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柏邑古怪
「這先不急。」
莊元瀾抬手，截住老漢想繼續說下去的念頭，話鋒一轉問道：
「我二人一路過來，見的村子也不在少數，不說什麼人事旺盛，但好歹總歸是有幾分煙火氣的，怎的到了你這村子，這看起來反倒像是有些人丁單薄？」
秦舒聞言，也不由得朝著四周多看了幾眼。
卻是有些蹊蹺。
方才一路穿過村子的街道，哪怕是兩廟村都沒有如此冷清。
路上基本見不到什麼人影，明明天色已經漸晚了，卻也沒有什麼炊煙升起。
倒是透過一些破爛的窗戶，偶爾能瞅見屋子裡躺著幾個老頭老太太，可一個個都安靜的很，卻是幾乎沒什麼動靜來，有些屋子裡面更是房門緊閉，隱約間還能聽見裡面傳來孩童的哭聲。
整個村子，看著不像活著的，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死寂。
聽到問詢，袁老漢嘆了口氣：
「兩位大人到底是外頭來的，卻是不知，原先前年些，我們余村倒是還有幾百口人。」
他渾濁眼珠微微轉動，看先院子之外的方向，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可最近幾年來，村裡頭的漢子們時常去了柏邑縣裡賣些莊稼換些東西啥的，可是去了之後，卻是一個個都沒再回來過了。便是我等托人去問，也是始終問不出個名堂來。」
「就是不知道是丟在了半路，還是怎的……」
說到這裡，袁老漢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那也不應該只剩下這些。」莊元瀾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袁老漢苦笑著擺了擺手：「那前些日子柏邑縣裡又傳下話來，縣太爺他們說這三年一度的柏邑廟會要開了，順帶著把剩下的一些壯漢也一併招了去了。」
「方才那馬老頭兒的孫兒大壯，就是其中的一人。」
莊元瀾沒在說話了。
趁著袁老漢回屋拾掇東西的空檔，兩人把碗裡的水處理乾淨，隨後對視一眼，都瞧到對方眼裡的那抹不對勁。
「秦舒，你覺得那柏邑縣什麼情況？」
秦舒沉吟一二：「不提裡面的衛所如何，這般行徑之下，衙門必定脫不了關係，鐵定有什麼古怪之處。」
廟會什麼的，這些日子他也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有些縣城裡面會供奉一些大人物，或許供奉的是一些大修行者，也可能是民間傳言的野神仙佛之類的，不過無論是什麼，都是為了祈求平安，祈求豐收。
這就算是很老的傳統了，而舉辦廟會，需要人手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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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一個縣城舉辦的這種大型廟會，召集周圍村鎮的人當屬常見了。
可這其中三年一度的大廟會，只要壯漢卻是不一樣了。
廟會之事，婦女孩童也該來參加一二，再加上老漢前面說的前頭失蹤的漢子，秦舒倒是覺得不是衙門貪了墨水這麼簡單了，而是其中有東西在搞鬼。
莊元瀾沒有回答，倒是眸子微微眯起幾分，眸子也多出了一些冷意。
原本他還當是人出了問題，現在看來或許不僅僅是人，還有一些妖魔混了進來。
壯漢的氣血自是豐厚無比，而這些村子剩下的老人血氣早已枯竭，留下來也情有可原。
既然如此有針對性的。
不是妖魔之為，又該當如何？
……
等老漢再次出來時，二人也提出了退意。
「袁老漢，我們這水喝了，便也該走了。」
莊元瀾笑著說道，順手從袖子裡摸出幾兩碎銀遞過去：「這水也不白喝，多謝老漢指路，這些身外之物，也算是對老漢的一番感謝了。」
袁老漢見狀，卻是一個勁兒的擺手，臉上浮現惶恐之色，硬是不接。
「值不得，值不得，一碗水而已，哪裡值得起銀子罷。」
莊元瀾搖了搖頭：「哪裡，這世道如此，外面更是荒僻之地，老漢來給了水，還告知了我等所在的縣城地盤，這便算是善緣了，自該手下這份淺薄的謝禮。」
見眼前的大人這般說法，袁老漢猶豫半晌，咬了咬牙，嘴裡卻是試探著問道：
「不知……大人等會，是否要走那柏邑縣裡一遭？」
莊元瀾聞言，手上動作一頓：「老漢這是……」
沒等他把話說完，袁老漢便直接雙膝一彎，就朝著地面上跪下去，秦舒眼疾手快，連忙一把扶住，只是雙手之中，那老漢的胳膊打著擺子，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
「若是大人當真路過，可否……可否幫老漢問上一問，那縣裡可曾有過我余村的年輕人進去，若有的話，讓他們早些回來，這一去，都快月末有餘了……」
「村裡頭實在著不住啊……」
老漢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哀求。
這二位大人來的莫名，可他們身上的那股氣勢不會騙人。
哪怕心裡並沒有半點希望，袁老漢還是想要試上一試。
萬一呢？
萬一那些兒郎們只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說不準過些日子便回來了呢？
莊元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放心，袁老漢，我們若是路過柏邑縣，自會替你留意一番。」
抬起袖口抹了抹皺起的眼角，袁老漢點了點頭，嘴裡不住道謝。
不一會兒，順著原先的路，幾人便折回到了村子口。
而這過程中，秦舒的眉頭是越看皺的越緊。
這一路出來，怎麼竟是一點活氣都是看不到了，比起兩廟村來都不差幾分。
若說是貪官污吏作祟，那衛所的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可眼下看起來，分明不像是那麼回事兒。
「大人，慢走啊。」
袁老漢站在田埂上朝著二人擺手，旁邊蹲著的馬老頭兒依舊那副樣子，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瞪著他們，忽然扯著嗓子高喊：
「麻匪走了！麻匪走了！好噫！」
秦舒：「……」
沒過多理睬，二人很快就回到了隊伍之中。
「怎麼，路子對上了？」
莊敬見到他們回來，連忙上前問道。
莊元瀾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對是對了，可惜結果卻並非我等期盼的那樣子。」
「嗯？」
斜坐在轅木上的莊清漪目光投了過來。
「這村子確實是柏邑縣下屬的，不過從這村內的種種痕跡來看，這柏邑縣……或許出了些什麼岔子。」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就是不知這問題根在哪裡，是官員的問題還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莊敬與莊清漪都是老手了，豈會聽不出其中包含的意思來。
不是官員，那就是匪患或者妖魔了。
三人對視一眼，當即招呼起來部隊，朝著目的地方向疾行。
此刻日光已是緩緩落向山頭，再加點速，大抵能在戌時之前到達城門。
路上，秦舒順帶著將書生跟瘸子喚到身邊來，低聲囑咐他們一定要看好依依。
瘸子面容嚴肅的執行著秦哥的命令，書生倒是覺察到了些什麼，目光微微閃爍，輕聲問道：
「大人，可是那柏邑縣有所差錯？」
秦舒搖頭：「不知，但目前來看，還是小心為妙。」
這段時日，他也專門給書生他們，寫了些自己當下修習的功法領悟，再加上從衛所換來的一些凡境丹藥或者藥液之類，二人也算不負所望。
瘸子的天殘腳已經突破了小成，書生因為修習武學的晚，所以稍微慢上幾分，可這般加持一下也距離小成又進了一步。
二人當下的實力，放在普通人之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
不過秦舒卻是對此不滿足，既然鎮魔司灌都能把手下的灌到蛻凡，那麼瘸子跟書生自然也行。
破入蛻凡，自能得壽一百八十載。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莊元瀾抬手，截住老漢想繼續說下去的念頭，話鋒一轉問道：
「我二人一路過來，見的村子也不在少數，不說什麼人事旺盛，但好歹總歸是有幾分煙火氣的，怎的到了你這村子，這看起來反倒像是有些人丁單薄？」
秦舒聞言，也不由得朝著四周多看了幾眼。
卻是有些蹊蹺。
方才一路穿過村子的街道，哪怕是兩廟村都沒有如此冷清。
路上基本見不到什麼人影，明明天色已經漸晚了，卻也沒有什麼炊煙升起。
倒是透過一些破爛的窗戶，偶爾能瞅見屋子裡躺著幾個老頭老太太，可一個個都安靜的很，卻是幾乎沒什麼動靜來，有些屋子裡面更是房門緊閉，隱約間還能聽見裡面傳來孩童的哭聲。
整個村子，看著不像活著的，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死寂。
聽到問詢，袁老漢嘆了口氣：
「兩位大人到底是外頭來的，卻是不知，原先前年些，我們余村倒是還有幾百口人。」
他渾濁眼珠微微轉動，看先院子之外的方向，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可最近幾年來，村裡頭的漢子們時常去了柏邑縣裡賣些莊稼換些東西啥的，可是去了之後，卻是一個個都沒再回來過了。便是我等托人去問，也是始終問不出個名堂來。」
「就是不知道是丟在了半路，還是怎的……」
說到這裡，袁老漢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那也不應該只剩下這些。」莊元瀾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袁老漢苦笑著擺了擺手：「那前些日子柏邑縣裡又傳下話來，縣太爺他們說這三年一度的柏邑廟會要開了，順帶著把剩下的一些壯漢也一併招了去了。」
「方才那馬老頭兒的孫兒大壯，就是其中的一人。」
莊元瀾沒在說話了。
趁著袁老漢回屋拾掇東西的空檔，兩人把碗裡的水處理乾淨，隨後對視一眼，都瞧到對方眼裡的那抹不對勁。
「秦舒，你覺得那柏邑縣什麼情況？」
秦舒沉吟一二：「不提裡面的衛所如何，這般行徑之下，衙門必定脫不了關係，鐵定有什麼古怪之處。」
廟會什麼的，這些日子他也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有些縣城裡面會供奉一些大人物，或許供奉的是一些大修行者，也可能是民間傳言的野神仙佛之類的，不過無論是什麼，都是為了祈求平安，祈求豐收。
這就算是很老的傳統了，而舉辦廟會，需要人手倒也正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般來說，一個縣城舉辦的這種大型廟會，召集周圍村鎮的人當屬常見了。
可這其中三年一度的大廟會，只要壯漢卻是不一樣了。
廟會之事，婦女孩童也該來參加一二，再加上老漢前面說的前頭失蹤的漢子，秦舒倒是覺得不是衙門貪了墨水這麼簡單了，而是其中有東西在搞鬼。
莊元瀾沒有回答，倒是眸子微微眯起幾分，眸子也多出了一些冷意。
原本他還當是人出了問題，現在看來或許不僅僅是人，還有一些妖魔混了進來。
壯漢的氣血自是豐厚無比，而這些村子剩下的老人血氣早已枯竭，留下來也情有可原。
既然如此有針對性的。
不是妖魔之為，又該當如何？
……
等老漢再次出來時，二人也提出了退意。
「袁老漢，我們這水喝了，便也該走了。」
莊元瀾笑著說道，順手從袖子裡摸出幾兩碎銀遞過去：「這水也不白喝，多謝老漢指路，這些身外之物，也算是對老漢的一番感謝了。」
袁老漢見狀，卻是一個勁兒的擺手，臉上浮現惶恐之色，硬是不接。
「值不得，值不得，一碗水而已，哪裡值得起銀子罷。」
莊元瀾搖了搖頭：「哪裡，這世道如此，外面更是荒僻之地，老漢來給了水，還告知了我等所在的縣城地盤，這便算是善緣了，自該手下這份淺薄的謝禮。」
見眼前的大人這般說法，袁老漢猶豫半晌，咬了咬牙，嘴裡卻是試探著問道：
「不知……大人等會，是否要走那柏邑縣裡一遭？」
莊元瀾聞言，手上動作一頓：「老漢這是……」
沒等他把話說完，袁老漢便直接雙膝一彎，就朝著地面上跪下去，秦舒眼疾手快，連忙一把扶住，只是雙手之中，那老漢的胳膊打著擺子，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
「若是大人當真路過，可否……可否幫老漢問上一問，那縣裡可曾有過我余村的年輕人進去，若有的話，讓他們早些回來，這一去，都快月末有餘了……」
「村裡頭實在著不住啊……」
老漢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哀求。
這二位大人來的莫名，可他們身上的那股氣勢不會騙人。
哪怕心裡並沒有半點希望，袁老漢還是想要試上一試。
萬一呢？
萬一那些兒郎們只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說不準過些日子便回來了呢？
莊元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放心，袁老漢，我們若是路過柏邑縣，自會替你留意一番。」
抬起袖口抹了抹皺起的眼角，袁老漢點了點頭，嘴裡不住道謝。
不一會兒，順著原先的路，幾人便折回到了村子口。
而這過程中，秦舒的眉頭是越看皺的越緊。
這一路出來，怎麼竟是一點活氣都是看不到了，比起兩廟村來都不差幾分。
若說是貪官污吏作祟，那衛所的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可眼下看起來，分明不像是那麼回事兒。
「大人，慢走啊。」
袁老漢站在田埂上朝著二人擺手，旁邊蹲著的馬老頭兒依舊那副樣子，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瞪著他們，忽然扯著嗓子高喊：
「麻匪走了！麻匪走了！好噫！」
秦舒：「……」
沒過多理睬，二人很快就回到了隊伍之中。
「怎麼，路子對上了？」
莊敬見到他們回來，連忙上前問道。
莊元瀾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對是對了，可惜結果卻並非我等期盼的那樣子。」
「嗯？」
斜坐在轅木上的莊清漪目光投了過來。
「這村子確實是柏邑縣下屬的，不過從這村內的種種痕跡來看，這柏邑縣……或許出了些什麼岔子。」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就是不知這問題根在哪裡，是官員的問題還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莊敬與莊清漪都是老手了，豈會聽不出其中包含的意思來。
不是官員，那就是匪患或者妖魔了。
三人對視一眼，當即招呼起來部隊，朝著目的地方向疾行。
此刻日光已是緩緩落向山頭，再加點速，大抵能在戌時之前到達城門。
路上，秦舒順帶著將書生跟瘸子喚到身邊來，低聲囑咐他們一定要看好依依。
瘸子面容嚴肅的執行著秦哥的命令，書生倒是覺察到了些什麼，目光微微閃爍，輕聲問道：
「大人，可是那柏邑縣有所差錯？」
秦舒搖頭：「不知，但目前來看，還是小心為妙。」
這段時日，他也專門給書生他們，寫了些自己當下修習的功法領悟，再加上從衛所換來的一些凡境丹藥或者藥液之類，二人也算不負所望。
瘸子的天殘腳已經突破了小成，書生因為修習武學的晚，所以稍微慢上幾分，可這般加持一下也距離小成又進了一步。
二人當下的實力，放在普通人之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
不過秦舒卻是對此不滿足，既然鎮魔司灌都能把手下的灌到蛻凡，那麼瘸子跟書生自然也行。
破入蛻凡，自能得壽一百八十載。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