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機械師（二）
無名島上，亞瑟的林間小屋。
亞瑟站在廚灶前，手裡的平底鍋上還有塊煎了一半的牛排，他一臉凝重的接著手機。
「關於你朋友哈利的，有興趣嗎？」
「見面聊。」
亞瑟掛斷電話，他盯著黑屏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廚房裡煎鍋上的黃油還在滋滋地冒著泡，那塊牛排擱在鍋邊，朝上的一面已經滲出了粉紅色的汁水。亞瑟重新開火，手一顛把牛排翻了個面。
他剛才正在做午飯。
這片林間別墅在芝加哥北面三十公里外的湖區邊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最近的鄰居隔著半片樹林和一整條河。
亞瑟很喜歡這裡，安靜，安全，沒有多餘的視線，可以讓他內心平靜下來。
他不太喜歡被人打擾，更不喜歡在自己在烹飪的時候被人打擾。
牛排和好酒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亞瑟把火調小了一點，看著牛排表面慢慢泛起焦褐色，鏟子推了一下，肉質回彈的手感剛好，五分熟。
他原本打算安安生生吃完這頓飯，然後去院子裡劈點柴，或者把碼頭邊那條快艇的發動機拆開來換一個，總之是一些不需要動腦子的事情，讓這個下午就這麼平鋪直敘地應付過去。
結果林喬恩的電話打破了這個平靜。
亞瑟把煎好的牛排夾進盤子裡，刀切下去的時候肉汁順著紋理滲出來，他將一塊煎的剛剛好的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嚼了兩口。
味蕾在工作，舌尖上的味道是他喜歡的，不過亞瑟有點失了興致，他的腦子裡還在轉剛才那通電話。
哈利。
那個坐在輪椅上、脾氣倔得像塊石頭、每周都要見一次面的老頭子。
亞瑟跟哈利認識了快二十年，這個老頭子是他的恩師兼好友。關於他的事，亞瑟還是很上心的。
亞瑟放下刀叉，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號碼，手指懸在回撥鍵上方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答應了就答應了，一會兒過去瞧瞧就行。林喬恩既然想聊哈利的事，那他就去聽聽，反正從這兒開車到芝加哥也就一個多小時，不算麻煩。
亞瑟重新拿起刀叉，把牛排細細切成小塊，而後一塊一塊往嘴裡送，細細咀嚼著，念頭通達，他又可以享受這塊品質優異的牛排了。
盤子裡的牛排吃到一半，桌子上的手機又響了。
亞瑟已經緊皺眉頭。
又來，他不耐煩了。
這次不是陌生號碼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他捏著刀叉的手停了一下，是公司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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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是他直屬上司的專線。
亞瑟盯了屏幕很久很久，最終他放下刀叉，把牛排推遠，強逼著自己滑開接聽鍵。
"什麼事。"
他的語氣已經很不耐煩了。
那邊的聲音很嚴肅，跟他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腔調不太一樣："亞瑟，有個很棘手的活，我們需要見面說。"
亞瑟眉頭緊鎖沉默著沒吭聲。
他視線落在盤子裡那剩下大半塊的牛排上，油光還在燈光底下泛著溫潤的亮，他都想掛電話了，但那邊似乎預料到了他的反應，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跟你的老搭檔有關。"
又是哈利？亞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亞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個字沒說，按了掛斷。
他把手機重新放回桌面上，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需要刪除的記錄又多了兩條，一條未知號碼，一條上司專線。
兩條挨在一起，像兩根釘子扎進他原本平靜的下午。
他拿起叉子戳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嚼著嚼著就覺得沒什麼味道了。
「叮鈴鈴鈴！」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上司的號碼。
亞瑟看著屏幕亮起來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來，響了很久。他伸手拿起手機，拇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瞬，然後滑開。
沉默了幾秒之後，那邊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誠懇了一些："哈利遇上麻煩了。你有空過來一趟吧，有些情況我得當面跟你講。"
亞瑟沉默地聽著，眉頭一直沒鬆開。
先是林喬恩打來問哈利，現在公司又打來說哈里，這很不正常。
"我知道了。"
然後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里。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盤還剩大半的牛排，頓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拿起盤子，把剩下的肉倒進了垃圾桶里。
煎鍋還扔在水池裡沒來的及洗，今天很忙，來不及了。
亞瑟拿了外套和車鑰匙，從門口走出去，走到碼頭邊，那艘快艇正拴在木樁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他跳上船，發動機啟動的時候震得船身猛地一顫。水面破開，白浪朝兩邊翻卷著散開，亞瑟站在駕駛位後面，風把他的外套下擺往後吹得啪啪作響。
他目視前方，湖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碎金子似的光。
他今天要跑兩個地方，林喬恩的那地方比較近，至於公司那邊可太遠了，這一趟應該夠忙的，以至於他沒有了胃口。
而此時七號紡織廠的食堂，正趕上返點，食堂里熱熱鬧鬧的，盤子碰著盤子，椅子腿蹭著地磚。
這間屋子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原來廠房西北角隔出來的一間大屋子，靠牆擺了四排不鏽鋼長桌，還沒來得及裝修。
林喬恩拄著拐杖，後面還跟著好幾個人，他走進來的時候，那食堂大媽正從烤箱裡端出一大盤剛烤好的麵包。
她抬頭看見林喬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堆出笑來，那雙被油煙燻得有點發黃的眼睛彎成了兩道縫：
"哎喲，小伙子來啦？不對，我是不是得叫首領了。"她一邊說一邊在圍裙上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
「用不著用不著，阿姨咱吃飯的時候咱不論這個。」林喬恩搖搖頭笑道。
"我就說你這兩天該過來了，上次那漢堡你還記得不？我今天特地多備了幾塊肉餅。"
林喬恩朝她點了點頭，嘴角帶著點笑："記得很久，這不就沖您那漢堡來的。"
大媽被他這話逗得樂了，轉身鑽進後廚，不多會兒端出來一個大盤子，上面摞著三個漢堡，肉餅煎得焦香，生菜葉子支棱著從麵包邊沿冒出來，芝士片被熱氣熏得微微往下塌。
"夠嗎，不夠阿姨再做。"
「再來幾份吧，我胃口可不小。」
「好嘞。」
林喬恩還沒來得及去接，瓦萊莉已經先一步從她手裡接過盤子，幫他放在了桌上。
眾人入座，林喬恩坐在中間，瓦萊莉在他右側坐下來，胳膊肘撐著桌面，眼神已經杵在那香氣四溢的漢堡上挪不動了。
「嘗嘗嘗嘗，V，快試試這個時代的食物。」林喬恩一臉期待地催促道。
從知道他的腿能很快恢復之後林喬恩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見她沒動，還在外人面前顧著淑女形象，林喬恩率先拿起一個漢堡狠狠撕咬了一大口。
「嗯？」林喬恩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漢堡，出乎意外的好吃。
難不成這阿姨的手藝又進步了？不對，應該是自己的味蕾被夜之城的食物摧殘過一遍了，正常的食物對林喬恩來說已經算是美味佳肴了。
瓦萊莉喉嚨滾動了一下，抄起漢堡狠狠撕咬了一大口，真肉與真菜的口感在舌尖上迸發開來，配上熱乎乎的芝士與香甜的沙拉醬在口腔里融合。
一口下去，瓦萊莉的眼神一亮。
「好……好好吃。」她聲音都有點發顫，隨後她已經根本顧不上形象，又是一口接一口地撕咬著漢堡。
「慢點吃，管夠的。」
「嗯嗯！」
瓦萊莉連連點頭，吃飯的那勁頭兒傭兵味兒十足。
「有這麼好吃嗎？」
約翰坐在林喬恩對面，看著狼吞虎咽的瓦萊莉驚奇問道，他待在這七號紡織廠里比在紐約的時候倒是鬆弛了不少。
林喬恩又嚼了一口漢堡嘴裡含糊道。「挺好吃的，你不來個？」
「不了，剛睡醒沒啥胃口。」約翰說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至於艾琳娜，這小饞貓還沒醒，這漢堡她應該會挺喜歡的。
窗外中午的陽光把紡織廠院子裡那些堆著的裝修木料鍍了一層暖黃色，灰塵在光柱里慢慢浮著，那些裝修師傅正在叮叮噹噹地在敲什麼。
林喬恩已經幹掉一個漢堡，瓦萊莉已經將第二個漢堡幹掉一半了，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亞瑟說他一會兒過來，正是飯點兒，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也餓了。
他朝後廚方向抬了抬下巴，朗聲喊了一句："阿姨，再留兩個漢堡，一會兒可能有人要來。"
大媽的聲音從後廚傳出來，帶著油煙和熱氣：
"好嘞！"
半小時後，林喬恩摸著瓦萊莉那鼓起來的小腹笑了笑，這姑娘竟然吃了四個足斤足兩的大漢堡，這都還不算薯條和可樂。
此時她已經攤在椅子上不住地打著嗝兒，林喬恩拍著後背給她順著氣。
「哎呦，吃這麼多，撐壞了可咋整。」林喬恩責怪道。
「嗝兒……」瓦萊莉又打出一個長長的嗝出來，繼續道：「這才是食物啊，真好吃，林，我都想裝一個消化義體了。」
林喬恩一愣，對哦，瓦萊莉的debuff減弱了，她應該可以裝義體來著。
這是林喬恩的電話響起來，是亞瑟的號碼。
「餵？」
「我到了，放我進去。」
亞瑟站在廚灶前，手裡的平底鍋上還有塊煎了一半的牛排，他一臉凝重的接著手機。
「關於你朋友哈利的，有興趣嗎？」
「見面聊。」
亞瑟掛斷電話，他盯著黑屏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廚房裡煎鍋上的黃油還在滋滋地冒著泡，那塊牛排擱在鍋邊，朝上的一面已經滲出了粉紅色的汁水。亞瑟重新開火，手一顛把牛排翻了個面。
他剛才正在做午飯。
這片林間別墅在芝加哥北面三十公里外的湖區邊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最近的鄰居隔著半片樹林和一整條河。
亞瑟很喜歡這裡，安靜，安全，沒有多餘的視線，可以讓他內心平靜下來。
他不太喜歡被人打擾，更不喜歡在自己在烹飪的時候被人打擾。
牛排和好酒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亞瑟把火調小了一點，看著牛排表面慢慢泛起焦褐色，鏟子推了一下，肉質回彈的手感剛好，五分熟。
他原本打算安安生生吃完這頓飯，然後去院子裡劈點柴，或者把碼頭邊那條快艇的發動機拆開來換一個，總之是一些不需要動腦子的事情，讓這個下午就這麼平鋪直敘地應付過去。
結果林喬恩的電話打破了這個平靜。
亞瑟把煎好的牛排夾進盤子裡，刀切下去的時候肉汁順著紋理滲出來，他將一塊煎的剛剛好的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嚼了兩口。
味蕾在工作，舌尖上的味道是他喜歡的，不過亞瑟有點失了興致，他的腦子裡還在轉剛才那通電話。
哈利。
那個坐在輪椅上、脾氣倔得像塊石頭、每周都要見一次面的老頭子。
亞瑟跟哈利認識了快二十年，這個老頭子是他的恩師兼好友。關於他的事，亞瑟還是很上心的。
亞瑟放下刀叉，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號碼，手指懸在回撥鍵上方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答應了就答應了，一會兒過去瞧瞧就行。林喬恩既然想聊哈利的事，那他就去聽聽，反正從這兒開車到芝加哥也就一個多小時，不算麻煩。
亞瑟重新拿起刀叉，把牛排細細切成小塊，而後一塊一塊往嘴裡送，細細咀嚼著，念頭通達，他又可以享受這塊品質優異的牛排了。
盤子裡的牛排吃到一半，桌子上的手機又響了。
亞瑟已經緊皺眉頭。
又來，他不耐煩了。
這次不是陌生號碼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他捏著刀叉的手停了一下，是公司打來的。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準確地說，是他直屬上司的專線。
亞瑟盯了屏幕很久很久，最終他放下刀叉，把牛排推遠，強逼著自己滑開接聽鍵。
"什麼事。"
他的語氣已經很不耐煩了。
那邊的聲音很嚴肅，跟他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腔調不太一樣："亞瑟，有個很棘手的活，我們需要見面說。"
亞瑟眉頭緊鎖沉默著沒吭聲。
他視線落在盤子裡那剩下大半塊的牛排上，油光還在燈光底下泛著溫潤的亮，他都想掛電話了，但那邊似乎預料到了他的反應，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跟你的老搭檔有關。"
又是哈利？亞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亞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個字沒說，按了掛斷。
他把手機重新放回桌面上，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需要刪除的記錄又多了兩條，一條未知號碼，一條上司專線。
兩條挨在一起，像兩根釘子扎進他原本平靜的下午。
他拿起叉子戳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嚼著嚼著就覺得沒什麼味道了。
「叮鈴鈴鈴！」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上司的號碼。
亞瑟看著屏幕亮起來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來，響了很久。他伸手拿起手機，拇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瞬，然後滑開。
沉默了幾秒之後，那邊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誠懇了一些："哈利遇上麻煩了。你有空過來一趟吧，有些情況我得當面跟你講。"
亞瑟沉默地聽著，眉頭一直沒鬆開。
先是林喬恩打來問哈利，現在公司又打來說哈里，這很不正常。
"我知道了。"
然後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里。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盤還剩大半的牛排，頓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拿起盤子，把剩下的肉倒進了垃圾桶里。
煎鍋還扔在水池裡沒來的及洗，今天很忙，來不及了。
亞瑟拿了外套和車鑰匙，從門口走出去，走到碼頭邊，那艘快艇正拴在木樁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他跳上船，發動機啟動的時候震得船身猛地一顫。水面破開，白浪朝兩邊翻卷著散開，亞瑟站在駕駛位後面，風把他的外套下擺往後吹得啪啪作響。
他目視前方，湖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碎金子似的光。
他今天要跑兩個地方，林喬恩的那地方比較近，至於公司那邊可太遠了，這一趟應該夠忙的，以至於他沒有了胃口。
而此時七號紡織廠的食堂，正趕上返點，食堂里熱熱鬧鬧的，盤子碰著盤子，椅子腿蹭著地磚。
這間屋子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原來廠房西北角隔出來的一間大屋子，靠牆擺了四排不鏽鋼長桌，還沒來得及裝修。
林喬恩拄著拐杖，後面還跟著好幾個人，他走進來的時候，那食堂大媽正從烤箱裡端出一大盤剛烤好的麵包。
她抬頭看見林喬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堆出笑來，那雙被油煙燻得有點發黃的眼睛彎成了兩道縫：
"哎喲，小伙子來啦？不對，我是不是得叫首領了。"她一邊說一邊在圍裙上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
「用不著用不著，阿姨咱吃飯的時候咱不論這個。」林喬恩搖搖頭笑道。
"我就說你這兩天該過來了，上次那漢堡你還記得不？我今天特地多備了幾塊肉餅。"
林喬恩朝她點了點頭，嘴角帶著點笑："記得很久，這不就沖您那漢堡來的。"
大媽被他這話逗得樂了，轉身鑽進後廚，不多會兒端出來一個大盤子，上面摞著三個漢堡，肉餅煎得焦香，生菜葉子支棱著從麵包邊沿冒出來，芝士片被熱氣熏得微微往下塌。
"夠嗎，不夠阿姨再做。"
「再來幾份吧，我胃口可不小。」
「好嘞。」
林喬恩還沒來得及去接，瓦萊莉已經先一步從她手裡接過盤子，幫他放在了桌上。
眾人入座，林喬恩坐在中間，瓦萊莉在他右側坐下來，胳膊肘撐著桌面，眼神已經杵在那香氣四溢的漢堡上挪不動了。
「嘗嘗嘗嘗，V，快試試這個時代的食物。」林喬恩一臉期待地催促道。
從知道他的腿能很快恢復之後林喬恩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見她沒動，還在外人面前顧著淑女形象，林喬恩率先拿起一個漢堡狠狠撕咬了一大口。
「嗯？」林喬恩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漢堡，出乎意外的好吃。
難不成這阿姨的手藝又進步了？不對，應該是自己的味蕾被夜之城的食物摧殘過一遍了，正常的食物對林喬恩來說已經算是美味佳肴了。
瓦萊莉喉嚨滾動了一下，抄起漢堡狠狠撕咬了一大口，真肉與真菜的口感在舌尖上迸發開來，配上熱乎乎的芝士與香甜的沙拉醬在口腔里融合。
一口下去，瓦萊莉的眼神一亮。
「好……好好吃。」她聲音都有點發顫，隨後她已經根本顧不上形象，又是一口接一口地撕咬著漢堡。
「慢點吃，管夠的。」
「嗯嗯！」
瓦萊莉連連點頭，吃飯的那勁頭兒傭兵味兒十足。
「有這麼好吃嗎？」
約翰坐在林喬恩對面，看著狼吞虎咽的瓦萊莉驚奇問道，他待在這七號紡織廠里比在紐約的時候倒是鬆弛了不少。
林喬恩又嚼了一口漢堡嘴裡含糊道。「挺好吃的，你不來個？」
「不了，剛睡醒沒啥胃口。」約翰說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至於艾琳娜，這小饞貓還沒醒，這漢堡她應該會挺喜歡的。
窗外中午的陽光把紡織廠院子裡那些堆著的裝修木料鍍了一層暖黃色，灰塵在光柱里慢慢浮著，那些裝修師傅正在叮叮噹噹地在敲什麼。
林喬恩已經幹掉一個漢堡，瓦萊莉已經將第二個漢堡幹掉一半了，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亞瑟說他一會兒過來，正是飯點兒，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也餓了。
他朝後廚方向抬了抬下巴，朗聲喊了一句："阿姨，再留兩個漢堡，一會兒可能有人要來。"
大媽的聲音從後廚傳出來，帶著油煙和熱氣：
"好嘞！"
半小時後，林喬恩摸著瓦萊莉那鼓起來的小腹笑了笑，這姑娘竟然吃了四個足斤足兩的大漢堡，這都還不算薯條和可樂。
此時她已經攤在椅子上不住地打著嗝兒，林喬恩拍著後背給她順著氣。
「哎呦，吃這麼多，撐壞了可咋整。」林喬恩責怪道。
「嗝兒……」瓦萊莉又打出一個長長的嗝出來，繼續道：「這才是食物啊，真好吃，林，我都想裝一個消化義體了。」
林喬恩一愣，對哦，瓦萊莉的debuff減弱了，她應該可以裝義體來著。
這是林喬恩的電話響起來，是亞瑟的號碼。
「餵？」
「我到了，放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