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章 你不想讓我去我就不會去
他知道那張報名表為什麼會出現在衣櫃最下層。它被折好、壓在衣服底下、塞在最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
時枕星帶它回來的時候沒有跟他提起。他把它收起來的時候也沒有跟他商量。
應該不是故意隱瞞，而是還沒有決定，或者正在決定。
而決定意味著什麼，謝棲川想得比誰都清楚。2年，另一個國家，不是一整個學期，不是幾個月的實習，而是2整年。
他要是留在現在這個城市繼續上完自己的課，每周五晚上的飛機飛過去，周日下午飛回來，應該可以。
他有錢，他有時間，他可以做到。但一年就是2年，六百多天，每個晚上身邊都是空的，每天醒來伸手夠不到旁邊的人。
他坐在沙發上，把臉埋進掌心裡，過了一會兒又抬起來。客廳的光線從明亮變成偏斜，又變成了淺金色，他一直沒有動。
時枕星開門進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他換鞋的時候看到客廳的燈亮著，謝棲川坐在沙發上，背朝著玄關的方向，面前茶几上攤著那張報名表。
紙張被展平了，邊角的摺痕被壓過一次，看得出被人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時枕星在玄關站了兩秒，換了拖鞋走過去。
他走到茶几旁邊，低頭看著那張報名表，又抬頭看了一眼謝棲川。
謝棲川沒有抬頭看他，視線落在茶几上那張紙上，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點悶的尾音："你什麼時候拿回來的。"
"周一。"
"為什麼不跟我說。"
時枕星沉默了幾秒，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坐墊的距離。
茶几上的報名表在燈光下白得發亮，表格里的空白欄還空著，沒有填。
"我還沒決定。"時枕星說。
謝棲川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眶沒有紅，但眼睛裡有那種不怎麼容易藏住的東西，像一個人看著喜歡的什麼東西慢慢往後退，想伸手拉又知道不該拉的樣子。
"你成績夠的。"謝棲川說，"導員找你就是覺得你合適。"
時枕星沒有接話。他伸手把那張報名表拿起來，卷了一下又放開，紙張的邊緣在他指間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你不想去嗎？"謝棲川說。他看著時枕星的動作，語氣里沒有問號，像陳述一個已經看到的事實。
"我還沒決定好。"
"你把它壓在柜子底下。"
時枕星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把報名表放回桌面上，撫平了一角捲起來的邊緣，然後轉過頭來看謝棲川。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誰都沒有移開。
"你不想我去的話，我可以不去。"他也會捨不得，時枕星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尾音落在最後那個字上微微收了收。
謝棲川聽完這句話，眼睛動了一下，像有人在他面前把一扇原本開著的門輕輕關上了。他看了時枕星幾秒，然後伸手把那台報名表從茶几上拿起來，放進了時枕星的手裡。
"你填吧，要去的"謝棲川說。
時枕星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紙，又抬頭看他。
謝棲川靠在沙發背上，下巴微抬著，嘴角帶著一點弧度，但那個弧度和平時不太一樣，是那種繃著的、快要掛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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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周五晚上飛過來找你。"謝棲川說，"你等我。周日回去，周一的課不影響。2年而已，我們有錢，飛機票不是問題。"
他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轉回來。視線落回時枕星臉上的時候那點弧度變深了一點點，像什麼東西被按下去之後又彈起來了一層。
"下學期之前你好好補償我就行了。"
時枕星握著報名表，紙張邊角被他捏出了一道新的摺痕。他看著謝棲川，看著他的嘴角，看著他把頭微微別開又轉回來的那一下。
"我回家跟我爸商量了這件事。"時枕星說，"他們說我自己決定。"
謝棲川點了點頭："那你決定。"
時枕星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名表，表格上那些空白欄在燈光下整整齊齊地等著被填滿。
他想起導員在辦公室里說"這個機會很難得"時的語氣，想起自己把報名表折好放進書包時的動作，想起把它壓在衣櫃最下層時的停頓。
那張紙在他手裡待了一整個星期，沒有被扔掉，也沒有被填好，像一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東西卡在手裡。
"我下周交。"時枕星說。
謝棲川嗯了一聲。他的視線垂下來落在茶几邊緣，過了兩秒又抬起來，落在時枕星握著報名表的手上。
時枕星的手指按著紙張邊緣，指節微微泛著白。
"你過來一下。"謝棲川說。
時枕星看著他。謝棲川沒有再多說，把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然後低頭把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重，像一顆腦袋靠過來，重量幾乎都在時枕星肩頭。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呼吸打在時枕星頸側的衣料上，一下接一下，均勻，緩慢，帶著一點從胸腔里壓出來的溫度。
時枕星低下頭，看到他後腦勺的發旋和垂下來的發尾。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碰到了謝棲川的後頸，停在那裡沒有動。
「怎麼辦。我好想你啊」謝棲川緊緊抱著他晃了晃，語氣很委屈。
"我還沒走。"時枕星說。
"我知道。"謝棲川的聲音悶在他肩頭，"但我已經開始想了。"
「還說兩年而已，現在都開始想了，那以後怎麼辦」時枕星揉了揉他的頭髮說道。
「每天打八百個電話，每周都去找你，你要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我就咬你！」謝棲川說完還警告般輕輕的咬了咬他的肩膀，不疼酥酥麻麻的，像是有電流穿過一般，讓時枕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有你一個小狗就很麻煩了，不會再找另一個，你是獨一無二的，跟別人不一樣。
謝棲川：【暗爽·jpg】
"嗯，我相信你老婆」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客廳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成一個輪廓。
時枕星帶它回來的時候沒有跟他提起。他把它收起來的時候也沒有跟他商量。
應該不是故意隱瞞，而是還沒有決定，或者正在決定。
而決定意味著什麼，謝棲川想得比誰都清楚。2年，另一個國家，不是一整個學期，不是幾個月的實習，而是2整年。
他要是留在現在這個城市繼續上完自己的課，每周五晚上的飛機飛過去，周日下午飛回來，應該可以。
他有錢，他有時間，他可以做到。但一年就是2年，六百多天，每個晚上身邊都是空的，每天醒來伸手夠不到旁邊的人。
他坐在沙發上，把臉埋進掌心裡，過了一會兒又抬起來。客廳的光線從明亮變成偏斜，又變成了淺金色，他一直沒有動。
時枕星開門進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他換鞋的時候看到客廳的燈亮著，謝棲川坐在沙發上，背朝著玄關的方向，面前茶几上攤著那張報名表。
紙張被展平了，邊角的摺痕被壓過一次，看得出被人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時枕星在玄關站了兩秒，換了拖鞋走過去。
他走到茶几旁邊，低頭看著那張報名表，又抬頭看了一眼謝棲川。
謝棲川沒有抬頭看他，視線落在茶几上那張紙上，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點悶的尾音："你什麼時候拿回來的。"
"周一。"
"為什麼不跟我說。"
時枕星沉默了幾秒，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坐墊的距離。
茶几上的報名表在燈光下白得發亮，表格里的空白欄還空著，沒有填。
"我還沒決定。"時枕星說。
謝棲川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眶沒有紅，但眼睛裡有那種不怎麼容易藏住的東西，像一個人看著喜歡的什麼東西慢慢往後退，想伸手拉又知道不該拉的樣子。
"你成績夠的。"謝棲川說，"導員找你就是覺得你合適。"
時枕星沒有接話。他伸手把那張報名表拿起來，卷了一下又放開，紙張的邊緣在他指間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你不想去嗎？"謝棲川說。他看著時枕星的動作，語氣里沒有問號，像陳述一個已經看到的事實。
"我還沒決定好。"
"你把它壓在柜子底下。"
時枕星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把報名表放回桌面上，撫平了一角捲起來的邊緣，然後轉過頭來看謝棲川。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誰都沒有移開。
"你不想我去的話，我可以不去。"他也會捨不得，時枕星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尾音落在最後那個字上微微收了收。
謝棲川聽完這句話，眼睛動了一下，像有人在他面前把一扇原本開著的門輕輕關上了。他看了時枕星幾秒，然後伸手把那台報名表從茶几上拿起來，放進了時枕星的手裡。
"你填吧，要去的"謝棲川說。
時枕星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紙，又抬頭看他。
謝棲川靠在沙發背上，下巴微抬著，嘴角帶著一點弧度，但那個弧度和平時不太一樣，是那種繃著的、快要掛不住的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每周五晚上飛過來找你。"謝棲川說，"你等我。周日回去，周一的課不影響。2年而已，我們有錢，飛機票不是問題。"
他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轉回來。視線落回時枕星臉上的時候那點弧度變深了一點點，像什麼東西被按下去之後又彈起來了一層。
"下學期之前你好好補償我就行了。"
時枕星握著報名表，紙張邊角被他捏出了一道新的摺痕。他看著謝棲川，看著他的嘴角，看著他把頭微微別開又轉回來的那一下。
"我回家跟我爸商量了這件事。"時枕星說，"他們說我自己決定。"
謝棲川點了點頭："那你決定。"
時枕星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名表，表格上那些空白欄在燈光下整整齊齊地等著被填滿。
他想起導員在辦公室里說"這個機會很難得"時的語氣，想起自己把報名表折好放進書包時的動作，想起把它壓在衣櫃最下層時的停頓。
那張紙在他手裡待了一整個星期，沒有被扔掉，也沒有被填好，像一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東西卡在手裡。
"我下周交。"時枕星說。
謝棲川嗯了一聲。他的視線垂下來落在茶几邊緣，過了兩秒又抬起來，落在時枕星握著報名表的手上。
時枕星的手指按著紙張邊緣，指節微微泛著白。
"你過來一下。"謝棲川說。
時枕星看著他。謝棲川沒有再多說，把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然後低頭把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重，像一顆腦袋靠過來，重量幾乎都在時枕星肩頭。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呼吸打在時枕星頸側的衣料上，一下接一下，均勻，緩慢，帶著一點從胸腔里壓出來的溫度。
時枕星低下頭，看到他後腦勺的發旋和垂下來的發尾。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碰到了謝棲川的後頸，停在那裡沒有動。
「怎麼辦。我好想你啊」謝棲川緊緊抱著他晃了晃，語氣很委屈。
"我還沒走。"時枕星說。
"我知道。"謝棲川的聲音悶在他肩頭，"但我已經開始想了。"
「還說兩年而已，現在都開始想了，那以後怎麼辦」時枕星揉了揉他的頭髮說道。
「每天打八百個電話，每周都去找你，你要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我就咬你！」謝棲川說完還警告般輕輕的咬了咬他的肩膀，不疼酥酥麻麻的，像是有電流穿過一般，讓時枕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有你一個小狗就很麻煩了，不會再找另一個，你是獨一無二的，跟別人不一樣。
謝棲川：【暗爽·jpg】
"嗯，我相信你老婆」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客廳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成一個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