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沈渡的目標
王景行沉吟了一會，然後試探性地開口道：「謝小盟是一個假的藝術家，他嘴上張口閉口就是『人體藝術』，以此裝點門面，實質上他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只是他偽裝的比較好，身邊親朋好友都看不透，我說個比較冒犯地猜測：程老師是因為自身過去的經歷，或許您認為自身的情況與謝小盟有某些共通之處......」
王景行的話就斷在了這裡，再往後說就真的冒犯了。
「沒錯，就是這一點，我之前有個採訪，你們應該有了解，我說自己是『虛假的天王』，那固然是我的自嘲，但又何嘗不是我心底真實想法的寫照？周、張那兩位天王，我有深入了解過，他們都是有內心堅持的追求的真正藝術家，我和他們比起來，就像誤入天王圈的混子，偏偏這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這跟謝小盟的人設何等相似？只不過他不以為恥罷了。」程曜幽幽地接道。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王景行，「王導，不用諱言，我都敢問，你反而不敢繼續說了？再說包世宏，你且說，我為什麼想演這個角色？」
「因為包世宏是整個戲中，最真實的人，他是保安隊長，為幾千塊工資急得滿嘴泡，為保住廠子連命都敢豁出去，他笨拙、有點軸、也不太體面，但組成他這個人的每一分色彩都很真實，程老師，您之前經歷過那麼多，做過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或許也想借這個角色重新開始？用這個角色重新回到觀眾視野，走進圈內，跟過去做個徹底告別？也在心底暗示自己，我很真實，不再是那個『虛假的天王了』？」
王景行緩緩道出他的解讀。
程曜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良久，他笑了起來，他將手從桌下抬了起來，向王景行比出一個大拇指。
「我在飛機上的時候心裡還有些嘀咕，到底該不該來，但此刻，我真的徹底放下心來了，王導，放心吧，就算我是『虛假的天王』，也不是誰都能贏我的，包世宏這個角色，我勢在必得！」
一貫溫文爾雅的程曜，此刻眉宇間流露出幾分睥睨之色，恍惚間又讓人看見那個加冕三金、意氣風發的天王。
王景行把桌子上的杯杯碟碟往前推了推，雙手交疊，肘部撐在桌沿，上身微傾，開口道。
「程老師，您的表演能力我從未有過懷疑，明天試鏡，咱們到時候見真章，說起來真是緣分，您在沈老師家做客，我正好給他打電話，您又正好看到劇本，您說是不是。」
王景行笑盈盈地看著程曜。
程曜本能的感覺到了一些不對，但不好不接話，便謹慎道：「確實，挺巧的。」
「程老師，既然都是緣分，那咱們要不要考慮更深入地參與這個項目？」王景行步步跟進。
程曜看著他的樣子，心中隱隱約約地有了些猜測。
「王導，有話不妨直說。」他端起了茶杯，笑著朝王景行舉了舉。
「程老師，我們這部戲，哪哪都好，就是資金上，還有些緊張，要不，您投點？」王景行圖窮匕見。「當然，決定不急在一時，您考慮考慮，我主要是想著確實很巧，就這麼跟您這麼提一嘴，等會兒吃完飯，我把預算計劃書拿給您過目。」
「行，那就看看再說，看看再說。」程曜笑著拍拍額頭，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王景行轉頭看向一旁看樂子的沈渡，挑了挑眉道：「沈老師，你們來的有點突然，我還一直沒找到空問你，你想演哪個角色？」
沈渡笑了笑：「不如王導你繼續猜猜。」
王景行托著下巴，他倒不反感這種猜謎遊戲，沈渡的性格他了解有限，但從上次《春蠶》劇組聊天的經歷看，大約就是那種對表演痴迷、喜歡挑戰高難度的戲痴，否則也成不了程曜的忘年交。
他在腦子裡將《瘋狂的石頭》主要角色過了一遍：包世宏、三寶、老謝、謝小盟、道哥、黑皮、小軍、馮董、四眼、麥克。三寶和小軍戲份少且複雜度低，先排除，包世宏已被程曜看上，兩人一同來想來也不至於搶一個角色，老謝年紀上有點不符，剩下謝小盟、道哥、黑皮、馮董、四眼、麥克，謝小盟和黑皮需要長相有些特點，沈渡雖不算特別帥，但演這倆也不合適，作為相當有經驗的演員，他該分得清挑戰角色完成度和挑戰不能演的角色的區別，剩下幾個，難度上似乎沒明顯高低，不太好猜。
沈渡見王景行陷入了沉默，便提醒道：「王導，提醒一下，程老師是我偶像，我對他能獲得包世宏這個角色毫無懷疑，所以我想演的角色，會跟他有些互動。」
「我知道了，四眼，你想演的角色是這個吧！」他這句話一出口，王景行立刻鎖定了人選。
沈渡微微一怔，隨即笑著從身後椅背的外套里取出一副金邊眼鏡，戴到臉上。
他這個動作，雖然嘴裡沒承認，但和承認也沒區別了，整部電影裡戴眼鏡的，只有老謝、馮董和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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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怎麼猜到的，我還以為你會說大盜麥克。」沈渡好奇地問道。
王景行將剛才的推理邏輯大致講了一遍，最後補充道：「看似麥克在電梯裡跟包世宏有一場戲，但論和包世宏的對手戲分量，還得是四眼，甚至整個劇情展開，都靠他跟包世宏的矛盾來推動。」
「那王導，我這形象怎麼樣，符合你腦子裡的形象嗎？」沈渡說話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有些油腔滑調。
王景行眼睛一亮，興致上來了：「哦？台詞背了沒？來一段聽聽！」
沈渡毫不遲疑地張口就來。
「不見棺材不掉淚，拆死你們！」
「狗日的！高科技啦，無人駕駛！」
兩句台詞接連甩出，神態、腔調一併到位，四眼那股心高氣傲、狐假虎威又不耐煩的勁兒，活脫脫端到了桌面上。
王景行的話就斷在了這裡，再往後說就真的冒犯了。
「沒錯，就是這一點，我之前有個採訪，你們應該有了解，我說自己是『虛假的天王』，那固然是我的自嘲，但又何嘗不是我心底真實想法的寫照？周、張那兩位天王，我有深入了解過，他們都是有內心堅持的追求的真正藝術家，我和他們比起來，就像誤入天王圈的混子，偏偏這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這跟謝小盟的人設何等相似？只不過他不以為恥罷了。」程曜幽幽地接道。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王景行，「王導，不用諱言，我都敢問，你反而不敢繼續說了？再說包世宏，你且說，我為什麼想演這個角色？」
「因為包世宏是整個戲中，最真實的人，他是保安隊長，為幾千塊工資急得滿嘴泡，為保住廠子連命都敢豁出去，他笨拙、有點軸、也不太體面，但組成他這個人的每一分色彩都很真實，程老師，您之前經歷過那麼多，做過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或許也想借這個角色重新開始？用這個角色重新回到觀眾視野，走進圈內，跟過去做個徹底告別？也在心底暗示自己，我很真實，不再是那個『虛假的天王了』？」
王景行緩緩道出他的解讀。
程曜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良久，他笑了起來，他將手從桌下抬了起來，向王景行比出一個大拇指。
「我在飛機上的時候心裡還有些嘀咕，到底該不該來，但此刻，我真的徹底放下心來了，王導，放心吧，就算我是『虛假的天王』，也不是誰都能贏我的，包世宏這個角色，我勢在必得！」
一貫溫文爾雅的程曜，此刻眉宇間流露出幾分睥睨之色，恍惚間又讓人看見那個加冕三金、意氣風發的天王。
王景行把桌子上的杯杯碟碟往前推了推，雙手交疊，肘部撐在桌沿，上身微傾，開口道。
「程老師，您的表演能力我從未有過懷疑，明天試鏡，咱們到時候見真章，說起來真是緣分，您在沈老師家做客，我正好給他打電話，您又正好看到劇本，您說是不是。」
王景行笑盈盈地看著程曜。
程曜本能的感覺到了一些不對，但不好不接話，便謹慎道：「確實，挺巧的。」
「程老師，既然都是緣分，那咱們要不要考慮更深入地參與這個項目？」王景行步步跟進。
程曜看著他的樣子，心中隱隱約約地有了些猜測。
「王導，有話不妨直說。」他端起了茶杯，笑著朝王景行舉了舉。
「程老師，我們這部戲，哪哪都好，就是資金上，還有些緊張，要不，您投點？」王景行圖窮匕見。「當然，決定不急在一時，您考慮考慮，我主要是想著確實很巧，就這麼跟您這麼提一嘴，等會兒吃完飯，我把預算計劃書拿給您過目。」
「行，那就看看再說，看看再說。」程曜笑著拍拍額頭，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王景行轉頭看向一旁看樂子的沈渡，挑了挑眉道：「沈老師，你們來的有點突然，我還一直沒找到空問你，你想演哪個角色？」
沈渡笑了笑：「不如王導你繼續猜猜。」
王景行托著下巴，他倒不反感這種猜謎遊戲，沈渡的性格他了解有限，但從上次《春蠶》劇組聊天的經歷看，大約就是那種對表演痴迷、喜歡挑戰高難度的戲痴，否則也成不了程曜的忘年交。
他在腦子裡將《瘋狂的石頭》主要角色過了一遍：包世宏、三寶、老謝、謝小盟、道哥、黑皮、小軍、馮董、四眼、麥克。三寶和小軍戲份少且複雜度低，先排除，包世宏已被程曜看上，兩人一同來想來也不至於搶一個角色，老謝年紀上有點不符，剩下謝小盟、道哥、黑皮、馮董、四眼、麥克，謝小盟和黑皮需要長相有些特點，沈渡雖不算特別帥，但演這倆也不合適，作為相當有經驗的演員，他該分得清挑戰角色完成度和挑戰不能演的角色的區別，剩下幾個，難度上似乎沒明顯高低，不太好猜。
沈渡見王景行陷入了沉默，便提醒道：「王導，提醒一下，程老師是我偶像，我對他能獲得包世宏這個角色毫無懷疑，所以我想演的角色，會跟他有些互動。」
「我知道了，四眼，你想演的角色是這個吧！」他這句話一出口，王景行立刻鎖定了人選。
沈渡微微一怔，隨即笑著從身後椅背的外套里取出一副金邊眼鏡，戴到臉上。
他這個動作，雖然嘴裡沒承認，但和承認也沒區別了，整部電影裡戴眼鏡的，只有老謝、馮董和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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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行將剛才的推理邏輯大致講了一遍，最後補充道：「看似麥克在電梯裡跟包世宏有一場戲，但論和包世宏的對手戲分量，還得是四眼，甚至整個劇情展開，都靠他跟包世宏的矛盾來推動。」
「那王導，我這形象怎麼樣，符合你腦子裡的形象嗎？」沈渡說話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有些油腔滑調。
王景行眼睛一亮，興致上來了：「哦？台詞背了沒？來一段聽聽！」
沈渡毫不遲疑地張口就來。
「不見棺材不掉淚，拆死你們！」
「狗日的！高科技啦，無人駕駛！」
兩句台詞接連甩出，神態、腔調一併到位，四眼那股心高氣傲、狐假虎威又不耐煩的勁兒，活脫脫端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