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當場擺起了地攤
參謀長張遠從椅子上欠起半個身子，張了張嘴，又坐了回去。
他跟蕭鼎搭班子八年，太了解這個人了。
四顆將星的人做了決定，沒人攔得住。
「那我去傳令。」副官轉身快步離開。
旁邊，林震山放下茶盞，輕輕在膝蓋上拍了兩下。
「司令看人准。陸沉上場確實是最合適的試金石。不過這孩子畢竟才九品武靈，要是傷了根基，可就......」
他說到這兒，拖了個長音。
可惜。
話面上是可惜。
張遠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兒子的手腕剛被人折斷，你現在說可惜？
信你才有鬼。
蕭鼎沒接這茬。
他的注意力全在全息投影大屏上。
擬態戰場的選手計數還在跳。
28......19......12......
「再不叫停，這小子要把人嚇絕種了。」蕭鼎嘟囔了一句，「傳令，第二階段提前結束，所有選手即刻傳送回場。」
擬態戰場內部。
廣播聲傳來的時候，李正陽正蹲在一個昏過去的傢伙身旁，扒他的護腕。
「注意，第二階段比賽提前結束。因參賽選手大面積棄權，繼續進行已無意義。所有在場選手將於三十秒後統一傳送回中心體育館，最終排名以積分牌數量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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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
李正陽的手速陡然拉滿。
護腕，扒。
儲物袋，解。
腰間別著的匕首，品相不錯，順手牽走。
地上還散落著幾把被槍波掃飛的兵器，他彎腰撿了兩把賣相最好的長刀，又踢翻了一個半埋在碎石里的儲物袋。
東西太多。
他兜里、儲物戒指都塞滿了，剩下一堆零碎沒地方放。
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三十米外嵌在岩壁上的一個傢伙身上。
那人身上的軍裝外套還算完整。
李正陽走過去，三兩下把外套扯了下來。
那人疼得哼了一聲，但裝死不敢吱聲。
又從旁邊另一個趴著不敢動的人背上扒了一件。
兩件外套鋪在地上，把所有搜刮來的戰利品堆上去，四個角一攏一系。
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立起來跟蛇皮袋似的。
「十、九、八......」
倒計時響了。
李正陽左手一個包袱，右手一個包袱，龍膽金槍夾在腋下。
低頭最後掃了一圈。
嗯，沒落下東西。
「三、二、一，傳送！」
白光吞沒了整片荒原。
中心體育館。
全息投影大屏上，最終排名已經掛了出來。
第一名：李正陽，十三號要塞，積分牌四十一枚。
第二名：孫愷，七號要塞，積分牌六枚。
......
四十一比六。
十萬人的看台沒什麼聲響。
該說的話在剛才都說完了，這會兒大家都在等人出來。
傳送陣的白光次第閃爍。
倖存的選手一個接一個出現在場地中央。
有癱坐在地上喘粗氣的，有渾身發抖四處張望的，有一落地就朝隊友跑過去抱頭痛哭的。
最後一道白光。
李正陽從光里走出來。
左手一個包袱，右手一個包袱，腋下夾著長槍。包袱里的兵器叮叮噹噹撞在一起，走一步響一下。
十萬人的體育館沒有聲音。
醫療組的擔架隊剛好從右側通道經過。
四副擔架一字排開，第一副上躺著齊天。
胸口裹著厚厚的繃帶，臉色灰敗，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
擔架從李正陽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經過。
齊天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然後他整個腦袋往反方向一擰。
動作太猛，扯到了斷裂的肋骨，悶哼了一聲，眼角擠出生理性的淚。
但他寧可疼死，也沒往這邊看一下。
北境精銳，各要塞種子選手。
此刻集體選擇了閉眼裝死。
看台前排，胡大海從座位上彈射起來。
他連台階都沒走，直接翻過欄杆跳了下去，跌跌撞撞跑到李正陽面前。
「正陽！」
他的聲音都劈了，張開兩條胳膊就要往上撲。
李正陽側身讓了一步。
胡大海撲了個空，腳底打滑，差點摔個嘴啃泥。
「別碰，擠著我的貨了。」
「什麼貨？」
李正陽把兩個包袱在地上一放，蹲下來解繩扣。
兵器嘩啦啦攤了一地。
七把長刀，三柄短劍，兩把錘子，一面鐵盾，不知道從哪個倒霉蛋手裡扒的，上面還有個拳頭大的凹坑。
另外還有十幾瓶丹藥，五六件護甲護腕，外加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李正陽從口袋裡掏出那塊跟了他一整天的紙板，翻過來，用從齊天儲物袋裡搜出來的記號筆，在背面寫了兩行字。
【跳樓清倉全場五折】
【概不退換謝絕還價】
紙板往刀堆後面一立。
全場寂靜了三秒。
啪。
不知道哪個看台的角落，有人沒繃住，拍了一下大腿。
然後笑聲從四面八方炸開來。
「我沒看錯吧？他在擺地攤？」
「賽場上擺地攤？這是頭一回吧？」
「紙板還是之前那塊！前面寫著打劫，後面寫著清倉！雙面經營啊！」
李正陽一概不理。
他拿起一把長刀，彈了彈刀身，聽了聽音色，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抬頭朝十米外路過的一個裁判揚了揚下巴。
「哎，裁判。」
裁判停住腳步，回頭。
「你們這兒能掃碼收款不？」
「......啊？」
「現金也收，但最好轉帳，我沒零錢找。」
裁判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他干裁判十二年了。
選手在擂台上打架見過，罵街見過，打輸了哭著喊媽見過。
擺地攤是頭一遭。
胡大海蹲到他旁邊，嗓門壓得很低。
「你能不能收一收？十萬人看著呢！你代表十三號要塞的臉面！」
「臉面能值多少錢？」
「......」
「這把刀你要不要？玄鐵鍛造，我收你四萬，友情價。」
「我不要！」
「那你往旁邊蹲，別擋我財路。」
還真有人湊過來。
兩個被淘汰的參賽選手彎著腰在刀堆里翻翻揀揀。
一個猶猶豫豫地拿起一柄短劍掂了掂。
「這把什麼價？」
「三萬。」
「能便宜點不？」
「你看看這刃口。」李正陽把劍接過來，在空中劃了一下，「千鍛精鋼，寒光內斂，它之前的主人拿這玩意兒朝我劈過來的時候可精神了。品質絕對沒話說。」
那個參賽者想了想剛才擬態戰場裡的畫面。
默默把劍放下了。
不是嫌貴。
是怕原主看到找上門來。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怕李正陽哪天再打劫一次。
全場的笑聲還沒停，大喇叭又響了。
「各位觀眾、各位參賽選手，現公布決賽規則。」
體育館漸漸安靜下來。
「鑑於第二階段選手大面積棄權，原定十人決賽已不具備競技意義。經軍區司令部批准，決賽規則調整如下。」
「由第二階段排名第一的選手李正陽，單人挑戰特邀守關者。」
「守關者：北境軍區守衛團副團長，陸沉。」
廣播頓了一拍。
「境界，武宗。」
最後兩個字掉下來的時候，整個體育館像是被人拔了電源。
所有笑聲、議論聲、雜音，全部消失。
然後十萬人同時炸了鍋。
「武宗？」
「讓武靈打武宗？這他媽是選拔賽還是行刑？」
十三號要塞的區域，幾個跟李正陽一塊兒來的老兵直接拍著欄杆站了起來。
「操！誰他媽批的？」
「這是比賽還是送死？！」
場地中央。
胡大海臉上的血色在兩秒之內褪得乾乾淨淨。
「退賽。」
李正陽抬頭看了看大屏上的兩個字。
武宗。
他把剛拿起來準備標價的一把錘子放回了地上。
嘴角微微一笑。
他跟蕭鼎搭班子八年，太了解這個人了。
四顆將星的人做了決定，沒人攔得住。
「那我去傳令。」副官轉身快步離開。
旁邊，林震山放下茶盞，輕輕在膝蓋上拍了兩下。
「司令看人准。陸沉上場確實是最合適的試金石。不過這孩子畢竟才九品武靈，要是傷了根基，可就......」
他說到這兒，拖了個長音。
可惜。
話面上是可惜。
張遠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兒子的手腕剛被人折斷，你現在說可惜？
信你才有鬼。
蕭鼎沒接這茬。
他的注意力全在全息投影大屏上。
擬態戰場的選手計數還在跳。
28......19......12......
「再不叫停，這小子要把人嚇絕種了。」蕭鼎嘟囔了一句，「傳令，第二階段提前結束，所有選手即刻傳送回場。」
擬態戰場內部。
廣播聲傳來的時候，李正陽正蹲在一個昏過去的傢伙身旁，扒他的護腕。
「注意，第二階段比賽提前結束。因參賽選手大面積棄權，繼續進行已無意義。所有在場選手將於三十秒後統一傳送回中心體育館，最終排名以積分牌數量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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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
李正陽的手速陡然拉滿。
護腕，扒。
儲物袋，解。
腰間別著的匕首，品相不錯，順手牽走。
地上還散落著幾把被槍波掃飛的兵器，他彎腰撿了兩把賣相最好的長刀，又踢翻了一個半埋在碎石里的儲物袋。
東西太多。
他兜里、儲物戒指都塞滿了，剩下一堆零碎沒地方放。
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三十米外嵌在岩壁上的一個傢伙身上。
那人身上的軍裝外套還算完整。
李正陽走過去，三兩下把外套扯了下來。
那人疼得哼了一聲，但裝死不敢吱聲。
又從旁邊另一個趴著不敢動的人背上扒了一件。
兩件外套鋪在地上，把所有搜刮來的戰利品堆上去，四個角一攏一系。
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立起來跟蛇皮袋似的。
「十、九、八......」
倒計時響了。
李正陽左手一個包袱，右手一個包袱，龍膽金槍夾在腋下。
低頭最後掃了一圈。
嗯，沒落下東西。
「三、二、一，傳送！」
白光吞沒了整片荒原。
中心體育館。
全息投影大屏上，最終排名已經掛了出來。
第一名：李正陽，十三號要塞，積分牌四十一枚。
第二名：孫愷，七號要塞，積分牌六枚。
......
四十一比六。
十萬人的看台沒什麼聲響。
該說的話在剛才都說完了，這會兒大家都在等人出來。
傳送陣的白光次第閃爍。
倖存的選手一個接一個出現在場地中央。
有癱坐在地上喘粗氣的，有渾身發抖四處張望的，有一落地就朝隊友跑過去抱頭痛哭的。
最後一道白光。
李正陽從光里走出來。
左手一個包袱，右手一個包袱，腋下夾著長槍。包袱里的兵器叮叮噹噹撞在一起，走一步響一下。
十萬人的體育館沒有聲音。
醫療組的擔架隊剛好從右側通道經過。
四副擔架一字排開，第一副上躺著齊天。
胸口裹著厚厚的繃帶，臉色灰敗，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
擔架從李正陽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經過。
齊天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然後他整個腦袋往反方向一擰。
動作太猛，扯到了斷裂的肋骨，悶哼了一聲，眼角擠出生理性的淚。
但他寧可疼死，也沒往這邊看一下。
北境精銳，各要塞種子選手。
此刻集體選擇了閉眼裝死。
看台前排，胡大海從座位上彈射起來。
他連台階都沒走，直接翻過欄杆跳了下去，跌跌撞撞跑到李正陽面前。
「正陽！」
他的聲音都劈了，張開兩條胳膊就要往上撲。
李正陽側身讓了一步。
胡大海撲了個空，腳底打滑，差點摔個嘴啃泥。
「別碰，擠著我的貨了。」
「什麼貨？」
李正陽把兩個包袱在地上一放，蹲下來解繩扣。
兵器嘩啦啦攤了一地。
七把長刀，三柄短劍，兩把錘子，一面鐵盾，不知道從哪個倒霉蛋手裡扒的，上面還有個拳頭大的凹坑。
另外還有十幾瓶丹藥，五六件護甲護腕，外加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李正陽從口袋裡掏出那塊跟了他一整天的紙板，翻過來，用從齊天儲物袋裡搜出來的記號筆，在背面寫了兩行字。
【跳樓清倉全場五折】
【概不退換謝絕還價】
紙板往刀堆後面一立。
全場寂靜了三秒。
啪。
不知道哪個看台的角落，有人沒繃住，拍了一下大腿。
然後笑聲從四面八方炸開來。
「我沒看錯吧？他在擺地攤？」
「賽場上擺地攤？這是頭一回吧？」
「紙板還是之前那塊！前面寫著打劫，後面寫著清倉！雙面經營啊！」
李正陽一概不理。
他拿起一把長刀，彈了彈刀身，聽了聽音色，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抬頭朝十米外路過的一個裁判揚了揚下巴。
「哎，裁判。」
裁判停住腳步，回頭。
「你們這兒能掃碼收款不？」
「......啊？」
「現金也收，但最好轉帳，我沒零錢找。」
裁判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他干裁判十二年了。
選手在擂台上打架見過，罵街見過，打輸了哭著喊媽見過。
擺地攤是頭一遭。
胡大海蹲到他旁邊，嗓門壓得很低。
「你能不能收一收？十萬人看著呢！你代表十三號要塞的臉面！」
「臉面能值多少錢？」
「......」
「這把刀你要不要？玄鐵鍛造，我收你四萬，友情價。」
「我不要！」
「那你往旁邊蹲，別擋我財路。」
還真有人湊過來。
兩個被淘汰的參賽選手彎著腰在刀堆里翻翻揀揀。
一個猶猶豫豫地拿起一柄短劍掂了掂。
「這把什麼價？」
「三萬。」
「能便宜點不？」
「你看看這刃口。」李正陽把劍接過來，在空中劃了一下，「千鍛精鋼，寒光內斂，它之前的主人拿這玩意兒朝我劈過來的時候可精神了。品質絕對沒話說。」
那個參賽者想了想剛才擬態戰場裡的畫面。
默默把劍放下了。
不是嫌貴。
是怕原主看到找上門來。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怕李正陽哪天再打劫一次。
全場的笑聲還沒停，大喇叭又響了。
「各位觀眾、各位參賽選手，現公布決賽規則。」
體育館漸漸安靜下來。
「鑑於第二階段選手大面積棄權，原定十人決賽已不具備競技意義。經軍區司令部批准，決賽規則調整如下。」
「由第二階段排名第一的選手李正陽，單人挑戰特邀守關者。」
「守關者：北境軍區守衛團副團長，陸沉。」
廣播頓了一拍。
「境界，武宗。」
最後兩個字掉下來的時候，整個體育館像是被人拔了電源。
所有笑聲、議論聲、雜音，全部消失。
然後十萬人同時炸了鍋。
「武宗？」
「讓武靈打武宗？這他媽是選拔賽還是行刑？」
十三號要塞的區域，幾個跟李正陽一塊兒來的老兵直接拍著欄杆站了起來。
「操！誰他媽批的？」
「這是比賽還是送死？！」
場地中央。
胡大海臉上的血色在兩秒之內褪得乾乾淨淨。
「退賽。」
李正陽抬頭看了看大屏上的兩個字。
武宗。
他把剛拿起來準備標價的一把錘子放回了地上。
嘴角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