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發酵
晚上八點半，王景行回到了酒店，他半躺半坐在床頭上，出神地看起了窗外的星星。
晚飯時程曜說過的自身經歷、沈渡在席間那最後一幕的表演，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迴蕩。
他思考了片刻，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牛大川的號碼。
「牛哥，忙著呢？」他語氣裡帶著些在他身上相當少見的躊躇。
「沒，在家陪你嫂子看電影呢，什麼事？」牛大川的聲音懶洋洋的。
「要不停一停，歇歇？有個事想和你合計合計。」王景行道。
「老婆，先暫停下，我馬上回來。」王景行聽到傳來牛大川對旁邊人的輕聲招呼。
隨即腳步聲遠去，電話里重新清晰起來。「行了，說吧，什麼事？」
「不是快面試演員了嗎，我就喊了個比較看好的演員來試鏡，他人是過來了，可還帶了個人，你猜猜是誰。」王景行神秘兮兮地道。
「他帶的人是程曜！」
「程曜，哪個程曜......臥槽，不會是那個疑似退圈的天王吧！」牛大川頓了一瞬，猛地拔高聲音。
「就是他，而且他還有意要出演包世宏，你看過劇本的，這戲雖然是群像戲，但包世宏也算是戲份最多的那個角色！」王景行說著又有些興奮起來。
「臥槽，那你那點成本，能包得住他的片酬？包不住吧。」牛大川最先考慮的也是成本問題。
「他說按角色預算給就行，而且我還跟他發出了邀請，看看能不能讓他也投一點。」王景行道。
「嘶~不得了啊，咱們這電影怎麼有點時來天地皆同力的味道啊。」牛大川咋舌。
「先別講這些了，我給你說一下他之前的自述，你抓緊用你人脈核實一下，情況屬不屬實，別他再忽悠我，我這小本經營，可經不起折騰！」
當下，王景行把程曜自述的那段過往原原本本的轉述給了牛大川。
「還有這種事？那時候他可是最當紅的天王巨星啊，我想想我要問誰才能核實到這些事情。」牛大川也是大吃一驚。
「你找人問問看吧，有結果記得告訴我。」王景行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又順手在QQ上把程曜過來的消息，分別分享給了電影名義上的最大投資人白念蕾，以及圈內最近聯繫的比較頻繁的趙余容。
做完這些，他瞄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明天一早就要開面，他得養足精神，於是便放下手機，開始休息。
翌日清晨，分公司一號攝影棚里，面試正式啟動。
原定選角時間只有4月26日到5月6日短短十來天，中間還夾著五一三天假期，平攤到每個主要角色頭上，不過一天的時間，因此，時間上實在算不得充裕，為了把山城本地有檔期的優秀演員儘可能都網羅過來，王景行特意蹭著程曜的名字做了下營銷。
「老章，聽說沒，風雲有個新電影開始籌備了，今天開始面演員，聽說程曜都去了，要參演，我們也去湊湊熱鬧，投個簡歷？」
「程曜，哪個程曜？」
「影帝啊，三金那個。」
「我靠！你從哪聽說的，我怎麼沒聽說？」
「讓你平常沒事和演員工會的經紀們搞好關係，你不聽，你去不去吧，我已經把簡歷發過去了，選不上我也得去過去見見程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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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同去，反正也沒別的事！」
類似的對話和聲音在山城演藝圈子裡此起彼伏，這陣風自然是王景行托鄭立冬放出去的，他甚至把程曜的試鏡時間定在下午三點這種細節也一併透露了出去。
為了迎接蜂擁而來的演員們，王景行指揮場務清空了第一攝影棚外的全部雜物，在外面擺上了上百把塑料椅。
他還特意徵詢了程曜的意見，程曜表示自己坐在外間就行，不必搞特殊待遇。
於是，前來試鏡的演員們一進門就看到：那位三金影帝就坐在角落裡一把普通的塑料椅上，跟他們別無二致，只不過他身邊不遠有兩名劇組工作人員替他隔開人群。
理由也很簡單：大家都是來面試的，別給自己添麻煩，若影響到別人，劇組只能請人出去了。
一早就來到這邊的人看到程曜真在這裡，便紛紛掏出手機呼朋喚友，從各種渠道喊人過來。人群中除了看熱鬧的，演員也不在少數，這正是王景行想要的效果。
他特意安排了另一組選角導演在顯眼位置，專門收取之前未通過演員工會報名的演員簡歷，不過半天功夫，收上來的簡歷已然厚厚一摞。
「王導，還是你這法子好使！」中場休息時，鄭立冬坐在棚里朝外間隨意瞥了幾眼，忍不住咋舌。
「還得是天王的名頭，這麼近的距離，誰不想親眼見見天王現實中的模樣呢？」王景行心裡也爽的很，這就是白嫖的樂趣。
「老鄭，你再去跟外間維持秩序的人說一聲，一定要把場面控制住了，這人越來越多，別搞出踩踏事件來。」王景行叮囑道。
「行，我再去跟他們強調一下。」說罷鄭立冬起身離開了。
王景行翻著上午面試過的那幾份簡歷，腦子裡回放著他們各自的表現，心下實際不甚滿意。
這些能入圍配角試鏡的，多少都有點本事在身上，要麼演過其他電影的配角，要麼資歷頗深，選角統籌按履歷篩過一輪才放進來。
然而就是這麼一群人，王景行也沒看到一個能讓他眼前一亮的人，稱得上合格的都寥寥無幾。
王景行正在想著，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王景行瞄了一眼，來電人顯示「商錦屏」，他趕緊接了起來。
「您好，商局，有什麼指示？」王景行笑道。
「上午好，王導，指示談不上，我今天上班之後聽到一個消息，想跟你核實一下。」
王景行心中微微一動，「您說。」
「我從同事那兒聽說，你們劇組把程曜給請來了？就是那位三金影帝，是真的嗎？」商錦屏問道。
晚飯時程曜說過的自身經歷、沈渡在席間那最後一幕的表演，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迴蕩。
他思考了片刻，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牛大川的號碼。
「牛哥，忙著呢？」他語氣裡帶著些在他身上相當少見的躊躇。
「沒，在家陪你嫂子看電影呢，什麼事？」牛大川的聲音懶洋洋的。
「要不停一停，歇歇？有個事想和你合計合計。」王景行道。
「老婆，先暫停下，我馬上回來。」王景行聽到傳來牛大川對旁邊人的輕聲招呼。
隨即腳步聲遠去，電話里重新清晰起來。「行了，說吧，什麼事？」
「不是快面試演員了嗎，我就喊了個比較看好的演員來試鏡，他人是過來了，可還帶了個人，你猜猜是誰。」王景行神秘兮兮地道。
「他帶的人是程曜！」
「程曜，哪個程曜......臥槽，不會是那個疑似退圈的天王吧！」牛大川頓了一瞬，猛地拔高聲音。
「就是他，而且他還有意要出演包世宏，你看過劇本的，這戲雖然是群像戲，但包世宏也算是戲份最多的那個角色！」王景行說著又有些興奮起來。
「臥槽，那你那點成本，能包得住他的片酬？包不住吧。」牛大川最先考慮的也是成本問題。
「他說按角色預算給就行，而且我還跟他發出了邀請，看看能不能讓他也投一點。」王景行道。
「嘶~不得了啊，咱們這電影怎麼有點時來天地皆同力的味道啊。」牛大川咋舌。
「先別講這些了，我給你說一下他之前的自述，你抓緊用你人脈核實一下，情況屬不屬實，別他再忽悠我，我這小本經營，可經不起折騰！」
當下，王景行把程曜自述的那段過往原原本本的轉述給了牛大川。
「還有這種事？那時候他可是最當紅的天王巨星啊，我想想我要問誰才能核實到這些事情。」牛大川也是大吃一驚。
「你找人問問看吧，有結果記得告訴我。」王景行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又順手在QQ上把程曜過來的消息，分別分享給了電影名義上的最大投資人白念蕾，以及圈內最近聯繫的比較頻繁的趙余容。
做完這些，他瞄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明天一早就要開面，他得養足精神，於是便放下手機，開始休息。
翌日清晨，分公司一號攝影棚里，面試正式啟動。
原定選角時間只有4月26日到5月6日短短十來天，中間還夾著五一三天假期，平攤到每個主要角色頭上，不過一天的時間，因此，時間上實在算不得充裕，為了把山城本地有檔期的優秀演員儘可能都網羅過來，王景行特意蹭著程曜的名字做了下營銷。
「老章，聽說沒，風雲有個新電影開始籌備了，今天開始面演員，聽說程曜都去了，要參演，我們也去湊湊熱鬧，投個簡歷？」
「程曜，哪個程曜？」
「影帝啊，三金那個。」
「我靠！你從哪聽說的，我怎麼沒聽說？」
「讓你平常沒事和演員工會的經紀們搞好關係，你不聽，你去不去吧，我已經把簡歷發過去了，選不上我也得去過去見見程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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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同去，反正也沒別的事！」
類似的對話和聲音在山城演藝圈子裡此起彼伏，這陣風自然是王景行托鄭立冬放出去的，他甚至把程曜的試鏡時間定在下午三點這種細節也一併透露了出去。
為了迎接蜂擁而來的演員們，王景行指揮場務清空了第一攝影棚外的全部雜物，在外面擺上了上百把塑料椅。
他還特意徵詢了程曜的意見，程曜表示自己坐在外間就行，不必搞特殊待遇。
於是，前來試鏡的演員們一進門就看到：那位三金影帝就坐在角落裡一把普通的塑料椅上，跟他們別無二致，只不過他身邊不遠有兩名劇組工作人員替他隔開人群。
理由也很簡單：大家都是來面試的，別給自己添麻煩，若影響到別人，劇組只能請人出去了。
一早就來到這邊的人看到程曜真在這裡，便紛紛掏出手機呼朋喚友，從各種渠道喊人過來。人群中除了看熱鬧的，演員也不在少數，這正是王景行想要的效果。
他特意安排了另一組選角導演在顯眼位置，專門收取之前未通過演員工會報名的演員簡歷，不過半天功夫，收上來的簡歷已然厚厚一摞。
「王導，還是你這法子好使！」中場休息時，鄭立冬坐在棚里朝外間隨意瞥了幾眼，忍不住咋舌。
「還得是天王的名頭，這麼近的距離，誰不想親眼見見天王現實中的模樣呢？」王景行心裡也爽的很，這就是白嫖的樂趣。
「老鄭，你再去跟外間維持秩序的人說一聲，一定要把場面控制住了，這人越來越多，別搞出踩踏事件來。」王景行叮囑道。
「行，我再去跟他們強調一下。」說罷鄭立冬起身離開了。
王景行翻著上午面試過的那幾份簡歷，腦子裡回放著他們各自的表現，心下實際不甚滿意。
這些能入圍配角試鏡的，多少都有點本事在身上，要麼演過其他電影的配角，要麼資歷頗深，選角統籌按履歷篩過一輪才放進來。
然而就是這麼一群人，王景行也沒看到一個能讓他眼前一亮的人，稱得上合格的都寥寥無幾。
王景行正在想著，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王景行瞄了一眼，來電人顯示「商錦屏」，他趕緊接了起來。
「您好，商局，有什麼指示？」王景行笑道。
「上午好，王導，指示談不上，我今天上班之後聽到一個消息，想跟你核實一下。」
王景行心中微微一動，「您說。」
「我從同事那兒聽說，你們劇組把程曜給請來了？就是那位三金影帝，是真的嗎？」商錦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