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至少現在不能（二合一）
「只要你不說，明天一早天剛亮，我就跑回去，又不會有人發現。」
況且，在許秋雅的想法中，他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關係，就算在一起又有什麼關係？
家裡人都知道她和宋陽的事情，以後她也不可能會和宋陽分開。
這不就夠了嗎？
宋陽無奈。
但是想到今天，他都已經這麼明明白白的告訴許家人了，他又直接妥協了。
「算了，就這樣吧。」他擁著她。
「安靜睡覺。」
許秋雅小聲的笑著：「本來也沒打算幹什麼啊，你看你，緊張個什麼勁兒？」
「何況，我們要是不起床下樓的話，是不會有人來叫我們的。」
宋陽頓時理解，許秋雅怎麼可以這麼大膽了。
「那你不早說？」
「早說了還有意思嗎？」
「好啊，你竟敢耍我？」
宋陽直接伸手撓她痒痒。
頓時，許秋雅就笑出了聲：「哎，你耍賴啊。」
「到底是誰先耍賴的？」
很快，許秋雅就求饒了：「好了好了，錯了錯了...」
兩人很快就重新擁抱在一起。
「睡吧。」
「後天就要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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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去學校還是研究室？」
「學校吧，後天兩場講座，早上一場，晚上一場。」
「嗯，許教授上課的樣子，還真是嚴肅，讓我瞬間就想到了當年學生時代的日子。」
聞言，許秋雅直接笑出了聲：「是嗎？那你懷念嗎？」
「懷念啊，當然懷念，當學生的時候多無憂無慮啊。」
「是嗎？那你跟我講講你的學生時代唄。」
宋陽：「你不是一直暗戀我嗎？我幹些什麼你不知道？」
許秋雅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一般，不由得狠狠瞪了他幾眼。
「我了解的你，和你自己了解的自己，怎麼能一樣？」
宋陽笑了：「好，那我好好想想啊，學生時代的我，是怎樣的呢？」
於是，宋陽當真就想了起來。
小學的記憶不多，但他和江羨，從小學就是同學了...
也不對，他們是青梅竹馬，連幼兒園，都是在一起上的。
初中，高中，乃至後來的大學，他們似乎都沒有真正的分開過。
宋陽嘴角的笑，漸漸的淡了一些。
他的學生時代，三十歲的前半生，離開了江羨，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我的學生時代很無趣，就是上課下課，然後補課，再補課，沒了。」
許秋雅顯然也想到了。
這些年，他都跟在江羨後面，除了學習，怕就只剩下江羨了吧？
宋陽這樣的富二代，在學校里能交到的朋友也是富二代，大家畢業後，各自走的路不同，牽扯了太多的利益，所以其實宋陽真正交心的朋友反而沒有幾個。
方辰算一個，許秋雅見過。
但是方辰家世不顯，雖然也算個二代，但是對比起宋家，可就渺小多了。
況且，宋陽這樣的人，在學生時代就專注自己，沒有什麼狐朋狗友，結婚後，可能和這些人更沒有什麼交集了。
許秋雅想的確實也不錯。
方辰雖然是宋陽的好兄弟，但由於兩人的處事風格不同，所以也只是時不時的聚一下，關係還沒有深到那個地步。
宋陽的學生時代，只被江羨一個人從頭到尾的貫徹著。
想著，許秋雅的心情很複雜，複雜的同時，又忍不住的鈍痛著。
高中時期的許秋雅，太不顯眼了。
即使她總是那個年級第一，也都沒有進宋陽的眼。
於是，許秋雅也不再追問。
因為她的學生時代，被自卑占據了。
雖然，因為家裡還算可以，也沒什麼人明面上霸凌她，但是閒言碎語，秋雅是聽了不少的。
那不是什麼好的記憶...
「以後會好的。」她喃喃的說了一聲。
以後都會好的...
他們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是以後，會得到的。
宋陽迷迷糊糊的，應了她一聲，而後就漸漸的睡著了。
許秋雅反而很清醒，她的手指，慢慢的描繪著宋陽的五官。
從額頭，到他的眉毛，再到鼻樑，往下是臉和唇。
她都一一的撫摸了。
但其實，許秋雅也有一定的畫畫功底。
在她家裡的保險柜里，藏的不是別的，是上萬張，關於宋陽的畫。
她自己都已經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張了，在國外的時候，有時候她能一天畫十張來緩解思念的痛苦。
她也不會畫別的，就只會畫宋陽。
現在倒是畫的少了，但畫得會更加的傳神。
要是宋陽自己見了，說不定都要被嚇到...
想著，她緩慢的閉上了雙眼。
不能被看到。
至少現在不能。
——
假期順利的過了，那天起，江羨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主動靠近過宋陽。
但是宋陽卻履行了約定，一個月去看宋馨月一次，幾乎就是住在那裡兩天。
雖和江羨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是兩人幾乎是零交流。
這已經是十月底了。
海城雖然還沒下雪，但白天晚上都很冷，出門都得穿厚一點的大衣。
宋陽這次來看馨月，還給馨月帶了兩套厚一點的衣服。
馨月很開心，吃過午飯後，拉著宋陽和貓貓狗狗在院子裡玩了好一會兒，直到宋陽覺得天太冷了，才帶著馨月回屋。
恰好今天也是周天了，馨月被阿姨帶上去洗漱睡午覺。
宋陽看了一眼時間，回客房拿了衣服，就準備走。
可他卻在要出門的時候，被一道身影給攔住了。
看到是江羨的那一刻，宋陽的心情已經很平靜了，似乎一切早有所料。
只是，他不知道，江羨還想要搞什麼么蛾子...
但是江羨只是遞給了他一張名片。
宋陽看了一眼，是全英文的，恰好還是他最近想要開拓市場的那個執行董事，是個外國人。
宋陽不是找不到聯繫方式，只是暫時還沒行動罷了。
沒想到，江羨居然先他一步。
「你想讓我感謝你？」宋陽直接問。
他實在是摸不透江羨的心意。
或許，應該不是感謝，是想討好他？
江羨苦笑了一下：「在你眼裡，我究竟有多差勁？」
「這只是我無意間得到的，我知道你們公司這近兩年都在不停的開拓海外市場，應該有用，所以我就給你了。」
送上門的東西，沒有拒絕的道理。
商人追名逐利，即使是宋陽，也免不了俗。
何況是不費勁的東西。
他不想知道江羨的目的。
「那多謝了。」說完，他收下名片，果斷的抬腳就走。
卻在和她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被拉住了手臂。
「陽哥...」她的嗓音帶著幾分難言的傷痛。
也成功的讓宋陽停住了腳步。
可宋陽還是沒有回頭。
她說：「冬天快到了。」
宋陽沒回答，他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麼。
冬天要到了，他會不知道嗎？
「這麼多年，每一年的初雪，你都會來找你，一共有，十五年了吧？」
他刻意的迴避著過去的事情，所以，他忘了。
忘了很久很久以前說過的，每當第一場初雪落下的時候，他都會奔向她的身邊。
沒結婚的時候就這樣做了，結婚後，更是將這句話直接落實，貫徹到底。
宋陽記不清，是哪一個冬天了，只記得那個時候，江羨好像是在加班，公司大門已經關了，他進不去，也等不到江羨的消息，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等江羨出來的時候，他的頭髮都結了冰晶了。
後來他大病了一場，緊接著怎麼了，他記不得了...
究竟多少年了，宋陽也記不住了。
只是在第一個初雪奔向她，已經成了宋陽的本能。
他不會刻意的去記，只是落雪的時候，會走向她。
江羨說：「這是我們分別的，第一個冬天。」
「宋陽，我不習慣了。」
宋陽笑了，他從容的將自己的手臂從她手裡抽出來。
「原來你一直記得我做過什麼，只是一直都懶得去重視。」
江羨的心口被狠狠的刺痛了。
「陽哥，讓我補償你。」
她不想再去狡辯什麼，因為那已經毫無意義。
宋陽看她的眼神很冷，比下雪的雪天還要冷，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窖一般。
他說：「不需要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離開，不再給江羨拉住自己的機會。
人這一生，有一次墜入深淵就夠了。
都說年少夫妻，情比堅金。
曾經，宋陽也是這樣認為的。
於是他真的想和江羨南北都順路，風雨也同行。
即使那些被冷落的日子很難熬，他也熬過來了。
是江羨在那個雨夜救了差點死掉的他，後來也是江羨，將他推入了深淵。
給江羨的一切財產支持，不過是在償還那個雨夜的恩。
他從來沒有對不起江羨過。
但選擇離婚的時候，宋陽只是想對得起自己。
他又一次走出了這個，曾經無比期待回家的家。
他想逃離。
這裡，有女兒。
所以，他會盡一個父親的責任。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回來的。
這裡的每一處，都有他生活過的痕跡。
玄關還放著他常穿的鞋，房間裡也有他的衣服，甚至茶几上還有他喝水的茶杯。
這是他們的婚房，布局是江羨定下來的，但是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宋陽精心挑選的。
這些就足夠證明，他對江羨，究竟是有多麼的重視。
當然，也就彰顯著，從前的宋陽究竟是有多蠢。
宋陽離開了江家，連頭都沒有回。
自然也就不知道，女兒馨月，正站在臥室的陽台上看著。
她轉身問了句：「劉媽，為什么爸爸總是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了？」
劉媽是自小看著馨月長大，說實話，這些年，宋陽這個父親，真的是當得沒話說，就連帶馨月，都是宋陽帶的比較多。
現在有這個結果，也是江羨一意孤行的結果。
劉媽其實不止一次勸過江羨，但可惜，那個時候的江羨，聽不進去。
江羨最不應該的，就是引狼入室。
江雪的到來，讓這個家徹底的分崩離析了。
本來要是江雪不來，可能不至於讓宋陽和江羨這麼快的離婚，但是...
劉媽心裡無比的惋惜，但卻不能和孩子多說什麼。
只能摸摸馨月的腦袋：「因為爸爸很忙，等爸爸忙完了，就會來看馨月了。」
馨月的情緒有些低落：「可是，以前爸爸離開家的時候，都會回頭，會和我說再見的。」
「那可能是爸爸以為馨月已經午睡了呢？」
馨月搖搖頭：「就算我午睡了，爸爸也會回頭的。」
但這幾次，爸爸離開，從未回頭過。
馨月知道，到底還是變了。
她變成了單親家庭的孩子。
劉媽剛想說什麼，臥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劉媽轉頭看去，就看到了江羨。
「太太。」
江羨走過來：「劉媽，你出去吧，準備一點桂花小湯圓，晚餐給小小姐。」
「好的，太太。」
劉媽走了。
江羨走到陽台，彎腰將馨月抱了進來，關上了陽台的門。
「外面風大，以後不可以在陽台站這麼久了。」
馨月悶悶的，壓根就沒有理她，直接就自己走向床鋪，隨即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句話都沒有和江羨說。
上次這樣的情況，是她剛和宋陽離婚的那段時間。
江羨走過去，也跟著躺了下來。
「跟媽媽說了，怎麼了？是不是捨不得爸爸？」
馨月還是沒講話。
江羨無奈，只能耐心開導：「寶貝，爸爸離開，是因為爸爸還有工作...」
「你總是拿工作當藉口。」宋馨月忽然很生氣的說了一句。
江羨頓時就愣住了。
宋馨月坐了起來，看著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幾分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冰冷和厭惡。
江羨一瞬間，如墜冰窟。
宋馨月本就長的和宋陽極像，連眼神都像得可怕。
她說：「以前爸爸本來沒有那麼多工作，你自己非要逼著他工作工作，直到把爸爸逼走...」
「你滿意了，大家都有爸爸，現在就我沒爸爸...」
說完，宋馨月放聲大哭了起來。
雖然換了一個學校，她沒有像在幼兒園一樣被欺負了。
但是爸媽離婚的字眼，還是會飄到她耳朵里。
她明明過得那麼好，但是老師同學，總是會時不時的用同情的眼神看她...
況且，在許秋雅的想法中，他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關係，就算在一起又有什麼關係？
家裡人都知道她和宋陽的事情，以後她也不可能會和宋陽分開。
這不就夠了嗎？
宋陽無奈。
但是想到今天，他都已經這麼明明白白的告訴許家人了，他又直接妥協了。
「算了，就這樣吧。」他擁著她。
「安靜睡覺。」
許秋雅小聲的笑著：「本來也沒打算幹什麼啊，你看你，緊張個什麼勁兒？」
「何況，我們要是不起床下樓的話，是不會有人來叫我們的。」
宋陽頓時理解，許秋雅怎麼可以這麼大膽了。
「那你不早說？」
「早說了還有意思嗎？」
「好啊，你竟敢耍我？」
宋陽直接伸手撓她痒痒。
頓時，許秋雅就笑出了聲：「哎，你耍賴啊。」
「到底是誰先耍賴的？」
很快，許秋雅就求饒了：「好了好了，錯了錯了...」
兩人很快就重新擁抱在一起。
「睡吧。」
「後天就要上班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你是去學校還是研究室？」
「學校吧，後天兩場講座，早上一場，晚上一場。」
「嗯，許教授上課的樣子，還真是嚴肅，讓我瞬間就想到了當年學生時代的日子。」
聞言，許秋雅直接笑出了聲：「是嗎？那你懷念嗎？」
「懷念啊，當然懷念，當學生的時候多無憂無慮啊。」
「是嗎？那你跟我講講你的學生時代唄。」
宋陽：「你不是一直暗戀我嗎？我幹些什麼你不知道？」
許秋雅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一般，不由得狠狠瞪了他幾眼。
「我了解的你，和你自己了解的自己，怎麼能一樣？」
宋陽笑了：「好，那我好好想想啊，學生時代的我，是怎樣的呢？」
於是，宋陽當真就想了起來。
小學的記憶不多，但他和江羨，從小學就是同學了...
也不對，他們是青梅竹馬，連幼兒園，都是在一起上的。
初中，高中，乃至後來的大學，他們似乎都沒有真正的分開過。
宋陽嘴角的笑，漸漸的淡了一些。
他的學生時代，三十歲的前半生，離開了江羨，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我的學生時代很無趣，就是上課下課，然後補課，再補課，沒了。」
許秋雅顯然也想到了。
這些年，他都跟在江羨後面，除了學習，怕就只剩下江羨了吧？
宋陽這樣的富二代，在學校里能交到的朋友也是富二代，大家畢業後，各自走的路不同，牽扯了太多的利益，所以其實宋陽真正交心的朋友反而沒有幾個。
方辰算一個，許秋雅見過。
但是方辰家世不顯，雖然也算個二代，但是對比起宋家，可就渺小多了。
況且，宋陽這樣的人，在學生時代就專注自己，沒有什麼狐朋狗友，結婚後，可能和這些人更沒有什麼交集了。
許秋雅想的確實也不錯。
方辰雖然是宋陽的好兄弟，但由於兩人的處事風格不同，所以也只是時不時的聚一下，關係還沒有深到那個地步。
宋陽的學生時代，只被江羨一個人從頭到尾的貫徹著。
想著，許秋雅的心情很複雜，複雜的同時，又忍不住的鈍痛著。
高中時期的許秋雅，太不顯眼了。
即使她總是那個年級第一，也都沒有進宋陽的眼。
於是，許秋雅也不再追問。
因為她的學生時代，被自卑占據了。
雖然，因為家裡還算可以，也沒什麼人明面上霸凌她，但是閒言碎語，秋雅是聽了不少的。
那不是什麼好的記憶...
「以後會好的。」她喃喃的說了一聲。
以後都會好的...
他們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是以後，會得到的。
宋陽迷迷糊糊的，應了她一聲，而後就漸漸的睡著了。
許秋雅反而很清醒，她的手指，慢慢的描繪著宋陽的五官。
從額頭，到他的眉毛，再到鼻樑，往下是臉和唇。
她都一一的撫摸了。
但其實，許秋雅也有一定的畫畫功底。
在她家裡的保險柜里，藏的不是別的，是上萬張，關於宋陽的畫。
她自己都已經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張了，在國外的時候，有時候她能一天畫十張來緩解思念的痛苦。
她也不會畫別的，就只會畫宋陽。
現在倒是畫的少了，但畫得會更加的傳神。
要是宋陽自己見了，說不定都要被嚇到...
想著，她緩慢的閉上了雙眼。
不能被看到。
至少現在不能。
——
假期順利的過了，那天起，江羨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主動靠近過宋陽。
但是宋陽卻履行了約定，一個月去看宋馨月一次，幾乎就是住在那裡兩天。
雖和江羨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是兩人幾乎是零交流。
這已經是十月底了。
海城雖然還沒下雪，但白天晚上都很冷，出門都得穿厚一點的大衣。
宋陽這次來看馨月，還給馨月帶了兩套厚一點的衣服。
馨月很開心，吃過午飯後，拉著宋陽和貓貓狗狗在院子裡玩了好一會兒，直到宋陽覺得天太冷了，才帶著馨月回屋。
恰好今天也是周天了，馨月被阿姨帶上去洗漱睡午覺。
宋陽看了一眼時間，回客房拿了衣服，就準備走。
可他卻在要出門的時候，被一道身影給攔住了。
看到是江羨的那一刻，宋陽的心情已經很平靜了，似乎一切早有所料。
只是，他不知道，江羨還想要搞什麼么蛾子...
但是江羨只是遞給了他一張名片。
宋陽看了一眼，是全英文的，恰好還是他最近想要開拓市場的那個執行董事，是個外國人。
宋陽不是找不到聯繫方式，只是暫時還沒行動罷了。
沒想到，江羨居然先他一步。
「你想讓我感謝你？」宋陽直接問。
他實在是摸不透江羨的心意。
或許，應該不是感謝，是想討好他？
江羨苦笑了一下：「在你眼裡，我究竟有多差勁？」
「這只是我無意間得到的，我知道你們公司這近兩年都在不停的開拓海外市場，應該有用，所以我就給你了。」
送上門的東西，沒有拒絕的道理。
商人追名逐利，即使是宋陽，也免不了俗。
何況是不費勁的東西。
他不想知道江羨的目的。
「那多謝了。」說完，他收下名片，果斷的抬腳就走。
卻在和她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被拉住了手臂。
「陽哥...」她的嗓音帶著幾分難言的傷痛。
也成功的讓宋陽停住了腳步。
可宋陽還是沒有回頭。
她說：「冬天快到了。」
宋陽沒回答，他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麼。
冬天要到了，他會不知道嗎？
「這麼多年，每一年的初雪，你都會來找你，一共有，十五年了吧？」
他刻意的迴避著過去的事情，所以，他忘了。
忘了很久很久以前說過的，每當第一場初雪落下的時候，他都會奔向她的身邊。
沒結婚的時候就這樣做了，結婚後，更是將這句話直接落實，貫徹到底。
宋陽記不清，是哪一個冬天了，只記得那個時候，江羨好像是在加班，公司大門已經關了，他進不去，也等不到江羨的消息，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等江羨出來的時候，他的頭髮都結了冰晶了。
後來他大病了一場，緊接著怎麼了，他記不得了...
究竟多少年了，宋陽也記不住了。
只是在第一個初雪奔向她，已經成了宋陽的本能。
他不會刻意的去記，只是落雪的時候，會走向她。
江羨說：「這是我們分別的，第一個冬天。」
「宋陽，我不習慣了。」
宋陽笑了，他從容的將自己的手臂從她手裡抽出來。
「原來你一直記得我做過什麼，只是一直都懶得去重視。」
江羨的心口被狠狠的刺痛了。
「陽哥，讓我補償你。」
她不想再去狡辯什麼，因為那已經毫無意義。
宋陽看她的眼神很冷，比下雪的雪天還要冷，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窖一般。
他說：「不需要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離開，不再給江羨拉住自己的機會。
人這一生，有一次墜入深淵就夠了。
都說年少夫妻，情比堅金。
曾經，宋陽也是這樣認為的。
於是他真的想和江羨南北都順路，風雨也同行。
即使那些被冷落的日子很難熬，他也熬過來了。
是江羨在那個雨夜救了差點死掉的他，後來也是江羨，將他推入了深淵。
給江羨的一切財產支持，不過是在償還那個雨夜的恩。
他從來沒有對不起江羨過。
但選擇離婚的時候，宋陽只是想對得起自己。
他又一次走出了這個，曾經無比期待回家的家。
他想逃離。
這裡，有女兒。
所以，他會盡一個父親的責任。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回來的。
這裡的每一處，都有他生活過的痕跡。
玄關還放著他常穿的鞋，房間裡也有他的衣服，甚至茶几上還有他喝水的茶杯。
這是他們的婚房，布局是江羨定下來的，但是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宋陽精心挑選的。
這些就足夠證明，他對江羨，究竟是有多麼的重視。
當然，也就彰顯著，從前的宋陽究竟是有多蠢。
宋陽離開了江家，連頭都沒有回。
自然也就不知道，女兒馨月，正站在臥室的陽台上看著。
她轉身問了句：「劉媽，為什么爸爸總是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了？」
劉媽是自小看著馨月長大，說實話，這些年，宋陽這個父親，真的是當得沒話說，就連帶馨月，都是宋陽帶的比較多。
現在有這個結果，也是江羨一意孤行的結果。
劉媽其實不止一次勸過江羨，但可惜，那個時候的江羨，聽不進去。
江羨最不應該的，就是引狼入室。
江雪的到來，讓這個家徹底的分崩離析了。
本來要是江雪不來，可能不至於讓宋陽和江羨這麼快的離婚，但是...
劉媽心裡無比的惋惜，但卻不能和孩子多說什麼。
只能摸摸馨月的腦袋：「因為爸爸很忙，等爸爸忙完了，就會來看馨月了。」
馨月的情緒有些低落：「可是，以前爸爸離開家的時候，都會回頭，會和我說再見的。」
「那可能是爸爸以為馨月已經午睡了呢？」
馨月搖搖頭：「就算我午睡了，爸爸也會回頭的。」
但這幾次，爸爸離開，從未回頭過。
馨月知道，到底還是變了。
她變成了單親家庭的孩子。
劉媽剛想說什麼，臥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劉媽轉頭看去，就看到了江羨。
「太太。」
江羨走過來：「劉媽，你出去吧，準備一點桂花小湯圓，晚餐給小小姐。」
「好的，太太。」
劉媽走了。
江羨走到陽台，彎腰將馨月抱了進來，關上了陽台的門。
「外面風大，以後不可以在陽台站這麼久了。」
馨月悶悶的，壓根就沒有理她，直接就自己走向床鋪，隨即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句話都沒有和江羨說。
上次這樣的情況，是她剛和宋陽離婚的那段時間。
江羨走過去，也跟著躺了下來。
「跟媽媽說了，怎麼了？是不是捨不得爸爸？」
馨月還是沒講話。
江羨無奈，只能耐心開導：「寶貝，爸爸離開，是因為爸爸還有工作...」
「你總是拿工作當藉口。」宋馨月忽然很生氣的說了一句。
江羨頓時就愣住了。
宋馨月坐了起來，看著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幾分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冰冷和厭惡。
江羨一瞬間，如墜冰窟。
宋馨月本就長的和宋陽極像，連眼神都像得可怕。
她說：「以前爸爸本來沒有那麼多工作，你自己非要逼著他工作工作，直到把爸爸逼走...」
「你滿意了，大家都有爸爸，現在就我沒爸爸...」
說完，宋馨月放聲大哭了起來。
雖然換了一個學校，她沒有像在幼兒園一樣被欺負了。
但是爸媽離婚的字眼，還是會飄到她耳朵里。
她明明過得那麼好，但是老師同學，總是會時不時的用同情的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