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這麼大的貨拿什麼填！
周老根本沒給喘息的工夫，雙手按著桌面，身子前傾，目光正挨個鎖定目標。
「行了，都別杵著了！」
周老的聲音不高，但那股子軍令如山的壓迫感，扎得人耳膜生疼。
「既然一號督辦定了，那今天這個會議室里的每個人，都給我把活兒領走！」
他銳利的目光，率先砸在後勤處長老劉身上。
「老劉！」
「到！」後勤處長腰板猛地一挺。
「三天！」周老豎起三根手指，「把北方所有駐防區的凍傷減員台帳，全給我拉出來。
別整那些籠統的大數，我要精確到連、排！」
「哪個連凍傷最多？哪個排有人手裂到見骨？
哪個哨所的衛生員連管像樣的凍瘡藥都沒有？全給我查得底掉！」
老劉翻開那本磨掉皮的記事本，鉛筆頭懸在紙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滲。
「首長，三天時間……底下各單位的原始數據調上來，至少得走兩道加急電報……」
「那就一道電報催！一道電話逼！」
周老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你是管後勤的還是收發室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土匪法子，七十二小時後，台帳必須原原本本擺在我桌上！」
老劉筆尖一頓，在紙上狠狠畫下一道黑線，大吼一聲：「明白！」
周老的視線冷酷平移，落在了保衛處長臉上。
「甲字一號基地的外圍布防方案，今晚天黑前，我要看初稿。」
保衛處長早就翻開了黑皮冊子，筆尖懸在半空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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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嶺屯周邊五十里，暗線具體怎麼鋪？」
「你自己定奪。」周老語氣乾脆，不容置喙，「但有三條死底線。」
「第一，保衛人員絕不許進村擾民，更不許穿軍裝晃來晃去嚇唬老百姓。
第二，大嶺屯到松江縣之間的所有公路、土路、野山道，必須全天候納入監控。
第三，任何非授權人員試圖靠近大嶺屯後山，一律先按住，後匯報！」
保衛處長的筆尖在紙上「唰唰」連劃三道，力透紙背。
「首長，布暗線的人手從哪抽？」
「從司令部警衛營直接抽！」周老連頭都沒抬，「你去告訴營長，這是我的死命令。
讓他把營里最能蹲、最能忍、嘴巴敲不開的尖子兵，全給我挑出來！」
「是！」保衛處長合上冊子，敬了個乾脆利落的軍禮。
周老的目光繼續調轉，最後對準了總院院長。
「總院那邊，秦守義的全套臨床影像資料和複測數據，必須雙份歸檔。」
院長剛張開嘴想表態，直接被打斷。
「一份鎖你總院的甲級保險柜里。」周老豎起一根指頭，「另一份，走武裝專線，連夜送到司令部！」
「兩份檔案必須一字不差！逐頁核對！
誰要是在中間伸了爪子、漏了一張照片、哪怕少填了一行數據，我槍斃了他！」
院長牙關一緊，重重點頭：「沒問題！我安排保密科最可靠的專人去盯！」
「不是保密科。」周老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是你，親自盯。」
院長後背一緊，隨即狠狠咬了咬牙。
「我親自盯！」
周老每下達一條死命令，保衛處長的筆尖就在登記冊上記下一筆。
那輕微的紙筆摩擦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一條，兩條，三條，四條。
說完第四條，周老停住了。
他不是沒詞了，而是在腦子裡飛速梳理，確認這四道防線有沒有疏漏的地方。
就在這時，李老爺子終於動了。
他一直站在桌邊沒作聲，雙手抄在將校呢大衣的深兜里。
那頂翻毛棉帽被隨手扔在桌角，化了一半的冰碴子順著他花白的鬢角往下淌，他也懶得擦。
周老剛分派完，李老爺子便開了口。
聲音不大，但整間屋子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過去。
「還漏了一條。」李老爺子抬起眼皮，掃向周老，「關於後續擴產的事。」
老爺子的聲音又沉又緩，語氣不容置疑。
「誰，也不准繞過軍區，直接往大嶺屯伸手。」
這話聽著輕巧，但在場的人沒一個是傻子。
後勤處長老劉的鉛筆頭懸在半空，僵住了。
保衛處長的呼吸也亂了半拍。
院長更是眼皮狂跳，悄悄瞥了宋國安一眼。
李老爺子嘴裡說的這個「誰」，指的根本不是這屋裡的人。
是指那些不在座的、眼睛卻盯著這筆利益的人！
軍區內部關係錯綜複雜，千絲萬縷。
一號督辦令只要一發出去，消息絕對捂不住。
到時候想要來搶配額的人，絕不止一兩個。
保不齊就有人打著「加急配額」的冠冕名義，開著大卡車直撲大嶺屯。
又或者借著「技術支援」的幌子，變著法兒去套配方。
甚至會有那些仗著燕京背景的老油條，靠著批條子、遞人情，強行把髒手伸進生產線里去分一杯羹。
李老爺子這句話，提前把所有歪門邪道給堵死了！
大嶺屯的唯一對接窗口，只能有一個。
就是他李老虎！
周老沉默了三秒鐘，非常乾脆地點了頭。
「老李，這事你來牽頭把關，我舉雙手贊成。」
在場的高管都清楚，周老這不是在客套。
論跟大嶺屯那個妖孽年輕人的交情深淺，這間屋子裡沒人拼得過李老。
這件事要是換個不知深淺的人去辦，林墨那小子翻臉不認人的脾氣，未必會買軍區的帳。
李老爺子微微頷首，沒再多費半個字的口舌。
他伸手從桌角抄起那頂翻毛棉帽，隨手撣了撣上面的水漬，捏在手裡。
全程，陳老一直靠在旁邊的椅背上沒吭聲。
從周老開始分派任務起，他就雙手交叉擱在肚子上，兩根大拇指一下一下地互相摩挲著。
這個姿勢，足足保持了五分鐘。
直到周老和李老爺子把所有的路子都鋪平墊穩了，陳老才慢慢騰騰地坐直了身子。
「你們倆，活兒都派完了吧？」
周老轉頭看向老戰友。
陳老沒急著發話，他伸手端起面前那缸早就涼透的釅茶，慢條斯理地吸溜了一小口，重重擱下。
「那我問個事兒。」
陳老銳利的目光從後勤處長掃過，越過保衛處長和院長，最終落在周老的臉上。
「藥膏是救命的神藥，這個沒人反駁。
一號督辦也定了，該布的防線、該建的絕密檔、該調的內衛，你老周安排得確實滴水不漏。」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但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可是……」
「咱們手裡的藥實在太少了？！」
會議室里原本高漲的氣氛瞬間消失，變得十分安靜。
陳老豎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十五盒樣品，警衛排長走絕密火漆箱剛押過來的。
秦守義用了一盒，現在滿打滿算，剩十四盒。」
緊接著，他又豎起一根手指。
「咱們四個老骨頭，有八十盒。」
第三根手指，緩緩豎起。
「這所有的貨，全是那小子一個人熬出來的！」
陳老收回手指，乾枯的手掌「啪」地一聲平貼在桌面上。
他盯著周老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個問題。
「一號督辦令今天只要發下去，底下的邊防團、工程兵、野戰醫院、駐防師衛生處……全都會紅著眼珠子來找你要貨！」
「老周，這第一批海量的配額大窟窿……」
「你拿什麼填？！」
「行了，都別杵著了！」
周老的聲音不高，但那股子軍令如山的壓迫感，扎得人耳膜生疼。
「既然一號督辦定了，那今天這個會議室里的每個人，都給我把活兒領走！」
他銳利的目光，率先砸在後勤處長老劉身上。
「老劉！」
「到！」後勤處長腰板猛地一挺。
「三天！」周老豎起三根手指，「把北方所有駐防區的凍傷減員台帳，全給我拉出來。
別整那些籠統的大數，我要精確到連、排！」
「哪個連凍傷最多？哪個排有人手裂到見骨？
哪個哨所的衛生員連管像樣的凍瘡藥都沒有？全給我查得底掉！」
老劉翻開那本磨掉皮的記事本，鉛筆頭懸在紙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滲。
「首長，三天時間……底下各單位的原始數據調上來，至少得走兩道加急電報……」
「那就一道電報催！一道電話逼！」
周老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你是管後勤的還是收發室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土匪法子，七十二小時後，台帳必須原原本本擺在我桌上！」
老劉筆尖一頓，在紙上狠狠畫下一道黑線，大吼一聲：「明白！」
周老的視線冷酷平移，落在了保衛處長臉上。
「甲字一號基地的外圍布防方案，今晚天黑前，我要看初稿。」
保衛處長早就翻開了黑皮冊子，筆尖懸在半空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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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嶺屯周邊五十里，暗線具體怎麼鋪？」
「你自己定奪。」周老語氣乾脆，不容置喙，「但有三條死底線。」
「第一，保衛人員絕不許進村擾民，更不許穿軍裝晃來晃去嚇唬老百姓。
第二，大嶺屯到松江縣之間的所有公路、土路、野山道，必須全天候納入監控。
第三，任何非授權人員試圖靠近大嶺屯後山，一律先按住，後匯報！」
保衛處長的筆尖在紙上「唰唰」連劃三道，力透紙背。
「首長，布暗線的人手從哪抽？」
「從司令部警衛營直接抽！」周老連頭都沒抬，「你去告訴營長，這是我的死命令。
讓他把營里最能蹲、最能忍、嘴巴敲不開的尖子兵，全給我挑出來！」
「是！」保衛處長合上冊子，敬了個乾脆利落的軍禮。
周老的目光繼續調轉，最後對準了總院院長。
「總院那邊，秦守義的全套臨床影像資料和複測數據，必須雙份歸檔。」
院長剛張開嘴想表態，直接被打斷。
「一份鎖你總院的甲級保險柜里。」周老豎起一根指頭，「另一份，走武裝專線，連夜送到司令部！」
「兩份檔案必須一字不差！逐頁核對！
誰要是在中間伸了爪子、漏了一張照片、哪怕少填了一行數據，我槍斃了他！」
院長牙關一緊，重重點頭：「沒問題！我安排保密科最可靠的專人去盯！」
「不是保密科。」周老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是你，親自盯。」
院長後背一緊，隨即狠狠咬了咬牙。
「我親自盯！」
周老每下達一條死命令，保衛處長的筆尖就在登記冊上記下一筆。
那輕微的紙筆摩擦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一條，兩條，三條，四條。
說完第四條，周老停住了。
他不是沒詞了，而是在腦子裡飛速梳理，確認這四道防線有沒有疏漏的地方。
就在這時，李老爺子終於動了。
他一直站在桌邊沒作聲，雙手抄在將校呢大衣的深兜里。
那頂翻毛棉帽被隨手扔在桌角，化了一半的冰碴子順著他花白的鬢角往下淌，他也懶得擦。
周老剛分派完，李老爺子便開了口。
聲音不大，但整間屋子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過去。
「還漏了一條。」李老爺子抬起眼皮，掃向周老，「關於後續擴產的事。」
老爺子的聲音又沉又緩，語氣不容置疑。
「誰，也不准繞過軍區，直接往大嶺屯伸手。」
這話聽著輕巧，但在場的人沒一個是傻子。
後勤處長老劉的鉛筆頭懸在半空，僵住了。
保衛處長的呼吸也亂了半拍。
院長更是眼皮狂跳，悄悄瞥了宋國安一眼。
李老爺子嘴裡說的這個「誰」，指的根本不是這屋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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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想要來搶配額的人，絕不止一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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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借著「技術支援」的幌子，變著法兒去套配方。
甚至會有那些仗著燕京背景的老油條，靠著批條子、遞人情，強行把髒手伸進生產線里去分一杯羹。
李老爺子這句話，提前把所有歪門邪道給堵死了！
大嶺屯的唯一對接窗口，只能有一個。
就是他李老虎！
周老沉默了三秒鐘，非常乾脆地點了頭。
「老李，這事你來牽頭把關，我舉雙手贊成。」
在場的高管都清楚，周老這不是在客套。
論跟大嶺屯那個妖孽年輕人的交情深淺，這間屋子裡沒人拼得過李老。
這件事要是換個不知深淺的人去辦，林墨那小子翻臉不認人的脾氣，未必會買軍區的帳。
李老爺子微微頷首，沒再多費半個字的口舌。
他伸手從桌角抄起那頂翻毛棉帽，隨手撣了撣上面的水漬，捏在手裡。
全程，陳老一直靠在旁邊的椅背上沒吭聲。
從周老開始分派任務起，他就雙手交叉擱在肚子上，兩根大拇指一下一下地互相摩挲著。
這個姿勢，足足保持了五分鐘。
直到周老和李老爺子把所有的路子都鋪平墊穩了，陳老才慢慢騰騰地坐直了身子。
「你們倆，活兒都派完了吧？」
周老轉頭看向老戰友。
陳老沒急著發話，他伸手端起面前那缸早就涼透的釅茶，慢條斯理地吸溜了一小口，重重擱下。
「那我問個事兒。」
陳老銳利的目光從後勤處長掃過，越過保衛處長和院長，最終落在周老的臉上。
「藥膏是救命的神藥，這個沒人反駁。
一號督辦也定了，該布的防線、該建的絕密檔、該調的內衛，你老周安排得確實滴水不漏。」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但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可是……」
「咱們手裡的藥實在太少了？！」
會議室里原本高漲的氣氛瞬間消失，變得十分安靜。
陳老豎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十五盒樣品，警衛排長走絕密火漆箱剛押過來的。
秦守義用了一盒，現在滿打滿算，剩十四盒。」
緊接著，他又豎起一根手指。
「咱們四個老骨頭，有八十盒。」
第三根手指，緩緩豎起。
「這所有的貨，全是那小子一個人熬出來的！」
陳老收回手指，乾枯的手掌「啪」地一聲平貼在桌面上。
他盯著周老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個問題。
「一號督辦令今天只要發下去，底下的邊防團、工程兵、野戰醫院、駐防師衛生處……全都會紅著眼珠子來找你要貨！」
「老周，這第一批海量的配額大窟窿……」
「你拿什麼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