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私人物件，全掏出來放桌上！
桂花嬸抿著乾癟的嘴唇，眼神複雜。
馬嬸子也不自覺地把手往棉襖袖子裡縮了縮。
人群里，終於有人壯著膽子低聲問了一句：
「徐支書，簽了字……真要把嘴縫得那麼嚴實？」
「真嚴。」
徐老山攥著菸袋鍋，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
「後山為啥掛軍區的牌子，你們剛才都見著了。
咱們大嶺屯，現在可不是從前那個誰都能踩一腳的破屯子了。」
他頓了頓，語氣很重：
「林墨給你們開滿工分、發高補助，是掏心窩子想讓你們把家裡的苦日子往上拔一拔。
可誰要是拿了好處，還兜不住嘴去外頭賣話、甚至偷藥渣出去換錢，那就是壞了全大嶺屯的好事！
到時候被抓進局子，別來找我哭！」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穀倉門口再也沒人敢交頭接耳。
片刻後，桂花嬸第一個邁開步子，走到長桌前。
她在打滿補丁的棉襖上用力蹭了蹭粗糙的手，有些侷促地說：
「丫頭，我不識字，你給我從頭念一遍吧。」
方晴立刻坐直了身子，收起平日裡的小女兒態，拿起協議，吐字清晰地念了起來。
從進出必須搜查，到絕對不能夾帶，再到絕不允許私下議論藥材，一字一句，念得很慢。
桂花嬸聽完，重重地點了個頭：「我按！家裡那幾個張嘴吃飯的小崽子，俺回去也得把規矩給他們立下！」
方晴把鮮紅的印泥推過去：「按右手大拇指。」
桂花嬸用力按了下去。
紅手印落在那張白紙黑字的絕密協議上，雖然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咬牙過好日子的實在勁兒。
有了人帶頭，後頭的人立刻火熱地排起了長隊。
「俺也按！」
「我識字，我自己簽！」
「方丫頭，按完就能進去了吧？」
「急什麼？」
方晴頭都沒抬，手裡的鉛筆敲了敲桌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先按完，再排隊過搜查。別亂擠，誰擠誰站最後頭去！」
王建軍站在男工那頭的隊伍里，急得直踮腳，探著大腦袋往前瞅：
「支書，我排第幾個？」
徐老山瞥了他一眼：「你，乙一號。」
「第一號？」王建軍頓時咧嘴樂了，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林哥果然最看重我！」
方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冷冷地說了一句：
「建軍哥，你想多了，是你塊頭太大，讓你站門口，好認。」
王建軍笑容一僵，不服氣地嘟囔：「俺可是靠一身大力氣排第一的！」
等三十份協議全部簽完，方晴將紙張整整齊齊地摞好。
壓進那個厚重的木箱裡，拿起一把黃銅小鎖，「啪」地一聲脆響，落鎖封存。
她站起身，大號軍綠棉大衣上的紅袖標格外顯眼：
「甲組十九個女工，站左邊！乙組十一個男工，站右邊！
身上的私人物件，全掏出來放桌上！
菸袋、火柴、零嘴吃食、針線盒、手絹，哪怕是張破紙片，統統不許帶進去！」
方晴掃視一圈，小臉緊繃：「進去前查一遍，出來還得查一遍。
誰要是嫌這規矩麻煩，覺得受委屈了，現在轉身就能走。」
冷風颳過，三十個人站得筆直，沒一個動彈的。
五塊錢現金、兩斤富強粉、半斤大肥肉就擺在眼前，這年頭誰跟肚子過不去？
方怡在一旁溫和地笑著，拿起刻著「甲一」的木牌遞給桂花嬸：
「嬸子，牌子掛脖子上，進門前把衣兜都翻出來看看。」
桂花嬸十分配合，麻利地把棉襖兩側的布兜全掏了出來。
嘩啦一下，裡面掉出來小半把炒熟的南瓜子。
方晴動作很快，低頭就在登記冊上刷刷記了一筆：
「桂花嬸，私人物品，南瓜子小半把，放入木箱保存。」
桂花嬸愣住了，看著那幾粒瓜子有些心虛：「這……這也得記啊？」
「必須記。」方晴一本正經，「連根頭髮絲都得對上帳。」
「俺想著中午幹活累了，能嚼兩口解解悶……」
「中午下工出來，坐院子裡隨便嚼。」
方晴利索地撕了張牛皮紙，把瓜子包好，用筆寫上桂花嬸的名字。
「進這穀倉，就一條規矩：手上乾淨，口袋乾淨。」
桂花嬸接過包好的紙包看了一眼，自己也忍不住樂了：
「乖乖，我這輩子頭一回見，半把南瓜子還能上帳本當金貴物件供著。」
方怡輕笑著安撫：「嬸子放心，等下午收工，原樣還您。」
第二個上前的是馬嬸子。
她左翻右翻，從厚棉襖的袖口夾縫裡摳出一個小小的破線團。
方晴一捏就摸著了：「嬸子，這帶進去幹啥？」
「哎喲，俺這破棉襖咯吱窩開線了，怕一會兒幹活掄胳膊給扯壞了……」
「放木箱，不准帶。」方晴提筆就記，「回家慢慢補，要是切藥材的渣子鑽進這線團裡帶出去了，這事兒算誰的？」
馬嬸子一聽會惹嫌疑，嚇得立刻把線團扔在桌上：
「對對對，你收著！俺聽你的！」
女工這邊查得細緻入微，男工那頭，徐老山帶著兩個護村隊的老手，也是毫不含糊。
衣兜、袖口、鞋幫子，甚至把棉帽子摘下來抖落兩下才算完。
輪到王建軍時，他大步往前一站，兩手一攤：
「搜吧！我啥都沒帶！」
徐老山眯起眼睛，抬手往他棉襖下擺那個鼓鼓囊囊的口袋裡一拍。「咚」的一聲悶響，王建軍的臉瞬間僵住了。
方晴隔著桌子立刻警覺地喊了一句：「王建軍，你又夾帶啥了？」
「沒有！」王建軍還在嘴硬。
徐老山冷哼一聲，手直接探進去，一掏，兩顆還帶著熱乎氣的白水煮雞蛋被擺在了桌上。
「我……我早上沒吃飽。
想著一會兒推那大石磨費死力氣，帶倆雞蛋進去墊墊肚子……」
方晴二話不說，當場落筆：
「乙一號，藏匿煮雞蛋兩個，入箱沒收！」
「那是我自己的雞蛋！」王建軍急得直跳腳。
「誰說要搶你的了？」方晴眼皮一翻，「下工還你，防的就是你們進屋偷吃，把藥材渣子跟蛋皮混一塊兒吃出毛病來！」
說著，方晴找了個空搪瓷茶缸，把雞蛋往裡一扔，蓋子一扣：
「你再多抱怨一句，我本子上立刻給你記成藏了三個，多出來的那個從你工分里扣！」
王建軍立刻用手把嘴捂死，死命搖頭。
馬嬸子也不自覺地把手往棉襖袖子裡縮了縮。
人群里，終於有人壯著膽子低聲問了一句：
「徐支書，簽了字……真要把嘴縫得那麼嚴實？」
「真嚴。」
徐老山攥著菸袋鍋，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
「後山為啥掛軍區的牌子，你們剛才都見著了。
咱們大嶺屯，現在可不是從前那個誰都能踩一腳的破屯子了。」
他頓了頓，語氣很重：
「林墨給你們開滿工分、發高補助，是掏心窩子想讓你們把家裡的苦日子往上拔一拔。
可誰要是拿了好處，還兜不住嘴去外頭賣話、甚至偷藥渣出去換錢，那就是壞了全大嶺屯的好事！
到時候被抓進局子，別來找我哭！」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穀倉門口再也沒人敢交頭接耳。
片刻後，桂花嬸第一個邁開步子，走到長桌前。
她在打滿補丁的棉襖上用力蹭了蹭粗糙的手，有些侷促地說：
「丫頭，我不識字，你給我從頭念一遍吧。」
方晴立刻坐直了身子，收起平日裡的小女兒態，拿起協議，吐字清晰地念了起來。
從進出必須搜查，到絕對不能夾帶，再到絕不允許私下議論藥材，一字一句，念得很慢。
桂花嬸聽完，重重地點了個頭：「我按！家裡那幾個張嘴吃飯的小崽子，俺回去也得把規矩給他們立下！」
方晴把鮮紅的印泥推過去：「按右手大拇指。」
桂花嬸用力按了下去。
紅手印落在那張白紙黑字的絕密協議上，雖然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咬牙過好日子的實在勁兒。
有了人帶頭，後頭的人立刻火熱地排起了長隊。
「俺也按！」
「我識字，我自己簽！」
「方丫頭，按完就能進去了吧？」
「急什麼？」
方晴頭都沒抬，手裡的鉛筆敲了敲桌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先按完，再排隊過搜查。別亂擠，誰擠誰站最後頭去！」
王建軍站在男工那頭的隊伍里，急得直踮腳，探著大腦袋往前瞅：
「支書，我排第幾個？」
徐老山瞥了他一眼：「你，乙一號。」
「第一號？」王建軍頓時咧嘴樂了，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林哥果然最看重我！」
方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冷冷地說了一句：
「建軍哥，你想多了，是你塊頭太大，讓你站門口，好認。」
王建軍笑容一僵，不服氣地嘟囔：「俺可是靠一身大力氣排第一的！」
等三十份協議全部簽完，方晴將紙張整整齊齊地摞好。
壓進那個厚重的木箱裡，拿起一把黃銅小鎖，「啪」地一聲脆響，落鎖封存。
她站起身，大號軍綠棉大衣上的紅袖標格外顯眼：
「甲組十九個女工，站左邊！乙組十一個男工，站右邊！
身上的私人物件，全掏出來放桌上！
菸袋、火柴、零嘴吃食、針線盒、手絹，哪怕是張破紙片，統統不許帶進去！」
方晴掃視一圈，小臉緊繃：「進去前查一遍，出來還得查一遍。
誰要是嫌這規矩麻煩，覺得受委屈了，現在轉身就能走。」
冷風颳過，三十個人站得筆直，沒一個動彈的。
五塊錢現金、兩斤富強粉、半斤大肥肉就擺在眼前，這年頭誰跟肚子過不去？
方怡在一旁溫和地笑著，拿起刻著「甲一」的木牌遞給桂花嬸：
「嬸子，牌子掛脖子上，進門前把衣兜都翻出來看看。」
桂花嬸十分配合，麻利地把棉襖兩側的布兜全掏了出來。
嘩啦一下，裡面掉出來小半把炒熟的南瓜子。
方晴動作很快，低頭就在登記冊上刷刷記了一筆：
「桂花嬸，私人物品，南瓜子小半把，放入木箱保存。」
桂花嬸愣住了，看著那幾粒瓜子有些心虛：「這……這也得記啊？」
「必須記。」方晴一本正經，「連根頭髮絲都得對上帳。」
「俺想著中午幹活累了，能嚼兩口解解悶……」
「中午下工出來，坐院子裡隨便嚼。」
方晴利索地撕了張牛皮紙，把瓜子包好，用筆寫上桂花嬸的名字。
「進這穀倉，就一條規矩：手上乾淨，口袋乾淨。」
桂花嬸接過包好的紙包看了一眼，自己也忍不住樂了：
「乖乖，我這輩子頭一回見，半把南瓜子還能上帳本當金貴物件供著。」
方怡輕笑著安撫：「嬸子放心，等下午收工，原樣還您。」
第二個上前的是馬嬸子。
她左翻右翻，從厚棉襖的袖口夾縫裡摳出一個小小的破線團。
方晴一捏就摸著了：「嬸子，這帶進去幹啥？」
「哎喲，俺這破棉襖咯吱窩開線了，怕一會兒幹活掄胳膊給扯壞了……」
「放木箱，不准帶。」方晴提筆就記，「回家慢慢補，要是切藥材的渣子鑽進這線團裡帶出去了，這事兒算誰的？」
馬嬸子一聽會惹嫌疑，嚇得立刻把線團扔在桌上：
「對對對，你收著！俺聽你的！」
女工這邊查得細緻入微，男工那頭，徐老山帶著兩個護村隊的老手，也是毫不含糊。
衣兜、袖口、鞋幫子，甚至把棉帽子摘下來抖落兩下才算完。
輪到王建軍時，他大步往前一站，兩手一攤：
「搜吧！我啥都沒帶！」
徐老山眯起眼睛，抬手往他棉襖下擺那個鼓鼓囊囊的口袋裡一拍。「咚」的一聲悶響，王建軍的臉瞬間僵住了。
方晴隔著桌子立刻警覺地喊了一句：「王建軍，你又夾帶啥了？」
「沒有！」王建軍還在嘴硬。
徐老山冷哼一聲，手直接探進去，一掏，兩顆還帶著熱乎氣的白水煮雞蛋被擺在了桌上。
「我……我早上沒吃飽。
想著一會兒推那大石磨費死力氣，帶倆雞蛋進去墊墊肚子……」
方晴二話不說，當場落筆：
「乙一號，藏匿煮雞蛋兩個，入箱沒收！」
「那是我自己的雞蛋！」王建軍急得直跳腳。
「誰說要搶你的了？」方晴眼皮一翻，「下工還你，防的就是你們進屋偷吃，把藥材渣子跟蛋皮混一塊兒吃出毛病來！」
說著，方晴找了個空搪瓷茶缸，把雞蛋往裡一扔，蓋子一扣：
「你再多抱怨一句，我本子上立刻給你記成藏了三個，多出來的那個從你工分里扣！」
王建軍立刻用手把嘴捂死，死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