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工資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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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大爺,這事關係到大嶺屯的命脈,可不能含糊和稀泥。」

  方晴直接把帳本翻到新的一頁,拍得「啪啪」響。

  「萬一配方被人偷出去一片兩片,拿著縣城黑市去換倆小錢。

  外頭那些紅了眼的勢力順藤摸瓜找過來,惹出天大的亂子,到時候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她下巴微揚,語氣十分清醒:

  「錢明遠這剛栽進去,外頭盯著咱們藥酒和土窯的人肯定還沒全死心。

  咱們自己要是不把口袋紮緊了,早晚得出大亂子!」

  方怡輕輕拉了一下妹妹的袖子,柔聲打圓場:

  「小晴,搜身這事兒確實有必要,但也得講究個方式方法。

  都是村裡的人,讓大老爺們去搜肯定不行。」

  方晴咬著鉛筆帽想了想,眼神一亮,立刻改了口。

  「這好辦!女工這邊,就由我和方怡姐兩個人親自負責查。」

  「男工如果要進去乾重活,就讓徐大爺找人去去查!」

  她有條不紊地定下流程:「查衣兜、查袖口、捏鞋幫子、拍棉帽子。

  里里外外過一遍手,咱也不要求人家脫衣服。

  這樣清清白白,誰也別想往外傳那些難聽的閒話!」

  徐老山聽完這個折中的法子,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點了點頭。

  「這法子成,進出都由咱們絕對靠得住的熟人親自上手過檢。

  乾淨利索,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林墨讚賞地看了方晴一眼,點了點頭:「搜查的事就這麼辦。」

  隨後,他又加了一句至關重要的核心指令。

  「除了人員進出卡死,還有最關鍵的一條:

  所有送進穀倉的原材料,凡是帶有明顯根部特徵、特殊葉片形狀的,在交到她們手裡前,全都得提前處理掉!」

  徐老山一時沒轉過彎來:「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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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掉。」

  林墨順手從旁邊抽出一根曬乾的備用草梗,當著幾人的面。

  「啪嘰」幾下,生生把草根和頂部明顯帶紋路的葉片掐斷剔除,只留下一截光禿禿的杆子。

  「有特徵的根部一律剪掉,帶特殊紋路和鋸齒的葉片全部剝離。

  送進穀倉讓她們清洗切段的,必須是認不出全貌的殘件。」

  林墨拿起桌上的筆,在那張牛皮紙上寫下三個數字。

  「而且,從進穀倉的那一刻起,這些藥材就不准再叫原本的名字。」

  方晴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不叫本名,那叫啥?」

  「一號草,二號草,三號草。」

  林墨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不容置喙。

  「負責清洗工序的人,只認編號,不認藥名。

  負責切段工序的人,同樣只認編號。」

  「如果在洗藥的時候,有人多嘴問這東西是打哪兒采來的。

  徐大爺,你就統一定個口徑回一句『這是軍區首長特批送來的保密化學原材料』。」

  「啪!」

  徐老山聽完這個嚴絲合縫的計劃,激動得拿菸袋鍋重重一拍大腿,眼神徹底亮了。

  「這招絕了!」

  徐老山越咂摸越覺得穩妥,滿臉喜色。

  徐老山把菸袋鍋往棉襖兜里一插。

  「行,我先去挑人。」

  「徐大爺,先別急著叫人。」林墨抬手攔住他。

  徐老山腳步一頓,回頭納悶道:「還有啥規矩?」

  「人得分兩批。」

  林墨拉過那張牛皮紙,在上面畫出第二個圈。

  「第一批進穀倉的,做清洗、切段、晾曬。」

  「第二批做粗磨、搗碎。」

  他抬手指了指廚房外牆根那台閒置的小石磨。

  那石磨是前些日子讓人搬回來的,原本想著磨玉米面,後來就一直撂在那兒沒動。

  「粗磨和搗碎最費死力氣。」

  「得挑身體好、腦子一根筋、別人拿話套不出東西的人。」

  正蹲在門檻邊吃粉條的王建軍一聽這話,隨便用手背抹了把嘴,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八仙桌前。

  「林哥!」

  「你這不就是照著我的模樣念的嗎?」

  王建軍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我身體好,我也最煩跟人扯老婆舌頭。

  我這嘴可嚴了,這拉磨的活交給我!」

  方晴從帳本上抬起頭,大眼睛上下斜了他一眼。

  「你嘴嚴?」

  王建軍脖子一梗:「那是!我嘴嚴實著呢!」

  「那上次誰在屯口大槐樹底下嚷嚷,說林大哥不但給你要修牆還要給你盤炕的?」

  「那……那不算!」

  「那全屯可都聽見了。」

  「我那是高興沒憋住!」王建軍強辯。

  方晴「啪」地合上帳本,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這一高興,連自己紅褲衩子是什麼顏色都恨不得掛村頭讓人看,你還保密呢?」

  王建軍臉「騰」地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沒那麼傻!」

  在廚房裡忙活的方怡實在沒忍住,扭過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墨看著王建軍那副急赤白臉的憨樣,笑著抬手往下壓了壓。

  「行了建軍,這活算你一個。」

  王建軍頓時樂開了花,胳膊一揮:「我就知道,我這一身牛力氣沒白長!」


  「拉磨不是掄兩圈就完事的。

  藥材得粗磨、過篩、再搗碎,一天要處理幾十斤,你一個人絕對干不完。」

  王建軍立刻接茬:「那我就再挑人!」

  「我去把張全栓叫上!」

  方晴眉頭一挑:「張全栓那張嘴跟漏勺一樣,能進穀倉?」

  王建軍噎住了。

  「那我去找老根叔?」

  「老根叔耳朵大,村東頭放個響屁,他都要溜達到村西頭問問是誰吃壞了肚子。」

  王建軍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徹底沒轍了:「那我去叫誰啊?」

  徐老山走過來坐回長條凳上,抬手一巴掌拍在王建軍後腦勺上,把人壓住。

  「你就消停待著,別瞎摻和了。」

  「這事兒還是得我來挑。」

  王建軍還不服氣:「我挑的可都是能幹重活的。」

  「屯子裡能幹重活的漢子多了,可真能把嘴縫死的沒幾個。」

  徐老山吐出一口白氣,轉頭看向林墨:「粗磨這批人,你要幾個?」

  「十個。」林墨給出准數,「加上建軍,一共十一個。」

  「剩下十九個,先安排到穀倉做前處理。」

  方晴聽罷,立刻拿起鉛筆在紙上刷刷記下。

  「十九個女工,十一個男工。」

  記完一抬眼,她又盯住了徐老山和林墨:「那這三十個人的工資咋算?」

  這也是徐老山心裡惦記的。

  現在大嶺屯的工分有規矩。

  後山乾的是軍區下達的絕密任務,工分高,年底還有額外大補貼。

  要是這藥膏攤子按普通手工活算,倒也沒人敢挑刺。

  可藥膏涉及保密,一旦進了穀倉,這些人可就不能再接別的零碎活了。

  工分要是定太低,家裡婆娘肯定有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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