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別人嫌臭的下水道，他聞著全是錢味兒
李正陽腦子裡炸了一下。
他重新看了一遍C區任務的描述。
二品魔鼠。
預估數近千隻。
每隻二千。
四十七天沒人接。
他往旁邊瞟了一眼，同批進破鋒營的幾個新兵正圍在C區任務欄前面，一個個跟死了爹一樣。
「二千塊一隻？跑一趟下水道就賺二千？糊弄鬼呢。」
「你沒看後面那行字？上個月有支隊伍試了一下，進去半小時出來的時候，五個人被咬了三個。那玩意兒成群結隊的，幾百隻一起撲上來。」
「關鍵是臭啊，排污管道，你知道裡面是什麼味兒？」
幾個新兵越聊越泄氣。
李正陽走過去，在C區任務欄前面站定，點了「全額接取」。
全額。
整個C區清理任務，十二平方公里的地下排污管網，全包。
系統彈窗確認。
旁邊的新兵全愣了。
「兄弟，你瘋了？一個人包？」
「十二平方公里啊！那下面全是魔鼠！」
李正陽沒吭聲，轉身走。
身後傳來一陣鬨笑。
不是新兵笑的。
猛虎小隊那邊。
光頭張莽手裡端著杯茶，斜著眼看李正陽走向C區登記窗口，嘴咧開了。
「喲，這屆新兵有個愣的，搶掏糞的活搶得這麼積極。」
旁邊幾個隊員跟著笑。
「隊長，那小子接了全額清理，整個管網都包了。」
「包了好啊。」張莽吹了吹茶水，「以前這活兒分給新兵，一個個哭爹喊娘。現在有人主動扛，省得我費口舌分配了。」
他提高了嗓門，故意讓大廳里的人都聽見。
「弟兄們，記住這位的臉，以後十三號要塞的首席掏糞工誕生了！」
大廳里一陣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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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在登記窗口按了手印，頭都沒回。
笑吧。
等老子從下水道出來，笑得最大聲的那個，怕是連褲子都買不起。
要塞地下排污管網的入口在西區後勤倉庫的地下室。
一扇兩米見方的鐵柵欄門，鎖了五把鎖。
管理員是個乾瘦老頭，看見有人來接這單，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確定？一個人？」
「開門。」
老頭磨磨蹭蹭地開鎖，鐵柵欄拉開的那一刻，一股沖天的腥臭味湧上來。
老頭往後退了三步，拿袖子捂鼻子。
李正陽深吸一口氣。
臭。
確實臭。
但臭的背後，全是錢。
他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一條布巾裹住口鼻，穿山槍取下來握在手裡，跳了進去。
管道直徑三米，底部積著半尺深的污水，動一步濺一腳。
往裡走了不到五十米，黑暗裡開始有動靜了。
窸窸窣窣，從管壁上傳來，從前方傳來，從頭頂傳來。
第一隻魔鼠竄了出來。
比普通老鼠大三倍，渾身覆著一層灰褐色的硬毛，兩顆門牙外翻，尖端泛著幽光。
屬於戰力比較低的二品魔獸，單只戰鬥力等同於武者。
但。
它不是一隻。
李正陽舉起手機閃光燈往前一照。
管道里，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幾十隻魔鼠擠在一起，紅通通的小眼珠反射著光，跟一面會動的毛絨牆。
見了光，鼠群炸了。
魔鼠群尖叫著朝光源衝過來。
李正陽手機往兜里一揣，關了燈。
黑暗中，武靈級的感知張開了。
方圓五十米內每一隻魔鼠的位置、速度、移動軌跡，全部湧進腦子裡。
穿山槍灌入氣血。
槍尖亮了。
武靈級的罡氣不再是貼著槍面的薄層，是從槍身里往外滲的光芒，把周圍半米照亮。
「來。」
鼠潮撞上來了。
《裂山槍訣》，橫掃。
罡氣鋪開，槍過之處，魔鼠跟切豆腐一樣，成片成片地被劈成兩半。
血水和碎肉混著污水飛濺，管壁上掛滿了老鼠的內臟。
李正陽沒停步，槍勢不斷，邊走邊殺。
驚雲步在管道里施展不開全部身法，但僅憑腳步的靈活切換，就足以讓他在鼠群中穿行自如。
每一槍出去，最少帶走五六隻。
碰上扎堆的角落，一槍橫掃能清十幾隻。
鼠群的數量確實恐怖。
殺了前面的，後面的補上來。
殺了左邊的，右邊的涌過來。
但武靈級對二品魔獸，這不叫戰鬥。
這叫收割。
罡氣護體，魔鼠的牙齒咬上來，連外層罡氣都穿不透。
李正陽從主管道殺到支管道，從支管道殺到分流渠。
每到一個節點，他就停下來割尾巴。魔鼠的任務憑證是尾巴，一根三千塊。
割尾巴的速度比殺老鼠還快。
短刀咻咻咻，一刀一根，手起刀落。
割滿一百根扔進空間戒指，再殺下一波。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
管道里安靜了一段，然後又熱鬧了一段。
魔鼠的分布不均勻，有的區域稀疏，有的區域密集到腳都踩不下去。
密集區才是重點。
李正陽專挑鼠多的地方鑽。
對別人來說是地獄，對他來說是提款機。
第六個小時。
他清理到了管網的第三層，這一層比上面兩層深了十米，積水到了腰部。
魔鼠也更大，更凶，有幾隻體型接近小狗，門牙能劃開合金。
不過在武靈級面前，大一點的老鼠和小一點的老鼠沒有本質區別。
區別只在於尾巴長了兩寸，割起來更順手。
到了第八個小時，管網第四層被清空。
第十個小時，第五層。
李正陽靠在管壁上歇了五分鐘，啃了兩口壓縮乾糧，喝了口水。
渾身上下全是老鼠血，T恤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他打開空間戒指清點了一下。
鼠尾數量：四百三十根。
四百三十根乘以二千。
八十六萬。
十個小時，八十六萬。
李正陽把乾糧塞回去，站起來，繼續往深處走。
錢還不夠。
接下來的時間裡，管網的每一層、每一條分支、每一個死角，都被他用槍尖和罡氣犁了一遍。
魔鼠越殺越少。
到最後，整條管網裡連個老鼠影子都找不著了。
第二天清晨。
地面上。
後勤倉庫門口。管理員老頭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桌子。
鐵柵欄門哐的一聲被推開，老頭驚醒了。
一個人從下面爬上來。
渾身濕透，血污和污水混在一起，頭髮黏成一縷一縷的，手裡拖著三個麻布袋子，每個都鼓得跟小山包一樣。
麻袋拖在地上，沉得留下了刮痕。
「完事了。」李正陽把槍靠在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頭捂著鼻子退到了五米外。
「你你你......一晚上？全清完了？」
「全清了，連耗子毛都沒給你剩。」
老頭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李正陽扛著三個麻袋，走向要塞中心區的軍需處。
軍需處剛開門，值班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軍官。
李正陽把三個麻袋往地上一摔。
咚、咚、咚。
地板震了三下。
「C區清理任務，結算。」
年輕軍官走過來拉開第一個麻袋的口子。
往裡一看。
滿滿當當的灰色鼠尾，堆得跟小山一樣。
血還沒幹透，腥味直衝腦門。
他又拉開第二個。
第三個。
三袋，全是。
年輕軍官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回。
「這......這得多少只？」
「你數。」
四個人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數。
數了整整半個小時。
年輕軍官拿著計數器，手有點抖。
「一千一百條。」
他抬頭看李正陽。
「二千乘以一千一……」
計算器按出來了。
二百二十萬大夏幣。
軍需處四個人圍著計算器，集體沉默了。
年輕軍官推了推眼鏡，聲音乾巴巴的。
「轉帳還是現金？」
「轉帳。謝謝。」
手機震動，錢到帳了。
李正陽看了一眼到帳金額，深呼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軍需處的門被人推開了。
張莽帶著猛虎小隊的幾個人大步走進來，手裡提著一袋子三品魔獸的角。
「小劉，A區巡邏任務結算，六隻三品雪狼......」
話說到一半，他停了。
三個敞開口的巨大麻袋擺在地上。
滿地的鼠尾。
和站在麻袋旁邊、渾身血污、卻面帶微笑的李正陽。
張莽的視線從麻袋移到計算器上。
他手裡那袋三品雪狼角，六隻，總價四十八萬。
跟那個數字放在一起看。
張莽的臉色，變了。
他重新看了一遍C區任務的描述。
二品魔鼠。
預估數近千隻。
每隻二千。
四十七天沒人接。
他往旁邊瞟了一眼，同批進破鋒營的幾個新兵正圍在C區任務欄前面，一個個跟死了爹一樣。
「二千塊一隻？跑一趟下水道就賺二千？糊弄鬼呢。」
「你沒看後面那行字？上個月有支隊伍試了一下，進去半小時出來的時候，五個人被咬了三個。那玩意兒成群結隊的，幾百隻一起撲上來。」
「關鍵是臭啊，排污管道，你知道裡面是什麼味兒？」
幾個新兵越聊越泄氣。
李正陽走過去，在C區任務欄前面站定，點了「全額接取」。
全額。
整個C區清理任務，十二平方公里的地下排污管網，全包。
系統彈窗確認。
旁邊的新兵全愣了。
「兄弟，你瘋了？一個人包？」
「十二平方公里啊！那下面全是魔鼠！」
李正陽沒吭聲，轉身走。
身後傳來一陣鬨笑。
不是新兵笑的。
猛虎小隊那邊。
光頭張莽手裡端著杯茶，斜著眼看李正陽走向C區登記窗口，嘴咧開了。
「喲，這屆新兵有個愣的，搶掏糞的活搶得這麼積極。」
旁邊幾個隊員跟著笑。
「隊長，那小子接了全額清理，整個管網都包了。」
「包了好啊。」張莽吹了吹茶水，「以前這活兒分給新兵，一個個哭爹喊娘。現在有人主動扛，省得我費口舌分配了。」
他提高了嗓門，故意讓大廳里的人都聽見。
「弟兄們，記住這位的臉，以後十三號要塞的首席掏糞工誕生了！」
大廳里一陣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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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在登記窗口按了手印，頭都沒回。
笑吧。
等老子從下水道出來，笑得最大聲的那個，怕是連褲子都買不起。
要塞地下排污管網的入口在西區後勤倉庫的地下室。
一扇兩米見方的鐵柵欄門，鎖了五把鎖。
管理員是個乾瘦老頭，看見有人來接這單，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確定？一個人？」
「開門。」
老頭磨磨蹭蹭地開鎖，鐵柵欄拉開的那一刻，一股沖天的腥臭味湧上來。
老頭往後退了三步，拿袖子捂鼻子。
李正陽深吸一口氣。
臭。
確實臭。
但臭的背後，全是錢。
他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一條布巾裹住口鼻，穿山槍取下來握在手裡，跳了進去。
管道直徑三米，底部積著半尺深的污水，動一步濺一腳。
往裡走了不到五十米，黑暗裡開始有動靜了。
窸窸窣窣，從管壁上傳來，從前方傳來，從頭頂傳來。
第一隻魔鼠竄了出來。
比普通老鼠大三倍，渾身覆著一層灰褐色的硬毛，兩顆門牙外翻，尖端泛著幽光。
屬於戰力比較低的二品魔獸，單只戰鬥力等同於武者。
但。
它不是一隻。
李正陽舉起手機閃光燈往前一照。
管道里，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幾十隻魔鼠擠在一起，紅通通的小眼珠反射著光，跟一面會動的毛絨牆。
見了光，鼠群炸了。
魔鼠群尖叫著朝光源衝過來。
李正陽手機往兜里一揣，關了燈。
黑暗中，武靈級的感知張開了。
方圓五十米內每一隻魔鼠的位置、速度、移動軌跡，全部湧進腦子裡。
穿山槍灌入氣血。
槍尖亮了。
武靈級的罡氣不再是貼著槍面的薄層，是從槍身里往外滲的光芒，把周圍半米照亮。
「來。」
鼠潮撞上來了。
《裂山槍訣》，橫掃。
罡氣鋪開，槍過之處，魔鼠跟切豆腐一樣，成片成片地被劈成兩半。
血水和碎肉混著污水飛濺，管壁上掛滿了老鼠的內臟。
李正陽沒停步，槍勢不斷，邊走邊殺。
驚雲步在管道里施展不開全部身法，但僅憑腳步的靈活切換，就足以讓他在鼠群中穿行自如。
每一槍出去，最少帶走五六隻。
碰上扎堆的角落，一槍橫掃能清十幾隻。
鼠群的數量確實恐怖。
殺了前面的，後面的補上來。
殺了左邊的，右邊的涌過來。
但武靈級對二品魔獸，這不叫戰鬥。
這叫收割。
罡氣護體，魔鼠的牙齒咬上來，連外層罡氣都穿不透。
李正陽從主管道殺到支管道，從支管道殺到分流渠。
每到一個節點，他就停下來割尾巴。魔鼠的任務憑證是尾巴，一根三千塊。
割尾巴的速度比殺老鼠還快。
短刀咻咻咻，一刀一根，手起刀落。
割滿一百根扔進空間戒指，再殺下一波。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
管道里安靜了一段，然後又熱鬧了一段。
魔鼠的分布不均勻，有的區域稀疏，有的區域密集到腳都踩不下去。
密集區才是重點。
李正陽專挑鼠多的地方鑽。
對別人來說是地獄，對他來說是提款機。
第六個小時。
他清理到了管網的第三層，這一層比上面兩層深了十米，積水到了腰部。
魔鼠也更大，更凶，有幾隻體型接近小狗，門牙能劃開合金。
不過在武靈級面前，大一點的老鼠和小一點的老鼠沒有本質區別。
區別只在於尾巴長了兩寸，割起來更順手。
到了第八個小時，管網第四層被清空。
第十個小時，第五層。
李正陽靠在管壁上歇了五分鐘，啃了兩口壓縮乾糧，喝了口水。
渾身上下全是老鼠血，T恤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他打開空間戒指清點了一下。
鼠尾數量：四百三十根。
四百三十根乘以二千。
八十六萬。
十個小時，八十六萬。
李正陽把乾糧塞回去，站起來，繼續往深處走。
錢還不夠。
接下來的時間裡，管網的每一層、每一條分支、每一個死角，都被他用槍尖和罡氣犁了一遍。
魔鼠越殺越少。
到最後，整條管網裡連個老鼠影子都找不著了。
第二天清晨。
地面上。
後勤倉庫門口。管理員老頭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桌子。
鐵柵欄門哐的一聲被推開，老頭驚醒了。
一個人從下面爬上來。
渾身濕透，血污和污水混在一起，頭髮黏成一縷一縷的，手裡拖著三個麻布袋子，每個都鼓得跟小山包一樣。
麻袋拖在地上，沉得留下了刮痕。
「完事了。」李正陽把槍靠在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頭捂著鼻子退到了五米外。
「你你你......一晚上？全清完了？」
「全清了，連耗子毛都沒給你剩。」
老頭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李正陽扛著三個麻袋，走向要塞中心區的軍需處。
軍需處剛開門，值班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軍官。
李正陽把三個麻袋往地上一摔。
咚、咚、咚。
地板震了三下。
「C區清理任務，結算。」
年輕軍官走過來拉開第一個麻袋的口子。
往裡一看。
滿滿當當的灰色鼠尾，堆得跟小山一樣。
血還沒幹透，腥味直衝腦門。
他又拉開第二個。
第三個。
三袋，全是。
年輕軍官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回。
「這......這得多少只？」
「你數。」
四個人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數。
數了整整半個小時。
年輕軍官拿著計數器，手有點抖。
「一千一百條。」
他抬頭看李正陽。
「二千乘以一千一……」
計算器按出來了。
二百二十萬大夏幣。
軍需處四個人圍著計算器，集體沉默了。
年輕軍官推了推眼鏡，聲音乾巴巴的。
「轉帳還是現金？」
「轉帳。謝謝。」
手機震動，錢到帳了。
李正陽看了一眼到帳金額，深呼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軍需處的門被人推開了。
張莽帶著猛虎小隊的幾個人大步走進來，手裡提著一袋子三品魔獸的角。
「小劉，A區巡邏任務結算，六隻三品雪狼......」
話說到一半，他停了。
三個敞開口的巨大麻袋擺在地上。
滿地的鼠尾。
和站在麻袋旁邊、渾身血污、卻面帶微笑的李正陽。
張莽的視線從麻袋移到計算器上。
他手裡那袋三品雪狼角，六隻，總價四十八萬。
跟那個數字放在一起看。
張莽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