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會這麼多，一定要吃很多苦吧？
病房裡的空氣，像是一下凝住了。
陸辭的話，讓家屬們全愣在原地。
他們聽不懂什麼身體機制。
可他們聽懂了最致命的一句。
老爺子的心臟，隨時可能停跳。
陸辭沒有看家屬們驚慌失措的臉。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後方的主治醫生身上。
「心電圖和監護記錄都在你們手裡。」
「看看有沒有異常長間歇的情況。」
主治醫生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他額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轉身就往護士站沖。
不到半分鐘。
主治醫生拿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監護數據跑了回來。
他的手在發抖，臉色白得嚇人。
「有！」
「夜裡……出現過一次停搏長間歇！」
醫生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之後又恢復了心律，加上夜班交接，她們可能以為只是儀器干擾，出了雜波……」
如果不是陸辭點破。
他們根本不會專門回頭，去查那短短几秒的異常。
「你胡說！」
龐光寒徹底急了。
昨天，他還被家屬當成活神仙供著。
今天怎麼能因為幾張監護紙，就從神醫變成差點害死人的庸醫？
「我昨天明明用針法提起了他的心脈，他也醒了！」
「只要再行一次逆脈針，一定能讓他徹底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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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光寒雙眼通紅，快步衝到病床前。
他從懷裡抽出銀針，抬手就要往老人身上扎。
他必須證明自己。
他不能失去清徽觀道子的光環。
針尖即將落下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沒有多大動作。
龐光寒卻像被鐵箍鎖住，連半寸都掙不開。
陸辭站在他身側，神情冷淡。
「別碰。」
聲音不高。
可整間病房，瞬間靜了下來。
陸辭看向主治醫生。
「還不去準備商量治療方案？」
「後續評估永久起搏器植入。」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
「難道你真指望，針能扎出奇蹟來？」
這句話，讓主治醫生猛地一震……
確實。
他都有點被唬住了。
想來，針灸或許能暫時調節狀態，可心臟傳導系統出了問題，根本不是多扎幾針就能解決的。
而陸辭心裡更加清楚。
清徽神針並非毫無價值。
可再玄妙的針法，也無法取代現代醫學的干預。
該用針的時候用針。
該上設備的時候上設備。
拿人命去賭「祖傳絕學」的面子，那不叫本事，叫犯蠢。
更何況，他根本不需要搶這種低級風頭。
把人送回正確的急救流程，讓龐光寒自己暴露出全部問題，才是最省力的做法。
主治醫生重重點頭，立刻呼叫鈴。
「快！轉搶救監護！」
「聯繫心內科介入團隊！」
護士和急救人員迅速動了起來。
病房裡的節奏，也終於從對「神醫」的盲目迷信，拉回到緊張有序的搶救中。
家屬們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們看向龐光寒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後怕。
剛才如果不是陸辭攔住。
真讓這個所謂的道長再扎幾針。
老爺子那顆本就岌岌可危的心臟，或許真要被強行推到極限。
「你……」
龐光寒還想掙扎。
下一秒。
清玄子的拂塵重重抽在他手背上。
啪！
龐光寒吃痛，銀針險些脫手。
清玄子臉色鐵青。
「針能調氣血，不能替心臟重新接線！」
老道聲音嚴厲。
「該用機器的時候，不是你逞能的時候！」
「滾一邊去！」
這一聲怒喝，像是把龐光寒最後那點體面，砸得粉碎。
他攥著銀針，臉色慘白。
像個被當場拆穿偽裝的小丑，狼狽退到牆角。
而作為家屬的中年男人，則是快步上前。
「清玄真人，陸先生！」
「大恩大德，我們家沒齒難忘！」
「如果不是你們——」
「謝醫生吧。」
陸辭打斷了他。
他語氣沒有起伏，甚至沒回看家屬們投來的眼神。
「是醫生知道，怎麼去治好他。」
「也是醫生們，夜以繼日的在這裡救死扶傷。」
「我只不過是碰巧看過這樣的例子。」
家屬們都愣住了。
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搶功勞、賣人情的大師和神醫。
甚至他們沒少聽說，有什麼老神醫，出一次手就要人一成家產的！
對於龐光寒，他們也幾乎做好了變賣家產，也要救老爺子一命的打算。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在最危險的時候出手救了命，卻把天大的恩情推得乾乾淨淨。
久聞陸辭在帝都的事跡，可如今親眼所見，這份氣度，反而讓他們更加敬畏。
清玄子看著陸辭，眼神複雜。
有驚嘆。
有一剎那的羞愧。
也有幾分釋然。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試探有多可笑。
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來不怕承認邊界。
更不怕把功勞讓給真正該拿的人。
清玄子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臉色煞白的龐光寒。
「光寒。」
老道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龐光寒心口。
「你看見了嗎？」
「你學針，是為了救人。」
「不是為了讓人喊你一聲神醫。」
「更不是為了把每一個躺在病床上的活人，都當成你證明自己的台階。」
龐光寒的身體開始發抖。
清玄子的目光愈發冷厲。
「今日若非陸小友在場。」
「你就是這間病房裡的殺人兇手！」
龐光寒渾身一顫。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在師父和師姐面前，他丟掉的不只是臉。
連最基本的醫德、道心，也被他自己摔得粉碎。
走廊里。
沈幼薇懶洋洋靠著牆。
直到陸辭走出病房，她才站直身子，目光第一時間落到他身上。
確認沒事後，她眼底那點壓著的緊張才散開。
「嘖。」
沈幼薇極其自然地抱住陸辭的胳膊，大半個身子貼上去。
她仰起臉，語氣像是調侃，眸子卻亮得驚人。
「這麼厲害？」
「你怎麼連看病都會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跟你那個當醫生的姐姐學的啊？」
陸辭垂眸看她一眼，沒回答。
蘇柚站在旁邊，兩隻小手乖乖交疊在身前。
她望著陸辭，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崇拜。
「哥哥會的好多……」
話說到一半，她的小臉忽然皺了起來。
蘇柚往前挪了半步，聲音也軟了下來。
「可是，哥哥會這麼多，一定要吃很多苦吧？」
「要是我能幫哥哥多一點就好了……」
沈幼薇臉上的得意一滯。
她低頭看看蘇柚，又看看身邊的陸辭。
剛才還準備繼續夸兩句的台詞，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蘇柚這傢伙，剛才不說話，一直就在這想詞呢吧？！
沈幼薇抱著陸辭胳膊的手更緊了一點，輕哼一聲。
「行了，別站醫院煽情。」
「回家。」
她偏過頭，語氣兇巴巴的。
「以後這種事少自己往前湊，聽見沒？」
「有那麼多醫生，輪得到你逞什麼能。」
「回家。」
陸辭的話，讓家屬們全愣在原地。
他們聽不懂什麼身體機制。
可他們聽懂了最致命的一句。
老爺子的心臟，隨時可能停跳。
陸辭沒有看家屬們驚慌失措的臉。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後方的主治醫生身上。
「心電圖和監護記錄都在你們手裡。」
「看看有沒有異常長間歇的情況。」
主治醫生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他額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轉身就往護士站沖。
不到半分鐘。
主治醫生拿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監護數據跑了回來。
他的手在發抖，臉色白得嚇人。
「有！」
「夜裡……出現過一次停搏長間歇！」
醫生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之後又恢復了心律，加上夜班交接，她們可能以為只是儀器干擾，出了雜波……」
如果不是陸辭點破。
他們根本不會專門回頭，去查那短短几秒的異常。
「你胡說！」
龐光寒徹底急了。
昨天，他還被家屬當成活神仙供著。
今天怎麼能因為幾張監護紙，就從神醫變成差點害死人的庸醫？
「我昨天明明用針法提起了他的心脈，他也醒了！」
「只要再行一次逆脈針，一定能讓他徹底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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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光寒雙眼通紅，快步衝到病床前。
他從懷裡抽出銀針，抬手就要往老人身上扎。
他必須證明自己。
他不能失去清徽觀道子的光環。
針尖即將落下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沒有多大動作。
龐光寒卻像被鐵箍鎖住，連半寸都掙不開。
陸辭站在他身側，神情冷淡。
「別碰。」
聲音不高。
可整間病房，瞬間靜了下來。
陸辭看向主治醫生。
「還不去準備商量治療方案？」
「後續評估永久起搏器植入。」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
「難道你真指望，針能扎出奇蹟來？」
這句話，讓主治醫生猛地一震……
確實。
他都有點被唬住了。
想來，針灸或許能暫時調節狀態，可心臟傳導系統出了問題，根本不是多扎幾針就能解決的。
而陸辭心裡更加清楚。
清徽神針並非毫無價值。
可再玄妙的針法，也無法取代現代醫學的干預。
該用針的時候用針。
該上設備的時候上設備。
拿人命去賭「祖傳絕學」的面子，那不叫本事，叫犯蠢。
更何況，他根本不需要搶這種低級風頭。
把人送回正確的急救流程，讓龐光寒自己暴露出全部問題，才是最省力的做法。
主治醫生重重點頭，立刻呼叫鈴。
「快！轉搶救監護！」
「聯繫心內科介入團隊！」
護士和急救人員迅速動了起來。
病房裡的節奏，也終於從對「神醫」的盲目迷信，拉回到緊張有序的搶救中。
家屬們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們看向龐光寒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後怕。
剛才如果不是陸辭攔住。
真讓這個所謂的道長再扎幾針。
老爺子那顆本就岌岌可危的心臟，或許真要被強行推到極限。
「你……」
龐光寒還想掙扎。
下一秒。
清玄子的拂塵重重抽在他手背上。
啪！
龐光寒吃痛，銀針險些脫手。
清玄子臉色鐵青。
「針能調氣血，不能替心臟重新接線！」
老道聲音嚴厲。
「該用機器的時候，不是你逞能的時候！」
「滾一邊去！」
這一聲怒喝，像是把龐光寒最後那點體面，砸得粉碎。
他攥著銀針，臉色慘白。
像個被當場拆穿偽裝的小丑，狼狽退到牆角。
而作為家屬的中年男人，則是快步上前。
「清玄真人，陸先生！」
「大恩大德，我們家沒齒難忘！」
「如果不是你們——」
「謝醫生吧。」
陸辭打斷了他。
他語氣沒有起伏，甚至沒回看家屬們投來的眼神。
「是醫生知道，怎麼去治好他。」
「也是醫生們，夜以繼日的在這裡救死扶傷。」
「我只不過是碰巧看過這樣的例子。」
家屬們都愣住了。
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搶功勞、賣人情的大師和神醫。
甚至他們沒少聽說，有什麼老神醫，出一次手就要人一成家產的！
對於龐光寒，他們也幾乎做好了變賣家產，也要救老爺子一命的打算。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在最危險的時候出手救了命，卻把天大的恩情推得乾乾淨淨。
久聞陸辭在帝都的事跡，可如今親眼所見，這份氣度，反而讓他們更加敬畏。
清玄子看著陸辭，眼神複雜。
有驚嘆。
有一剎那的羞愧。
也有幾分釋然。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試探有多可笑。
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來不怕承認邊界。
更不怕把功勞讓給真正該拿的人。
清玄子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臉色煞白的龐光寒。
「光寒。」
老道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龐光寒心口。
「你看見了嗎？」
「你學針，是為了救人。」
「不是為了讓人喊你一聲神醫。」
「更不是為了把每一個躺在病床上的活人，都當成你證明自己的台階。」
龐光寒的身體開始發抖。
清玄子的目光愈發冷厲。
「今日若非陸小友在場。」
「你就是這間病房裡的殺人兇手！」
龐光寒渾身一顫。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在師父和師姐面前，他丟掉的不只是臉。
連最基本的醫德、道心，也被他自己摔得粉碎。
走廊里。
沈幼薇懶洋洋靠著牆。
直到陸辭走出病房，她才站直身子，目光第一時間落到他身上。
確認沒事後，她眼底那點壓著的緊張才散開。
「嘖。」
沈幼薇極其自然地抱住陸辭的胳膊，大半個身子貼上去。
她仰起臉，語氣像是調侃，眸子卻亮得驚人。
「這麼厲害？」
「你怎麼連看病都會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跟你那個當醫生的姐姐學的啊？」
陸辭垂眸看她一眼，沒回答。
蘇柚站在旁邊，兩隻小手乖乖交疊在身前。
她望著陸辭，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崇拜。
「哥哥會的好多……」
話說到一半，她的小臉忽然皺了起來。
蘇柚往前挪了半步，聲音也軟了下來。
「可是，哥哥會這麼多，一定要吃很多苦吧？」
「要是我能幫哥哥多一點就好了……」
沈幼薇臉上的得意一滯。
她低頭看看蘇柚，又看看身邊的陸辭。
剛才還準備繼續夸兩句的台詞，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蘇柚這傢伙，剛才不說話，一直就在這想詞呢吧？！
沈幼薇抱著陸辭胳膊的手更緊了一點，輕哼一聲。
「行了，別站醫院煽情。」
「回家。」
她偏過頭，語氣兇巴巴的。
「以後這種事少自己往前湊，聽見沒？」
「有那麼多醫生，輪得到你逞什麼能。」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