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永遠沉眠吧，培提奇烏斯
「呃———」
騎士劍從他體內抽離，培提奇烏斯茫然低頭，望著胸口汩汩湧出的滾燙鮮血。
血花飛散，骨肉爆裂，連填補缺損的不可視之手都剝落。
名為怠惰大罪司教培提奇烏斯的存在，正在一步步走向瓦解。
即便如此，他依舊在顛倒的視野中抬起毀壞的臉，用充滿憎恨的雙眸瞪著特蕾西亞，癲狂地大聲說道：
「我一生都沐浴著魔女的寵愛啊！愛愛愛愛愛愛，為了將魔女的意識體現出來，不斷勤勉才得以至此！
這樣的我，怎麼可能被像你這種傢伙擋住！
為什麼……為什麼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我不甘心！」
培提奇烏斯的怒火，並非源於對死亡的恐懼。
他真正無法接受的，是自己沒能完成魔女大人交付給他的神聖使命。
他還沒有把這份所謂的愛散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還沒有向世人證明自己的勤勉。
還沒能讓世間所有的人，都切身感受到那份他口中灼熱滾燙的寵愛。
他怎麼可以，就這樣毫無意義地倒在這裡。
「沒有人可以理解你，你死是當然的。」特蕾西亞湛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瀕死的男人，神色淡漠道，
「你口中的勤勉，是建立在無數無辜者的痛苦之上的暴行。
這種扭曲的執念，根本不配稱之為信仰。
你所謂的不甘，不過是你為自己的失敗找的最後託詞。
真正的愛，從來都不是靠無休止的自殘和破壞換取的。
你踐踏了世間無數的善意，就算你帶著這份不甘死去，也永遠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回應。」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培提奇烏斯劇烈地喘息著，每說一個字胸口就湧出一口血，但他還是掙扎著把話擠出來，
「我沒有錯！我沒有錯！
我只是……我只是在執行魔女的旨意！
我只是在傳遞愛！
如果沒有人理解，那就讓更多人被愛就好了！」
「所以你就要把所有人都改造成你的模樣，將旁人一同拖進只有瘋狂與痛苦的世界，這就是你口中的愛嗎？」特蕾西亞沉聲反問，
「你早就已經遺忘真正的愛是什麼模樣了，裘斯。」
「裘斯……？！」
聽見這個名字的剎那，培提奇烏斯渾身猛地一顫，如同遭受驚雷轟擊一般。
這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如同一把鑰匙，撬開了他被洗腦數百年，早已鏽跡斑斑的記憶，打開了那處深埋心底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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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圖娜溫柔的笑容，年幼愛蜜莉雅調皮嬉鬧的模樣，碧翠絲嘴上滿是嫌棄，卻依舊乖乖跟著他學習禮儀的畫面……
一幕幕飛快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是什麼……什麼！為什麼！好痛，糟糕，我要死了，好痛！痛得要命……完蛋，完蛋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鑽心的痛楚源源不斷地席捲全身。
胸口流血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無數細針不斷刺入軀體。
胸口的劇痛，不過是肉體創傷帶來的痛感。
可真正將他擊潰的，是那些驟然翻湧上來的記憶。
培提奇烏斯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落淚。
他明明蒙受著魔女的寵愛，明明是最為勤勉的信徒，本就該為魔女的旨意奉獻全部。
可此時此刻，心底卻只剩下一片空洞荒蕪。
「不要……不要……我不要想起來……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培提奇烏斯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在抗拒什麼。
只是出於本能，拼盡全力想要把那些浮現的回憶重新壓回心底。
他不願看見那些畫面，不願體會那份久違的溫暖。
他只想繼續做培提奇烏斯，只想繼續做那個被寵愛著的存在。
緊接著，培提奇烏斯渙散失焦的目光緩緩抬向天空，枯瘦的手臂朝著天穹奮力伸出。
細瘦的身影朝天空放出一隻不可視之手，仿佛要觸及刺眼的太陽，不斷地往上延伸。
那隻手在空中越伸越高，像是一個孩子想要抓住什麼永遠抓不到的東西。
「這次，就永遠沉眠吧，培提奇烏斯。」
特蕾西亞目光平靜地落在正在逐步瓦解的身影之上。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句話放在怠惰大罪司教的身上，再恰當不過。
這頭綠髮的可悲存在，原本的名字是裘斯。
培提奇烏斯·羅曼尼康帝，是他投身魔女教之後所獲的教名，而怠惰，便是他身居七大罪司教之位時背負的稱號。
裘斯原本是一個非常溫柔且英俊的男人。
他擅長理性謹慎的言談，在魔女教中也屬於穩健派，極可能是魔女教的創立者之一。
在四百多年前，他還是碧翠絲的禮儀老師。
即使碧翠絲討厭他，他也依然悉心教導碧翠絲。
同時，他是愛蜜莉雅的第一代養父。
在一百多年前，與其他教徒長期駐紮在妖精的森林，與妖精族有來往，愛上愛蜜莉雅的養母福爾圖娜。
與其一起撫養愛蜜莉雅，愛蜜莉雅曾形容裘斯和福爾圖娜就像爸爸媽媽一樣。
但是，虛飾魔女潘多拉在一百多年前帶著強欲大罪司教雷古勒斯·柯爾尼亞斯和黑蛇襲擊了愛蜜莉雅所在的精靈部落。
裘斯為了迎戰強欲大罪司教，不得不使用了並未能完全掌控的怠惰魔女因子的權能試圖反擊。
怠惰魔女因子失去控制後，潘多拉利用改變事象的權能，導致裘斯誤殺福爾圖娜。
裘斯清醒後精神崩潰，愛蜜莉雅也因此暴走進入近百年的冰封沉睡。
裘斯被潘多拉帶走並洗腦，成為了後來的魔女教大罪司教怠惰擔當培提奇烏斯·羅曼尼康帝。
這一段塵封的往事，特蕾西亞全都知曉。
一個本可以擁有幸福人生的溫柔之人，被真正的瘋子碾碎了全部的過往與本心，最終自己也淪為了癲狂的怪物。
可同情歸同情，但是被培提奇烏斯屠戮的亡魂，不會因為他悲慘的過往就得以復生。
愛蜜莉雅被困冰封的百年歲月，也不會因為他的悲劇就此一筆勾銷。
無數生命慘死在他的手上，一樁樁魔女教襲擊皆由他策劃，累累血債，必須清算。
死亡，對裘斯或是說培提奇烏斯而言，已是最好的落幕。
「我……我還沒有完成魔女大人交付的使命……我還沒有把愛傳遞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怎麼能在這裡停下……」
培提奇烏斯的身體劃成點點光芒消散，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片片飄向天空，然後消融在日光里。
綠色的虛影越來越淡，越來越薄，最後什麼都不剩。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在特蕾西亞腦海中響起。
【叮……】
【主線任務三：擊殺怠惰大罪司教——培提奇烏斯·羅曼尼康帝。（已完成）】
【任務描述：魔女教大罪司教「怠惰」盤踞梅扎斯領地，持續製造禍亂，對愛蜜莉雅、羅茲瓦爾宅邸及周邊所有人構成致命威脅。成功將其徹底斬殺。】
【任務獎勵：隨機技能進階書×1】
【金幣獎勵：200萬】
【備註：技能進階書可將持有者任意一項已掌握技能，突破瓶頸，進階至下一階段。】
「任務完成了。」
特蕾西亞垂眸掃過虛擬面板，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喜色。
說起來，隨機技能進階書，是極其稀缺的珍貴道具。
顧名思義，就是能把已有技能，再往上提升一個檔次。
只要使用得當，都能讓自身實力再上一個台階，價值無可估量。
可她此刻根本沒有半分閒暇細細查看，挑選技能。
心底那根與大精靈露梅拉相連的契約絲線，始終緊繃震顫，傳來一陣又一陣急促且紊亂的魔力波動。
露梅拉的戰況，非常不樂觀。
庫珥修的另一側戰場，絕對出事了。
危機迫在眉睫，根本容不得她在此片刻停留。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林間，菜月昴、威爾海姆與菲利斯一行人快步穿過密林，匆匆趕到崖邊戰場。
看著地面狼藉的血跡與消散殆盡的培提奇烏斯，菜月昴迫不及待開口追問：
「那個……培提奇烏斯，徹底解決了嗎？」
「嗯。」特蕾西亞收回遠眺的目光，神色冷靜從容，轉頭看向眾人，
「培提奇烏斯已經徹底消亡，再無復生可能，這裡的殘局與後續事宜，就全權交給你們處理了。」
自己的主線任務已然完成，怠惰大罪司教培提奇烏斯徹底拔除，此地再無她需要滯留的理由。
「欸？特蕾西亞小姐，什麼意思？」
菜月昴瞬間愣住，滿臉錯愕。
「沒時間解釋太多了。」
特蕾西亞不願多言，事態緊急，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發動瞬間移動的能力。
嗖！
原地人影空空，氣息全無。
前一秒還佇立在此的身影，下一秒徹底憑空消失。
「特蕾西亞小姐！？」
菜月昴猛地瞪大眼睛，四處張望。
四周林木森森，風葉搖晃，除了滿地戰後狼藉，哪裡還有半分紅髮少女的蹤跡？
她就像從未出現在這片戰場一般，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消失了……」
威爾海姆眸光微動，望著空空如也的地面，神色微微凝重。
方才速度太快，他甚至沒能看清，特蕾西亞使用的究竟是魔法，還是別的什麼力量。
「老爺子，您看出來特蕾西亞小姐去哪了嗎？」
菜月昴看向身旁的威爾海姆。
威爾海姆輕輕搖頭道：
「老朽不知特蕾西亞的去向，但老朽敢肯定，她絕不會無的放矢。
特蕾西亞行事向來沉穩有度，從不做無謂之舉。
這般倉促離去，必然是別處爆發了更為致命的危機。
我們只需靜待即可，若有需要，她自會再度現身。」
劍鬼威爾海姆心底全然信任特蕾西亞的實力與心性。
「好啦好啦，別站著發呆喵。」菲利斯走上前，軟軟抬手拍了拍菜月昴的肩膀，出聲安撫，
「最麻煩的怠惰大罪司教已經被特蕾西亞小姐給徹底消滅，最壞的危機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只是簡單收尾而已喵～」
「說得對，菲利斯。」
菜月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疑惑與不安，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向培提奇烏斯徹底消散的位置。
地面上，只剩下幾片殘破發黑的黑袍碎片，浸染泥土的血漬，還有那本靜靜躺在塵土之中，沾滿污漬的黑色福音書。
「終於結束了。」
菜月昴低聲說了一句。
這場持續了三個輪迴的噩夢，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
培提奇烏斯被特蕾西亞小姐徹徹底底斬殺了。
魔女教的據點被端了，羅茲瓦爾宅邸的安全有了保障。
接下來，只要趕回去，把剩下的殘局收拾乾淨就行。
「這就是培提奇烏斯的福音書？」
菜月昴彎腰拾起地上沾滿塵土的黑皮小書，將書本舉到兩人眼前，滿臉疑惑地問道：
「話說回來，你們對這本書有了解嗎？」
「慢著，別拿過來的喵！」
菲利斯見狀貓耳一抖，慌忙別開視線，又氣又急地制止道，
「昴親也不許亂翻！你根本不清楚這東西有多危險，別做蠢事喵～」
威爾海姆神色凝重，沉聲解釋：
「這本福音書，是所有魔女教徒必備的身份信物，對他們而言，等同於賴以修行的邪祟教典。」
「教典……？」菜月昴微微一怔。
「傳聞只要收下這本福音書，就會被魔女教的力量侵染同化喵！」菲利斯連忙補充，神情認真又後怕，
「說白了就是……收下書本，不知不覺間就會徹底沉淪，變成虔誠瘋狂的魔女教徒，超詭異的喵！」
「什麼鬼！？」
菜月昴渾身一驚，嚇得手一抖，下意識立刻將手裡的福音書狠狠扔回地面。
「燒了它吧。」威爾海姆目光沉沉道，「這種寄宿著邪念與瘋狂的東西，根本不該留存於世。」
「我同意！」
一簇淨化火焰驟然燃起，瞬間將地上的黑皮小書徹底吞沒。
漆黑的書頁在烈焰中捲曲，焦化，一點點消融碎裂，最終化作漫天細碎黑灰。
這本承載了培提奇烏斯數百年癲狂執念，血淚悲劇與無盡殺戮的典籍，最終隨同它的主人一同徹底消亡。
林間清風徐徐掠過，輕輕捲走最後一縷裊裊青煙。
灑落而下的陽光鋪滿整片林地，亮得有些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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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愛，從來都不是靠無休止的自殘和破壞換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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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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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流血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無數細針不斷刺入軀體。
胸口的劇痛，不過是肉體創傷帶來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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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此刻，心底卻只剩下一片空洞荒蕪。
「不要……不要……我不要想起來……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培提奇烏斯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在抗拒什麼。
只是出於本能，拼盡全力想要把那些浮現的回憶重新壓回心底。
他不願看見那些畫面，不願體會那份久違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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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斯原本是一個非常溫柔且英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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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百多年前，他還是碧翠絲的禮儀老師。
即使碧翠絲討厭他，他也依然悉心教導碧翠絲。
同時，他是愛蜜莉雅的第一代養父。
在一百多年前，與其他教徒長期駐紮在妖精的森林，與妖精族有來往，愛上愛蜜莉雅的養母福爾圖娜。
與其一起撫養愛蜜莉雅，愛蜜莉雅曾形容裘斯和福爾圖娜就像爸爸媽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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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斯為了迎戰強欲大罪司教，不得不使用了並未能完全掌控的怠惰魔女因子的權能試圖反擊。
怠惰魔女因子失去控制後，潘多拉利用改變事象的權能，導致裘斯誤殺福爾圖娜。
裘斯清醒後精神崩潰，愛蜜莉雅也因此暴走進入近百年的冰封沉睡。
裘斯被潘多拉帶走並洗腦，成為了後來的魔女教大罪司教怠惰擔當培提奇烏斯·羅曼尼康帝。
這一段塵封的往事，特蕾西亞全都知曉。
一個本可以擁有幸福人生的溫柔之人，被真正的瘋子碾碎了全部的過往與本心，最終自己也淪為了癲狂的怪物。
可同情歸同情，但是被培提奇烏斯屠戮的亡魂，不會因為他悲慘的過往就得以復生。
愛蜜莉雅被困冰封的百年歲月，也不會因為他的悲劇就此一筆勾銷。
無數生命慘死在他的手上，一樁樁魔女教襲擊皆由他策劃，累累血債，必須清算。
死亡，對裘斯或是說培提奇烏斯而言，已是最好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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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就是能把已有技能，再往上提升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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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根與大精靈露梅拉相連的契約絲線，始終緊繃震顫，傳來一陣又一陣急促且紊亂的魔力波動。
露梅拉的戰況，非常不樂觀。
庫珥修的另一側戰場，絕對出事了。
危機迫在眉睫，根本容不得她在此片刻停留。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林間，菜月昴、威爾海姆與菲利斯一行人快步穿過密林，匆匆趕到崖邊戰場。
看著地面狼藉的血跡與消散殆盡的培提奇烏斯，菜月昴迫不及待開口追問：
「那個……培提奇烏斯，徹底解決了嗎？」
「嗯。」特蕾西亞收回遠眺的目光，神色冷靜從容，轉頭看向眾人，
「培提奇烏斯已經徹底消亡，再無復生可能，這裡的殘局與後續事宜，就全權交給你們處理了。」
自己的主線任務已然完成，怠惰大罪司教培提奇烏斯徹底拔除，此地再無她需要滯留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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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還佇立在此的身影，下一秒徹底憑空消失。
「特蕾西亞小姐！？」
菜月昴猛地瞪大眼睛，四處張望。
四周林木森森，風葉搖晃，除了滿地戰後狼藉，哪裡還有半分紅髮少女的蹤跡？
她就像從未出現在這片戰場一般，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消失了……」
威爾海姆眸光微動，望著空空如也的地面，神色微微凝重。
方才速度太快，他甚至沒能看清，特蕾西亞使用的究竟是魔法，還是別的什麼力量。
「老爺子，您看出來特蕾西亞小姐去哪了嗎？」
菜月昴看向身旁的威爾海姆。
威爾海姆輕輕搖頭道：
「老朽不知特蕾西亞的去向，但老朽敢肯定，她絕不會無的放矢。
特蕾西亞行事向來沉穩有度，從不做無謂之舉。
這般倉促離去，必然是別處爆發了更為致命的危機。
我們只需靜待即可，若有需要，她自會再度現身。」
劍鬼威爾海姆心底全然信任特蕾西亞的實力與心性。
「好啦好啦，別站著發呆喵。」菲利斯走上前，軟軟抬手拍了拍菜月昴的肩膀，出聲安撫，
「最麻煩的怠惰大罪司教已經被特蕾西亞小姐給徹底消滅，最壞的危機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只是簡單收尾而已喵～」
「說得對，菲利斯。」
菜月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疑惑與不安，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向培提奇烏斯徹底消散的位置。
地面上，只剩下幾片殘破發黑的黑袍碎片，浸染泥土的血漬，還有那本靜靜躺在塵土之中，沾滿污漬的黑色福音書。
「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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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持續了三個輪迴的噩夢，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
培提奇烏斯被特蕾西亞小姐徹徹底底斬殺了。
魔女教的據點被端了，羅茲瓦爾宅邸的安全有了保障。
接下來，只要趕回去，把剩下的殘局收拾乾淨就行。
「這就是培提奇烏斯的福音書？」
菜月昴彎腰拾起地上沾滿塵土的黑皮小書，將書本舉到兩人眼前，滿臉疑惑地問道：
「話說回來，你們對這本書有了解嗎？」
「慢著，別拿過來的喵！」
菲利斯見狀貓耳一抖，慌忙別開視線，又氣又急地制止道，
「昴親也不許亂翻！你根本不清楚這東西有多危險，別做蠢事喵～」
威爾海姆神色凝重，沉聲解釋：
「這本福音書，是所有魔女教徒必備的身份信物，對他們而言，等同於賴以修行的邪祟教典。」
「教典……？」菜月昴微微一怔。
「傳聞只要收下這本福音書，就會被魔女教的力量侵染同化喵！」菲利斯連忙補充，神情認真又後怕，
「說白了就是……收下書本，不知不覺間就會徹底沉淪，變成虔誠瘋狂的魔女教徒，超詭異的喵！」
「什麼鬼！？」
菜月昴渾身一驚，嚇得手一抖，下意識立刻將手裡的福音書狠狠扔回地面。
「燒了它吧。」威爾海姆目光沉沉道，「這種寄宿著邪念與瘋狂的東西，根本不該留存於世。」
「我同意！」
一簇淨化火焰驟然燃起，瞬間將地上的黑皮小書徹底吞沒。
漆黑的書頁在烈焰中捲曲，焦化，一點點消融碎裂，最終化作漫天細碎黑灰。
這本承載了培提奇烏斯數百年癲狂執念，血淚悲劇與無盡殺戮的典籍，最終隨同它的主人一同徹底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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