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憑你們,也配讓我出第二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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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塵遮天蔽日,碎石飛濺,爆炸的餘波把周圍半徑三十米的地面翻了個底朝天。

  所有人都在等煙散。

  齊天收刀站定,半步武宗的全力一劈,即便是同級別的對手也得脫層皮。

  更何況後面還跟著三十多道攻擊。

  就算是武宗來了,吃了這一輪也得躺半天。

  煙塵散了。

  李正陽站在原地。

  腳下的地面碎了,他踩的那塊石板裂成了蛛網狀。但人沒動。連頭髮都沒亂。

  龍膽金槍橫在身前,三道血槽里的暗金紋路亮著。

  罡氣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近乎透明的壁障,幾十道攻擊的殘餘能量還在壁障表面流轉。

  「就這?」

  李正陽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齊天的瞳孔劇烈震顫。

  自己那一刀,加上三十多個人的合擊,連對方衣服都沒劃破?

  這不可能。

  除非。

  「你不是武靈。」

  齊天的聲音變了。

  李正陽沒回答他,右手單手提起龍膽金槍。

  一百零六斤的S級重槍,在他手裡跟提了根筷子。

  「你們剛才打了我一輪。」

  李正陽把槍橫過來,槍尖指向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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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規矩,該我了。」

  氣血灌入槍身。

  跟之前所有人見過的都不一樣。

  龍膽金槍的三道血槽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噴涌而出。

  罡氣從槍身里往外滲透,在槍尖處凝聚成一個旋轉的氣旋。

  地面上的碎石被氣旋帶起來,繞著槍尖旋轉。

  嗡嗡嗡嗡嗡!

  低頻的震顫聲擴散開去,周圍十米內的空氣密度直接翻了倍。

  站得最近的幾個武靈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

  齊天咬著牙死撐,闊刃戰刀橫在身前,罡氣拉到極限。

  他身後的三十多個人也全部進入防禦狀態。

  李正陽沒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裂山槍訣》。

  橫掃。

  槍從左往右,劃了一個半圓。

  這一掃的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跟著槍勢盪出去的罡氣波,快到沒有人能躲。

  半月形的暗金色斬擊波從槍尖甩出去,高度兩米,寬度覆蓋了整個包圍圈的正面。

  齊天舉刀迎上。

  半步武宗的全部氣血凝在刀面上,罡氣厚度達到了他人生的極限。

  刀芒和槍波撞在一起。

  沒有僵持。

  連半秒的僵持都沒有。

  齊天的闊刃戰刀從中間裂開,罡氣刀芒瞬間崩碎。

  斷刀飛出去,插在二十米外的石頭上。

  槍波繼續往前推。

  齊天的護體罡氣在槍波面前。

  碎了。

  整個人吐著血往後飛,脊背撞穿了一面擬態戰場的模擬岩壁,嵌進岩壁深處,石屑紛飛。

  齊天后面那些人呢?

  更慘。

  半月形的槍波橫掃過去,前排十幾個人的罡氣防禦同時炸裂。

  七品武靈被槍波掃中,胸口的氣血直接逆流,人飛出去的時候嘴裡噴的都是碎牙和血沫。

  九品武靈稍微好一點,擋住了,但雙臂骨折,兵器脫手,跪在地上起不來。

  後排的人被前排飛出來的同伴砸中,連環撞擊,倒了一片。

  一槍。

  前後不到一秒。

  三十四個人,全趴了。

  荒原上的哀嚎聲此起彼伏,斷胳膊斷腿的,什麼姿勢的都有。

  站著的只有李正陽一人。

  他把槍收回來,扛在肩上。

  紙板還插在地上,沒倒。

  【打劫】

  【主動上交積分牌者免揍,反抗者醫藥費自理】

  看台上。

  十萬人的體育館,落針可聞。

  剛才還在歡呼、嘲笑、下注的觀眾,這會兒全啞了。

  胡大海張著嘴,保持了這個姿勢至少十秒鐘。

  他旁邊的老兵拽了拽他袖子。

  「老胡,你別這樣,像中風了。」

  「一槍。」胡大海的嗓子劈了,「一槍全放倒了。」

  「嗯。」

  「三十四個。」

  「嗯。」

  「包括半步武宗。」

  「嗯。」

  胡大海猛地扭頭,抓住老兵的領子。

  「你就知道嗯?」

  擬態戰場內。

  李正陽走到齊天嵌在岩壁里的位置,伸手在他腰間摸了摸。

  積分牌,摘了。

  儲物袋,解了。

  打開看了一眼。

  幾顆丹藥,一把備用匕首,一個錢包。

  錢包里三張卡,一些現金。

  「就這?」李正陽把錢包翻了個底朝天,「串聯三十多個人搞圍殺,自己身上才帶這麼點家當?」

  齊天嵌在牆裡,嘴角掛著血泡,耳朵嗡嗡響,但意識還在。

  他聽到了李正陽的話,氣得差點又吐一口血。

  我是來打比賽的,又不是來逛街的,帶什麼錢?

  李正陽把儲物袋揣兜里,轉身走向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人。

  一個一個摸。

  積分牌,收。

  值錢的東西,收。

  看著不值錢但說不定能賣幾個錢的,也收。

  他的動作很熟練。

  熟練到那些被揍趴下的種子選手一度懷疑,這小子以前是不是幹過劫道的。

  有一個人還試圖反抗,拖著斷了的手臂從地上爬起來想跑。

  李正陽頭都沒回,槍尾往後一甩。

  嘭。

  那人後腦勺挨了一下,趴回地上,老實了。

  「別動啊,翻個身,你左邊兜里鼓鼓囊囊的是什麼。」

  「是......是治跌打的藥膏。」

  「藥膏也行,拿來。」

  三十四個人的積分牌和隨身物品被搜刮一空。

  李正陽站起來,把收來的三十四枚積分牌掂了掂。

  加上他自己的一枚,三十五枚。

  前十的門檻穩了。

  但他沒有停。

  他轉過身,看向了外圍那幾百個圍觀的參賽者。

  那些人本來隔著兩三百米看熱鬧,有些膽大的甚至還在低聲討論要不要趁亂偷襲搶幾塊牌子。

  然後他們看到李正陽提著槍,朝他們走過來了。

  一步一步。

  不快不慢。

  槍扛在肩上,另一隻手還拎著那塊破紙板。

  「操!他過來了。」

  「跑!」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

  幾百號各要塞精挑細選的精銳,此刻表演了一出大型潰逃現場。

  有往密林里鑽的,有往河裡跳的,有往山丘上爬的。

  更多的人直接捏碎了手裡的棄權捲軸。

  白光一閃,人沒了。

  退賽。

  主動退賽。

  擬態戰場的選手計數牌在瘋狂跳動。

  500......467......389......241......

  數字還在往下掉。

  不到三分鐘,場內的選手人數從五百降到了不足五十。

  剩下的那幾十個要麼是跑得太遠沒看見這邊發生了什麼,要麼是躲在犄角旮旯里瑟瑟發抖不敢動。

  李正陽停下了腳步。

  他沒追。

  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荒原上,周圍是滿地的碎石、斷裂的兵器和那塊還插在地上的紙板。

  從傳送落地到現在,整整五分鐘。

  他把槍往地上一杵,坐了下來。

  掏出收來的那堆積分牌,一枚一枚擺在面前數。

  「三十五,加上剛才路上撿的幾塊,四十一。夠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擬態戰場的穹頂是模擬的藍天,角落裡有一個小紅點在閃,那是直播用的無人攝像機。

  對著鏡頭,李正陽豎了根手指。

  第一。

  看台上。

  主看台正中,蕭鼎一拍扶手站了起來。

  「好!」

  這一聲把旁邊的參謀和各要塞長官都嚇了一跳。

  蕭鼎放聲大笑。

  「好一個武靈!二十歲的九品武靈!」

  他轉頭看向林震山。

  林震山端著茶盞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硬擠出二個字。

  「不錯。」

  蕭鼎收了笑,重新坐下來。

  但他身體前傾的姿態沒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趙鐵寒那老東西,給我藏了條真龍。」

  他敲了敲扶手,招來身邊的副官。

  「把這個李正陽的全部檔案給我調出來。」

  「是。」

  「另外。」

  蕭鼎頓了一下。

  「通知決賽組委會,改規則。」

  副官愣了。

  「決賽的對手,換人。讓守衛團的陸沉上。」

  副官的臉白了。

  陸沉。

  北境軍區守衛團副團長。

  武宗。

  不是半步,是貨真價實的武宗。

  這已經不是選拔賽的規格了。

  副官咽了口唾沫,低聲提醒:「司令,陸沉是武宗,這......」

  蕭鼎的手指敲了敲扶手。

  「我就是想看看,這條龍的上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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