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機械師（一）
那對父子確實在角落裡。
兩分鐘前。
老人坐在輪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指節微微泛白，他早就認出林喬恩了。
那個視頻里站在一片血肉斷肢的東方面孔，現在正像個小孩一樣駕駛著輪椅原地打轉。
老人想走，手已經搭上輪椅的鐵圈準備往後倒，可他那個傻兒子就像被釘子釘死在地里一樣，直挺挺地戳在原地，視線黏在剛才那個紅棕頭髮的女人身上拔都拔不出來。
"走。"老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他兒子沒聽見。
"史蒂夫。"
"嗯？"年輕人總算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他爸一眼，發現他父親臉上的表情不太對，是那種他很少見的嚴肅。
"推我走，別往那邊看。"
史蒂夫皺了皺眉："怎麼了？咱們的輪椅還沒換呢，那人有問題？"
"讓你推就推。"
話沒說完，林喬恩的聲音已經從那頭傳過來了。
"還不出來嗎？二位。"
老人聞言身體一僵。
瓦萊莉抱著新買的拐杖從店門口走出來，步子不緊不慢的，走到林喬恩輪椅左側站定，目光順著林喬恩的視線方向落過去。火狐見狀把帽子往下壓了壓，然後也站在了林喬恩身後。
倆人一左一右。
史蒂夫的視線從火狐身上挪開，又落到了瓦萊莉臉上，然後他的眼皮很明顯地跳了一下。
那個黑髮女人比紅棕頭髮的還要美，五官精緻地就像是動漫里出來的，臉很清純，偏偏整個人又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媚意。
兩種東西攪在一起，比這個時代電視裡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高出不知道多少層。
史蒂夫嘴唇動了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不是……憑什麼啊。"
他說的很輕，輕到他以為只有自己能聽見。
不過他父親聽見了，只是回頭無奈地看了他兒子一眼又轉了回來。
當然，林喬恩也聽見了。
【斷流】把這句話從幾十米外抽出來，精準地送進他耳朵里，連尾音那一點酸溜溜的味兒都沒漏掉。
林喬恩沒說什麼，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史蒂夫，這小子的眼睛還是三不五時往火狐那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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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夾克，裡面是普通的灰色T恤，頭髮從帽檐底下漏出來一截搭在肩膀上，說不上打扮得多招眼，但就是有一種那種美國人們最吃的那股勁兒。
也對，美國人的審美嘛，火狐那張臉放這兒確實比瓦萊莉更吃得開。
隨後那位老人率先開了口。
他讓輪椅往前挪了小半步，上半身微微前傾，語氣壓得低且穩，帶著一種老派人的敬意："先生，我們無意打擾您的興致。"
林喬恩把輪椅停在原地，平靜看著他，沒急著說話。他一隻手搭在搖杆上，整個人向後靠了靠，打量了老人幾秒道：
"你認識我？"
老人沉默了一瞬，隨後鄭重地點點頭。
"認識。"他聲音更低了，"閻羅，高桌旗下的新晉傳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之前應該算同行。"
"同行"
這兩個字從那老人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又叫閻羅，算了。」林喬恩心中吐槽道。
林喬恩無奈地點了點頭，他都有點習慣別人這麼叫他了。他沒在這個話題上刨根問底，而是話頭一轉道："亞瑟最近找你沒。"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
「嗯，那就行。」
沒有就好，那說明機械師的劇情還沒開始。
林喬恩手一翻從手裡變出一張名片，然後操控著輪椅往前滑了幾步，停在老人面前，把名片遞過去。
「這是？」
老人看了一眼那張名片，沒接。
林喬恩的手就這麼伸著，語氣還是那個調調："我會看點面相。老先生，您的額頭帶點黑氣，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災。"
「如果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可以來這裡找我，SF（命運之梭的首字母縮寫）歡迎您的到來。」
老人盯著林喬恩的眼睛看了幾秒，他在判斷這話是客套還是別的什麼。
見林喬恩並沒有什麼別樣的情緒，老人伸手把名片接了過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空白的，就正面印了一個地址和一行電話號碼。
"為什麼？"老人把名片折了一下塞進夾克內兜里，抬頭看著林喬恩，"先生，我們才剛認識。"
林喬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過頭指了指遠處街角那家輪椅店的招牌，又看了看老人身下那輛輪子都快鏽沒了的手推輪椅，最後目光落回老人臉上。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
"緣分。"
他兒子史蒂夫在旁邊聽了個全程，他越聽越覺得這人神神叨叨的，嘴一撇，聲音不大不小地嘟囔了一句："故弄玄虛。"
林喬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史蒂夫被他這一眼看得有點發毛，那眼神不算兇狠，甚至嘴角還帶著笑，可就是讓人後脊梁骨莫名涼了一下。
林喬恩沒跟他計較，收回視線，手放在搖杆上，操控這輪椅打了個轉。
別說，這玩應還挺好玩。
"走了二位。"
他頭也沒回地朝身後那倆人招呼了一聲，輪椅開始慢悠悠地朝他們停車的方向滑去。
滑出去三步，林喬恩突然想起點什麼事。
"對了，老先生。"他側過半張臉，視線從肩膀上方落回來，"您有亞瑟的聯繫方式嗎？我有點事找他。上次給了他聯繫方式他也一直沒聯繫我。"
老人沉吟了一會兒。
他摸著內兜里那張名片的位置，低著頭猶豫片刻，隨後報了一串數字出來。
火狐很長眼力見，她已經拿出手機了，手指飛快地敲了幾下存下來號碼，然後把手機乾脆利落地揣回兜里。
"謝了，先生。"
林喬恩說完這一句，沒有再回頭。
他把輪椅的速度調到最低檔，那輛價值不菲的高端電動輪椅就以幾乎是散步的速度慢吞吞地朝他們那兩輛車挪過去。
瓦萊莉跟在他左側走著，步子不緊不慢，火狐跟在他右側，手插在口袋裡。
史蒂夫的目光從林喬恩的背影上移開，又落回火狐身上，不知怎的，他的眼睛一粘在火狐的身上就拔不下來了。
史蒂夫看著那個紅棕色頭髮的女人跟在那坐輪椅的男人後面走了兩步，那背影筆直，肩線利落，走路的時候也有一股乾脆利落的感覺。
然後火狐突然停下來了，她轉過身來，面朝史蒂夫。
那雙眼睛直直地釘在史蒂夫臉上，冷的像塊冰一樣，火狐的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搭在腰側，那個位置，夾克底下明顯有東西鼓著。
史蒂夫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
火狐就那麼看著他，大概有兩秒鐘，面無表情，只是看著，手放在腰間沒動，但她那個姿態已經明明白白了。
再看，她就要掏槍了。
史蒂夫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林喬恩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懶洋洋的："走啦，火狐，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麼。"
聽到這話，瓦萊莉嘴角憋笑瞥了他一眼，不過她也沒說啥。
火狐聞言一臉不悅地收回視線，手從腰側放下來重新插回口袋裡轉過身，三步並兩步跟上了林喬恩的輪椅。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絲毫不加掩飾的目光，都要扎進她身體裡了。
老人看著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車門後面，然後偏過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史蒂夫的脖子還朝著那個方向伸著，嘴唇抿著，臉上表情又僵又不甘心。
老人嘆了口氣，抬起手在他兒子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收收你那眼珠子。"
史蒂夫這才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他爸，嘴唇動了動，最後憋出來一句："……她要掏槍了。"
"你活該。"
回到七號紡織廠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廠房外面的空地被陽光鋪滿，一幫裝修師傅還在往城堡裡面搬著裝修木料。
城堡外牆上的灰漆刷了一半，不過還好，看著比以前那破舊的樣子強多了。
林喬恩從車裡下來，火狐去后座想把那輛新輪椅搬出來，林喬恩擺了擺手："放車上吧，今天不玩了。"
他從瓦萊莉手裡接過拐杖，有了拐杖輔助，林喬恩除了走的慢一點倒是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走著走著林喬恩發現自己的左腿好像可以微微用力了。
「系統，查詢當前靈魂完整度。」林喬恩心中暗道。
【收到】
【當前宿主靈魂完整度：89.5%】
「嗯？這不是恢復地挺快嗎？這才多久就恢復0.5個進度了，這哪裡用的上半年啊。」林喬恩奇怪道。
【宿主……宿主天賦異稟】
系統卡了好久才蹦出來這麼一句。
哎，能恢復就好，這算是個不錯的好消息，林喬恩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起來，還以為自己真得坐上半年輪椅呢。
「想到啥了？這麼高興？難不成……是腿好點了？」瓦萊莉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於是問道。
「沒有，不過無所謂，沒有這條腿我照樣能殲滅敵軍！」
「這話怎麼怪怪的。」旁邊的火狐一臉怪異道。
「哎，忽略這點有的沒的，回家回家。」
三個人走進廠房裡，來到林喬恩的辦公室，這是7號紡織廠里唯一不需要裝修的地方。
林喬恩在桌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火狐存進去的那個號碼，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五聲。
那邊接起來了，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和警惕，像是一個習慣性先打量來者的人："哪位。"
"是我，林喬恩。"
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怎麼拿到這個號碼的。"
"路上碰見一個老先生，他說他認識你。"林喬恩頓了一下，"說是同行。"
亞瑟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比剛才沉了一點："哈利在你那裡？"
「當然不在，我又沒綁架他，就是在輪椅店碰上了。」
林喬恩知道他會錯了意，這對話聽起來都像是在威脅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輕微吐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亞瑟在那邊說：
「你找我有事？」
「當然。」
兩分鐘前。
老人坐在輪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指節微微泛白，他早就認出林喬恩了。
那個視頻里站在一片血肉斷肢的東方面孔，現在正像個小孩一樣駕駛著輪椅原地打轉。
老人想走，手已經搭上輪椅的鐵圈準備往後倒，可他那個傻兒子就像被釘子釘死在地里一樣，直挺挺地戳在原地，視線黏在剛才那個紅棕頭髮的女人身上拔都拔不出來。
"走。"老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他兒子沒聽見。
"史蒂夫。"
"嗯？"年輕人總算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他爸一眼，發現他父親臉上的表情不太對，是那種他很少見的嚴肅。
"推我走，別往那邊看。"
史蒂夫皺了皺眉："怎麼了？咱們的輪椅還沒換呢，那人有問題？"
"讓你推就推。"
話沒說完，林喬恩的聲音已經從那頭傳過來了。
"還不出來嗎？二位。"
老人聞言身體一僵。
瓦萊莉抱著新買的拐杖從店門口走出來，步子不緊不慢的，走到林喬恩輪椅左側站定，目光順著林喬恩的視線方向落過去。火狐見狀把帽子往下壓了壓，然後也站在了林喬恩身後。
倆人一左一右。
史蒂夫的視線從火狐身上挪開，又落到了瓦萊莉臉上，然後他的眼皮很明顯地跳了一下。
那個黑髮女人比紅棕頭髮的還要美，五官精緻地就像是動漫里出來的，臉很清純，偏偏整個人又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媚意。
兩種東西攪在一起，比這個時代電視裡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高出不知道多少層。
史蒂夫嘴唇動了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不是……憑什麼啊。"
他說的很輕，輕到他以為只有自己能聽見。
不過他父親聽見了，只是回頭無奈地看了他兒子一眼又轉了回來。
當然，林喬恩也聽見了。
【斷流】把這句話從幾十米外抽出來，精準地送進他耳朵里，連尾音那一點酸溜溜的味兒都沒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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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那位老人率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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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他聲音更低了，"閻羅，高桌旗下的新晉傳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之前應該算同行。"
"同行"
這兩個字從那老人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又叫閻羅，算了。」林喬恩心中吐槽道。
林喬恩無奈地點了點頭，他都有點習慣別人這麼叫他了。他沒在這個話題上刨根問底，而是話頭一轉道："亞瑟最近找你沒。"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
「嗯，那就行。」
沒有就好，那說明機械師的劇情還沒開始。
林喬恩手一翻從手裡變出一張名片，然後操控著輪椅往前滑了幾步，停在老人面前，把名片遞過去。
「這是？」
老人看了一眼那張名片，沒接。
林喬恩的手就這麼伸著，語氣還是那個調調："我會看點面相。老先生，您的額頭帶點黑氣，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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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盯著林喬恩的眼睛看了幾秒，他在判斷這話是客套還是別的什麼。
見林喬恩並沒有什麼別樣的情緒，老人伸手把名片接了過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空白的，就正面印了一個地址和一行電話號碼。
"為什麼？"老人把名片折了一下塞進夾克內兜里，抬頭看著林喬恩，"先生，我們才剛認識。"
林喬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過頭指了指遠處街角那家輪椅店的招牌，又看了看老人身下那輛輪子都快鏽沒了的手推輪椅，最後目光落回老人臉上。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
"緣分。"
他兒子史蒂夫在旁邊聽了個全程，他越聽越覺得這人神神叨叨的，嘴一撇，聲音不大不小地嘟囔了一句："故弄玄虛。"
林喬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史蒂夫被他這一眼看得有點發毛，那眼神不算兇狠，甚至嘴角還帶著笑，可就是讓人後脊梁骨莫名涼了一下。
林喬恩沒跟他計較，收回視線，手放在搖杆上，操控這輪椅打了個轉。
別說，這玩應還挺好玩。
"走了二位。"
他頭也沒回地朝身後那倆人招呼了一聲，輪椅開始慢悠悠地朝他們停車的方向滑去。
滑出去三步，林喬恩突然想起點什麼事。
"對了，老先生。"他側過半張臉，視線從肩膀上方落回來，"您有亞瑟的聯繫方式嗎？我有點事找他。上次給了他聯繫方式他也一直沒聯繫我。"
老人沉吟了一會兒。
他摸著內兜里那張名片的位置，低著頭猶豫片刻，隨後報了一串數字出來。
火狐很長眼力見，她已經拿出手機了，手指飛快地敲了幾下存下來號碼，然後把手機乾脆利落地揣回兜里。
"謝了，先生。"
林喬恩說完這一句，沒有再回頭。
他把輪椅的速度調到最低檔，那輛價值不菲的高端電動輪椅就以幾乎是散步的速度慢吞吞地朝他們那兩輛車挪過去。
瓦萊莉跟在他左側走著，步子不緊不慢，火狐跟在他右側，手插在口袋裡。
史蒂夫的目光從林喬恩的背影上移開，又落回火狐身上，不知怎的，他的眼睛一粘在火狐的身上就拔不下來了。
史蒂夫看著那個紅棕色頭髮的女人跟在那坐輪椅的男人後面走了兩步，那背影筆直，肩線利落，走路的時候也有一股乾脆利落的感覺。
然後火狐突然停下來了，她轉過身來，面朝史蒂夫。
那雙眼睛直直地釘在史蒂夫臉上，冷的像塊冰一樣，火狐的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搭在腰側，那個位置，夾克底下明顯有東西鼓著。
史蒂夫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
火狐就那麼看著他，大概有兩秒鐘，面無表情，只是看著，手放在腰間沒動，但她那個姿態已經明明白白了。
再看，她就要掏槍了。
史蒂夫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林喬恩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懶洋洋的："走啦，火狐，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麼。"
聽到這話，瓦萊莉嘴角憋笑瞥了他一眼，不過她也沒說啥。
火狐聞言一臉不悅地收回視線，手從腰側放下來重新插回口袋裡轉過身，三步並兩步跟上了林喬恩的輪椅。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絲毫不加掩飾的目光，都要扎進她身體裡了。
老人看著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車門後面，然後偏過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史蒂夫的脖子還朝著那個方向伸著，嘴唇抿著，臉上表情又僵又不甘心。
老人嘆了口氣，抬起手在他兒子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收收你那眼珠子。"
史蒂夫這才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他爸，嘴唇動了動，最後憋出來一句："……她要掏槍了。"
"你活該。"
回到七號紡織廠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廠房外面的空地被陽光鋪滿，一幫裝修師傅還在往城堡裡面搬著裝修木料。
城堡外牆上的灰漆刷了一半，不過還好，看著比以前那破舊的樣子強多了。
林喬恩從車裡下來，火狐去后座想把那輛新輪椅搬出來，林喬恩擺了擺手："放車上吧，今天不玩了。"
他從瓦萊莉手裡接過拐杖，有了拐杖輔助，林喬恩除了走的慢一點倒是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走著走著林喬恩發現自己的左腿好像可以微微用力了。
「系統，查詢當前靈魂完整度。」林喬恩心中暗道。
【收到】
【當前宿主靈魂完整度：89.5%】
「嗯？這不是恢復地挺快嗎？這才多久就恢復0.5個進度了，這哪裡用的上半年啊。」林喬恩奇怪道。
【宿主……宿主天賦異稟】
系統卡了好久才蹦出來這麼一句。
哎，能恢復就好，這算是個不錯的好消息，林喬恩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起來，還以為自己真得坐上半年輪椅呢。
「想到啥了？這麼高興？難不成……是腿好點了？」瓦萊莉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於是問道。
「沒有，不過無所謂，沒有這條腿我照樣能殲滅敵軍！」
「這話怎麼怪怪的。」旁邊的火狐一臉怪異道。
「哎，忽略這點有的沒的，回家回家。」
三個人走進廠房裡，來到林喬恩的辦公室，這是7號紡織廠里唯一不需要裝修的地方。
林喬恩在桌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火狐存進去的那個號碼，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五聲。
那邊接起來了，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和警惕，像是一個習慣性先打量來者的人："哪位。"
"是我，林喬恩。"
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怎麼拿到這個號碼的。"
"路上碰見一個老先生，他說他認識你。"林喬恩頓了一下，"說是同行。"
亞瑟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比剛才沉了一點："哈利在你那裡？"
「當然不在，我又沒綁架他，就是在輪椅店碰上了。」
林喬恩知道他會錯了意，這對話聽起來都像是在威脅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輕微吐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亞瑟在那邊說：
「你找我有事？」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