「爸，是總院那邊的臨床報告出結果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著興奮的冷哼。
「出了。」
李老爺子沒有賣關子，語氣沉重。
「總院化驗科的主任宋國安，連熬了幾天幾夜，親自拿著絕密簡報衝進了司令部大門。
就三天時間，林墨那盒祛疤膏，硬生生把一個馬上要上電鋸截肢的老兵胳膊，給保下來了！」
李衛國後槽牙一緊：「截肢？」
「警衛二連的老兵，秦守義！」
李老爺子把這名字念得很重。
「深二度灼傷，左胳膊反覆潰爛發臭，總院院長連截肢通知單都簽完了。
宋國安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他抹了林墨送檢的藥膏……二十四小時，黃水徹底不流了。
七十二小時，死皮爛肉全掉乾淨，創面上生出了一層鮮紅的肉芽！」
李衛國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這簡直是對現代醫學的降維碾壓！
他李衛國不是沒見識過林墨的妖孽手段，不管是斷骨還是隱疾，到林墨手裡都能跟喝水一樣拉回來。
可那是奉天軍區總院啊！
裡頭全是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老專家、大拿！
能讓這幫老學究拿紅頭文件把藥效捅進司令部，這跟村里老頭老太太豎大拇指說「林大夫真神」，根本是兩碼事。
還沒等李衛國從這驚駭中緩過來，李老爺子又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重症細胞的修復率，七十二小時高濃度組數據，百分之八十三！」
李衛國嘴唇乾裂發澀：「百分之……八十三？」
「作為對照組的自然修復率只有百分之十二，用了標準西藥的也才百分之二十九。」李老爺子冷笑一聲，「宋國安那個死板了一輩子的人，當著周老、陳老、張老的面直接拍了桌子。
說這藥膏能硬生生把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話糙，但在場沒一個人笑話他！」
李衛國慢慢癱坐回辦公椅里，轉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立刻繃緊核心穩住身體，生怕電話那頭的老爺子聽出自己的失態。
「爸，那軍區首長們……準備怎麼安排大嶺屯的配額？」
「我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跟你交底。」
李老爺子那邊似有警衛員湊近匯報，被他低聲一句「邊上去」呵退，隨後聲音變得十分嚴肅。
「後勤處的老劉已經連夜核算了戰備底線。
第一批，絕不貪多。
只供應北部防區最苦的三個極寒邊防連試用，外加總院燒傷科的幾個重症病房兜底。」
李衛國暗自鬆了口氣，下意識覺得軍區已經把需求壓得很低了。
可老爺子緊接著拋出的數字，驚得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這是極限戰備狀態下的最低配給，總數，最少六百盒！」
「六百盒？！」李衛國徹底繃不住了，聲音直接變大，「爸！大嶺屯後山那爛穀倉的攤子才拉起來幾天啊？
您要說六十盒還行，這開口就是六百盒的藥膏，他就算是不吃不睡，拿什麼變出來啊？！」
錢明遠的案子，算是徹底移交奉天市局了。
縱火、滅口、偽造幹部失蹤、甚至煽動暴亂衝擊軍方絕密基地……
這幾口大黑鍋死死砸下來，松江縣這兩天的風向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以前那些削尖了腦袋愛往縣革委會鑽的、在公安局大院門口探頭探腦的牛鬼蛇神，全跟縮頭烏龜似的沒了影。
連招待所里住著的那幾個外地來的「大幹部」，也突然夾緊了尾巴做人。
秘書小李抱著一沓材料，站在辦公桌前壓低了聲音匯報。
「李局，城北廢倉庫的物證已經重新封存入庫。」
李衛國拔開鋼筆帽，在文件角落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頭都沒抬。
「嗯，知道了。」
小李點點頭剛要轉身離開，毫無預兆地，桌上那部保密專線突兀地嘶鳴起來。
「鈴鈴鈴！」
那聲音又急又尖，簡直像拉響的防空警報，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轟然炸開。
小李的腳步瞬間釘死在地磚上，臉色唰地變了。
李衛國的手已經懸在了黑色的聽筒上方。
他沒有急著接，而是抬起眼皮，銳利地盯住小李。
小李也是懂規矩的，立刻把文件死死抱在胸前：「李主任，我馬上出去警戒！」
「不光是出去。」
李衛國攥住聽筒，語氣十分冷硬。
「走廊兩頭全給我清空。
任何人，不准靠近我辦公室三米之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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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拔腿就跑，反手將厚重的實木門死死帶上。
門外很快傳來幾句短促且嚴厲的驅趕聲。
「都退回檔案室！李主任接保密專線！」
「老孫，把煙掐了！去院裡抽！」
走廊的雜音迅速遠去，直至死寂。
電話依舊在執拗地狂響。
李衛國深吸一口氣，一把抓起聽筒。
「喂，我是李衛國。」
「屋裡有人嗎？」
只一個字，李衛國本能地挺直了腰背，他一手攥著電話線，快步繞出辦公桌去檢查門鎖。
「剛清出去了，絕對乾淨。」
「窗戶。」
李衛國立刻走到窗邊，不僅把兩扇玻璃窗死死扣住，還一把拉嚴了厚重的墨綠色窗簾。
「爸，全搞定了。」
電話那頭停了半秒，李衛國能聽見老爺子像是在車座上換了個姿勢，厚重的軍大衣摩擦著聽筒，發出沙沙的聲響。
「衛國，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給我牢牢記住，絕對不能上紙！」
李衛國喉結重重一滾：「是。」
「省軍區司令部，剛下了紅頭文件。」
李老爺子一句話落地，李衛國攥著聽筒的五指猛地收緊。
「大嶺屯的甲字一號系列藥膏，正式列入奉天省軍區戰備『一號督辦』序列！」
偌大的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李衛國死死盯著桌上那盞老舊的綠皮檯燈，腦子裡像被一柄重錘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一號督辦！
這四個字，地方層面的幹部平時根本碰不到邊緣。
那是邊境防線起火、戰備物資出現生死斷檔、由省軍區司令部幾位老將親自坐鎮壓陣時，才會啟用的最高戰爭規格！
整個松江縣從建縣到現在，就沒接過這種能把天捅破的紅頭文件！
李衛國的手心開始滲出冷汗。
「爸……您說的一號督辦，就是林墨折騰出來的那批藥膏？」
「廢話！全省軍區還能有第二個甲字一號？！」
李老爺子的聲音十分低沉：「你給我仔細聽好。
從今天起，藥膏技術負責人的真實身份，全面列入軍方甲級絕密！
縣裡知情的，只准有你李衛國一個！
底下的任何人，誰敢亂打聽、亂問、拐著彎套話，你直接給我用銬子按住！」
李衛國立正應聲：「明白！」
「別光嘴上說明白。」
李老爺子語氣加重，透著股強烈的殺氣。
「我不管他是市里派來的人，還是省里拿著公函來要人的。
只要敢開口問林墨半句是不是配製人，你半個字都不許漏！
讓他們直接滾到軍區司令部來找我要說法！」
李衛國後背的冷汗徹底打濕了襯衣。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哪裡是普通保護？
這簡直是奉天省軍區給林墨提供了最高級別的保護！
誰敢碰，軍方就絕不輕饒！
李衛國強行咽了一口唾沫。
「爸，是總院那邊的臨床報告出結果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著興奮的冷哼。
「出了。」
李老爺子沒有賣關子，語氣沉重。
「總院化驗科的主任宋國安，連熬了幾天幾夜，親自拿著絕密簡報衝進了司令部大門。
就三天時間，林墨那盒祛疤膏，硬生生把一個馬上要上電鋸截肢的老兵胳膊，給保下來了！」
李衛國後槽牙一緊：「截肢？」
「警衛二連的老兵，秦守義！」
李老爺子把這名字念得很重。
「深二度灼傷，左胳膊反覆潰爛發臭，總院院長連截肢通知單都簽完了。
宋國安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他抹了林墨送檢的藥膏……二十四小時，黃水徹底不流了。
七十二小時，死皮爛肉全掉乾淨，創面上生出了一層鮮紅的肉芽！」
李衛國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這簡直是對現代醫學的降維碾壓！
他李衛國不是沒見識過林墨的妖孽手段，不管是斷骨還是隱疾，到林墨手裡都能跟喝水一樣拉回來。
可那是奉天軍區總院啊！
裡頭全是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老專家、大拿！
能讓這幫老學究拿紅頭文件把藥效捅進司令部，這跟村里老頭老太太豎大拇指說「林大夫真神」，根本是兩碼事。
還沒等李衛國從這驚駭中緩過來，李老爺子又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重症細胞的修復率，七十二小時高濃度組數據，百分之八十三！」
李衛國嘴唇乾裂發澀：「百分之……八十三？」
「作為對照組的自然修復率只有百分之十二，用了標準西藥的也才百分之二十九。」李老爺子冷笑一聲，「宋國安那個死板了一輩子的人，當著周老、陳老、張老的面直接拍了桌子。
說這藥膏能硬生生把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話糙，但在場沒一個人笑話他！」
李衛國慢慢癱坐回辦公椅里，轉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立刻繃緊核心穩住身體，生怕電話那頭的老爺子聽出自己的失態。
「爸，那軍區首長們……準備怎麼安排大嶺屯的配額？」
「我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跟你交底。」
李老爺子那邊似有警衛員湊近匯報，被他低聲一句「邊上去」呵退，隨後聲音變得十分嚴肅。
「後勤處的老劉已經連夜核算了戰備底線。
第一批，絕不貪多。
只供應北部防區最苦的三個極寒邊防連試用，外加總院燒傷科的幾個重症病房兜底。」
李衛國暗自鬆了口氣，下意識覺得軍區已經把需求壓得很低了。
可老爺子緊接著拋出的數字，驚得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這是極限戰備狀態下的最低配給，總數，最少六百盒！」
「六百盒？！」李衛國徹底繃不住了，聲音直接變大，「爸！大嶺屯後山那爛穀倉的攤子才拉起來幾天啊？
您要說六十盒還行，這開口就是六百盒的藥膏，他就算是不吃不睡，拿什麼變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