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封推薦信
「北境怎麼去？」
這一出口，周錚和邢峰同時鬆了口氣。
周錚從作訓服內兜里摸出一個防水袋，裡面有本巴掌大的證件冊和一支筆。
他翻開空白頁，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末尾簽名按了個血手印。
「特勤營三組推薦函，憑這個去北境十三號要塞報到，直接走特招通道。」
李正陽接過來掃了一眼，字寫得跟狗爬似的，但公章和編號齊全。
「你腿這樣能走？」
「死不了。」周錚拍了拍斷腿，齜牙，「邢峰扶著我，下山找通訊點呼叫撤離就行。你先走，軍方運輸機每天下午兩點從城北軍用機場出發，今天還趕得上。」
李正陽把推薦函揣好，轉身要走。
「等一下。」周錚叫住他，「你問我有沒有錢。」
「哦，這事兒啊。」李正陽回頭。
周錚把手腕上一塊老舊的軍用手錶摘下來，扔了過去。
「值個兩三萬，當救命錢。」
李正陽接住，翻了一面，表背刻著一行小字：北境軍區特勤營建營紀念。
限量款，這種東西黑市上能賣五萬。
「行，不虧。」
李正陽把表揣兜里，抬手朝兩人比了個手勢，提槍下山。
邢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脊線後面，低聲跟周錚嘀咕了一句。
「組長，你確定把這種人推薦到北境是好事？」
周錚靠著石頭，閉上眼。
「那地方魔獸多，正好把他這股勁兒消耗在正道上。」
下山之後，李正陽先回了趟萬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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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把空間戒指里剩下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公蛟蜥的鱗片、筋腱、牙齒，母蛟蜥的殘甲碎片，還有之前攢的一些零散靈材。
蘇錦戴上手套，花了十分鐘清點。
「四品蛟蜥的完整鱗片，二十三片，每片八千。筋腱兩根，每根一萬五。牙齒十二顆，每顆五千。母蛟蜥殘甲十七片，品相差了點，打包兩萬。剩下的雜項一萬八。」
她在計算器上按了一通。
「先前的一百萬結清了，剩下的這些總計三十二萬。」
「加上這兩顆。」李正陽又掏出兩顆獸核，暗金色的那顆格外顯眼。
蘇錦拿起暗金色獸核的那一刻，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四品獸核？你把蛟蜥殺了？」
「很奇怪嘛，順手的事。」
蘇錦沉默了三秒。昨天他賣三品獸核，今天就拿出四品的了。
「四品獸核，二十二萬。小的那顆，五萬。」
加在一起，五十九萬。
到帳。
出了萬寶閣，李正陽打車直奔城北軍用機場。
機場不大，一條跑道，兩個停機坪，鐵絲網圍了一圈。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衛兵。
李正陽掏出周錚的推薦函。
衛兵接過去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二十出頭，一身還帶著血漬的黑T恤，背著一桿長槍，褲兜鼓鼓囊囊的。
怎麼看都不像正經軍人。
但推薦函上的編碼和公章驗證通過了，衛兵放行。
下午兩點整，一架軍用運輸機從跑道上騰空。
機艙里坐了二十多個人，大部分是補給物資押運員，還有幾個跟李正陽一樣拿著推薦函的散人武者。
這幫人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有興奮的，有緊張的，有面無表情的。
共同點是，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傢伙。
運輸機飛了四個小時。
窗外的景色從城鎮變成荒原。
機艙里沒暖氣，其他人裹緊了大衣縮在座位上，李正陽武靈級的體質扛得住，就穿著那件黑T恤，靠著艙壁閉眼養神。
傍晚六點，運輸機降落。
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寒風灌進來，凍得眾人直哆嗦。
十三號要塞。
李正陽跳下舷梯，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東西。
鋼鐵。
到處都是鋼鐵。
十幾米高的合金城牆圍了一個方圓三公里的區域，牆上焊著密密麻麻的瞭望塔和火力點。
城牆內部是成排的鐵皮營房、倉庫、訓練場。
遠處的平原上，隱約能看到魔獸遊蕩的黑點。
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在停機坪邊等著，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
「新來的？推薦函。」
李正陽遞過去。
中年人掃了一眼，眉頭挑了一下。
「周錚推薦的？特勤營的人？」
「嗯。」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兩秒，把推薦函收了。
「我是要塞行政處的，負責人事分配。按照推薦函，可以編入後勤保障部門，月薪一萬，包吃包住，不用上前線。你看......」
「有沒有能自己接任務的編制？」
中年人愣了一下。
「你不想去後勤？後勤安全，工資穩定。」
「我不要穩定，我要殺魔獸。」
中年人嘴裡那根煙差點掉了。
來北境的散人武者，十個有九個想往後勤鑽。
前線殺魔獸？那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買賣。
「想接任務的話......只有破鋒營。」
「什麼營？」
「破鋒營。專門收編散人武者和軍方處分人員的作戰單位，沒有固定任務，全靠自己去任務大廳搶單，殺多少拿多少。好處是自由，壞處是......」
中年人頓了一下。
「那地方全是刺頭、賭鬼和亡命徒，死亡率全要塞最高。上個月一個排的人出去巡邏，回來的時候只剩一個班。」
李正陽的注意力全在「殺多少拿多少」這六個字上。
「破鋒營怎麼去？」
中年人嘆了口氣，朝要塞西北角一指。
「那片最破的鐵皮房子就是。」
李正陽背著槍就走了，走出十幾步又回頭。
「對了，破鋒營發工資不？」
「基礎津貼每月三千。」
「三千也是錢。」
破鋒營駐地確實破。
營房的鐵皮牆上鏽跡斑斑，門口的牌子歪著掛，上面「破鋒營」三個字的漆都快掉光了。
李正陽推門進去，裡面一股汗味混著酒味。
營部值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士，正翹著腿看手機。
「報到的？」
「嗯。」
中士接過文件掃了一遍，啪地蓋了個章。
「三排七班，床位自己找。明早六點集合，八點任務大廳開門，自己去搶單。別遲到，遲到扣津貼。」
「任務大廳在哪？」
「要塞中心區，那棟最大的樓。」
李正陽拎著包去找鋪位。
三排七班的營房在最角落，推門進去，八張上下鋪，住了十二個人。
幾個光膀子的漢子在打牌，看到李正陽進來，掃了一眼，沒搭理。
李正陽挑了個靠牆的下鋪，把槍靠在床頭，躺下。
手機翻出來看了一眼銀行餘額。
北境，移動金庫，老子來了。
......
第二天一早，任務大廳。
李正陽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排了一溜人。
大廳很大，正中央豎著一面兩層樓高的電子屏，上面密密麻麻刷著任務條目。
李正陽往前擠了兩步，還沒看清屏幕上的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新來的，後面排著去。」
聲音不客氣。
李正陽扭頭。
一群人堵在電子屏前面最好的位置，七八個，統一穿著印有猛虎標誌的作訓服。
領頭的是個光頭大漢，一米八五，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
光頭掃了李正陽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
「破鋒營的新兵蛋子？老規矩，A區、B區的高額懸賞是我們猛虎小隊的，新兵去C區領清掃任務。別擋道。」
李正陽沒理他，踮腳往屏幕上看。
A區任務：巡邏富礦區，獵殺三品以上落單魔獸，單只獎金六萬起。
B區任務：清剿指定區域魔獸巢穴，獎金三萬到十萬不等。
C區任務......
李正陽的視線落在C區那一欄上，表情變了。
【C區清理任務】
【目標：要塞地下排污管網低級魔獸，數量未知，預計近千隻】
【獎金：每隻2000大夏幣，按數結算】
【備註：管網總面積約12平方公里，建議分區域逐步推進】
屏幕底下掛著一行紅字：本任務已掛榜47天，無人接取。
二千塊一隻，近千隻。
李正陽的瞳孔縮了一下。
就算只有一千，那也是二百萬。
整整二百萬大夏幣。
這一出口，周錚和邢峰同時鬆了口氣。
周錚從作訓服內兜里摸出一個防水袋，裡面有本巴掌大的證件冊和一支筆。
他翻開空白頁，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末尾簽名按了個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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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接過來掃了一眼，字寫得跟狗爬似的，但公章和編號齊全。
「你腿這樣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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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把推薦函揣好，轉身要走。
「等一下。」周錚叫住他，「你問我有沒有錢。」
「哦，這事兒啊。」李正陽回頭。
周錚把手腕上一塊老舊的軍用手錶摘下來，扔了過去。
「值個兩三萬，當救命錢。」
李正陽接住，翻了一面，表背刻著一行小字：北境軍區特勤營建營紀念。
限量款，這種東西黑市上能賣五萬。
「行，不虧。」
李正陽把表揣兜里，抬手朝兩人比了個手勢，提槍下山。
邢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脊線後面，低聲跟周錚嘀咕了一句。
「組長，你確定把這種人推薦到北境是好事？」
周錚靠著石頭，閉上眼。
「那地方魔獸多，正好把他這股勁兒消耗在正道上。」
下山之後，李正陽先回了趟萬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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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把空間戒指里剩下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公蛟蜥的鱗片、筋腱、牙齒，母蛟蜥的殘甲碎片，還有之前攢的一些零散靈材。
蘇錦戴上手套，花了十分鐘清點。
「四品蛟蜥的完整鱗片，二十三片，每片八千。筋腱兩根，每根一萬五。牙齒十二顆，每顆五千。母蛟蜥殘甲十七片，品相差了點，打包兩萬。剩下的雜項一萬八。」
她在計算器上按了一通。
「先前的一百萬結清了，剩下的這些總計三十二萬。」
「加上這兩顆。」李正陽又掏出兩顆獸核，暗金色的那顆格外顯眼。
蘇錦拿起暗金色獸核的那一刻，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四品獸核？你把蛟蜥殺了？」
「很奇怪嘛，順手的事。」
蘇錦沉默了三秒。昨天他賣三品獸核，今天就拿出四品的了。
「四品獸核，二十二萬。小的那顆，五萬。」
加在一起，五十九萬。
到帳。
出了萬寶閣，李正陽打車直奔城北軍用機場。
機場不大，一條跑道，兩個停機坪，鐵絲網圍了一圈。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衛兵。
李正陽掏出周錚的推薦函。
衛兵接過去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二十出頭，一身還帶著血漬的黑T恤，背著一桿長槍，褲兜鼓鼓囊囊的。
怎麼看都不像正經軍人。
但推薦函上的編碼和公章驗證通過了，衛兵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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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是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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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平原上，隱約能看到魔獸遊蕩的黑點。
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在停機坪邊等著，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
「新來的？推薦函。」
李正陽遞過去。
中年人掃了一眼，眉頭挑了一下。
「周錚推薦的？特勤營的人？」
「嗯。」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兩秒，把推薦函收了。
「我是要塞行政處的，負責人事分配。按照推薦函，可以編入後勤保障部門，月薪一萬，包吃包住，不用上前線。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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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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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任務大廳。
李正陽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排了一溜人。
大廳很大，正中央豎著一面兩層樓高的電子屏，上面密密麻麻刷著任務條目。
李正陽往前擠了兩步，還沒看清屏幕上的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新來的，後面排著去。」
聲音不客氣。
李正陽扭頭。
一群人堵在電子屏前面最好的位置，七八個，統一穿著印有猛虎標誌的作訓服。
領頭的是個光頭大漢，一米八五，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
光頭掃了李正陽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
「破鋒營的新兵蛋子？老規矩，A區、B區的高額懸賞是我們猛虎小隊的，新兵去C區領清掃任務。別擋道。」
李正陽沒理他，踮腳往屏幕上看。
A區任務：巡邏富礦區，獵殺三品以上落單魔獸，單只獎金六萬起。
B區任務：清剿指定區域魔獸巢穴，獎金三萬到十萬不等。
C區任務......
李正陽的視線落在C區那一欄上，表情變了。
【C區清理任務】
【目標：要塞地下排污管網低級魔獸，數量未知，預計近千隻】
【獎金：每隻2000大夏幣，按數結算】
【備註：管網總面積約12平方公里，建議分區域逐步推進】
屏幕底下掛著一行紅字：本任務已掛榜47天，無人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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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的瞳孔縮了一下。
就算只有一千，那也是二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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